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笼包
“你里面穿了没?”
语气只是随口的一问。
付星空却听得一怔, 还以为自己低头吃饭里面领口露了被他看见,刚好她今天又没穿内衣,只贴了胸贴。
这不就跟只穿了肉色裤袜给人看见一样, 尴尬死了。
她慌不迭地连忙捂着领口,“干嘛?你看见里面了?”
祁野:“他刚看了。”
付星空拧了拧眉,似乎有点惊诧:“你是说, 那个跟我讲话的男生?”
祁野恨铁不成钢, “你没看到吗, 他的眼神往哪瞄?”
付星空低头瞅着自己的领口。
她的头发长, 从肩膀垂过前胸,其实从斜侧方往下看,会被头发和她的脑袋挡着视线, 根本扫不到里面。
所以她才没察觉, 以为那小哥哥是在盯着她的头发…想推销洗发水啥的…
“我看到了,但是他那个角度看不见的。”
“你能有点戒备心吗?”
虽然她这里有头发遮挡,但那人要真有偷窥吃豆腐的意识,祁野说的倒也没有错。
付星空也不好反驳什么, 垂着头用筷子捅了几下碗里的饭,“知道了…”
祁野没回应, 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起身又往店外走。
付星空:“你又去哪?”
……
五分钟后。
带回来一卷双面胶的祁野盯着她的胸口, 冷声说了句, “过来。”
“干嘛?”
“贴衣服。”
用双面胶粘合衣服和皮肤, 防止领口往外豁的口太大容易曝光。她只在网上刷视频看到过, 没想到祁野居然知道这招。
付星空看着他手里的双面胶卷, 不知怎么忽然有种回到上幼儿园时, 奶奶把她从游乐区里拎出来在后背垫止汗巾的感觉。
好爹系。
她忍着笑, 实在觉得很逗,目光下意识里四下看了看。
周末的小餐厅客流量不小,他们周围的几张桌子倒没什么人,无非是妈妈带小孩,还有几个小姐姐在说说笑笑,吃火锅。
反正没有男生,就无所谓。
她捂着领口,慢悠悠挪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着。
祁野撕了一截胶带,很自然地把她的领子往外翻了一下,把胶带贴在边缘处,再慢慢撕开,连衣服贴着皮肤。
她胸口的雪白亮得晃眼,皮肤很细,很隐约看见细肤下的毛细血管,浅浅的粉红色。
他的指尖偶尔不小心碰到她衣服下的嫩肉,指腹有点糙,骚起若有似无的酥痒。
付星空脑袋里的神经都痒得蜷了一下,忽然想被他的大手狠狠搓两把,肯定很解痒…
他贴完左边,再撕了一截贴右边。
冷白的指节修长干净。
从她的角度往下看,他的头微微埋在她的胸前,黑色发丝碎乱垂着,眼瞳低俯,呼吸的热息浇洒在皮肤上。
有点欲。
付星空呼吸都屏住了,莫名其妙地脱口说了句,“你…不能往里看啊…”
他已经弄好大半,啪得一下把她的领子按回去。
上身往后闪,懒懒地不屑说,“谁往里看,又没什么好看的。”
付星空像被捅了一刀,手臂做成勾状搭在他的后颈把他的脑袋使劲往下按。
“你再说一遍啊?我…这么有料。”
位置窄,祁野不好还手推她,被她一直往下按着。挣扎的几秒,她衣领有一边的胶开了,他不小心还真瞥到了一点她口中说的料。
奶白色沟线很深,没有任何布拢罩着,却像两个饱满的水蜜桃。
卧槽。
他喉头一紧,立马推开她,“…你。”
还真没穿??
付星空的后背抵到了椅子的一角,愣然看着他忽然正色的脸,“怎么了?”
闹一下,还发火了?
她眼神低下,瞄到他刚黏得胶带松了,自顾自地撕了一截再贴上去,一边说,“这玩意儿没什么用,胶力太弱了。”
祁野:“……”
付星空看着他的视点在自己上半身扫,重复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祁野像是撞上什么让他想不通且很震惊的事情,他皱着眉,“你…”
衣服是你这样穿的?你是女孩子吗?
