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孟晏珩做完手术后只在医院里观察了两天就回家休养了。
没想到这期间静雾会忽然回国。
为了不引起静雾怀疑,孟晏珩又将在家休养的时间缩短了几天,没痊愈就回集团上班了。
之后静雾专心在她的项目上,而他也没有感到明显的不适,所以孟晏珩便没太将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心上了。
私心里,孟晏珩也希望自己在静雾面前永远是强大可依靠的形象。
但身体没有得到足够的休养,继而高强度的工作,再加上他不听医嘱忍不住跟静雾一连两天晚上都做了运动。
导致隔天上班,孟晏珩感受到手术部位出现了明显的刺痛。
彼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签署文件,疼痛持续加深,孟晏珩不得不用手掌按压住了伤口的位置。
新秘书尤靖刚好敲门进来送文件,看到孟晏珩从腹部收回的手。
这几天李秘书不在,李秘书父亲生了比较严重的病,需要做手术,李秘书是家中独子,孟晏珩给李秘书批了假回去照顾父亲。
所以尤靖现在暂时担任孟晏珩的秘书。
尤靖送完文件后,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老板,您肚子疼?”
孟晏珩抬眸看向他的暂代新秘书。
董秘办今年新招的这两个秘书助理,最终面是孟晏珩通过的。
长期在高度合规严谨环境中工作的团队,容易形成固定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也会造成长期处于高压下的气氛。
引入不同风格的人才,虽然会带来一些挑战和磨合,但这在公司管理层的预期和可控范围内。
两个活泼的新人到来,明显整个办公室的活力都提高了不少。
这些孟晏珩远观着看在眼里,因为他不是跟下属打成一片有亲和力的领导,他的出现往往会破坏这份活力。
而他的身边也不需要这样的活力。
然而没想到有一天,尤靖会成为他的贴身秘书。
于是孟晏珩第一次遇到了,需要他跟秘书磨合的情况。
这个年轻人。
话多。
不如李秘书会看脸色,有时候需要孟晏珩出声喊他闭嘴。
这个年轻人胆子也比李秘书大。
知道老板不喜欢话多后,下一次照样继续话多。
这个年轻人脸上还藏不住情绪。
气候峰会最后一天,孟晏珩是带尤靖去的。
那天孟晏珩和几位领导一起去看花展,并跟静雾握了手。
握手时,他暗中带了点小动作,指腹轻轻摩挲了下静雾的手。
被眼尖的尤靖看到了。
于是那一整天,孟晏珩都在这小年轻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鄙夷。
就差头顶飘一排大字——我靠,老板您都结婚了,怎么吃人家小姑娘的豆腐,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现在,孟晏珩又读懂了眼前这位小年轻眼中的欲言又止。
——不然您去上个厕所试试?
虽然对这个暂代秘书不是很满意,但只要不犯太大的原则性问题,‘老板夹菜你转桌’这种问题孟晏珩是能包容的。
孟晏珩沉声道:“尤靖。”
尤靖:“在。”
孟晏珩:“出去。”
尤靖:“……”
孟晏珩前脚将尤靖赶出办公室,后脚开完会后就跟他在卫生间碰面了。
换其他员工,看到老板那肯定是离得远远的,但尤靖不一般。
他在老板旁边的小便池拉下了裤链,还打招呼,“老板,您也来上厕所。”
孟晏珩:“……”
男人都有攀比心,尤其纯纯生理性的攀比,尤靖竟然敢偷窥老板的雄风。
结果刚被老板的雄风震惊完,尤靖没忍住脱口而出,“老板,您尿血了!”
