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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第41章

作者:木羽愿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90 KB · 上传时间:2025-07-12

第41章

  顾袅闭上眼,泪水彻底打湿了脸颊,似乎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一切,身后的温度滚烫得不寻常,顺着湿透的衣料透过肌理源源不断。

  可就在下一刻,他停住了。

  那股迫人的危险气息骤然离开,她眼睫颤动着,缓慢睁开眼睛,却听见身后响起关门声。

  他离开了。

  他把水流关掉了,水声停止,镜子上氤氲的雾气缓缓散去,顾袅垂下眼,看见地上的水流里掺杂着若隐若现的淡红色,视线发怔,心脏的剧烈跳动还没有平复下来,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留下来的热意。

  他最后还是没有强迫她。

  浴室门口响起敲门声,却是女侍者恭敬的声音。

  “顾小姐,衣物已经给您放在门口了。”

  顾袅打开门,果然看见一套新的衣服整齐摆放着,内衣也是合适的尺码。

  她换掉了身上湿透的衣物,打开浴室的门出去,却发现套房里空无一人。她又打开门,只看见助理等在走廊外。

  回去的路上,雨丝越来越密集,汽车雨刷器发出的声响令人心口发闷。

  顾袅闭上眼睛,又想起地上那摊被冲淡的血迹,呼吸不受控制地发紧。

  他受伤了,刚才伤口已经沾了水,会不会感染发炎?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前排开车的助理接起电话,神色瞬间一变。

  “好的,我知道了。”

  -

  深夜,燕城私人医院顶楼。

  手术室灯光熄灭,几个医生陆续走出来,脸色微微凝重,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周翌。

  周翌摘下口罩,清隽的面容上稍显疲色,抬头就看见林助理拎着换洗衣物站在那,旁边还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他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梢,朝她走过去:“顾袅?你怎么来了。”

  顾袅张了张唇,声音有些滞涩:“周医生。”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听到他昏迷的消息,就鬼使神差地跟着助理来了医院。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来。

  “他怎么样?”

  周翌苦笑了下,“还活着,但不算太好。”

  伤口遇水感染发炎导致高烧,他就没见过这种人。

  回来才多久,他已经反复给男人重新包扎了多少次。

  “你应该看到新闻了,不算是假的,他确实中枪了,在肺部,还有因为撞击导致的肋骨骨折,脑震荡,坠海也是真的,虽然提前做了准备,但

  也做不到毫发无伤。”

  前些天为了彻底解决留在美国的麻烦,他铤而走险,又拿性命去赌。

  “肺部中枪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肺炎,气胸,呼吸困难,一些功能障碍都有可能。包括他的右手,这次也受到了撞击。”

  “当时他清醒之后,我建议他留在美国起码一个月养伤观察,但他只呆了一个晚上就要回来,我拦不住。”

  顾宴朝死了,谁给他投资。

  没办法,周翌只能选择放下实验室里的工作,暂且跟他回国,起码保住他这条值钱的命。

  “还好你在,邵应还留在美国处理后面的事,否则他身边真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三十岁了,没有家人,伤得半死不活了,也找不到一个人照顾他。

  病床上,男人紧实的胸膛上缠着绷带,遍布着很多新旧交替的伤痕,大大小小。

  顾袅看得出了神,心脏一阵钝痛蔓延,忽然想起很久之前。

  上次,他差点没命的时候,被她在路边救了,当时她也是坐在医院的床边,这样看着他,听护士说他这人真是福大命大,伤成这样都能活下来。

  后来是他替秦海生挡了那枚子弹,一开始所有人都瞒着她,直到他清醒了,顾袅才知道这件事。

  他从不对人示弱,伤成什么样也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上次给他求的那个平安符,她一直放在自己包里,没机会给他,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更没办法给他。

  顾袅想了想,起身弯腰,把东西轻轻塞进了他枕下。

  一直到了翌日上午十点,虽然退烧了,但他还是没醒过来,她不敢走。

  顾袅只能给丁舒甜发了消息,拜托她帮忙在家里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过来,她要留在医院几天,顺便跟剧组那边请了假。

  丁舒甜很快就把行李箱给她送了过来,顾袅放轻了动作,想先拿出一套来把昨晚的衣服换掉。

  病床上却忽然传来声响。

  她一怔,抬起头的瞬间,恰好与他视线交错。

  男人唇色有些苍白,碎发下幽深的眼眸盯着她许久,像是在确认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紧张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周医生来....”

