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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见我 第25章 竹梯架

作者:在望w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76 KB · 上传时间:2025-10-19

第25章 竹梯架

  「2018.06.28酷暑」

  我喜欢上一个人,但我不能告诉他。

  ——摘自《陶舒然日记》

  *

  陶舒然:「对不起,刚刚失态了。」

  梁远京:「有吗?记不得了,我晚上也喝了酒。」

  发完这条消息,梁远京低嗤一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他仰起头无意识地往前走,在西康路蜿蜒复杂的小巷斜坡里穿梭。

  终于,在下一个拐弯转角,看见了长身挺立的傅长沛。

  梁远京随口问:“还没睡?”

  傅长沛却问:“她回去了吗?”

  梁远京不在意地点了下头。

  后来有点反应过来问他,“你怎么对陶舒然这么关心?”

  傅长沛一瞬间变化的神色,他飞快转过身去,清冷的月色裹挟着风撩起衣角。

  他的心浸润在一片沉沉的月光中,连同声音都显得温柔。

  带着解释的意思说:“只是好朋友而已。”

  而另一边,因为晚上的失态,陶舒然连着躲了梁远京两天整。

  刚刚结束完高考,同学之间的邀约不少。

  稀奇的是,除了那天生日宴,陶舒然再也没出席过。

  因为文科第一的缘故,大家现在对她的关注度也上来了,有人开玩笑说那天是不是因为有梁远京在,她才出现。

  梁远京人也懒,不爱参加这些无聊的聚会。

  前两天又报名了一个跳伞班,在社交媒体上po了好几张照片。

  这些都是陶舒然听别人说来的事情。

  她爱他的心,总是雀跃又黯然。

  就像那天一瞬间涌过的疯狂念头,她想,反正梁远京都误会她喜欢别人了。

  那她就借着酒劲向他阐述自己的心意好了。

  反正他也不会觉得她喜欢他。

  暗恋真是一场有口难言的晚来风,青涩果。

  天色将将明亮之时,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个不停,现下终于不用听闹钟起床,陶舒然也养成了贪睡的毛病。

  还没怎么醒来,就听见电话那头的方晴宜兴奋地冲她说自己爸爸的旅游公司搞活动,她特地拿来几张低价门票,邀请她们一起去玩。

  还没等陶舒然开口,方晴宜继续撺掇着。

  “我把梁远京也约着。”

  “难道你不想见他吗?”

  陶舒然张了张唇:“他回来了吗?”

  方晴宜:“回来了,我特地让赵政年去问了。”

  “去哪儿?”

  饭桌上,赵晏云和陶鸿风问了刚刚陶舒然问过的同样问题。

  她说:“莲都。”

  “离这儿不远,坐车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司机是晴宜爸爸的朋友,到时候会给我们做向导陪同。”

  陶舒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反常态的样子令饭桌上两位大人都侧目。

  陶鸿风率先松了口,笑眯眯说,“高考结束了是该放松放松,只是莲都近水,你们几个孩子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陶舒然乖巧地点点头,汤勺搅动面前的碗,目光微微低垂。

  赵晏云瞥了她一眼:“走之前把高考志愿给我报好了。”

  “看看这些,昨天妈妈特地找宋阿姨商量一晚上给你挑的学校,宋阿姨带过好几届高三,报志愿这事最有经验了。”

  “咱们先冲最顶尖的政法大学,冲不上去还有这个保底,就是离家远点。”

  成绩下来以后,陶舒然一直没主动说填报志愿的事情。

  赵晏云多少知道点自家女儿的温吞性格,也晓得她有点不乐意。

  但小孩子懂什么道理?

  她筷子一放,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今晚要是没什么事,你就把房间电脑开下来志愿报了。”

  陶舒然鼓起勇气说:“妈妈,我想留在抚庆。”

  “还想读文物修复。”

  “什么?”赵晏云紧紧皱眉,“你知道什么叫文物修复吗?你知道这个专业有多难找工作吗?你什么都不懂,就要凭着一腔热爱吗?”

