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害羞小狗 听说你谈恋爱了？
段旸发完消息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发现已经十二点了，想着余泱可能睡着了，于是又撤回。
下一秒, 手机却振动了下。
【[小鱼]：？】
段旸有些惊讶, 愣了下。
【:D ：你还没睡？】
【[小鱼]：再看眼单词就睡。】
【[小鱼]：你找我有事吗？】
段旸斟酌了十几秒，随后再一次问道。
【:D ：余泱，我是谁？】
刚一发完，许泽那边的消息又弹出来。
【许泽：我有个猜想，虽然这么说出来可能有点自恋, 但我还是感觉有可能。】
【许泽：你说学霸是不是把你当成了我, 然后一直在追你啊？】
段旸：“……”
明明只是猜测, 他心脏却真实地一紧, 那种隐隐的不安忐忑逐渐扩散开来。
段旸没有回他的消息, 而是重新退回到和余泱的界面，静止中躁动的情绪越发强烈。
如果余泱真的把他认错了人，那他要怎么办？
段旸煎熬了一会儿，直到两条消息发过来。
【[小鱼]：？】
【[小鱼]：许泽啊。】
段旸看到“许泽”两个字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坠冰窖, 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睫毛微微颤抖几下。
余泱真的……把他当成了许泽。
他说怎么又是发情书，又是发检讨的……
这样的话确实一切都说得通了。
说得通是一回事, 接受又是一回事。
段旸大脑呆滞茫然又震惊, 甚至不知所措到难过，胸口堵得沉闷的厉害，有点呼吸不上来。
他心里瞬间没了底,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余泱根本不喜欢他。
而且本来要表白的不是他。
段旸情绪很低沉，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甚至不知道回些什么。
突然许泽发的消息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许泽：所以说学霸本来是想跟我在一起的？】
【许泽：那她知道了真相不会就要把你甩了吧？】
“……”
段旸看到那两条信息心里骤然生出了一丝危机感盖过了此刻的不安。
确实……
如果他现在告诉余泱真相，以她性格应该会先跟他道歉, 然后甩……
段旸无法接受想不下了，拧紧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慢慢侵占大脑。
虽然余泱不喜欢他，但是连许泽人都不认识，肯定也不喜欢他。
既然是她先认错了人追了自己这么久……也应该对他负责吧。
毕竟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已经全部都当真了……
段旸想到这，耳朵和脸条件反射的热了起来，局促的咬了下嘴唇。
太久没有动静，对面奇怪的敲了个问号过来。
【[小鱼]：】
直到看到这条信息消息，段旸这才恍惚回神，鬼使神差的缓缓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D ：猜对了。】
段旸心里有点忐忑，但是又安慰自己。
没事的，他可以假装没发现。
【[小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D ：……没事。】
段旸撒谎了还是有点心虚。
虽然想要装作不知道，但被当做成别人追了这么久这件事，很难就这么说服自己。
……他在余泱眼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段旸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壮着大胆的打出一行字发过去。
【:D ：余泱，你是想和我这个人交往吗？】
段旸发出后屏息紧张的盯着屏幕，心里隐隐带着某种期盼。
对面信息秒回。
【[小鱼]：嗯，怎么了？】
段旸忍住心里的雀跃，嘴唇上翘。
【:D ：没事，我知道了。】
和余泱聊完天，段旸才意识到许泽还在依依不饶的分析着，给他发了满屏的消息。
【许泽：怎么不回我信息了？】
【许泽：你问了学霸没，我分析的对不对？】
【许泽：一下子把所有问题捋得这么清楚，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许泽：要是我数学题也能这么思路清晰就好了……】
【:D ：她说她想和我交往。】
【许泽：？】
谁问你了？
这带着炫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许泽：我再管你这破事我就是你孙子。】
—
