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隔靴搔痒
温夏下意识想要拒绝, 让他在她家避雨,她已经很善良了,他还想用她的浴室洗澡?
不能怪温夏多想, 实在是顾衍南离婚前那段时间的步步紧逼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可是看着他平静淡漠的眼神,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今天早上的偶遇和傍晚他送她回家,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彰显着“他真不打算缠着她了”,她又不是天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回避,换谁都会觉得累, 觉得没意思。
他明天要开会,穿着湿衣服很容易发烧,而且衣服黏在身上会很不舒服,外面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可是……温夏皱着眉头, 陷入纠结中。
顾衍南把她的神情收入眼底, 眯了眯眸,淡淡道:“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
温夏绷着唇。
“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 不打扰你了,”他拿着钱包,一副要离开的架势,“我先走了。”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劈下来。
光听着就让人心慌。
他转过身, 后背也全都湿了,像是刚从河里爬上来的水鬼,看着就很冷。
温夏咬咬牙, 喊住他:“行了,你想洗就去洗吧,这么大的雨开车很容易出事。”
顾衍南脚步顿住,回眸看她:“不用,你不用为难,雨是大了点,但不至于撞死——”
顿了下,他补充:“你放心,就算撞死了,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温夏的眉头重重皱起:“你能不能不要把死挂在嘴边。”
顾衍南微微挑了下眉,她是在关心他吗?
“你去洗吧,我家里没有男士的衣服,你自己洗干净用烘干机烘干,我去给你拿浴巾。”温夏自认已经仁至义尽,要不是看在他把言言给她的份上,他爱走就走,她才不会好心收留他。
顾衍南压着嘴角,高冷地嗯了声:“谢谢。”
他这幅态度,搞得好像她上赶着留他,温夏闷着脸,在衣柜底下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条没用过的新浴巾。
出来一看,温夏第一时间发现,他衬衫领口的扣子又往下解了一颗,领口大敞,鼓囊囊的胸肌半露不露的,还有隐隐能看见的胸肌轮廓,引人无边遐想。
她一时怔住了。
虽然是看过摸过用过无数次的东西,但太久没见,从前他们几乎夜夜缠绵,那些亲密旖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来,身体本能地回忆起胸肌和腹肌的触感和硬度。
他是又练了吗?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大?而且看起来很硬的样子。
顾衍南轻勾了下唇角,她最喜欢的就是摸他的腹肌和胸肌,每次都要摸很久,色得不行。他微微眯眼,抬手又把扣子扣回一颗,把半露的胸肌遮住,淡淡然地解释了句:“扣的太紧,闷。”
温夏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在干什么?跟个色狼一样,还被发现了。
“给你浴巾。”温夏心虚地刻意不去看他的胸口,只好仰头看向他的脸。
他却一脸淡然,并不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合理,以至于温夏想提醒他注意一下都无从开口——显得她太过矫情,跟看了眼他的胸肌是多大的事儿似的。
温夏愈发憋屈,把浴巾往他怀里一塞:“你去洗澡吧,我睡觉去了,等会儿雨停了你直接走吧,不要喊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顾衍南盯着她慌乱的背影,从胸腔里闷出声哼笑。
不管她现在对他什么感情,但她有多喜欢他的身体,顾衍南比谁都清楚,这也是他目前最大的胜算。
虽然出卖男色可耻,但用在她身上,也不算难以接受。
有用就好。
走进浴室,温热的水兜头浇下来,顺着纹理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流,水雾氤氲,空气中还残留着浅淡的柠檬香,是她身上的香味。
顾衍南闭上眼,面无表情地将手挪到人鱼线之下的位置。
不去见她的那段时间,想着能够远远看她一眼就够了,看到她之后又想着能跟她见面就够了,见面之后又想着独处,只有他们俩,而现在……要是是她……
