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老太太得知江知雾有了男朋友,昏花的老眼瞬间亮起了光。
她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激动:“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就说这男娃看着顺眼,跟我们知雾丫头站在一起多般配!”
她越说越起劲儿,原本还带着几分病气的声音都清亮了不少,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起来:“宁深啊,我们家知雾丫头看着独立,其实心思细,有时候做事太拼,你往后多盯着点,别让她累着。还有啊,她胃不太好,生冷的东西得拦着,早餐一定要吃热乎的,她总爱糊弄……”
老太太一口气说了大半晌,从江知雾的饮食作息,说到她小时候挑食的小习惯,连“逢年过节要是有空,就跟知雾一起回老宅吃顿饭”这种细节都敲定了,句句都是把季宁深当成自家人在叮嘱。
季宁深始终微微倾身,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老人,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对于老
太太每一个问题、每一句叮嘱都耐心又得体地回应着:“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知雾的。”“谢谢奶奶关心……”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态度诚恳,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笑声不断。
江知雾几次想插话打断姑祖母这过于热情的盘问,都被老太太用“你别打岔”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好无奈地陪着笑,偶尔瞥一眼身旁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季宁深,心情略为复杂。
等老太太终于说累了,江知雾才笑着接过话头:“姑祖母,时间不早了,您刚输完液,得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跟您视频。”又叮嘱了几句让护工多留意老太太的状态,这才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江知雾立刻松开了握着季宁深的手。
她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季宁深,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啊宁深,刚才是我唐突了。姑祖母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很少这么高兴,我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才临时跟你演了这出戏。”
她解释得坦诚,眼神里没有半分敷衍,“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真的很对不起。”
季宁深感觉手腕处那柔软的触感和温度骤然消失,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他压下胸腔里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抬眼看向江知雾,语气轻松:“没关系,能帮上忙,让奶奶开心,我也很高兴。”
他的目光掠过江知雾难得有几分局促的面庞,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我演技还不错吧?没露馅。”
江知雾被他这话逗得轻笑出声:“何止不错,堪称影帝级发挥。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季宁深耸耸肩,姿态慵懒随意,仿佛刚才那个心跳加速、紧张屏息的人不是他。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前一后离开了露台,朝屋内走去。
刚走进二楼的走廊,光线由明转暗,江知雾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前方走廊的阴影里,一个人正环抱着手臂,斜倚在墙边,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大好看,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他们俩。
“砚舟?”江知雾喊出他的名字。
江砚舟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两人终于进来,立刻挺直了背,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爽和审问:“你们俩在阳台干嘛呢?”
江知雾道:“刚才给姑祖母打电话报平安,碰巧在露台遇到宁深,就聊了两句。”她没提演戏的事,一来怕江砚舟炸毛,二来也觉得没必要把临时的小插曲闹大。
江砚舟的目光在江知雾和季宁深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落在季宁深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明明刚才在院子里还一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怎么跟姐姐在露台待了会儿,浑身突然就多出了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没等他再琢磨出点什么,江知雾已经主动转了话题:“对了,你之前说要自己处理枪手的争议,现在有头绪了吗?”
她问得直接,并没有避开季宁深的意思。
江知雾对季宁深的观感确实不错,无论是原书中他多次对江砚舟伸出援手、顶着舆论压力替对方说话,还是现实中表现出的沉稳和善意,都让她觉得这人值得信任。
但江砚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下意识往江知雾身边凑了凑,想避开季宁深,却见姐姐没丝毫避讳的意思,只好悻悻地停下动作,闷声道:“嗯,有个初步的想法了。”
“哦?”江知雾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倒是比我想的快。”
江知雾没继续追问细节,既然已经选择把事情交给江砚舟自己处理,便不会再处处插手——
信任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去尝试、去成长。
她抬手拍了拍江砚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鼓励:“有想法就好,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敢去做就已经比之前进步多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季宁深,礼貌地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季宁深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笑意,闻言也颔首回应:“晚安。”
他目送着江知雾离开,对江砚舟丢下一句“加油”,便也优哉游哉地回房间了。
江砚舟盯着那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愤愤地攥了攥拳头。
要不是正事要紧,他真想跟季宁深理论理论,别总一副跟他姐很熟的样子!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置气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快速给经纪人章文时发了条消息:「现在有空吗?方不方便过来一趟?有点急事。」
章文时的回复很快弹出来:「刚忙完,正好有空。怎么了?节目录制出问题了?」透过文字都能看出他的警惕,显然是怕这位祖宗又惹了什么麻烦。
江砚舟手指飞快地打字:「不是录制的事。是关于跟暨明旭枪手争议的。你过来一下,详情面谈。」
章文时:「???你打算干嘛?不会是喊我帮你一起给暨明旭套麻袋,打他一顿出气吧?」
江砚舟:“……”
他突然就很想知道,自己在章文时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混世魔王的形象?
