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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 第33章

作者:木羽愿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90 KB · 上传时间:2025-07-12

第33章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泻进来,照映着床边那一团蜷缩坐着的身影。

  听见脚步声,顾袅眼睫迟缓地动了动,眼眸里终于有了神采。

  她木然地抬起头,就看见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面前,身型遮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光线,身上沾染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

  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眼里没有泪水,只有嗓音有些哑。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她一字一句:“段婉婉,和孩子的事。”

  男人唇线抿紧,没有回答,俯身把她抱起来。

  地上铺了地毯,也会凉,她本来就体寒。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他早就知道。

  顾袅紧咬着唇,似乎隐约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又回忆起下午的画面。

  办公室里,女人把小孩让别人带走了,独自坐下来与她交谈。

  女人露出一个羞涩腼腆的笑容:“没想到这么有缘分,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

  见顾袅神色困惑,她又娓娓道:“你没见过我的,但我见过你。”

  段婉婉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笑容尴尬几分。

  “当年你爸爸出事太突然,我都怀上孩子八个月了。”

  这话一出,顾袅才明白了,眼前的人是当年秦海生包养过的众多情妇之一,那年段婉婉还只是一名舞蹈系的女大学生,很年轻,也不过只大她五岁而已。

  提起孩子来,女人的面容不自觉泄出一丝母性的柔软。

  “刚查出来的时候,海生本来没想留,有你这个女儿,他一直没想再要。但后来查了性别,发现是男孩,就松口同意了。”

  那样的男人,思想依然封建,害怕家业落在外人手里,总想给自己留下个血脉。

  女儿总要外嫁的,他怎么甘心。

  “他给我们母子留了钱,出事前就提前让人送我出国了,还让我务必把孩子生下来。”

  其实是因为那时孩子已经八个月大,实在没办法打掉,她才不得已把孩子生了下来。

  听着她的话,脑中浑浑噩噩,顾袅忽然又想起那一个月里,她躲在腐旧破败出租屋里,啃那个干巴巴的馒头,饿得胃部抽痛,也只能喝冷水咽下去。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像秦海生那种在商场里驰骋的男人,怎么会不提前做好准备转移好财产。

  她的父亲,给段婉婉留下的钱,想必是一笔足够可观的数目,起码多到能把孩子不愁吃穿养到长大。

  就是刚才段婉婉身旁牵着的小男孩,也是她从没见过的,所谓的弟弟。

  他做了这些,只是不是给她的。

  她是被留下的靶子,因为她还在燕城,就不会有人盯着段婉婉腹中的孩子。

  原来她早就被放弃了,不止母亲,还有她最信任的父亲,只是她自己浑然不知。

  娄书慧走了之后,便很少回来看过她。

  为什么当初她会那么紧紧跟在顾宴朝身后,想把他带回家,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太孤单了。

  记忆里的画面似乎仍然没有褪色,秦海生抚摸着她的发顶,外人眼里那么杀伐果决的男人,在她面前总是温柔的。

  “爸爸只有你一个就够了。”

  “能有袅袅,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句一句,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原来都是骗她的。

  她的世界,只是一个编织好的巨大谎言。

  那些她赖以存活的,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翻开来看也是肮脏的。

  每个人说爱她,每个人却又放弃她。

  她才是那个深思熟虑后,决定抛下的选项。

  见对面的人始终沉默着,段婉婉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现在还和顾…”

  险些直呼男人的大名,她又生生憋了回去:“顾总在一起吗?”

  见顾袅没有回答,她便猜到了答案,长舒了口气。

  “你爸爸当年也一直说他不简单,果然是这样。看来他还是记着当年秦家救他的恩,他既然对你好,海生在地下也算是放心了....”