孟晏珩:“……”
孟晏珩拉上裤链,转身离开前一句话没说,拍了拍尤靖的肩膀。
尤靖觉得自己完了。
孟晏珩回办公室吃了两粒药,而身体上的不适情况没有持续太久,从中午到下午都没再有任何反应。
傍晚下班后,孟晏珩直接驱车去父母那。
因为静雾被母亲接去了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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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雾刚从澳洲回国那年,沈静兰就问过孟晏珩要不要给两人办一场婚礼。
当时孟晏珩说不急。
如今三年过去,儿子那边依旧没动静,沈静兰这次干脆绕过儿子,直接问静雾。
静雾对婚礼自然是有幻想的,来婆婆这之前,静雾白天先去跟舍友们聚了下。
615的四
大四毕业那年,大家各奔东西。
学,林芮去了香港继续深造,嘉宜本来也想出国读书,但她老爸不给她去,现在跟在她老爸身边做秘书,班莹,一个在省检察院,一个在省法院。
齐,还像读书时一样,几人一起去吃了海底捞,做了美甲,又一起回学校看了下。
班莹洁和男友现在工作稳定了下来,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所以这次来聚会,还带来了她的结婚请柬。
还给三和求婚视频。
看的时候静雾就很羡慕,在那想她跟孟晏珩如果拍婚纱照会是什么样子。
聚会结束后,婆婆的车子来接她。
到家后,婆媳俩去花园的玻璃花房休息聊天。
沈静兰提起婚礼的时候,静雾坐在吊床里怀里抱着一只小兔子,身边的包包里就装着班莹洁的婚礼请柬。
问过静雾的意思后,晚饭时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沈静兰提出了操办婚礼的事。
晚上孟晏珩和静雾留宿在父母这。
关起门来,只有两个人,孟晏珩抱着静雾坐在沙发上问她,“想好了?”
静雾道:“想好了。”
静雾仰头问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孟晏珩道:“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会告诉你,我想要静雾的爱,想要静雾心甘情愿的跟我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所以,如果你没想好,我可以继续等你想。”
“就算你四十岁才想好,你四十岁我们再办婚礼也行。”
静雾鼓了鼓脸颊,“那我现在当新娘子才最漂亮啊。”
孟晏珩低头,额头抵着静雾的,无奈的低头笑出来,“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静雾搂住孟晏珩的脖颈,学他道:“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会告诉你,那我想要孟晏珩现在问静雾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孟晏珩问静雾,静雾爱不爱他。”
拉开距离,两人对视。
静雾直视着他道:“小熊,请替Eira转达,静雾爱孟晏珩的,虽然不比孟晏珩爱静雾的多,但静雾还年轻,以后肯定能超过孟晏珩的。”
就算他不行了她也爱他。
这句静雾没敢补充,怕打击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但静雾只是这样说,孟晏珩就已经浑身血液澎湃,心跳失衡。
这是告白吗?
这怎么不是告白。
这就是告白。
孟晏珩抬起静雾下巴,猛地俯身吻住她,舌尖抵开她的牙关,含着吮着,在她小嘴里狂风骤雨般肆意掠夺。
静雾被他吻得呜呜咽咽,一双美眸水雾迷蒙。
孟晏珩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意到忘了形,吃到了就舍不得再松开口。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衣服布料的摩擦声,粗浅不一的喘息声,还有水泽泽的接吻声。
皮革沙发忽然一阵动静,孟晏珩翻身压着静雾在沙发里上吻。
缠吻了好一会儿,静雾才找到喘息间隙说孟晏珩你要压死我了,于是孟晏珩抱她起来,让她双腿缠着他的腰,抱着她在房间里边走边吻。
走到床边,双双一起跌进大床里。
今晚静雾格外的累,因为中途孟晏珩将她抱到身上,让她主导。
换往常,静雾是不太好意思的。
不过考虑到现在孟晏珩不行了,那以后肯定要她多体谅他一些。
于是静雾忍着羞,让他躺在床上当了一回甩手掌柜。
但静雾那挠痒痒似的划小船,把孟晏珩钓得不上不下,最后忍不住翻身狠狠吃了她一次。
孟晏珩没有了自控力的报应便是,抱着静雾刚洗完澡,小腹忽然一阵绞痛痉挛。
剧烈的,急速的绞痛,比早上那次疼十倍不止。
孟晏珩甚至出现了恶心呕吐的反应。
这直接吓到了静雾。
孟晏珩安抚她,静雾这才知道,孟晏珩不是不行了,而是做过手术。
在静雾的要求和坚持下,夫妻两大晚上的折腾回了医院。
沈静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儿子半夜进了医院。
术后复发。
孟延博推了应酬,夫妻两立马去了医院。
除了静雾,一家人都知道孟晏珩前几天做过手术。
但孟晏珩要求全家人都瞒着静雾。
就像那年孟延博寿宴,孟晏珩自己吃海鲜把自己吃进了医院,也要求全家没给静雾知道。
路上,沈静兰说:“我就说不该瞒着静雾,昨晚肯定吓到她了。”
养宜医院里有一层独属于孟家的VIP病房区,配备着专门的护理团队。
高干病房里,沈静兰和丈夫到的时候,静雾正窝在病床上,躺在孟晏珩怀里睡着。
夫妻两便先去找孟晏珩的主治医生问情况。
静雾是被来给孟晏珩吊水的护士吵醒的。
孟晏珩的注意力原本在即将埋针管的手上,见静雾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抚了抚她背后的头发低声道:“醒了?”