她的手很小很软,跟没骨头似的,比他的要舒服很多。
热气很快弥漫整个浴室,干净透明的玻璃上也蒙上层水雾。
以前,他们经常在浴室里,为了节省时间,他们一起洗澡,用同款的沐浴乳,身上的香味也是同款,她的皮肤很白,脖颈细白脆弱,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睫毛和鼻尖上都是水珠,还有嘴唇,湿润饱满,很适合接吻。
当然,也适合干别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躁动,顾衍南喉结艰涩地滚动,回忆起被那张嫣红湿润的口口的感觉。
在这种事上,她实在是个差生,教了多少次,每次都会磕碰,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满足。
比起生理上的快感,看着她全身心的臣服,更让他兴奋。
她连这种事都愿意为他做,四舍五入,怎么说也能够得上一个“喜欢”。
不过她也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比起最初的笨拙,她会坏心眼地争夺主动权,鼓着腮帮,还要去按他的喉结。
他怎么可能受得住她这样,手掌覆上她的后脑。
“十二分钟,”她的嗓子也哑得不行,还不忘挑衅他,媚眼如丝,“顾大公子,比上次要早三分钟呢。”
挑衅的后果就是被…到服软为止。
她练过多年的舞蹈,身体柔软,顾衍南站在她身后,把她的脸掰过来,和她面对面,他喜欢看着她的每一个反应。
她对他的口口的喜欢不比他对她的少,可她性子太过矜持,咬着牙不肯说。他故意逼着她开口,这个时候让她说什么都行,他说一句她软着嗓子复述一句,一脸的屈辱不甘,嗓音却又娇又软,听在耳中就是甜软的娇嗔。
“宝宝……”顾衍南闭着眼。
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卧室睡觉,离他很近,她现在会在做什么?会因为他在她家洗澡胡思乱想吗?她会想到他们以前在浴室里的那些事吗?
“老婆……乖宝宝……我爱你……”
顾衍南皱眉,喉结溢出细碎粗哑的声音。
睁开眼,低眸看着手中那块他从阳台拿来的黑色蕾丝布料,已经脏掉了。
被他弄脏了。
许久没有过的畅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顾衍南喘着气,脸色却越来越沉。
明明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却得像个变态一样在她家的浴室里自行解决。
如果他们没离婚,如果他不答应离婚,他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
与此同时,顾衍南不能更清晰地意识到,去他的再也不缠着她,如果不缠着她,不把她追回来,他下半辈子都得这么过!
隔靴搔痒,只会让欲望成倍生长,他自己再怎么幻想回忆,也没有她碰一下来的舒爽。
那十年里,他过够了靠着幻想才能解决的夜晚,释放后又无比唾弃自己没出息,被一个没心没肺玩他的女人拿捏。
下半辈子,他可不想再重复那样的生活。
顾衍南看着那块已经脏掉的黑色蕾丝布料,眯起眼睛,他现在只想进她的卧室,逼她把刚才的幻想变成现实。
-
这套公寓的隔音不是太好,浴室关门声温夏听得一清二楚。
她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闪回顾衍南半露的胸肌……真是太久没纾解,太经不住诱惑。
不就是露了胸肌,至于吗?又不是没看过没用过。
胡思乱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两下。
温夏拿起手机一看,是梁从音发来的短信,配了个美男出浴的视频——
她自然不会把离婚前答应顾衍南不会再跟别的男人有越界关系的事告诉梁从音,梁从音和祁源婚姻幸福恩爱甜蜜,看她孤寡一人,便想着给她介绍个伴儿。
梁从音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年轻帅气的美男,给自家姐们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这次发来的是一个还在念大学,半工半读的男明星。
下一刻,一条解说语音发过来:“林桉,21岁,身高184,体重72kg,高知家庭出身,他嘛虽说进了娱乐圈,但不是初中没毕业连字都能写错的九漏鱼,当年高考考了六百多分呢,绝不是只有一张脸能看的花瓶。哦对了,他还是什么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六块腹肌,身强力壮。感情经历我特意调查过,大学的时候谈过两个女朋友,都是因为感情不和分手,不会有什么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后来进我公司,我管得严,没有约炮的行为,还算干净,怎么样?有兴趣吗?”