  也许在赵晏云这样成熟的大人眼中,她只空凭热爱莽撞的无知小孩。

  但在陶舒然这个年纪里,热爱无敌。

  她想起那天梁远京带她去参观博物馆时候的场景了,她惊叹于每一件文物的巧夺天工。

  而他告诉她,这些文物前身或是不成形的碎片,或是缺胳膊少腿的器具。

  而修复的力量将它们拼凑,还原出历史的真实模样,修复师的手,就拥有跨越千年山河的力量。

  即使到今天,陶舒然仍然无法忘却驾驶舱玻璃倒映的少年的眼睛。

  明亮,闪耀,带着一切向前冲的纯粹少年气。

  仅仅只是喜欢他,就好像给她带来了一切拼搏的勇气。

  这也许就是喜欢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的好处。

  陶舒然还记得那天飞机飞至万米高空,梁远京领着她看云层起伏,高楼如棋,他低沉的嗓音悄然引领她。

  “最终,你的爱会踏过积雪消融,将亘古冰山融为烈焰,我们能冲上云霄,登上天际,你看,这就是热爱的力量。”

  她想要和他拥有同等的力量。

  陶舒然深吸一口气,再度抬头,目光直视赵晏云。

  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道,“我喜欢文物修复,所以我想要学。”

  “我绝对不会同意。”

  赵晏云冷声道:“这几天你哪里都不准去,给我好好在家里反省清楚!”

  高考出成绩后的喜悦荡然无存。

  陶舒然撑着下巴靠在窗台边,一上午都没有出过房间门。

  后来陶鸿风喊她出来吃午饭她也没有应,赵晏云脾气上来了,骂她有骨气就一直不要吃饭。

  其实陶舒然只是没有胃口而已。

  她觉得转学

  以后自己被遇到梁远京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其实青春本来就是欢喜与悲伤的交织体,和年少相对应的,是对一切事物难以掌控的无能为力。

  7月一到,抚庆正式进入梅雨季。

  天滴滴答答的又落起了小雨。

  陶舒然闷烦着心情,低头给好友发去消息,告知她自己可能去不了莲都了。

  具体原因她没明说,只是让他们好好玩。

  谁知道过了半小时,她房间里的窗户嘎吱嘎吱响,像是被风吹的合不拢一般。

  这是个老招式了。

  陶舒然一把推开窗,低头向外望,果然看见大家都站在楼底下。

  网络上流传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人群中,大家都只能第一眼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人。

  陶舒然一眼就看见了梁远京。

  他站在最远的地方,微微低着头,黑发湿着,雨下得不算太大,他懒得打伞,一双漆黑的眼眸洗涤后像黑曜石一样闪亮。

  此刻正抬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陶舒然一下就慌张起来,胡乱地理了理头发,像个受惊的鸟儿一样“啾”的一下又钻回去。

  方晴宜给她发来消息:「然然,我让傅长沛他们去接你了,你看见人了没?」

  陶舒然:“……”

  「看见了。」

  她探出头去:“我怎么出去?我妈还在外面呢。”

  “爬下来。”

  梁远京伸手叩了叩手边的梯子,竹梯架在墙面上震荡起一墙面的灰,他略偏了下,似乎在催促她快点儿。

  陶舒然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这么不着调的,搬一把梯子到她窗户下。

  怎么傅长沛这么稳重的人也会做这种事?

  蜿蜒曲折的小巷,不知道哪个转弯口就会有熟悉的人过来,也许是害怕被发现,也许是她真的想去。

  陶舒然咬住下唇,看了梁远京一眼。

  最后推开窗户,小心踩住了梯子。

  她真的是第一天做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梁远京和傅长沛两个人一人一边给她稳着梯子,这场景,还真有点像电视剧里演的逃婚场景。

  陶舒然心虚得不行,就怕赵晏云女士忽然一打开窗户。

  那她真的就死到临头了。

  因为害怕,下到一半的时候,陶舒然脚忽然卡住了。

  之后怎么也放不对,再加上紧张,她额头都冒了汗,小腿肚也打颤。

  实话说,她家住的真不高,虽然名义上是三楼,但二楼是个架空的大露台,两层的间隙没多高。

  焦灼间,有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脚心。

  梁远京单手稳住扶梯,将她稳稳当当往上托了托,他沉声说了句,“别怕。”

  陶舒然愣了一下,轻轻说了句“嗯”。

  后来下来的时候,傅长沛把从小卖部拿来的梯子还回家,她看着梁远京漫不经心擦着掌心沾染的灰尘,只觉得一切都很不可思议。

  他是对她如天上月一样的人,又怎么可以沾染她的鞋下尘土?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了一段路,和在巷子口的傅长沛会和。

