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害羞小狗 不想变成陌生人
段旸正想要回信息, 突然听到了何文喊他的声音。
他背着书包转身，发现何文开车停在了校门口，段颜坐在后面降下窗户探出脑袋喊他：“哥哥！”
段旸应了声, 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过去, 随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内安静了片刻，何文从后视镜扫了眼段旸，问道：“刚刚看见你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谈恋爱了？”
她刚开车过来只是远远的扫了眼，并没有看得很清楚。
段旸没料到何文会问这个，喉咙一噎, 含糊道：“……没有。”
看他神情也不像是谈恋爱了, 何文也就没再多问。
段颜坐在旁边听见何文的话, 仰头看向段旸：“哥哥, 你是不是被甩啦？”
“……”
段旸心脏抽痛一下没有搭话, 降下窗户扭头看向外边，心里默默纠正。
他都没有答应，不能叫被甩。
何文听见后“噗嗤”笑了声：“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段颜顿时兴奋起来，抱着粉色书包往何文的方向挪了挪：“我上次在便利店, 有个姐姐给哥哥递情书！”
何文挑了下眉：“嗯？是么？臭小子魅力这么大。”
段旸也回想起上次的情景, 心情却更低落了。
那又怎样。
又不是真喜欢他。
段颜坐在车上不太安分，摇头晃脑忽然间看到了他手里的草莓棒棒糖, 很快凑过去：“哥哥, 你这个糖是留给我吃的吗？”
段旸立即塞回口袋：“不给。”
段颜撇撇嘴：“切，小气鬼哥哥！”
段旸看着车窗外面一路晃过的景色，想了下几分钟,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给余泱发消息。
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最后又全都删掉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段旸没什么精神的洗澡然后回房间。
从书包里面拿出练习册摆在书桌上, 他翻开物理练习册最后看了眼手机屏幕。
八点过五分，没有一条消息。
段旸把手机从静音模式调成了铃声，挨着练习册放下，随后低头写作业。
九点十分，段旸起身上厕所，回来后手机没有新消息，换了本数学练习册继续写。
十点半，段旸写完所有作业收拾好书桌，还是没有消息，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化学试卷继续写。
十一点半，更正完化学试卷后，段旸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和余泱的聊天界面。
还是停留在昨晚。
段旸余光看到白色桌面上那个躺着的草莓味棒棒糖，郁闷的拿起来撕开包装低头咬住。
甜腻的味道，带着草莓香。
他又给许泽发消息。
【:D ：打游戏吗？】
【许泽：怎么今晚突然打了？】
【许泽：不是只周末打？怎么破例了？】
段旸在聊天框里打了“没什么……”还没发出去，对面一个视频打过来。
他的修长干净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怼上来的就是许泽那张无限放大的脸。
“……”
许泽笑道：“大晚上还吃棒棒糖呢？兴致不错啊！”
段旸：“寡王糖。”
许泽瞬间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啧啧，这是怎么了？”
段旸：“没怎么，睡不着，打吗？”
许泽总算是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怎么回事？你这几天情绪总是你忽上忽下的，挺奇怪的……”
段旸垂眼，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算了，不打了有点困，先睡了。”
还没说两句话，视频就卡了下挂断了。
许泽：“？”
“哥哥。”
夜色厚重，房间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段旸回头看到段颜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推开门，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怎么了？”
段颜眼巴巴看着他：“……我想喝水，热水瓶我不好拿。”
段旸起身走到客厅给她倒水，段颜刚想接水发现手里还拿着电话手表，换了只手后才拿过水杯喝起来。
“谢谢哥哥。”
“时间不早了，回房别玩手表早点睡觉。”
段旸等她喝完，又看着她进房间才往回走。
—
段旸一夜梦断断续续没怎么睡好很早就醒了，他收拾好惯常拿了袋甜牛奶出门。
昨夜下了雨，段旸收好伞走进教学楼路过三班教室还是把甜牛奶放在了窗口。
余泱进教室前就看到了，站在窗户旁伸手摸了下那袋甜牛奶，还是温热的。
如果只是一两次还好，但是她现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收对方的东西。
余泱推开窗户，把黑色书包放到座位上，随后拿起那袋甜牛奶往二班的方向走。
“学霸？”
许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余泱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去，那人背着书包快步走过来，一脸好奇。
“你要去哪呢？”
余泱：“我去找许泽。”
许泽神色僵了僵，慢慢回过神干笑道：“哦，找他啊，有什么事吗？”
余泱淡然的举起甜牛奶：“把这个还给他。”
许泽愣了下，小心翼翼问道：“你们吵架了吗？”
不算吵架吧，只是以后不会怎么联系了而已。
余泱这样想着摇摇头。
许泽不好多问，想起段旸昨晚情绪不对，殷勤道：“我帮你去吧？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别待会儿吓到你了。”
“也好，谢谢。”余泱没多想把甜牛奶交给他，然后转身回教室了。
没一会儿，许泽走回教室跟段旸打招呼：“来这么早啊段旸！黑眼圈又这么重，昨晚看来真心情不好。”
段旸刚一抬头视线瞬间落在他手上那袋甜牛奶，表情明显愣了下。
许泽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拿甜牛奶的手，解释道：“这个是刚刚学霸让我还给你的。”
