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色寂静。
鸟笼的门半掩着,纤白如玉的指紧紧勾住金色栏杆,手腕也被他锁在那枚黑色镣铐里,在寂静的夜里随着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暧昧声响。
白皙的脚踝被他轻松握住,手覆了上去。
“不会疼。”
只耐着性子哄了这么一句,顾宴朝就俯下身,喉结滚动。
今晚压抑着的怒意摧毁了他的理智,想到她今晚坐
在车里的那一幕,近乎发泄,暴虐的力度,在她的腰腹留下深深浅浅的指痕,他被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冲昏了头脑,眼前的景更是美得男人眼眸猩红。
她一只手被铐住,另一只手臂被男人从背后扯住。
就在她的头险些撞上栏杆的前一刻,被他的手提前挡住,发烫绯红的脸颊被男人捧在掌心里,迷蒙的视线里,看见了他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凸起的青筋。
他浑身像是充了血,右臂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过度亢奋,脉搏剧烈跳动着。
他们终于没有任何缝隙和隔阂,好像连心脏都贴得那么紧。
终于等到这一刻,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不知过了多久,洁白干净的地毯被打湿得彻底。
夜深人静,交叠相映的两道身影摇摇晃晃,空气都变得浑浊,顾宴朝把她从笼子里抱出来,又换到床上。
比起刚才狭窄有限的空间,床上更宽敞。
这一次是面对面,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贴着她的,有汗水砸落在她的眼皮上,顾袅累得睁不开眼,本以为结束了,却又听见他沙哑着嗓音,莫名透着性感蛊惑的味道。
“乖,让我好好///你。”
他想了她多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嗯?”
零点没到,他的生日还没过。
意识被他逼到短暂清醒了片刻,顾袅沾满泪水和汗珠的眼睫颤了一下。////////
无论他怎样发狠,她都紧咬着唇一声不吭,强忍着不让声音泻出。///////
她越是倔强不开口,男人索性用一只手臂将她翻了过去,换了方向,从后面扼住她,不容她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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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又被男人掰了回去,强迫她迎上他的吻。
男人从她的眉眼,亲到精致的鼻尖,来回流连反复,又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强迫她的舌尖与他勾缠,交换她口中馨甜的气息。
她在他身边,就是老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不知从哪里,他又含了姜片,低头覆下去,唇舌蓦地含住她。
顾袅只感觉到热,迷蒙的视线里,只能看见男人起伏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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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究竟多少次起起落落,意识彻底消散殆尽。
整个人几乎快要到脱水的状态,恍惚迷离中,有人把她扶起来,清凉的水喂到唇边,她下意识张开唇吞咽,液体沾湿殷红的唇瓣。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他哑着声音问:“跟我一起死,好不好?”
他有多喜欢她,她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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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光微微亮起,海面上的橙红日出露出一角。
二楼浴室的水声停止,男人腰上随意系了条浴巾,抱着怀里的人出来。
把风筒掉成最小的风量,他才撩起她潮湿的发丝慢慢吹着。
确认她的头发都干透了,顾宴朝动作放轻,把她放回床上,又扯过旁边的被子将她严实盖好。
整夜的餍足,酣畅淋漓的释放,让他没有丝毫困意,反而觉得精神百倍。
索性走到阳台的躺椅上坐着,点了根烟叼在唇边,睡袍半敞着,晨曦的光笼罩在棱角分明的轮廓周围,把男人俊美的面容勾勒得越发深邃。
电话一直在震动,他完全没有理会,现在终于有了心情去看工作邮件。
最上面收到的是几段邵应发来的,家里的监控视频,画面,声音都清晰可闻。
越看到后面,男人的眸色越沉,手背上脉络暴起,戾气翻滚。
那么多人把她围住,逼问她保险柜的密码,她不说,无论怎样也不出卖他。
她护着他,也没跟别人走。
看见她的贴身衣物被那探员故意翻得一团乱,是存了羞辱她的心思。