腹诽这么一句后,江砚舟回复道:「放心,不乱来。只是想请你过来陪我演一场戏。」
*
与此同时,童话小屋的另一个房间里。
暨明旭烦躁地将手机扔在床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营销号发布的江砚舟作曲的直播切片。
尽管团队已经尽力压下了有关他的负面评论,但那些对江砚舟毫不吝啬的赞美却依旧让暨明旭觉得扎眼。
房间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甚至觉得同屋的宿姚那安静看书的侧影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几乎没再有什么交流,陷入了一种半冷战的尴尬状态。在暨明旭看来,宿姚就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明明他们俩才是一个组合的队友,宿姚却总对着江家姐弟俩摆出一副温和客气的样子,反而对他态度怪怪的。
不就是爱巴结有钱人嘛!
暨明旭不屑跟他待在一个空间,猛地站起身,抓过外套,一声不吭地摔门而出,想找个地方透透气,驱散心头的郁结。
天色将暗未暗,暮色如同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童话小屋。
暨明旭揣着一肚子烦躁下楼,没心情去欣赏外面的风景。他满脑子都在盘旋着一个念头:
要是能拿出更有力的说法,来印证他才是那几首爆曲的原创就好了。
他手里光有比江砚舟更早的时间线,可在有些愚昧的网友眼里,依旧还是不够有说服力。
不知不觉间,暨明旭走到了一楼。
大部分嘉宾都在楼上房间或公共区域活动,一楼显得格外安静。就在他准备推开大门出去透口气时,眼角余光瞥见走廊深处有一间房间虚掩着门。
那扇门内明明没亮灯,却有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出来,隐约能辨出其中一个是江砚舟的声音。
暨明旭动作一顿,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指节宽的门缝。
透过门缝,他隐约看到两个身影。一个是江砚舟,另一个是略微发福袋中年男人。暨明旭眯起眼仔细辨认,认出了那是江砚舟的经纪人,章文时。
章文时出现在这里干嘛?
暨明旭心头一跳,立刻侧身躲到门边墙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不管!网上天天挂着我跟暨明旭那破事儿,看着就恶心,你必须赶紧让公关团队想办法把这事给我平息了!”江砚舟的话带着明显的不耐和火气。
紧接着是章文时无奈又带着点焦躁的回应:“我的祖宗哎,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这种争议时间线拖得太长,双方都拿不出当年一锤定音
的实际证据,它就是一笔坏账,掰扯不清楚的!越纠缠热度越高,对你没好处!”
“证据证据!我要是能找到早就甩他们脸上了!”江砚舟的声音拔高,“以前写歌都是拿纸笔记的手稿,写完就扔,谁想得到几年后会冒出个暨明旭,谁又会特意去给几张破纸做个时间备案?!”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章文时听起来也有些急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你们各执一词,都没有铁证。法律上很难认定,舆论上就只能看谁的故事更可信。而且暨明旭好歹还有平板拍摄的时间证明,真论起来你还会更吃亏一点。”
暨明旭在门外听得心怦怦跳,手指不自觉抠紧了墙缝。
江砚舟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清白?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想自己果然赌对了。
门内,江砚舟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那你说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污蔑我?”