第二天早上下雨，余泱进教室的时间比平时慢点，坐下的时候突然发现窗台又被人放了一袋甜牛奶，不过这次没有便签。
余泱把牛奶从窗外拿进来，沈千看见立即凑过来笑道：“又是许泽送你的？这小子还挺上道嘛！”
今天甜牛奶还是热的，应该是被人用热水泡过，这会儿拿在手里还是温的。
余泱垂眼看了眼甜牛奶，心想一直接受别人的东西不太好，要不要给许泽送回去。
下一秒何文的声音从教室外传进来：“我们班早读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啊？我在走廊都听不见，隔壁班早读的声音站在我们教室都能听到！”
余泱几乎下意识就把甜牛奶塞进的抽屉里，随后低头开始念课本。
何文站在讲台上环视教室一圈，紧接着道：“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期中考试了，考完还要开家长会，一个个还都不知道紧张，到时候别又觉得自己的成绩丢脸！”
沈千瞬间变成一个苦瓜脸：“感觉这次进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期中考试肯定要掉名次了！我妈工作忙，肯定是我爸来开会，他没收我手机的……”
余泱伸手拍拍她的手背：“没事的，你有不懂的题目都可以问我。”
沈千扭头看向她：“对了小鱼，你是妈妈来还是爸爸来呀？”
余泱怔愣一瞬，轻声道：“……应该是妈妈吧。”
—
段旸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许泽趴在书桌上睡觉，快到早自习了还是一动不动。
今天轮到了许泽和付卓打扫公共区的卫生，卫生委员过来提醒了声。
许泽听见声音艰难的的撑起身子，扭头看向后桌，付卓死气沉沉的趴在课桌上。
他叫了几遍没叫动，然后自己也趴下了。
“……”
段旸轻轻推了推许泽的肩膀：“数学作业写了吗？今早要收。”
许泽听见“数学”两个字，一个激灵坐起来大脑瞬间清醒，昨天一早上骂两次，他现在已经被何文骂到有心理阴影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崭新的练习册，焦急的看向段旸：“我还没写呢，昨晚作业是哪几页！”
段旸这才看到许泽的黑眼圈，说了页码后问道：“你昨晚当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许泽奋笔疾书，说道这个亢奋起来：“你不懂！我昨晚不是跟你打游戏没成吗，我匹配到了一个声音超好听的女生，人家后来还加我微信了，打了一晚上游戏，现在人快不行了。”
段旸：“……”
付卓听到了八卦，瞬间从桌上抬起头：“什么什么？！许泽你又谈新女朋友了？！你小子怎么命这么好！”
许泽蒙完选择题，把数学练习册往段旸桌上一拍，扭头看向付卓：“这会儿耳朵不聋了？刚刚叫你打扫卫生动都不动一下？”
“打不打扫不都一个样，也没什么垃圾，大不了就扣几分。”
许泽：“少来，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值日，难道让人女生一个人扫啊？赶紧起来！”
付卓：“诶，等等！我数学作业还没写啊！”
“没办法了，补交吧。”
—
早自习过后，余泱照常收作业送进办公室，放下作业刚准备离开，何文突然叫住她。
“余泱，可以帮老师去隔壁班叫一下段旸吗，他们班好像少了几份作业。”
余泱点头答应，随后出了办公室走到高三二班，找了一个靠近门口的同学问道。
“我找你们班的段旸同学，可以帮我叫一下他吗？”
许泽正好上完厕所回来在前门口撞上余泱，听到她的话笑道：“学霸你要找段旸就段旸，还段旸同学，叫得怪生分的哈哈哈！”
余泱自认为没有跟眼前的人很熟，觉得没有什么好笑的，只是如实传话：“何老师——”
话还没说完，许泽脑袋探进教室大喊一声：“段旸！学霸找你！”
余泱：“？”
里面正在写字的某人手猛地一抖：“……”
许泽叫了声，扭头跟余泱道：“别急啊学霸，他马上就来——”
说完再次看教室还想再催一声，只看见了刚刚还坐着人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了空空的课桌。
“诶？怎么一扭头人不见了？刚还坐在那！”
许泽有点摸不着头脑，猜测到什么笑了声：“他肯定是害羞了！”
余泱：“？？”
余泱不知道他在看谁，也跟着探头往教室里看去，许泽立即指了个座位给她看。
“他坐那的！”
那课桌确实是没人，但是余泱透过前面两排课桌下面的缝隙看见了双运动鞋。
“……”
余泱：“他是段旸？”
她想起许泽身边平时好像有两个朋友。
可能沈千之前说的一直都是那个，只是她认错了，不过她也不在乎到底谁是段旸。
许泽：“对啊学霸，你要跟他说什么？我帮你带话吧？”
余泱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何文老师叫他去一趟办公室。”
余泱说完转身离开，许泽转身进教室，发现段旸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震惊得瞪大眼睛。