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着阵阵发疼,他起身回到房间里,走到床边,垂眼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她的脸颊红润,是极致过后的余韵,鬓边的发也被打湿黏在颈侧,顾宴朝皱紧眉头,伸手摸了摸,确认她不是发烧,眉心才松了半分。
裸露在外的莹润肩头上满是吻痕,往下是斑驳的指印,他理智全无,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用力。
舒服得他想死在她身上。
她又因为他受了委屈。
她说她没跟别人走,是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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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曼哈顿街头。
地面肮脏不堪,到处都是散落的垃圾和酒瓶,通宵买醉的男人刚信步回家,身上还穿着探员制服,浑身上下是冲鼻酒气。
这片街区常有流浪汉出没,但他随身带枪,根本不惧怕。
想到昨天下午搜查时的情景,他又低下头,闻了闻那只碰过女人衣物的手,似乎还沾染着香味,瞬时心神旖旎起来。
同时心底又生出些许懊恼,他应该趁乱偷偷拿走一件带回家。
突然,旁边的路口伸出两只手臂,一只抓住他的手臂,另一人捂住他的口鼻,动作干净利落,将他拖进转角。
手腕被折断的清脆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划破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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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几点钟,顾袅才终于慢慢转醒,纤长的眼睫动了动。
喉咙依然干涩得发疼,是因为昨晚使用过度。
她微微直起身,低头一看,身上只套了一件男人的黑衬衫,盖到了膝上,扣子也只是象征性地扣了那么几颗而已,下面空空荡荡,是被清洗干净后的清爽,但毫无安全感。
有好几次,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那种大脑空白,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极致的感受,让人头皮发麻,又在濒临死亡边缘被他扯了回来。
顾袅咽了咽喉咙,费力地坐起来,环视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昏睡过去前所处的地下室,看起来是一间正常的卧室,窗外阳光炽热。
侧头一看,床头柜上竟然还放着她的包和手机。
他竟然没把她的手机拿走。
解锁了屏幕,信号也是有的。
她原本以为他真的要把她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还是他又中途回心转意了?
顾袅闭了闭眼,脑中蓦然回响起昨晚盛柏言没说完的话。
分明是想说,顾宴朝和秦海生的死有关。
潜意识里,她不愿意去相信这种可能。
可如果是当年的顾宴朝,会不会做出背叛的事,她不敢肯定。
所以她不会轻信任何人的话,她要回去自己查。
最容易接触到和当年有关的人是石振,可石振上次在商场为了护她受了伤,他又是顾宴朝的人,不可能对她说出实情。
顾袅记得当年负责经办秦海生走私案件的警察,是燕城分局刑警队的副队长,叫陈玮。
她现在暂时不能立刻回去,只能先发微信给丁舒甜,去尝试看还能不能联系上对方。
如果呆的时日一长,说不准,她真的会怀孕。
首先得想办法拿到护照,其次再想怎样从这里离开。
上次她从他身边逃跑不算太难,这次就不同了。
与世隔绝的小岛,要么通过游艇离开,要么是飞机。
谁能开飞机来带她走?
如果他真的和当年的秦海生的死有关,她又要怎么办?
顾袅不自觉咬紧了唇,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声响,打断她的思绪。
男人没穿上衣,只套了条裤子,拉链也没完全系好,劲瘦的腰身一览无余,他肤色冷白,上面还有几道被她用指甲划出的红痕没消,莫名暧昧性感,下颌线流畅分明。
她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的复杂,但被他理解成是因为昨晚他不顾她意愿,顾宴朝视线下移,眸色深了深。
白花花的两条腿,上面还遍布着暧昧的指痕。
只是这么看两眼,男人的喉结就不自觉滚动着。
他俯下身靠近,想要去抱她,顾袅看见他动作,昨晚的记忆猛然冲出脑海。
她越说不要,他越发狠用力。临近关头又刻意停下磨她,问她
到底喜不喜欢,还要不要。
还有其他根本无法入耳的话,她根本没办法继续回忆下去。
经历过昨晚,顾袅现在当然能看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连忙用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
看出她是要去浴室,顾宴朝抬了抬眉梢,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抱你去?”