  见她频频回头,傅长沛宽慰她:“别太担心,是陶叔叔让我来接你去玩的,他说你考完也该散散心了,其他的都不用多想,离报志愿结束还有好几天呢。”

  陶舒然有些为难地问:“可我什么都没带。”

  “酒店里应该什么都有,其他缺的东西我让方晴宜帮你带了。”

  傅长沛偏过头,温声说,“你再仔细想想还差什么东西,到莲都前一次性都买了。”

  她轻轻说了句“好”,和傅长沛走在同一侧,低着头默不作声。

  梁远京漫不经心地在前面走,颀长身形落拓一道影子,忽然扭过头来。

  随口问:“和家里吵架了?”

  “阿京。”

  傅长沛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不是说好了,这次出去玩纯散心?”

  “怎么,追逐梦想的第一步,连勇气都没有?”

  梁远京双手插兜,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在前面走,语调散散漫漫的,像是在逗人。

  “果然是还没长大的……刚满十八岁的小朋友。”

  陶舒然鼓起脸,刚想要反驳,一抬头,目光撞进了他泛着笑意的眼睛。

  他在故意戏谑她。

  她立刻不好意思起来,别过脸去躲闪他望过来的目光,心里很认同他这句话。

  追逐梦想的过程犹如驾着孤帆求上岸的岛,大部分的时间在漂泊,经历风与浪的洗涤。

  如果只是启航前的扬帆就感到困难,又怎么能够真的到达彼岸?

  陶舒然紧紧抿住唇,没再说话,心里却下好了决定。

  决定好一件事反倒比一直犹豫不决要轻松很多,她脚步轻快了很多,渐渐走到前面,和梁远京并肩。

  公交站台下,一身时髦打扮的方晴宜冲他们热情招手。

  “等会我们直接坐车去,大概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车是中巴车,能容纳6-8个人,放下行李还绰绰有余的空间,方晴宜拉着陶舒然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来。

  “周叔叔,这两天就麻烦你啦。”

  她从包里翻出旅游手册,兴冲冲和陶舒然分享,“这儿有天然瀑布,我们可以玩激流勇进,对了,泳衣我也给你带了一套。”

  “虽然我高考考的不怎么样,但我说我要读师范,我爸高兴坏了你知道吗?”

  陶舒然小声问她:“你怎么突然想读师范了呀?”

  “我看过地图了,师范学院离庆大只有一街之隔,然然,我没你那么有本事,一口气冲进庆大,但我也想离喜欢的人更近一点。”

  方晴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余光偷偷瞥向傅长沛,感情纯粹的美好。

  陶舒然也有些动容地偏过头,看汽车后视镜上倒映的,一张少年的脸。

  车在莲都风景度假区门口停下。

  因为时间稍晚,周叔先送他们到酒店办理入住。

  酒店傍山而建,生态好得不行,从半腰处往下望,是一片旺盛的万亩荷田,任谁看了都要脱口一句“误入藕花深处。”

  “最近游客季,活动还不少,你们收拾一下,晚上我接你们出来玩?”

  梁远京拿了房卡,手上拎着相机,随口问,“哪里有视野比较好的地方?”

  “小伙子挺上道,刚来就想着给这几个小姑娘拍出片。”

  领着他们来的周洪才,其实年纪也不大,三十出头点,年轻人的一点流行语都知道。

  方晴宜稀罕地说:“周叔叔,你还知道出片呢。”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那小闺女一出去玩就拍个不停,还嫌我给她拍的丑了。”

  “要我说我那破手机能拍出什么好的,你这小子工具还挺专业。”

  周洪才指了个方向:“晚上我带你们去莲湖吧,租个小船在莲花田里晃啊晃,晚上还有夜景,漂亮得很。”

  梁远京欲言又止。

  其实他是想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拍景的,他这个人没太多爱好,拍照也算一个。

  总觉得眼睛里看到的不算永恒,相机里留下的,才是珍贵的瞬间。

  但话都递到这儿了。

  梁远京抬了抬下巴:“那就——晚上见。”

  周洪才给他们租了一只小舟,在火爆的7月旅游热季,湖面上的小船其实蛮热销的。

  尤其为了体验感,还搞出了限购政策。

  陶舒然也有点新鲜,躺在莲花丛中看星星月亮,她这也还是头一回。

  晚上的时间这只小舟上又多了个人。

  方晴宜撑着下巴说:“赵政年,你来的最晚,今晚的晚饭你得请。”

  “没问题,前两天打比赛我拿了不少奖金,我看那边有烧烤架,等会下船了我请你们吃烧烤吧。”

  船规模不大,中间将将好能放个玩桌游的小桌子。

  方晴

  宜在包里翻来覆去的找,最后也只摸出一副扑克牌。

  总不能五个人斗地主吧?