短暂的沉默后,章文时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微压低了一些:“拿不出物证没关系,关键是创作思路!这首歌是怎么诞生的,灵感来源、动机、每个段落为什么那么写、甚至修改的过程,这些细节只有真正的原创者才知道。暨明旭就算能抄旋律,他能说清这些吗?上次江总直播的时候问他,他不就卡壳了?”
门外的暨明旭听到这里,赶紧把耳朵凑得离门缝更近,生怕漏掉一个字。
要是能把江砚舟说的“创作思路”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下次再被问起类似的问题,他就能照着这套说辞应付。
屋内,江砚舟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在回想,又像是组织语言,随后不疾不徐地说道:
“《午后回声》最初的灵感你也知道,是我那年夏天的午后,跟我姐坐在花园里乘凉,看树叶光影在地上斑驳跳动,突然就有了一段主歌的旋律。”
章文时配合地“嗯”了一声,像是鼓励,又像是在认真聆听。
江砚舟把语速放慢,连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副歌部分本来想写得更和缓,后来改了三次,变成轻快的调子。至于间奏的钢琴,是因为那天老宅的旧钢琴走音了,我顺着那个不准的音,反而弹出了现在的和弦走向。”
接着,江砚舟又从和弦的选择,段落结构为什么这么安排……等方面,把《星轨之外》、《一片跃动的尘埃》这些跟暨明旭手稿产生争议的歌,全部细细梳理了一遍。
“……你看,你对每首歌的创作过程,比暨明旭清楚多了。”章文时终于出声,语气如释重负,“这些思路要真摆出来,虽然不能当什么实际证据,但至少能让观众偏向你八成。”
“但愿吧。”江砚舟的语气也放松了下来,“我可不想跟他继续掰扯这些事情。”
余下的几句闲聊,多是章文时叮嘱江砚舟注意情绪管理,少跟暨明旭正面冲突,一切交给团队引导云云。
江砚舟懒洋洋地应和着,明显已经没有先前的火气。
过了片刻,章文时忽然朝门口方向瞟了一眼,低声道:“行了,他走开了。”
江砚舟立刻恢复了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摆摆手:“OK,接下来就没你事了,我送你到门口。”
章文时一脑袋问号,忍不住问:“不是,你大老远把我从市区喊过来,就为了让我配合你念这几句台词?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要商量,早知道打语音电话不就行了?”
江砚舟斜睨他一眼:“你懂什么?这种事情得当面配合才更有可信度。”
章文时被江砚舟推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不是,我还是没完全明白,你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神神秘秘的……”
“嘘——”江砚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眼神往走廊另一头瞟了瞟,压低声音,“细节回头再跟你说。”
章文时被他这故作神秘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把满腹疑问暂时咽了回去。
两人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只见季念念正蹦蹦跳跳地从厨房方向跑过来,怀里揣着个小小的纸袋子,脸蛋上沾着点奶油渍,显然是刚偷吃了甜点。
看到江砚舟,季念念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冲过来,举着手里的纸袋子献宝似的晃了晃:“砚舟哥哥,我刚才在冰箱看到了马卡龙,偷偷拿了两块,这个草莓味的超好吃,我想分江姐姐一块!”
说着,她就想从纸袋子里掏出马卡龙,小手刚伸进去一半,就被江砚舟伸手按住了。
江砚舟皱着眉,语气算不上好:“我姐晚上不吃甜食。而且现在都几点了,小孩子家家的该上楼睡觉了,别在这里晃悠。”
季念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小嘴微微噘起,有点委屈地看着他:“可是马卡龙真的很好吃……江姐姐也不能尝一口吗?”
“不能。”江砚舟半点没松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听话,你也少吃点甜食,小心以后一口蛀牙,说话漏风。”
季念念还想再争取一下,可又怕自己以后真成了说话漏风的小老太太,只能小声嘟嚷了一句“好吧”,央求江砚舟千万别告诉舅舅自己偷吃零食的事情,然后抱着纸袋子,一步三回头地往楼梯口走去。
江砚舟看着她上了楼,刚收回目光,就见旁边一扇房门打开,宿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保温杯,似乎正要去接水。
看到江砚舟后,宿姚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颔首,声音温和:“晚上好。”
江砚舟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宿姚的目光下意识在他身后扫了一圈,没看到江知雾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江姐姐已经休息了吗?”