顾袅愤恨瞪着他,一把拍开他的手:“不要,你别碰我。”
房间里响起清脆一声。
身心舒畅到了顶点,加上心里的愧疚,男人真就没动了。
脚刚才踩在地毯上,她的腿就不受控制地发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又被他强有力的手臂捞了起来。
听见他胸腔里溢出一声轻笑,淡淡的烟草气息袭来:“逞什么强。”
他真横抱她进了卫生间,把她放在马桶上。
顾袅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么羞耻的时刻,从耳根红到颈侧,忽然又听见他问:“别的还要不要?”
顾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只想让他赶快出去。
他也没再多说,真就转身走了。
他根本没带。
小腹最深处似乎还残存着温热的触感,她试图伸手进去清理他留下的痕迹,可羞耻心又让她完全做不到。
如果是刚结束或许还来得及,可她半途中就晕过去了。腿间像是被他上过药了,消了肿,没有什么明显的痛感,只是隐隐有些不适感。
他不可能会在这里留避孕药之类的东西。
但周翌说过,她有宫寒的毛病,不容易受孕。
想到这里,顾袅紧张的心才微微放松了些许。
男人去而复返,倚靠在门框边,身上披了件黑色睡袍,精壮胸膛半掩着,乌黑碎发低垂着,挡住高挺的眉骨,狭长漆黑的眼眸,显得有些邪气。
一块白色的蕾丝布料被他漫不经心勾在指上。
顾宴朝撩起眼,似笑非笑睨她:“这个确定不要?”
“不要算了。”
看清了是什么,顾袅呼吸一滞,羞耻感铺天盖地袭来,快把她的脸彻底烧着,又羞又恼。
“要!”
男人看着她白皙清透的脸瞬间绯红一片,眼底笑意更深。
脸皮薄不经逗。
他唇角勾了勾,没走过去,抬手把那团布料扔到她手里,这次终于转身走了。
-
等他彻底离开了,顾袅才感觉脸上的热意稍稍褪去了些,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颈侧和锁骨上还有明显的吻痕,看得她自己都不禁耳根发烫。
就连头发好像也是昨天夜里他帮她洗过吹干了的,很清爽。
她每次自己吹头发都要吹上很久,顾袅没想过,他还有这种耐心。
她下意识抓起一缕柔顺的发梢,若有似无的浅香钻进鼻翼,心口也像是被什么轻挠了下。
洗漱完,她又换掉了衣服,才发现这里的衣柜装的也都是她尺码的衣物,一应俱全。
他果真是提前很久就有计划的,打算把她关在这里。
他铁了心要把她关在这里,关多久?难道要关她到真的怀上孩子为止?
心里乱成一团,顾袅下了楼,只觉得双腿还有些发软,只能一步步走得缓慢。
这栋别墅是挑空设计,大面积的落地窗,将外面的碧海蓝天都收纳进来,椰林树影。
她下意识看得出神,忽然又听见那道低沉磁性的声线响起。
“过来。”
顾袅转头就看见他站在岛台边上,颀长的身姿笔挺,手边放着一碗乌黑的药液,还没走过去,好像舌尖已经先尝到了那股苦涩的味道。
“先喝了。”
她脚步一滞,猛然想起上次他逼她喝下去的那个药,瞬间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看出她的防备来,顾宴朝唇角勾起,看她防备的神色,当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不是那个,治宫寒的。”
他亲手煎的药,按照周翌告诉他的时间,分秒没差。
闻言,顾袅怔了怔,心脏像是被轻敲了下。
下一刻忽然又想到什么,她抿紧唇,声音轻却坚决:“我不喝。”
他想给她治疗这个,无非就是想让她尽快怀上孕。
见她抗拒的模样,男人顿时好气又好笑:“赌什么气,身体不是自己的?”