段旸接过那袋甜牛奶沉默了，过了会儿：“她有说什么吗？”
许泽放下书包一屁股坐下：“没啊，就让我还给你。”
“……嗯。”
—
外面的天是阴沉的，昨夜下雨打湿的操场奇迹般的干了，第二节 下课后，跑操的音乐还是响起了。
余泱拿了单词本和沈千走到操场站队，她们下来的早每个班级都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等了一两分钟后，操场上人声嘈杂起来，已经站满了人。
付卓和许泽两个人狂奔过来最后踩点在班级队列末尾站好，付卓没好气道：“天天就知道跑操跑操！都没时间上厕所！”
“就是……高军就是站着不腰疼——”许泽撑腰喘着气，话还没说完旁边骤然传来更沉重的喘气声。
“呼……”
“？”许泽被声音惊住了呼吸屏住，扭头看向旁边的段旸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没事吧……你刚不是走过来的吗，怎么喘这么厉害？”
付卓也是一脸震惊：“这也太会喘了吧！还没开始跑就跟要断气了一样！”
“……”段旸抿了抿嘴唇：“我有点累，跟你换个位置吧。”
平常有人请假队列位置本来就会有变动，查的并不严格。付卓本来是站在最内的跑道，一看段旸这动静连忙跟他换了。
段旸换过位置后慢慢安静下来，只是余光撇向后面班级的某个身影，女生正低头专注的背单词，丝毫没有受外界的影响。
直到跑操结束，段旸才终于看到余泱放下了那个单词本，挽着沈千的手朝着教室的方向走过来。
“体力不支了，小鱼我需要你呜呜……”
“那我们慢慢走回去，我抽屉里还有糖好像。”
“感谢你小鱼。”
段旸站着没动，深色清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她，在对方越来越近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下，声音还没出来——
余泱眼皮都没有抬，扶着沈千和他几乎擦肩而过。
段旸怔住，心脏骤然沉下去，到喉咙的话最后都咽下去。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整个人此刻显得格外失落，就这样低着头一动不动在草坪上僵站了很久。
上午第四节 课一下课，许泽几个照常冲出教室跑食堂，明明有很多选择最后被段旸拉着去吃最便宜的菜。
许泽和付卓再次端着一碗紫菜蛋汤和白米饭出来，等段旸也过来了就找了个桌坐下。
许泽和付卓嚷嚷饭太难吃打算待会儿去小卖铺买点零食，段旸吃了块土豆，看着坐在不远处安静默默吃饭的女生。
余泱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尤其是独处的时候，若无旁人。
无论什么时候都好像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内核很稳定有目的规划的去做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认错了他的话，他们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虽然说现在也算是结束了……
段旸一直注意着余泱吃完饭离开食堂，最后收回目光闷闷不乐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随后和许泽他们出去。
傍晚放学，段旸和许泽他们分开后骑自行车不经意从公交车站路过想见见余泱。
她背着书包仍然是在记单词，一整天下来除了学习好像都是在学习。
好像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余泱似乎察觉到了某种目光，忽的抬头看过来——
段旸立即收回视线，抓着的车把手的掌心骤然收紧，在心脏慌乱的跳动中踩着自行车的匆匆离开。
—
几天过去，余泱真的再没有找过段旸，一切就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表白以前。
体育课解散，两个班的男生立即凑在篮球场开始打比赛，沈千去和其他女生玩去了，余泱仍是坐在空处看书。
篮球赛中场休息，段旸走到长椅坐下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喝喉结上下滚动，视线却已经会自主在人群里面搜寻到某个身影了。
许泽喝完水拧好瓶盖，看向段旸：“我倒是发现了，你最近眼睛长学霸身上了。”
段旸被戳穿心思眼皮一跳，迅速收回目光，耳朵却烫起来：“没……”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这几天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只要是余泱在的地方他心里就格外在意关注。
许泽看出来了没继续追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又道：“说起来，学霸好几天没找你了，她这么快就放弃你了？”
段旸：“……”
许泽补充一句：“你要是在意的话，之前早该答应她交往的。”
段旸听到这句到倒是忽然间冷静了很多。
他是个在感情上认真慢热的人，而且只接受对方也是认真喜欢并且想和他在一起的。
余泱不喜欢他，他不可能一下子和她交往。
但是心里的在乎，不想变成陌生人也是真的。
段旸还在走神，只听见许泽突然慌张喊了声“我去”，回神的时候已经在下豆粒大的雨滴了，雨势越来越大。
余泱是坐在台阶处，生物练习册平摊在大腿上，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多选题。
几滴紧凑的雨滴陆续掉在练习册上，慢慢打湿成晕染成圆形。
不过掉落了两三滴雨滴后就完全消失了，耳边的唰唰声却没有消失。
余泱慢慢抬起头，就看见一把雨伞正撑在自己头上。
一双乌黑清透的眼眸骤然以极近的距离挤进她全部的视线，余泱几乎是被迫和他相视。
不过余泱抬头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对方又先败下阵，慌乱无措的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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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纯情小狗也意味着保守啦，在段旸的想法里，谈恋爱就是要永永远远在一起的，所以对这件事情超级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