听到孟晏珩忽然开口,护士抬眸望了静雾一眼。
心里按捺着不少激动。
静雾没有应声,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护士给孟晏珩扎针,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
孟晏珩却没再看自己的手,而是靠在床头一直看着静雾。
小姑娘脸颊有一道软软的弧度,孟晏珩感受到皮肤轻微刺痛时,小姑娘嘴角也跟着往下瘪了瘪。
输上液,护士走后,静雾才从床上爬下来去浴室洗漱。
她看也不看孟晏珩一眼,也不跟他讲话。
孟晏珩看着她进浴室。
沈静兰夫妻两从主治医生那离开,孟延博有电话进来。
于是沈静兰自己先一个人进了病房。
看到沈静兰进来,刚洗漱完坐回床边的静雾立马站了起来。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妈妈。
沈静兰应了声,然后道:“雾雾,你去楼下买一点水果,我和你爸来得着急,没带。”
“好。”
静雾离开后,沈静兰取下挎在手腕的铂金包打孟晏珩。
一边低声骂道:“混小子,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
“静雾还小就算,但你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胡闹,像什么样子!”
激烈运动,纵欲过度。
沈静兰一点不好意思拿主治医生说的这些话骂他,只咬牙切齿道:“你气死我算了!”
孟晏珩让母亲发泄完情绪后才开口,“抱歉,让您和爸担心了。”
沈静兰坐在床边,白他一眼,道:“昨晚怎么就让静雾一个人陪你来也不告诉我们。”
孟晏珩道:“本来想过喊您和爸,但雾雾做得很好。”
沈静兰:“我就是怕她吓到了。”
孟晏珩:“是吓到她了,但昨晚她还算镇定,到医院后也没有慌乱,一直到今天早上凌晨才睡。”
沈静兰:“辛苦她了。”
孟晏珩:“也要相信她,不要让她觉得她照顾不好我。”
沈静兰:“这话你也有脸说孟晏珩,是谁让静雾担心的?”
孟晏珩:“我的错。”
静雾买了水果回来,公婆都在病房里。
沈静兰指使丈夫去洗水果,她牵着静雾的手坐在病床边。
沈静兰说:“昨天晚上幸好有你在,辛苦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去补一觉?”
病房里有客厅厨卫,还有一间客房。
孟晏珩也道:“吃点东西去睡一会儿,雾雾。”
静兰摇摇头,“我不困,妈妈。”
说完她看了孟晏珩一眼,又看向婆婆,低头道歉道:“对不起妈妈,我们不应该胡闹。”
不等孟晏珩开口,沈静兰拍怕她的手,“不用道歉,你又不知道晏珩做过手术,说不懂事也是他不懂事。”
沈静兰看向病床上的儿子,“集团里的事让你爸去处理,你这次就好好在医院里呆着,痊愈了再出院。”
说完沈静兰看向静雾,“你说呢,静雾。”
静雾立马点点头,“是的。”
第三个来病房看望孟晏珩的是他现在的暂代秘书尤靖。
这几天他不去集团上班,有不少公事要交代给尤靖。
尤靖站在病床边,一边听老板交代工作,一边眼神不住的瞟坐在一边的静雾。
眼里全是震惊。
孟晏珩交代完工作后,看了他两秒,虽然他躺在病床上,但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场仍叫站在病床边的尤靖像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孟晏珩忽然道:“看到了吗?”