  他的嗓音还是沙哑的,唇角勾起有些嘲弄的弧度。

  “顾袅,我用得着你可怜我?”

  他知道她心软,看见路边一只猫一只狗,就连窗台上一只瘸腿的鸟都要捡回去治一治。

  他觉得她现在是在同情他。

  也对,在他看来,她既不想怀他的孩子,也不想和他做那种事,现在却又这样,也只能有这一种解释。

  耳边又响起周翌的话,他现在这样,是为了当时能快一点赶回来,如果不养好伤,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就像当年他的手那样。

  没人看着他,他不会好好养伤,他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他们之间,早就说不清是谁欠谁更多。

  她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情绪,语气平静:“等你出院,我会走的。”

  男人眸色一深,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叩响,打断了没说完的话。

  “顾总。”

  是昨晚送顾袅来的助理,姓林,脚步稍显急促,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董事长今天早晨病逝了,股东们要求立刻召开股东会。”

  话音一落,顾宴朝的脸上没什么波动,像是并不意外,一旁坐着的顾袅却拧了拧眉,心里沉下去。

  顾成文去世,他今后也就不再是顾总了,而是顾董事长。

  股东们不会就这么让他轻而易举坐上去,顾家还有顾青,有顾迟,总有不少人想坐那个位置,又免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开。”

  听到男人说要参加,林助理立刻就要转身去打电话安排。

  病房里忽然响起一道轻柔悦耳的嗓音。

  “周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出院。”

  是沙发上正在看书的顾袅,她把手里的书放下了,莹亮的目光正看向他们。

  林助理脚步一停,有点犹豫该听谁的,就又听男人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道。

  “去安排。”

  他浑身一激灵,立刻不敢停留离开了病房。

  顾袅抿了抿唇,细眉拧紧了,目光看着他冷硬的轮廓。

  独裁专治,他根本就不听任何人的话。

  助理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了差不多有十几秒。

  顾袅放下手里的书,把书签夹上,什么也没说,拿起了一旁挂着的大衣穿上,又戴好了口罩。

  病床上的人视线不动声色跟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的动作。

  他嗓音沉哑:“我的死活不用你管,听懂了?”

  她脚步一停,没有说话,也没回头。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轻敲两下,身穿白衣的男人推门进来。

  猝不及防和她面对面撞上,周翌见她全副武装,便关心问:“要出去?”

  她冲周翌笑了笑,也没说要去哪,离开了病房,走之前帮他们关上了门。

  周翌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看着男人绷紧的侧脸,无奈至极。

  “你到底还想不想把人留下?”

  他猜到两人昨晚应该因为怀孕的事情又加深了矛盾,顾宴朝现在身上有伤,本该是最合适让她心软的时候。

  但这男人自尊心太强,他习惯了强势和主导,不屑于用这种办法博取她的怜悯和同情,对他而言,与其用这种卑微示弱的样子,还不如让她恨他。

  静默几秒,周翌抬手推了推眼镜,不急不缓开口:“你昏迷一整晚,高烧不退,她也一晚上没怎么睡,护士说半夜进来给你量体温的时候她都醒着。”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停滞片刻,他看见男人的眉头皱紧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周翌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病房。

  病床上,顾宴朝侧过眸,看见一旁的那张用来陪护的床上,被单上几乎没有褶皱,根本不像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反而是沙发上某个抱枕靠垫深陷下去,像是被一直靠坐在腰后。

  三个小时过去,她终于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束花,身后跟着丁舒甜母女二人。

  丁舒甜和丁夫人来探望,拎了两大袋子的保温壶,又有给顾袅专门准备的孕妇餐,还有给顾宴朝的。

  上次因为他给的那笔钱,丁夫人也一直心存感激,听说顾宴朝病了,忙不迭做了不少菜带过来。

  下午离开时不欢而散,顾袅有点担心他对丁舒甜母女也冷言冷语,紧张地注视着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给别人脸色看。

  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家居服,衬得肤色更冷白,额发垂着,俊美到无可挑剔的一张脸,倒没有平日里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

  他主动伸手接过女人手里的保温盒,声线低沉磁性。

  “麻烦您了。”

  顾袅这才悄悄松下一口气。

  见状,丁夫人有些惶恐地笑笑,发现男人倒没有想象里的那么高高在上,虽然性格也是冷淡疏离。

  又看了一眼顾袅,下意识开口:“顾总年轻有为,你们俩都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一定.....”

