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害羞小狗 【[小鱼]：我们试着牵一下……
街边的路灯很暗, 段旸问到这件事的时候脚步顿住，余泱走在前面也跟着停下，回头看时表情明显愣了下。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余泱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我想追你, 想和你在一起这不算理由吗？”
段旸听到这话胸腔里面心脏乱跳起来，但是理智告诉他不是这样，闷声反驳：“……骗人。”
明明连他是谁都认不清，还说想他在一起……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余泱说完停顿了几秒，随后朝他摆摆手：“今天很感谢你, 时间不早了, 我先回家了, 你也回去吧。”
不等段旸开口, 余泱告别后便转身走去。
这一条没什么人经过, 漆黑看不到尽头长路，她朝前走向黑暗里，背影孤单带着点习惯的坚毅。
段旸看着她的背影站着没动，脑海里没由头的浮现起余泱坐在长木椅那会儿眼睛里都是深深恐惧的样子。
“余泱。”
段旸忽然喊住她, 几秒后, 又听见自己说：“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余泱听到声音再次停住, 慢慢回头不确定的看着他, 似乎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两人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僵持了十几秒，最后段旸慢慢走到了她面前，神情很认真摇了摇头：“没有。”
余泱抬头看他很是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段旸：“我想帮你不算理由吗？”
“……这根本不算。”
段旸学着她刚才的话：“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
余泱沉默了一段时间, 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开口：“你知道我跟男生不太能接触，所以我是想找个人尝试着能不能克服一下。”
在追许泽以前余泱几乎没跟学校里的男生接触过, 隔远点还好，但是近距离接触心里会下意识很排斥厌恶。
这是完全的生理反应，很难控制。
段旸思路恍然连起来，明白了余泱的用意：“你是为了去一班？”
一班的科任老师大部分都是男老师，相处起来肯定是有难度的。
虽然高军知道情况会体谅她，但总不可能一直依靠别人的体谅。
余泱：“嗯。”
段旸低头看着她眼里有些疑惑，对方察觉到了视线也看过来。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许……”他停顿了下：“……我呢？”
只能是许泽吗？
他就不行吗？
“因为你对待这件事不重视，我们就算相处不融洽最后也可以好聚好散，没有特别必要耽误其他人。”
段旸没有听到喜欢那些字眼，紧绷的情绪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十几秒后，他想到什么，再次低头和她相视，眼眸带着某种邀请的期盼，语气很轻甚至有渴求的意味——
“那你先尝试接触我怎么样？”
像是生怕她不答应，又小声补充一句。
“……我非常愿意的。”
—
晚上九点半，余泱在巷子里随手捡了个空酒瓶子，回家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
她右手拿着空酒瓶警惕的放轻脚步慢慢走进去，确认屋里没有人后松了口气，放下空酒瓶打开电灯。
余泱疲惫的回到房间把今天的工资放到抽屉里面，随后立即给沈千发消息。
【[小鱼]：千千，你给我能转一百块吗？我明天再把现金带给你。】
余泱在学校待久了再加上手机太旧不好用，平时现金用的更多，手机里面就没什么钱。
没过几秒，对面立即给她转了一百。
沈千看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给她转账了，心思根本不在钱上面，只是感到很意外。
【沈千：小鱼你平时不都是用现金的吗，怎么这次要我给你转账了？】
【[小鱼]：没事，只是想在网上买个东西，明天就把钱给你。】
【沈千：这样啊，你要买什么，需要我帮你找找吗？】
【[小鱼]：不用了，谢谢。】
余泱退出和沈千的聊天界面后又扫到了主页置顶的联系人，犹豫了几秒点进去。
今天下午知道余志忠拿钱走了以后她就没有再和余芳聊天。
余泱想了几分钟，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
【[小鱼]：妈妈你给他转了多少钱？】
发出去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回复。
【余芳：一万五。】
【余芳：之前你爸走的那会儿在老家料理后事就跟你舅舅家借了十万，不过没关系，应该不会太久就能还完，你别瞎操心，早点睡。】
之前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是她爸爸，自从他得了肝癌走后，余芳就不得不出去找工作，但其实这几年外面的工作也并不好找。
余泱拿起睡衣走到浴室洗澡回来只觉得大脑很疲惫，关了灯就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
脚腕突然传来一阵冰冷湿漉，像是被什么柔软黏糊糊的东西缠上，顺着大腿慢慢蠕动。
余泱猛然睁眼看去，发现一条腥臭湿黏黑蛇一圈圈的缠住她的腿，蛇头盯着她“嘶嘶”吐着信子，不停地往上爬着。
她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汗毛竖起，拼命想要用力挣扎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蛇慢慢爬到肚子，胸前，脖子……