  她提议道:“我们玩折手指的游戏吧,大家轮流提问,如果有,就折下一根手指,最后先折完五根手指的人算输,等会请喝饮料。”

  傅长沛轻轻笑一声:“你脑子里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小游戏。”

  要提一个问题,而且想要获得胜利,问题的答案最好是自己没有做过而别人都做过的事情。

  陶舒然苦恼地想,从小到大有哪一件事是符合这条的呢?

  正想着,赵政年已经率先热场。

  他大声问:“在场的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的一秒,方晴宜掀起眼皮,分为嫌弃地说,“这问题有什么意思,在场的不就我们五个人,大家肯定都没有啊。”

  她说完这句话,陶舒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也跟着附和:“是啊,你这不是浪费一次机会了吧。”

  赵政年心里泄了一股气,舔了下唇,改口道,“那我换个问题。”

  “各位有没有喜欢的人。”

  高考结束后,喜欢这个词不再是一个禁忌。

  相应的,那些属于青春的悸动如雨后春笋一个劲的萌发,渐渐变得澎湃,难以抵挡。

  陶舒然对这股隐而不发的情绪感悟最是深。

  她犹豫再三,还是缓缓折下了自己的手指。

  傅长沛偏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在迟疑中,他也折下了自己的手指。

  方晴宜目光完全凝在他折下的手指上,一瞬间百转千回的情绪,令她也折下手指。

  到最后,全程只剩下梁远京。

  他撑着下巴靠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湖边垂落下来的荷叶,慵懒的调很明显。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低嗤一声,很有无爱一生轻的洒脱和恣意。

  “怎么问个答案还把自己赔进去了。”梁远京揶揄道,“赵政年,这可不是你风格啊。”

  “屁啊,老子就是没搞懂游戏规则,要不然重来?”

  “到我了好吗。”

  方晴宜心跳的扑通扑通,好像是从赵政年的提问里得到灵感一样,照着模版抄了一份答案。

  “在场的有没有人喜欢我?”

  空气凝滞了三秒钟。

  梁远京低低笑了声,目光望向别处,而陶舒然显然也明白这个大胆率真女孩的醉翁之意。

  她自觉不是主角,也跟着移开目光看向远方,同频率的动作,到现在和梁远京心有灵犀。

  一分钟过去了。

  方晴宜起先目光还掩藏,后来藏也不藏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傅长沛。

  但令人沮丧的是,他低垂着眉眼,似乎安静地等这个问题结束。

  到最后还是赵政年笑嘻嘻出来收场:“大小姐,为了让自己不折手指也不用想这么刁钻的问题吧。”

  “得了,你年哥宠你一回好吧。”

  赵政年开玩笑的口吻折下一根手指,一贯的没有正形的懒散样子。

  “你别当真哈,纯粹是饿了,想早点结束撸串去。”

  在这一刻,看着嬉皮笑脸的赵政年,陶舒然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青春的很多秘密,都藏在似真似假的玩笑话里。

  偷偷越向其他人望向你的目光,是我恋慕你的最好独白。

  这么一折腾,忽然也没什么赏景的心情了。

  荡着船桨晃了两圈以后抵达岸边他们就打算去吃烧烤了,方晴宜走在前面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陶舒然不放心,走在她后面随时照看着她。

  抵岸的船不太稳,人都上岸以后显得尤其晃。

  陶舒然从小肢体协调性就不大好,整个人左右摇晃,跟喝醉酒一样。

  为了保持平衡,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就这样抵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梁远京双手抬起,脖颈间还挂着相机,硌得人后背发疼。

  “搁这儿碰瓷我呢?”

  他移开相机,手臂垂下虚虚扶了一把她肩膀很快收回,大概熟络起来了,讲话的语调也变得随意起来。

  笑着漫不经心说:“还是打算换个目标,改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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