他是心疼她,跟能不能怀上孕半点关系没有。
她心里都怎么想他的?
顾袅静了片刻,又抬起头看他,目光莫名,又带着审视。
昨晚还是那样暴虐,不听她的解释,今天又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是做过了当真不一样。
迎着她的视线,顾宴朝垂眼看她,漆黑的瞳里目光晦暗。
他忽然哑声问:“说了让你给他们开,怎么没开。”
顾袅神色一滞,才反应过来,他知道了。
也对,只要他问过佣人,或者看过监控,也能知道事实是怎样的。昨晚是因为事态紧急,他没有时间理清真相。
她咬唇不答,男人忽而又靠近了些,低声问:“怕我出事?”
顾袅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底,下意识屏住呼吸。
“打我解不解气?”
他又抓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碎发下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像是藏着勾子,一股风流相。
顾袅猛然抽回手,被他盯得耳根发烫,心跳不觉加快,只能别开脸不再看他。
有病。
已经快要下午,顾袅才恍然发现他竟然还在这里和她说些有的没的。
她拧了拧眉,“你不走吗?”
“不走。”
顾袅发现,男人的话不是开玩笑。
他真的连公司也不去了,要么线上开会,要么是几个重要的公司高层坐直升机过来面谈。
这里的气候与纽约截然不同,几个高层下了飞机,身上还穿着厚实的定制西装,热得汗流浃背,拿着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张望着眼前的碧海蓝天的极致美景。
走在前面的男人已经大汗淋漓,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一边关切问:“邵总助,顾总最近一直都打算住在这里了?”
邵应神色冷淡,语气平静:“应该是。”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顾宴朝性格阴晴不定,这是人尽皆知的。
且不说这小岛与世隔绝,来回通勤方不方便,眼下这种紧要关头,大敌当前,外面几乎快要闹得天翻地覆,男人还能有闲心在岛上度假,未免太过古怪了。
还是说这岛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正在进行什么不能被大众知道的活动,事关机密,一如秘密炒币之类的,所以才必须用这种办法隐匿行踪?
脑中想了无数种可能的猜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定是这样,男人在暗地里策划什么大动作。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明白了对方眼里的含义,脚步不约而同加快了,朝着别墅的方向走。
突然,一行人僵住脚步,视线齐齐往一处看去。
海天相接,金黄的沙滩上,海浪滚滚,只有一处遮阳伞立在那里。
只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沙滩椅上,身上披了件男式衬衫,黑发披散着,手里捧着什么在看,专注又认真的模样。
男人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任由她纤细白皙的小腿搭在他膝上,用毛巾给她擦拭那只粘了沙子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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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书房里的议事还在继续。
男人推门出来,打算去把飞机上的文件取回,刚走下楼梯,就听见一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邵应。”
西装革履的男人蓦然停下脚步,顿了片刻,他才回头看去。
女人站在楼
梯上,柔顺黑亮的长发用发夹半扎了起来,裙摆微微垂落在地板上,白净的脸,在阳光下好像能看清细小的绒毛。
她和之前一样,明明五官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有了变化。
顾袅又下了台阶,走近他,抿了抿唇,试探地小声问:“你知道我的护照在哪吗?”
闻言,邵应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眼底快速划过什么,神色依然淡漠。
静了片刻,就在顾袅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开了口,嗓音低沉:“在他那里。”
顾袅毫不意外他的回答,她的其他东西都被送了过来,除了证件。
男人没再说话,抬脚经过她身侧时,顾袅听见他的声音低不可闻。
“书房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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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深,海面起了风,天空被落日渲染成了梦幻的蓝紫色。
下午邵应离开前给了顾袅一丝希望,她的护照应该就在这里的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容易很多,她可以半夜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去找。
只是他睡觉的时候也很警觉,如果不借助什么外力,她一动恐怕就会惊醒他。
这里也不可能被她找到安眠药之类的东西,顾袅思来想去,从负一层的酒柜里挑了一瓶威士忌,瓶身上印的是1926,她不知道年份久的酒会不会更容易让人醉。
先想办法让他多喝点酒,睡得熟一些,她再偷偷去书房找护照,这就是她今晚的计划。
顾袅拿了只杯子,加了几块冰进去,听见一旁的手机震动,点开丁舒甜发来的语音,却不小心摁成了免提。
女人激动的声音立刻回荡在四周:“刚收到剧组消息,男主角定了,是程赫,程赫哎!!你要和程赫拍亲密戏了!”