江砚舟冷着脸,语气更淡了:“嗯。”
宿姚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去接水。
江砚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了一句“没看到我姐你失望个锤子”,才重新推着章文时往外走:“赶紧走,别杵在这儿了。”
两人一路走到玄关,刚推开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李柏和李乐乐兄妹俩。
李柏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小购物袋,看到江砚舟,立刻笑着挥手。
“砚舟!你们出去散步吗?”
江砚舟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是,送我经纪人出门。”
李乐乐说:“我和我哥在小镇上逛了逛,看到有家小店卖的饰品挺有意思的,这个发卡我觉得特别适合江姐姐,想着送给她当小礼物。”
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的发卡,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样式简单又精致。
“本来想直接送上去的,既然砚舟你在,就麻烦你帮忙转交一下啦!
江砚舟看着递到面前的发卡,眉头动了动,没多说什么,伸手接了过来。
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知道了,我会给她的。”
兄妹俩又寒暄了两句便先进屋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玄关,章文时才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江总还真是挺受欢迎的哈!”就出个门的功夫,他已经听到不下三句江姐姐长,江姐姐短的问候了。
江砚舟听见他的话,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冒了头。
他姐当然值得被所有人喜欢,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可这喜欢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个节目里,这帮人成天一口一个“江姐姐”“知雾姐姐”……网上还有不少铺天盖地、喊着“姐姐娶我”、“江姐姐看看我”的狂热评论。
好像一瞬间,全世界都在跟他抢姐姐。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一边觉得与有荣焉,一边又酸得冒泡。
而章文时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眼下思路又飘到了正事上。
他追问:“对了,刚才在屋里,你让我跟你演那出戏,还特意等着暨明旭来偷听,到底是啥用意啊?我到现在还是不理解。”
江砚舟心不在焉,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只听见了最后一个“解”字。
他气呼呼地强调:“什么姐?江知雾是我姐!亲的!唯一的!懂?”
章文时:“……”
做人不要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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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专栏《反派的早亡亲姐回来了》,求收藏吖~】===
姜翎死后才知晓,自己不过是一本小说里的早亡工具人。
因她的离世,弟弟姜时礼变得乖戾跋扈,在疯狂追求小白花女主无果后,驱车撞下悬崖丧生。
姜翎直接被气活过来,睁眼就看到姜时礼插兜站在跟前,表情拽得要死。
时隔六年,对方的第一句话是:
“谁派你来的?劣质的冒牌货!”
姜翎:“……”
那天,有人看到云城中学凶名在外的校霸姜时礼,被一个小姑娘追着打:“混账!再跟你姐这么说话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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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位登堂入室、自称是他亲姐的女人,姜时礼厌烦,不屑,拼命反抗。
他绝食抗议,姜翎不为所动,并当着他面点了一桌炸鸡烧烤小龙虾,吃得津津有味。
他逃课混进网吧,姜翎坐在他旁边的机位,打得比他还激动。
他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姜翎淡定举起手机拍摄,把丑陋大头照挂在客厅正中央。
姜时礼屡战屡败,从愤怒到崩溃,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这女人,好像真是他亲姐?
念头一起,姜时礼瞬间红了眼眶。
他自认是个克死父母亲姐的灾星,早就该一个人烂在阴沟里。
却没想到,这道以为永远熄灭的光,竟会重新照进他的生命。
*
顾旭白和姜翎曾是同班同学。
上学时期,姜翎就觊觎这位校草的美貌(bushi),花言巧语哄着人跟自己谈起了恋爱。
秋深风凉,庭院沉沉。
姜翎无意间抬眸,看到了一个立在阶下阴影中的男人。
他眉宇间带着清贵的疏离,一身素黑,仿佛是来参加一场肃穆的祭奠。
那双深不见底的目光有如实质,分毫不移地落在姜翎脸上。
姜翎心头一跳。
这位……不就是她当年千方百计哄到手的男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