尤靖怔了瞬。
孟晏珩继续道:“我老婆。”
头顶飘着大为震惊四个字的尤靖点头如小鸡啄米。
之后两天,陆陆续续有人来医院看望孟晏珩。
孟家的长辈小辈,孟晏珩的发小。
前两天才在家宴上好好见过的人,转头就住进了医院,都让他好好保重身体。
除了一家四口,所有来看望的人都以为孟晏珩是工作劳累过度,导致术后复发住进了医院。
当然,姚祯夫妻持怀疑态度。
在背后小声蛐蛐孟晏珩再次入院入得很蹊跷。
这两天里,静雾都不太搭理孟晏珩。
她生气孟晏珩做手术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她。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她在国外,但她都回国了他也没告诉她。
又如果说他是想让她专心回国的项目,但她项目结束了他也没告诉她啊。
所以,静雾找来找去,找不到不生他气的理由。
既然找不到,那就生气吧。
换做以前她会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现在不会那么小心翼翼了,尤其在孟晏珩面前。
除了晚上她会主动和孟晏珩睡在病床上,躺在他怀里抱着他,其余时候,静雾都离孟晏珩远远的。
比如孟晏珩输液的时候,静雾远远坐在沙发上看着,也不去坐在病床边。
比如孟晏珩要去浴室,她也不问他要去干嘛,等孟晏珩进了浴室她才跟过去,站在门边看着他。
孟晏珩主动喊她跟她说话的时候,静雾也不应声,就板着一张小脸望向他。
示意他说话。
孟晏珩问她回到这里怕不怕。
静雾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眼神坚毅,语气硬邦邦道:“我一点也不怕,孟晏珩。”
但再多半句她都不跟他说了。
后来孟晏珩又没话找话,说想吃个橘子,静雾就过去给他剥一个橘子吃,等他吃完了,她就拍拍手转身走了。
孟晏珩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知道小姑娘这次没那么好哄。
道歉没用,说甜言蜜语哄着没用,也不给亲。
孟晏珩束手无策,躺在床上叹气。
实在无法了,孟晏珩拿起手机在网上搜怎么哄生气的老婆。
另一边背着他,趴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静雾也鼓着脸颊在手机里搜气老公的九十九招。
她上一条搜索记录是——怎么让老公长记性。
两人暗地里较劲过招。
孟晏珩在医院休养的第五天,身体痊愈了大半。
已经很多年,他从来没有休息过那么久,老实讲如果不是因为静雾在身边,他不会在医院住那么久。
这几天他权当是给他放假陪静雾了。
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孟晏珩便渐渐开始在医院里处理工作了。
对此静雾很生气,但她又不会骂人。
于是,孟晏珩工作的时候静雾就会去干扰他。
孟晏珩没说要吃水果,但她替他决定他要吃。
静雾去洗了一大盆水果,然后啪唧怼到孟晏珩面前,顺手就推开他的电脑还有那些白花花的文件。
或者看到孟晏珩准备要工作时,静雾立马过去说她要午睡,然后蹬掉鞋子爬上病床。
她要午睡,他就不可以在她身边敲电脑打扰她。
于是孟晏珩把病床让给她,去客厅沙发工作。
静雾眨了眨眼,真想咬死他。
她只好爬下病床,跟着去到客厅。
静雾盯着孟晏珩工作了几秒,她走过去,掰开孟晏珩的一条手臂,一句话也不说,但熟练的坐到他腿上窝进他怀里。
孟晏珩抱着她,嘴角勾了勾。
静雾的所有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看破不说破,跟她玩。
因为只有这样,静雾才会跟他互动。
生气的静雾也好可爱。
于是,来病房里送药的护士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孟家大少爷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但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妻子。
这八卦传到护士站,又引起了一群美女护士们的土拨鼠尖叫。
现在全院上下都知道了曾经住在养宜医院里一年半的那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是孟家大少奶奶了。
静雾除了自己阻挠孟晏珩工作,现在还会告状了。
这次她直接偷偷打给孟延博,跟公公告状说孟晏珩不听话,在医院工作。
静雾从小感受的家庭氛围是非常温馨有爱的,所以当她融入孟家的家庭时,在感受到爱和安全感后,她会不自觉的把她以前和家人相处的方式带入孟家。
而孟家的家庭氛围其实比较传统,父子母子之间的关系和感情表达都比较克制和疏离。
孟延博跟老婆说儿媳妇竟然会打电话给他告状,他感到很意外。
沈静兰跟丈夫炫耀,说静雾还会跟她撒娇呢。
夫妻两不得不承认,静雾身上有种天然的引力,将他们和儿子的关系都拉近了不少。
这个家,也因为静雾,变得有温度了很多。