“…………”
听完这段长达一分钟的语音,温夏的眼皮抽搐了下,怎么有种她在潜规则无权无势小明星的既视感。
“我都三十了,你给我找个二十一的,我不想被人背后骂老牛吃嫩草。”
梁从音:“宝贝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还有身材,十八的跟你都没法比,你能看上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孩子挺谦逊的,我觉得真心不错,我给你发的视频你点开看看,是他上次拍电视剧中的片段,身材很绝!你一定要看,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
温夏不想辜负她的好意,潜意识里也想通过另一具身体来覆盖顾衍南身体的画面,于是点开了视频。
视频很短,只是十几秒,那位叫林桉的小帅哥长得也确实很好看,浓眉凤眼高鼻梁大五官,妥妥的浓颜系长相。身材看起来也不错,梁从音没有吹嘘,冷白的皮肤上均匀分布着六块腹肌,透着股年轻的气息。
胸肌的弧度微微弓起,不像顾衍南的那么大,但比他的要白上很多,这个林桉真的很白,比她都要白。
“怎么样?怎么样?看完没有?”梁从音追问。
温夏回她:“挺好的,就是太白了。”
梁从音不悦:“白怎么了?”
“我不喜欢比我白的,这样会显得我黑。”
梁从音:“……”
“你真是……我服了你了,要求真高!”梁从音怒道。
温夏不觉得不喜欢太白的身体是个多高的要求,顾衍南是浅麦色的皮肤,比起过白的皮肤,带着几分性感的欲。
怎么又想到他了?
温夏闭上眼,把手机一扔,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原以为要很久才能入睡,可能是白天忙了一整天,听着窗外雨水拍打玻璃窗的声音,温夏很快陷入深眠。
睡前看过的东西在梦中再现。
却不是林桉那具年轻的身体。
而是顾衍南。
梦中,顾衍南也穿着那身湿透的西装,白衬衫黏在皮肤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一览无遗。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扣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解扣子的动作像是电影刻意放慢的镜头一般,每一秒都被拉的很长,说不出的性感蛊惑。
“想摸吗?”他哑声问她。
温夏看到自己怔怔地点了点头,像是被下了蛊一般,指尖轻触。
触感和记忆里的一样。
手腕募地被抓住,他的手很冷,就这样攥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
羞耻和尴尬都有,不过最明显的莫过于满足,他的身材是真的好啊,要比那个小明星的身材好,而且浅麦色看起来很性感。
正当她颇为感慨时,画面突转,她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按在落地窗前,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掰过她的脸,眼神阴沉地看着她:“该我了。”
梦中,她潜意识里还记得他们离婚了,于是推拒他:“不……不行……我们……离婚了……”
一句话支离破碎,扣她下巴的手改为掐上她的脖子,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喜欢吗?”他咬住她的耳朵,用牙齿轻轻磨着,哑声问。
她的脖子被他掐着,没法回答。
她的沉默在他口中却变成了恶劣的猜想:“不喜欢是吗?”
她还是无法回答,只能呜咽着推搡他。
“怎么会不喜欢呢?”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恶劣极了,手指探上她的后脑,往下一按,迫使她低下脑袋,看地毯上她有多喜欢的证据。
……
他的浑话延绵不绝,越来越不堪入耳,可她就像是一只坏掉的水龙头,完全不受控制。
这样的反应换来了新一轮的征服与掠夺。
她被他按在床上,男人的黑眸阴沉,嗓音森冷,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危险:“不许看别的男人,也不许幻想别的男人,你只能想我!”
“不要……”
“……”
“轰隆——”
温夏被雷声吵醒,猛地坐起来,心脏突突直跳,还在剧烈地喘着粗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今天不仅梦到,还是这种见不得人的梦。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就因为睡前看到他的胸肌?可是她也看到那个叫林桉的小男孩的了,为什么却只梦到顾衍南?
顾衍南……
温夏突然想到什么,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两点了,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身体湿黏,温夏深吸一口气,劝慰自己她这个年龄生理需求很正常,更何况她和顾衍南以前那么频繁,他是她唯一的男人,梦到这事和他很正常。
这不代表什么。
边这么想边推开阳台的门,主卧和阳台是通的,去拿洗过晾干的内裤。
然而,她在晾衣区找了半天,都没发现自己昨天刚洗过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裤。
温夏感到一阵荒唐——
在她家里,她的内裤,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