  后面的话,顾袅逐渐听不清楚了。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这里,又在房间的地上独自坐了多久。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冷,好像有外面的寒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了,灌进骨子里,在身体里肆意搅动她的血肉。

  那种感觉让

  她那么熟悉,就像那天秦海生出事之后,她一个人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等着顾宴朝来,却怎么都等不到,是同样的感受。

  当年他那么了解秦家的事,段婉婉和孩子的事不可能瞒过他。

  他早就知道,却没告诉过她,瞒得一点风声不露。

  所有人都骗她,他也是。

  她不哭了,也没有再多眼泪可以流。

  唇被她咬出血来,顾袅尝到了铁锈气,伏在他肩上,指尖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眼眶干涩发疼,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骗子。”

  男人动也没动,就这样任她在怀里发泄,听着她压抑的哭声,眸色越来越深,快把他的心都敲碎似的疼。

  她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就清楚。

  秦海生的死是她心里的一道伤,段婉婉和孩子的事更会刺她更深,何必让她知道这些。

  任凭她怎样用力挣扎,他也不松开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体温和热流源源不断地灌溉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又让她的身体逐渐复苏。

  房间里漆黑一片,顾袅找回了些许声音,沙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骗我?”

  空气静了两秒,他说:“没有。”

  末了,等她哭得累了,顾宴朝把她抱起,下了楼。

  入了深夜,别墅里无比安静,他带她去了地下室。

  顾袅挣扎了下,他才终于把她放下来,转而牵住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摩挲着腕间柔嫩的皮肤。

  直至那扇紧闭的防爆门缓缓开启,大面积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照亮里面的景象。

  看清眼前的一切,顾袅愣住了。

  宽敞明亮的封闭式空间里,敞开的银质手提箱里铺满了成叠美钞,黄澄澄的金条整齐罗列在黑色绒布上,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在全世界都通用的货币,正金灿灿的发着光。

  甚至还躺着一本别国的护照,顾袅拿起来,翻开,也是她的名字。

  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和她父亲不同。

  指尖倏然收紧,她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地下室尽头的墙体里还镶嵌了一个保险柜,白光投射下来,折射出金属独有的冰冷质感,看起来无比坚固,为主人严防死守着什么。

  静谧里,身旁的人忽然低声开口:“密码是你生日,指纹也是你的。”

  “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打开,你就打开给他们看。记住了?其他就说不知道。”

  脑中轰然一声,她僵在原地,愕然地望向男人。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里面只是装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脑中乱作一团,心口蓦然坠得发疼,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发抖。

  “里面...有什么。”

  其实也不必多问。里面还会有什么,证据,把柄,所有一切可能会置他于万劫不复的。

  顾宴朝垂下眼睛,深邃目光凝着她,忽而勾了勾唇,漫不经心道:“重要的东西。”

  比他的命还重要的东西。

  看着他晦暗不清的神色,顾袅猛然间又想起七年前那一次,当时在舞蹈室里也是类似的情景,他打伤了人,让她报警,把她撇得干干净净。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开始发抖:“顾宴朝...”

  他这样就像在交代后事,让她觉得害怕。

  当年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再也不能经历第二次。

  顾宴朝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温度冰凉,蹙了蹙眉,用掌心裹住她的,又将她拉进怀里。

  周围安静得不见一点声响,胸膛紧靠,心跳声仿佛也勾缠在一起,他的心跳如此强烈,在安静的夜晚震得她耳膜发痛。

  脸颊贴着他的衣料,顾袅屏紧了呼吸。

  没有亲吻,只是拥抱,奇异地安抚了她震荡不安的情绪。

  低沉的声线落在她耳边,意外的柔和,像是轻哄着她。

  “别怕,按我说的做,不会有事。”

  秦海生死前什么都不给她留,他不一样。

  他的命都握在她手里,这辈子的牵挂也只有她一个。

  他一向不会说什么情话,只能用这些东西给她安全感。

  无论外面怎样天翻地覆,他都给她留好退路。

  慌乱的心忽然又一点点安定下来,却又听见他沉声道:“明天下午,我让人送你回去。”

  那句我不走险些脱口而出,顾袅顿了顿,嗓音滞涩:“我陪你过完生日。”

  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的三十岁生日。

  上一次陪他过生日,还是五年前的事。

  男人动作僵了下,似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说出这句话。

  很快,他幽暗的眼底有什么翻滚燃烧着,低沉的声线也不觉变哑:“真的?”