付星空:“到底什么事嘛?”
有他酝酿的这点儿时间,付星空都吃饱了。几盘菜吃了五六分,饭也吃了小半碗,他还一点儿未动。
她把菜推得离他近了几分,用自己的筷子戳着盘儿催他,“你能先吃饭不?我都饱了。”
祁野吃不下,顿了一会儿,他到前台和老板结完账,一口饭没吃,拽着她出了餐厅。
“你怎么不吃啊,都十一点多了。”
“你要看电影的时候吃,还得两个小时之后欸。”
她被他拉着走,方才吃饭,脚休息了一阵,加上贴了创可贴,现在走起来舒服很多。
走出街口,他牵着她到一个自助式ktv的小隔间里面。四边都是玻璃做的门,但因为贴着花纹纸和海报,还有涂漆,所以外面看不见里面,只能看见最下面的脚。
粉紫色的海报涂漆让里面的光线也变得迷蒙梦幻,有种蒸汽朋克风的浪漫,如此曼妙的氛围,他好像没有要唱歌的意思。
付星空猜想,还是刚刚那小哥哥的事让他心里不舒坦。她抱着手臂,靠着后面,歪脑袋问,“祁野,野子哥,怎么了嘛。”
“你是女的吗?”他忽然脱了身上的外套,沉声问。
“……废话。”她不解地看着他脱下衣服,披在了她的后背。
“穿上。”
“我不穿,我又不冷。”
冷不冷是一回事,最关键的事这衣服是运动外套,大了几号不说还是蓝白色,和她的黑色裙子一点都不搭,如果是小西装外套,起风了需要添一件勉强就可以接受。
祁野也不太好直说,冷着脸盯了她一会,狠狠地紧了下眼,语气生硬艰涩,“你奶奶没教你,穿衣服里面要穿东西吗?”
付星空的手顺着他的视点摸到自己心口,忽然反应过来,退了半步,“……所以你还是看见里面了。”
“嗯……”
付星空脸上绯烫,审视地盯着他:“……”
“你勾我脖子,不小心看见的。”
“哦……”
其实被他看,想想也无妨。反正他们是男女朋友,今后在一起时间长了,会看见更多。
“衣服。”
付星空摇摇头,抠着脸颊尴尬解释道:“不用,我这是特殊…内衣。肉色的,跟文具店的贴画一样,专门穿吊带穿的。”
可能是在同班同学女生的闲聊里,不经意听过有这个东西,证明她没胡诌。
他无奈地呼了口气,虚声应:“行,那麻烦你今后穿贴画的时候,注意一下领子。”
“看见了很尴尬。”
付星空把衣服还给他,跟在他身后出了KTV,嘴里嘟嘟囔囔,“每回说的跟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有这么嫌弃吗。”
祁野把外套穿上,用手抻了几下两边的衣服,斜眼睨着她,“不然,你想我怎么样?不提醒你,一直看…”
付星空:“果然电视剧和现实还是有差别,人都是直接壁咚强吻,就你,胆小如鼠。”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一字一顿,感情丰沛,有种特别欠**的味儿。
祁野额角的青筋都被她激得跳了几下,他冷冷不屑地,一笑一停了几声。
付星空摸不出他心里在算计什么。要是他被激将法激中了,一会儿逮着机会对她酱酱靓靓,其实还如了她的意。
她握着祁野的手,笑眯眯地添了最后一块柴,“是吧,祁不野…”
“……”
————
从电影院出来,夜幕已暗,路灯光线朦胧。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压着时间点进了欢乐谷。
彼时十月份底,正是欢乐谷万圣节的特殊活动期。里面的店家和游乐设施都装点得很有恐怖氛围,黑色紫色为主,整个游乐园的灯光也冒着阴气。
主街道上到处都是化着万圣节妆容的游客,还有工作人员。
付星空是巨怕鬼的人,没来之前听到是整个欢乐谷的鬼节圣典,心想只要不进鬼屋,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应该不怎么吓人。
谁知道,它是强制路线,从入口进想要从出口出去,就必须途径几个有鬼出没的据点。主要还是想让每位游客都充分体验一回万圣节的特殊活动,值一回票价,好好参与其中。
还没到重点毒域,付星空就已经被路上几个游荡的鬼吓了好几次。
她手心都冒汗了,紧紧地握着祁野的手,半个身子贴着他,“他们也是够敬业的,妆好真。”
祁野扫了一眼正要猛冲过来吓一把付星空的白无常,纸做的红舌头都打卷了,像小时候吹的泡泡糖,假得不行。