  旁边的丁舒甜连忙拔高音量打断她的话:“妈!我们走了,走了啊。”

  说着就连忙带着丁夫人走了,生怕多呆一秒就说漏嘴什么。

  顾袅的心跳仿佛都跟着停了一拍,下意识去看他的神色。

  男人的面容沉静,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反应。

  等病房里重新沉寂下来,她的神经微微放松了,确认了他似乎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起疑,才终于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不想吃的话我拿去给林助理.....”不要浪费别人的心意。

  可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声打断:“谁说我不吃?”

  顾袅下意识抬起眼,就措不及防和他幽深晦暗的目光对上,心尖颤了下。

  很快,她就移开视线,拿起自己那份,自己坐到沙发上吃了,离

  他很远。

  晚上,顾袅拿了换洗的睡衣进病房的浴室里洗澡。

  听见浴室里响起水声,男人沉吟片刻,拿起了手机,电话接通后,沉声道:“把明早的会推迟。”

  林助理有些诧异,下意识问:“您不出院了?”

  很快,他又连忙说:“应该不需要我们想办法推迟了,刚才有几个终于股东打来电话,说明天暂时没法参加会议,似乎是顾姯和黎先生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闻言,顾宴朝皱了皱眉。

  顾姯不会无缘无故帮他。

  -

  一个小时后,顾袅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拿起手机就看见顾姯给她发来的消息。

  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办妥了。

  下午她给顾姯打电话,其实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顾姯真的愿意帮她想办法推迟股东会的时间。

  起码让他不要这么快就出院,多一点养伤的时间。

  想了想,她又问顾姯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请她吃饭,知道顾姯和黎黍常年生活在泰国,于是顾袅又主动问她想不想吃泰国菜。

  对面很快回过来:【不吃,吃吐了。】

  顾袅没忍住,弯唇笑了笑。

  她这副对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笑的模样落进了一旁病床上的人眼底。

  男人眼眸眯起,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上去毫无波动,手背却无声收紧了,文件的一角被攥出丝丝褶皱。

  她在跟谁聊天?郁子听?

  顾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下手机去洗漱,出来之后就把灯关了,没问他的意见。

  她是孕妇,最好不要熬夜,所以顾袅现在每晚十点前就要强迫自己上床。

  病房里的灯都被她关了,只有他那边留了盏床头的暗灯,够他用来看文件。

  顾袅咬了咬唇,“可以关掉吗?我想睡觉了。”

  其实根本不亮,但这样熬夜工作不利于他养伤。

  这是从下午到现在,她跟他说的第三句话。

  病房里静默几秒后,灯还是被关掉了。

  顾袅轻轻舒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她闭上眼没多久,很快就睡着了。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被单上,睡梦间,她蜷缩着,气息平稳均匀。

  深夜,有人走到了床边,俯身把她的被角重新掖好。

  -

  翌日上午,顾袅回了趟家里,又拿了几件换洗衣物。

  等回来时,就发现病房外多了几个保镖的身影,病房里面还隐隐传出女孩的声音。

  她脚步一停,门口候着的林助理小心翼翼地对她解释:“里面是郁氏财团的郁会长和郁小姐,听说顾总住院了才代表郁家来探望。”

  郁稚雪是郁子听的大姐郁纾玲三十二岁那年生下的独生女,也是郁子听的另一个外甥女。

  顾袅透过玻璃窗,果然看见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带着金丝镜框的中年男人,面容斯文,旁边站着年轻明艳的女孩子。

  女孩的神色羞怯,“顾总要喝水吗?”

  他是想让她看见,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找到女人来照顾他,所以不需要她的怜悯和同情。

  顾袅刚想转身,又听见病房里女孩的声音传出来。

  /:.

  “顾总对未来的妻子有什么要求吗?”

  一旁的郁会长微微沉声:“稚雪。”

  女孩吐了吐舌头,娇俏道:“我就随便问问嘛,顾总应该不会介意的。”

  安静几秒,病房里,男人低沉的声线响起。

  “对我专一的,心里只能有我。”

  门外站着的顾袅抿紧唇,她没进去,转身离开了。

  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房间里那道视线看了过来,落在她的背影上。

  /:.