“我刚刚就站在教室门口没看到你啊，你从哪冒出来的？学霸刚找你。”
段旸沉默了几秒，解释道：“我昨晚还没告诉余泱我的身份，她现在还以为我是你，所以刚刚一直蹲在的桌子下面……”
许泽：“？”
…ber？！
段旸：“帮我瞒一下。”
“啊？这怎么瞒？”许泽一脸茫然指着自己：“那……我是段旸？”
—
余泱离开教室还没走几步，只听见后面有人叫了她一声。
余泱回头发现是许泽：“怎么了？还有事吗？”
许泽跑到她面前认真道：“学霸你刚刚说要找谁来着！”
“段旸同学。”
许泽抬手抓了下后脑勺，干笑起来：“哦对！！我刚刚才想起来，原来我特么就叫段旸！哈哈哈哈……”
余泱：“……”
段旸：“…………”
付卓刚补完作业扔他桌上，看见段旸在往窗外看，也跟着看过去，手搭在他肩膀，一副看戏的表情。
“啧，许泽还挺受欢迎，跟人学霸说话嘴都快笑裂了。”
“……”段旸扭头看向他：“你今早自习数学作业是不是没交？”
他说着突然站起身，付卓的手还停在空中：“我刚刚想起来，没交作业的下节数学课好像要站外边。”
付卓想说不是刚补完扔你桌上了——
“补交的不算。”
付卓：“？”
—
天色稍晚刚下课放学，许泽和段旸走出教室，付卓小跑过来跟上，跟许泽勾肩搭背。
“你们怎么不等我？！”
许泽哼了声，想起昨晚的事：“不是嫌我像地痞流氓吗？还靠这么近？”
付卓：“嗐，我那不是心急话才说重了嘛。”
段旸看向许泽：“我待会儿跟我妈回去，自行车留给你？”
许泽：“不用，昨天打架被揍了一拳，回家被我妈看见了，她就立马带我把自行车修好，生怕别人放学围我，让我打不过就踩自行车赶紧跑。”
“行。”
几个人从教学楼侧门出去，路过三班教室外的走廊。
付卓想起什么：“对了许泽，你那网恋的女朋友给你发过照片没？漂不漂亮？让我们看看呗！”
教室里面，余泱听见窗外的声音写字的笔突然顿住。
愣了几秒回神时男生已经走远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她只是转了下笔。
余泱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放学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她给段旸发了条信息，等了一会儿，手机黑屏了没有收到回复。
余泱拿出昨天那个黑皮本子翻开到某一页，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目标，完成了的事项后面都会划勾。
她拿起笔犹豫了十几秒，最后划掉了“克服恐惧”四个字。
余泱合上本子继续写作业，又过了十几分钟，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段旸站在校门口等开车去接段颜的何文，正好撞上余泱出来。
余泱看到他愣了下，停住脚步：“你还没走吗？”
段旸顿了下：“我等人，你也还没走？”
余泱：“准备走了。”
余泱想起刚刚在教室走廊听到的话，突然叫他：“许泽同学。”
许泽？
他不是早就走了吗？
段旸疑惑正准备回头去找人，突然反应过来神色一僵。
余泱就是把他认成了许泽。
段旸有些僵硬晦涩的开口：“嗯？怎么了？”
余泱没有注意到他的微表情，而是低头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请收下我的情书。”
段旸心脏跳了下，听见这句话仍是很无措，手心紧张到出汗抓了下衣角，垂眼低落的想着。
所以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是写给他的情书，一直都是写给别人的……
但如果他答应了，是不是他们谁都不能反悔？
段旸想着心脏跳得更快了。
“我……”
还没说出口，余泱的手从口袋里出来，握成拳举到他面前，然后慢慢展开——
是一个草莓味棒棒糖。
段旸喉咙一噎，心里顿时一阵落空。
“……”
“开个玩笑。”余泱很淡的弯了唇：“之前打扰你，还是跟你说一声抱歉。”
段旸一阵愕然，怔怔的盯着她的笑容，随后落在她手里的棒棒糖上，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最后五味杂陈的拿起那个棒棒糖。
“谢谢。”
余泱看了眼时间，和他擦肩而过，声音混在风里。
“我先走了。”
段旸回头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余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他才低头看自己手机，屏幕上只有余泱发来的那条消息。
二十分钟以前。
【[小鱼]：听说你谈恋爱了？】
段旸顿时心脏一紧。
他知道余泱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