他收回眸光,伸手把她拉到左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下假白无常,嘴里懒懒散散地说:“这么假,也能吓到你,胆小如鼠。”
白无常:“……”
付星空:“……”
这是报复。
她换了边手抓着他,看着像小鸟突袭过来的白无常,即使有他当挡箭牌,她还是扯着他快速掠过了这一段路,“老说我有意思嘛,都当我男朋友了,就不能温柔点儿。”
“你看那边,那男生多好,把她女朋友护得跟小朋友一样。”她说着,手指向斜前方的一对小情侣。
男生是彪形大汉,女生很小只,两个人的身高差了将近两个头。那女生似乎比付星空还怕鬼,一直缩在他男朋友的腋下,像无尾熊一样抱着。
男生也如同大树一般,粗如巨蟒的两手几乎全方位地紧密地拢着她,两个人宛如合体了一般,走路都不方便,脚老绊着脚。
祁野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笑了。
付星空被他笑得有几分羞耻,质问:“你笑啥?”
祁野:“没啥…”
付星空眯着眼,朝他发射着质疑光波。
祁野没搭理她,一挑下巴往前看一眼,示意她,重头戏来了。
付星空朝左边扭脸,仰着头看到门上方的横标上写着几个字,长藤鬼校。
门口没有任何坐班人员,可随意进。墙上贴了几副里面的场景图,和npc画报,付星空光听名字就后背一阵寒凉。
她刚想跟祁野说我们可以绕个路。然后就看到大标牌的地图上的主干线路里显示,鬼校是非去不可的地方。
“走吧,胆小鬼。再过一会儿人就少了。”
祁野踩着台阶,看着她虚软无力的瞳孔,揉了一下她潮湿的手心。
付星空被他带着上了台阶,到门口时,瞅到里面幽黑的走廊,上次和这人玩密室的阴影袭来,她怎么也迈不动脚了。
“…”
后面来的人都是一波一波的,隔几分钟一趟,每一波也就五六个人而已。
因为这间鬼校相当于是全程线路里的一个转折点,进去后,就只能出不能再往回倒。不少人还想在前半段多玩会儿,就一直没急着闯鬼屋。
再过一会儿时间晚了,人只会越来越少。
付星空还在门口犹豫。
祁野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汗湿得像冒泪,他低着眸无声看了她几秒。
长臂一伸落在她的肩膀上往里收,扯了下唇,“走了,再不走晚上回不去。”
她的肩头往他怀里一撞,触感好扎实,硬硬的。她有点呆愣,抬起头瞄到他绷着的下颌,心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安全感。
诡异的背景音乐混着前面游客的尖叫声断断续续地荡过来,在这条悠长漆黑的走廊里萦绕不绝。
她手攥着他的外套,瞄到一些可怕的假人和血迹,她尽量虚着眼睛不看里面的牛鬼蛇神和机关设施,只管被他抱着往里走。
祁野几分钟前还在嘲笑那对小情侣粘糊的样,自己现在也差不离。
抱着她,脚都给她绊了好几次,还在人怀里一个劲儿哼,一个劲儿把身体往他身体上死命地蹭。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有点分神,在一个分叉口拐角处一步踏错到了女寝室里。
几个长发的白衣女鬼听到有客人光临,纷纷从床上弯弯曲曲地起身,之后以快到诡异的速度朝他们扭曲地跑过来。
付星空恰好睁了一下眼,被侧面暴击之后,吓得神志都不清醒了,尖叫着推开祁野就自己一个人往外跑,跑了两步还左脚绊右脚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祁野:“……”
女鬼们完成任务,没追出寝室,飘着脚步回了床上。
祁野看着付星空揉着脚踝,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伸手把她拽起来,忍不住边笑边吐槽,“你一个人跑得挺快的,管都没管我。”
付星空踉跄着站起来,本就难驾驭的鞋跟,现在摔了一下腿是更难驾驭了。
她扶着他,活动了一下踝骨,没回话,“…”
祁野忽然想到什么,带酸味儿地提了一句,“你上次被吓怎么没跑,还抱人身上去了。”
付星空:“因为上次的鬼不会追人。”
“啊…”
付星空看着祁野神情,敏感地察觉到他眼睛里的怀疑,直言道,“别这么看我,我又没喜欢过简白学长,除了你也没喜欢过别人,不像你。”
心里有个白月光。
祁野荒唐地发笑,“啥玩意?”