越缠越紧，脖子被紧紧的勒着喘不过气，她最后窒息晕过去……
余泱猛然惊醒，胸膛里面心脏剧烈的跳动，身体温度冷得吓人，额头上和手心都是冷汗。
她突然回想起梦里那种腥臭恶心的味道胃里立即翻江倒海，慌乱跑进洗手间吐了好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余泱脸色惨白的从洗手间扶着墙走出来，脑中一片混乱。
回到房间后手机响了两下，是施莱给她发消息了，她今天比平常晚到。
余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回了消息收拾一下然后就朝便利店那边赶过去。
—
周一，清晨太阳还没出来，早自习前的教室里面死气沉沉倒了一片的学生。
何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教室里面敲了敲讲台：“一日之计在于晨啊，每次一放假回来就要睡倒一片，好好的时间都要被你们给睡过去了。”
余泱轻轻推了下旁边的人，沈千立即睡眼朦胧从课桌上爬起来低头看书，却是脑子都还没清醒。
见班里的同学差不多都坐起来了，何文继续交代道：“还记不记得马上就期中考了，我在网上买了块目标墙贴，每人定一个目标写在纸上交给学委，由学委填在后面的目标墙贴上。”
“期中考试也是市里几所重点高中的联考，我希望我们班能够比这次月考有进步，不要有人拖后腿。”
班上的人虽然醒了，但是没有一点精气神，何文无奈道：“就现在把目标写了各组组长收好交给学委吧，都清醒一下，脑子动一动！”
话音刚落，班上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动起来，接连传来撕纸声，余泱也撕下一块方方正正的草稿纸。
她上次市里的排名是十九，这次准备的比较充分，应该可以进步。
余泱拿起黑色中性笔估摸了下，最后在市排名目标后面保守的写了个5，心里竟然有些惋惜。
留给她进步的空间不多了。
进了市里前五，除了班级奖金以外，另外学校也会颁发两千块的奖金。
想到这里余泱开始雀跃期待，写好后就把自己这一组的纸条都收好了。
周政恰好走到前面来收纸条，余泱立马把整个组的纸条交给他。
他收到纸条没有立刻离开，在过道里站了会儿，忽然开口：“余泱，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余泱刚准备坐下，听见这话转头看过来，表情带着点茫然：“怎么了吗？”
她跟周政很不熟，分科进入这个班级以来总共没有说过几句话的那种程度。
周政诚恳道：“我待会儿要拿着这个到后面墙贴上写不太方便，你可以拿着这个纸条帮我在旁边念一下吗？”
余泱实在是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只好接过了纸条跟他去了教室后面。
墙贴贴的很高，周政搬了把椅子过来，余泱只是简单的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
周政右手拿着油性笔，无意识凑过脑袋认真问道：“老师刚说了要我怎么写吗？”
周政靠过来一瞬间，余泱感受到很不舒服，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
周政愣了下，回神后有些窘迫道歉起来：“不好意思啊。”
余泱完全是条件反射，回神后摇摇头。
“没事，我刚也没听到，就随便写吧。”
“……好。”
周政看了眼余泱，尴尬的笑了下，感觉余泱警惕疏离的仿佛要和他中间隔一个银河。
要不是她旁边有课桌坐着人，她刚才能直接退到教室前面讲台上跟他说话。
—
周一的课程任务量总是比较重的，余泱又很容易沉浸在学习里面觉得时间过得尤为快，再听见教室里面广播下课铃声响的时候已经是放学了。
她关上写完的作业本，从书包里面拿出语文练习册，忽然看见手机屏幕亮了，应该是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余泱拿出手机放在课桌里面打开，发现是段旸给她发的消息。
自从上次对方说想让自己和他接触她答应后，两个人已经连着快两天没有联系了。
余泱点开绿色聊天软件，对方两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D ：你放学后一般会有事吗？】
余泱立刻打字回复。
【[小鱼]：公交车现在很挤，我放学会写一些时间作业再走。】
余泱没想会立刻收到对方的消息，一抬头发现旁边有道视线在一直盯着自己。
沈千注意到她玩手机都惊呆了：“小鱼，你竟然也上学玩手机吗？”
余泱淡定的“嗯”了声：“你不是寝室需要抢着洗澡吗？怎么不急？”
沈千从抽屉里拿出餐具：“我不急，打算先去吃晚饭，我先走啦！”
沈千离开后，教室里面只剩下余泱一个人，她再次看向手机，发现对方已经回了消息。
【:D ：好。】
【:D ：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余泱看着那条消息莫名突然有些期待。
她之前的想法是先和许泽交往，然后按照一般男女生相处的流程循序渐进看看能不能尝试着有改变。
余泱想到这里，再次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小鱼]：我们试着牵一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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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了两章！
感谢透明哀歌、coo、SaySleep、卿尤、几多人位于山之巅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