儿媳妇告状了,孟延博也拿出他支持儿媳妇的态度,先是打电话给孟晏珩说了他一顿,接着打到孟晏珩的董秘办。
于是第二天起,再也没有工作送来医院给孟晏珩。
无所事事躺在病床上的孟晏珩看向静雾。
静雾坐在远处沙发里,飘忽着眼移到别处,手指戳着抱枕,不看他。
心里嘀咕,反正他之前说过,喜欢她管着他的。
静雾会定时去跟孟晏珩的主治医生了解他的身体恢复情况。
医生说孟晏珩可以出院了时,静雾打电话让张叔来接她。
她回去给孟晏珩拿一套出院时穿的衣服。
路上,静雾望着窗外。
她卡里的奖金已经发下来好几天了。
孟晏珩住院后,前几天她精神比较紧绷,这两天倒是有时间思考给他送礼物的事了。
静雾琢磨着,不然给他送个出院礼物。
比如能监测身体状况的运动手环,或者给他送个居家机器人,送那种如果他一个人在家晕倒会自动报警的。
窗外忽然闪过一家珠宝店时,静雾呆了两秒。
忽然又决定,不送运动手环也不送机器人了。
给他送个戒指。
她还从没给孟晏珩送过戒指呢。
刚好她也没有方便日常戴的戒指。
去买一对对戒,一人戴一个。
静雾对张叔说先不回家,让他送她去珠宝店。
静雾去了一个大牌珠宝店,在里面挑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次所有的工资加奖金全花光,就买了一对对戒。
静雾心满意足的提着品牌袋子离开。
回到家,静雾在衣帽间给孟晏珩挑衣服。
静雾几乎没有过照顾他人的经验,一直以来,她都是被照顾的一方。
忽然体会到照顾他人的滋味,心里竟然有种美妙的责任感和愉悦感。
静雾在衣帽间里折腾了好一会儿,从内穿的到外穿的。
她一样样折叠好放进纸袋里。
收拾完之后,静雾又看向放在表柜上,她买戒指的袋子。
现在戒指买了,但怎么送,什么时机送成了问题。
她第一次送孟晏珩戒指,所以不太想随便。
但她刚才戒指买得心血来潮,没有想过这点。
想了想,静雾决定先找地方把礼物藏起来,等她想好怎么送了,再送给他。
于是静雾一个人在家里开始了找地方藏礼物的游戏。
这别墅很大,静雾不是所有房间都进去过。
二楼是孟晏珩的区域,二楼她也没逛完过。
静雾只进过孟晏珩的卧室书房还有健身房。
静雾也没打算藏在二楼,藏二楼风险太高。
但是经过一扇她此前从没打开过的门时。
莫名其妙的,静雾停了下来。
她忽然想,她还未踏足过的,有关孟晏珩的未知领域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她陷落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没有主动去了解过孟晏珩的世界。
她忽然很好奇,门后是什么。
静雾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握住了门把手。
但是很快她发现,这扇门有门锁,打不开。
/
静雾说要回家给他拿衣服时孟晏珩没有阻拦。
被静雾照顾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反正也没有工作,他无聊在发小群里打发时间,给几个人分享有老婆照顾的住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毕竟这种体验是独一份的,他们没有。
群里被他刷频刷到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自嗨。
连远在国外的周修诚都不愿搭理他。
意思是,狗都不理他。
随着天渐渐黑下来,孟晏珩频频看向门口。
有两次是护士医生进来,孟晏珩以为是静雾。
静雾已经离开好几个小时了。
而且静雾还在生他的气。
孟晏珩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回到了静雾刚出国那会儿。
静不下心来。
手上戴着佛珠也是因为这样。
孟晏珩从不是信神佛的人,但静雾出国后他开始信了。
大师说能替她挡灾挡病,他便戴了。
这两年他往寺庙里捐的香火钱也从没断过。
图一个心安。
孟晏珩给静雾打电话,静雾说在路上了。
他挂电话后,又等了半个小时。
人没等来,但外面的雨下了起来。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晚上经常下雨,来得又急又快,还是暴雨。
孟晏珩一个人在病房里待不下去。
起身披了件外套出门。
从楼上乘电梯到一楼。
私人医院人少,晚上更是静谧无声。
如五星酒店般的走廊上灯火通明。
电梯门打开,孟晏珩跨步走出去。
而此时,静雾也刚下车,两只手都没空,也急着见孟晏珩,所以就没撑伞,从雨里跑进医院里来。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猝不及防碰上面。
是穿着病号服的孟晏珩。
碰上穿着一条缎面白裙抱着一束戴安娜的静雾。
要送给孟晏珩的戒指,挂在另一只纤细的手臂里晃啊晃。
饱满鲜艳的粉色花瓣上覆着晶莹的水珠。
是孟晏珩亲手种给静雾的玫瑰。
孟晏珩当初选择种这号玫瑰是因为。
它的花语是。
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