付星空拍了几下手上的灰,一字一句,“没玩意,快点走,再待久了我就要汗湿了。”
祁野静了须臾,牵唇说了句行。
他们走到距离出口很近的地方,正好撞上鬼校里的一小时一开的招鬼仪式。到那个场地的所有人必须停下看完才能通过此地。
几个长发白衣的女鬼围坐了一圈,烛火摇晃,嘴里密密麻麻念着什么咒语,听着人头皮发麻。
付星空也快忍到极限了,手心的汗把祁野的衣服外套都弄湿了,紧紧闭着眼,用魔法打败魔法,兀自喃喃,念着各种经文佛歌,“…”
她额前的碎刘海都湿了,软趴趴地贴着光洁雪白的额头,祁野低着脑袋用手拨了一下她的头发。
接着,像是无意识般地很自然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付星空感受到他唇的温度,手指堵着耳洞,缓缓睁开眼。
诡异的光影掩盖不住他清俊的脸庞,单眼皮的弧度薄薄的,鼻梁挺拔,瞳孔寂静漆黑。像无声的黑白鬼片电影里面,演绎凄美的爱情故事的男主人公。
付星空缩着肩膀,说了句,“你忽然亲我干嘛?”
祁野:“想亲了。”
付星空放下一边手,指尖轻飘飘地摸着额头。满脸写着,就这一下,我不过瘾。
祁野看着她圆圆亮亮的鹿眼,扬起一边的眉。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能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没问,直接俯身贴上她的唇。
付星空看着他逼近的脸,急速闭上眼。以为跟上回一样,只是唇瓣厮磨一两秒就能结束。
可这次却不像上次只是轻轻拂过。
他手捏在她的后颈,偏了一点脸调好角度后,才贴着她唇慢慢张开唇缝,用舌尖一点点舔过她的唇心,唇珠,。
感受着她睫毛在微微颤抖,喉咙里冒出细细的低哼,然后掐着她的腰,重重地吮吸。
付星空给他吸得腿瞬间就软了,像给吸血鬼吸了血一样,身体使不上力气,膝盖几次都要跪下去了,又被他的大手扶住,弄了起来。
他们在昏暗的角落,仪式进行得正盛,四处是尖叫和恐惧的呜咽。人人自顾不暇,神经敏感。除了他们彼此,无人察觉到他们正在做什么。
时间好像持续了十几秒,又好像过了几个小时。
付星空的脑袋混沌不堪,被他亲的有点缺氧难受。她在回想自己是那句话说到他心坎上了让他忽然来这么一出。是中午的那句挑衅,还是几分钟前,她说只喜欢过他的告白。
答案不得而知。
可是只要脑袋里面一想到祁野这么性冷淡又不喜欢看黄色的人,也能情不自禁地对她做出这么色气的举动。
只有一个感觉是十分清醒的。
心脏在抽搐,它很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