  -

  顾袅在外面转了一圈,坐在附近的咖啡店里喝了一杯咖啡,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

  医院走廊里,病房外面有些嘈杂,一个中年女人被保镖拦在外面,吵吵嚷嚷。

  保镖看见她回来,顿时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顾小姐。”

  看清女人的脸,她顿时一怔,没想到苏冷玉会出现在这里。

  苏冷玉面容清秀,长着一张秀气的瓜子脸,眼睛狭长漂亮,可这些年在社会底层里挣扎,又长年累月被丈夫家暴,眼眶微微凹陷,瘦得不成样子,岁月早就蹉跎了女人曾经的年华美丽,眼里只剩下算计和市侩。

  顾袅看见了她手背上的淤青,还有大大小小的划伤,血迹已经凝固了,呼吸下意识紧了紧。

  顾袅转身叫住一个经过的年轻护士,礼貌问:“麻烦帮我拿一个药箱来可以吗?”

  护士很快把药箱拿了过来,忍不住好奇瞥了眼一旁的苏冷玉,犹豫着说:“顾小姐,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来就好。”

  顶楼的病房没有其他病人,走廊里空旷安静,顾袅就在长椅上给苏冷玉处理了伤口。

  她低垂着头,露出修长漂亮的颈部,动作很轻地给她上药,又轻轻吹了吹。

  女人本来一开始是抗拒的,可这样冷眼看着她,呵斥的话好像被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口,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当年他住院,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是的,伯母。”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客气礼貌地和她说过话。

  她的嗓音又轻又柔,像水似的,因为太特别,所以苏冷玉才觉得熟悉。

  那年她接到的电话,跟她说顾宴朝人在医院,希望她能来看看。

  那时候的人是她,现在还是她。

  苏冷玉多少听过一些事,目光微动,皱眉凝视她:“你十几岁就跟着他了,你还陪他去美国了?”

  顾袅顿了顿:“是。”

  她听得出女人话里的语气,大概是觉得她傻透了。

  苏冷玉审视的目光盯着她许久,突然又问:“你怀孕了?”

  她手中动作一停,连忙否认:“没有。”

  顾袅不知道,生养过的女性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

  苏冷玉冷哼一声,并不信她的话:“一脸的孕相。”

  她的声音愤恨又讥讽,冷笑着说:“这种连亲生母亲都能报复,六亲不认的畜生,你敢怀他的孩子,就不怕他把你算计到什么都不剩再赶出去。”

  当年是她为了贪慕虚荣,用那种为人所耻的办法生下了他,后来又抛弃了他,现在却又要依靠他给的钱才能勉强生活。

  顾宴朝不给钱,她那个丈夫就没钱去赌,就会更凶狠地打骂她出气。

  她既怨恨那个男人,却又离不开,每一天的生活都像是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里,而这些却是她亲生儿子对她的报复。

  她骂得极为难听,毫不顾及。

  顾袅咬紧唇,犹豫了片刻,把手中用完的棉棒放下了。

  她的语气轻缓,没有质问:“但是,您也可以拿着那笔钱离开,不是吗?”

  他给母亲的钱,如果不是为了借他人之手报复呢?

  是想让她拿着钱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苏冷玉没有主动把钱给自己丈夫去赌,她也可以活得很好。

  女人的神色僵住了,很快回过神来,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她镇定下来,嘲讽地牵起唇角:“他会有这么好心,别开玩笑了。我看他巴不得我明天就被人打死。”

  顾袅安静下来,走廊里半晌寂静无声。

  她的嗓音忽而又响起:“他...没有您想的那么坏。”

  听见她的话,苏冷玉怔了下,又努力绷紧脸,呵斥骂道:“全世界恐怕也只有你这么想他,你蠢不蠢?难怪他刚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把你赶出去了吧。”

  她应该是看见了离开的郁稚雪,

  顾袅笑笑没说话。

  虽然女人这样说,但顾袅看清了她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

  她知道,苏冷玉听进去了。

  不管她和他之间到了怎样的地步,她还是不希望看见他的亲生母亲这么憎恨他。

  顿了顿,顾袅主动说:“他现在的伤没什么事了,您别担心。”

  女人抿紧唇,冷着脸反驳:“我才不关心他的死活,我只是来要钱而已。”

  静默片刻,顾袅又轻声问:“您还差多少钱没还上?”