如雷贯耳的音量把她吓了一跳,忙不迭熄灭了屏幕。
顾袅是知道程赫这个人的,一线男演员,之前还被网友评为内娱最帅男明星,实力和流量并存,用丁舒甜的话来形容,就是帅得很客观。
但她无感,她又不是女一号,和男主角的亲密戏好像也只有那么一场而已,大概率也会用替身。
她放下手机,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能让他多喝下点酒,最好晕过去,别再做昨天的事。
总不能每天晚上都做吧?又不是铁人,总得休息的。
就在她出神间,忽然看见对面玻璃酒柜上倒映出的人影,心头猛跳了下。
下午来人之后他就换了衬衫西裤,斯文矜贵的精英模样,那双狭长的眼眸正盯着她看,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顾袅被他盯得一阵发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只能强装镇定。
她把刚倒出来的那杯酒推到他面前,咽了咽喉咙,试探问:“你...喝吗?”
视线打量着她,一眼看出她的紧张,显然不太正常。
男人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拎起杯子晃了晃,薄唇有些弧度:“又下药了?”
顾袅神色一僵。
他当然知道这里翻遍天了也不可能找到什么药,逗她而已。
还没等她说话,顾袅就看着他拿起那杯酒,锋利喉结上下滑动,一饮而尽。
表情连半分变化都没有,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
见状,顾袅心里瞬间有些忐忑,她是不是拿错酒了,还是假酒。
男人曲指,敲了敲桌上的盒子,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
“打开看看。”
是下午邵应一起带过来的,看着像是首饰盒,顾袅没有多想,听他的话打开了。
镶嵌在中间的是一颗梨形的祖母绿,周围点缀了细碎钻石,像夜空星辰一般错落有致的排列,设计十分灵动巧妙。
连接下去的是一条铂金链,躺在暗色绒布上,更显得璀璨异常,难得美得她呼吸一滞。
第一眼,她以为是项链。
可仔细看了看,又好像有些奇怪,那条链子很长,两端悬挂着的是...
两枚精致小巧的银质夹子。
顾袅瞳孔一缩,终于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什么首饰?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猛然回忆起昨晚那种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控制的恐怖感觉,浑身都绷紧了。
刚转身想跑,就被男人先一步从背后揽住。
地方就这么大,她能跑哪去。
她身上还有昨晚留下的印记,腰一只手就握得住,又细又软,但任由怎样变换弯曲也折不断,他试过。
顾宴朝捏住她的下巴吻下去,把刚喝下去的酒液渡到了她口中,还有被咬碎的冰块一同送了进来。
辛辣的味道太过刺激,混合着冰块的凉意,刺激得她瑟缩了下。
男人灼热的气息扑在耳蜗,酥酥麻麻,嗓音喑哑低沉,莫名蛊惑撩人,让她心尖一颤。
“你自己挑的,你不尝尝?”
顾袅被呛了下,咳嗽起来,纤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白皙的脸蛋也涨红了。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下去,洇湿了衣料,白色布料变得若隐若现,看得男人眸色一暗。
一千多万一瓶的酒,被她这么浪费。
她回去拍几部戏还不够买手里这瓶酒。
昨晚的欢愉尚且还够压住此刻的火气,他耐着性子,用指腹把她唇边的酒液随意擦去,漫不经心的语调问。
“要跟谁拍亲密戏?”
“怎么拍,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