  像是被他的目光摄住了心脏,顾袅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塞住了:“嗯。”

  话音落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听到她说这句话,他有多高兴,她感觉得到。

  这代表她的心对他敞开得越来越多,就快要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

  她总是害怕,那么胆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欺骗,让她不敢把心再随意交出去。

  可那么严防死守的心,几乎不再受她自己的控制。

  一直到回了她房间,他也没离开。

  光线影影绰绰,笼住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顾袅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酸涩的眼睛忽然又有了异样。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钱大多都用来交她的学费和房租。

  有一天,她跟在顾宴朝身后出了门,躲在街角,看见他一整天就只吃了一片一美元的披萨,最廉价的那种。

  那么薄薄的一片,如果是她还勉强可以果腹,他长得那么高,怎么可能吃饱。

  后来她瞒着他,偷偷找了一家西餐厅的兼职。她只要坐在那里给人弹钢琴就好了,不合法,每小时就能赚三十刀。她每天两三点钟放学,弹四个小时,就能赚到一百刀。

  虽然有点累,但她就当作小时候被强迫坐在那里练琴了,完全可以忍耐。攒下的钱,她还可以给他买一样生日礼物。

  每天下了课就去,她想只要她比他回去的早,他就不会发现。

  可事与愿违,纽约的冬夜寒风凛冽,他的声音更冷,说出的每个字比寒刃还伤人,唇角挂着讥讽的笑。

  “顾袅,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顾袅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她只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而已。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在偷偷干这些事,你就滚回去。听懂了?”

  听见后面那句,她愣住了,眼泪又不听话地往下落。

  那阵时间,她总是在心里麻痹自己,她主动陪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离开燕城,是为了自己的平安,摆脱原来的生活,无关其他,她早就对他彻底失望了。

  那时的她流眼泪,究竟是因为她害怕在异国他乡被他抛下,还是因为其他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一直到回了家,她也没再和他说一句话,洗漱之后上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哭得眼睛红肿。

  被子忽然被人掀开,他从身后把她抱进怀中,禁锢的力道似乎要将

  她揉进骨血里。

  温热的呼吸扑在后颈,他低声哄着她,一遍遍和她道歉。

  “哥哥错了,不让你回去。”

  被当作生日蛋糕的简陋披萨上插着点燃的蜡烛,最后却被她吹灭了。

  以前他总说他没有什么愿望,干脆让给她许算了,还一定要强迫她把愿望说出来。

  原本以为褪了色的记忆,每一帧画面都那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明明心底的声音已经恨极了他,却又总在回忆的细枝末节里,从他的坏里,窥见了一点真心。

  不知道是她今天真的累极了,还是他在床边,让她觉得格外安稳。

  思绪混沌着,眼皮变得沉重无比,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动也没动,就这样在她的床边,直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彻底睡熟,深邃视线依然描摹着她的五官,从她睡梦里也紧皱的眉,再到红肿的眼睛。

  安静的环境里忽然有电话声响起,顾宴朝才收回目光,怕惊醒她,起身走到阳台接通。

  冷风呼啸,他点了根烟,听见周翌的声音很快从对面传过来:“假装配合妥协,让他们松懈,多争取一些时间,是现在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

  他声音喑哑至极,“不重要。”

  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对面轻叹了声,又问:“就这么让她回去,你舍得?”

  男人回过眸,烟雾缭绕弥漫在四周,让他的神色冥冥不清。

  房间里月光朦胧,床上蜷缩着的那道身影,乌黑的发顶,长发披散在被单上,明明都睡着了,也看起来那么不安。

  这次放手,是逼不得已。

  如果后面能平安,他不会再放开。

  他要利用这次机会,赌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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