  她知道,苏冷玉的丈夫还欠着一笔赌债。

  闻言,苏冷玉一愣,看着她平静柔美的脸庞:“你想干什么?”

  “如果这次还清了,您能下定决心离开他吗?”

  离开那个像毒瘤一样的男人,开始新的生活。

  -

  夕阳顺着医院走廊的窗户里洒进来,在地上折射出一块块菱形光影。

  苏冷玉离开后,手机轻轻震动一声。

  顾袅收回视线,拿起来,看见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刚才给苏冷玉转去了八十万,她现在卡里的钱只剩下不到十万了。

  她熄灭屏幕,起身想回到病房,可刚转过身,就看见不远处那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那。

  他逆光站着,那双漆黑如潭的眸底看不清情绪。

  她瞬间心里一紧,不知道他究竟听见了多少,有没有听到苏冷玉说她有孕相。

  最后,还是他先低声问:“你给她钱了?”

  她没说话,男人却轻嗤出声:“你就算给了她,明天她一样拿去给那个男人赌。”

  听见他的话,顾袅抿紧唇,忍不住出声反驳:“不会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伯母已经答应我了。”

  她会给苏冷玉钱,其实跟她是不是顾宴朝的母亲半点关系都没有。

  从前丁舒甜就常常说她心软,看见苏冷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她就知道自己又要心软了。

  她明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道理,也知道苏冷玉走到今天的困境大部分原因是出于自己的选择。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离开那个男人,可又在心理上离不开。

  就像她当年离开他的身边,也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和勇气才做出决定。

  但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能救一个可怜的女人脱离苦海,那这笔钱就算值得,她愿意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男人眸色深下去,意味不明地望着她,喉结滚动。

  “全世界只有你信她的鬼话。”

  顾袅蹙了蹙眉,“那也是我的钱。”

  她自己的钱,她想给谁就给谁。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顾袅绕过他,回到病房里,把行李箱拿出来摊开,开始一件件整理衣物。

  顾宴朝跟在她身后进来,看见她的动作,眸色一沉。

  “去哪?”

  她动作微顿,声音平静地回:“不是有郁小姐来照顾你吗,我先回去了。”

  话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冰封似的,男人唇线抿紧,幽深的视线注视着她的动作。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她有些惊讶,很快又笑了:“一会儿就到机场?好,我去接你。”

  她又柔声问:“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江沁月在电话对面像是报菜名似的说了一大堆,顾袅唇边笑意更深,没有发现一旁男人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那我等会儿在手机上提前排号,不然到了还要排队。”

  第一反应是,郁子听从美国回来了。

  带她吃饭连包场都舍不得?呵。

  一直到把行李箱合上了,她都没再看他一眼,只顾着和电话对面的人聊天,拖着行李箱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电梯门缓缓打开,顾袅走进去,手机很快没了信号。

  还没等她来得及摁下一楼的按钮,门又不知为何打开了。

  顾袅一抬头,就看见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顾宴朝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

  一手拢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凉的唇随即覆了下来。

  呼吸猝然被夺走,那股熟悉的沉洌气息强势地闯进,她睁大眼眸,本能地想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却又想起他身上的伤,动作又在一半停住了。

  这几天她都跟他同吃同住,他一直没抽烟,身上的味道清冽,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药味。

  察觉到她似乎没有过分抗拒,他的唇舌才探了进去,开始肆无忌惮掠夺她馨香的气息。

  自从上次她从岛上离开之后,他们就没再接吻过。

  耳边又响起刚才走廊里听见她和苏冷玉的对话。

  她说,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苏冷玉没说错,全世界只有她会这么想他。

  掌心的腰肢细得出奇,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折断。可他每次那样欺负她,她也什么都不说。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氧气似乎也越来越稀薄,顾袅只觉得他越吻越深入,勾得她舌根发麻,半边身子发软,好像下一秒就快要窒息,那把被他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

  她实在受不住了,摁住他把在她腰窝上的手,示意他停下。

  手背上的触感柔软细腻,男人果然没再动了,滚烫的气息缓缓撤了出来,喉结滚动着,心脏颤栗。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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