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都没人说话,而徐宜昭也整个人被圈在贺今羡的怀里,唇瓣压下来时,她的脸还仰着,他的呼吸汹涌地扑来,将她咬住。
陌生的触感像电流淌过,徐宜昭一瞬间失去反应。
直到贺臻愤怒地低吼出声:“你骗我对不对?昭昭怎么可能会跟你结婚!!”
安静的室内,唯独电话那头不断传来青年不可置信的吼声。
徐宜昭心脏被紧攥,颤动。
她开始挣扎,泪水跟着滑落:“你放开我……”
她艰难吐出来的那句话都被贺今羡吞尽。
贺今羡温柔地勾唇笑,指腹还摩挲着她脸颊颤巍巍的肌肤,“昭昭,别乱动,我在亲你。”
贺臻崩溃大吼:“你对昭昭做了什么?!”
贺今羡胸口的领口被蹭开,垂眸睨在他怀里被亲到浑身发软的女孩,她一双眼蓄满了泪,含着哀求,实在是可怜。
他怜惜般含了含唇瓣安抚她,“夫妻之间,亲个嘴违法了?”
他半掀眸,看也没看,直接掐断了电话。
徐宜昭挣扎了好几下,却无论用了多大的力气都挣脱不了他的怀抱,唇瓣被他吸的又涨又麻。
此刻比起这些,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贺今羡在电话里对贺臻说的那些话。
他好残忍!
“放、放开我……”她手掌撑在他胸膛前,推他,他拥在她腰后的掌心顺她后背一路往上,托住她后脑勺,唇瓣抵在她唇角温柔说:“不想放。”
“昭昭,我早就想这样亲你了。”
他忍了有多久。
不止结婚的这三个月。
既然她什么都知道了,他又何必还要再继续装下去?
徐宜昭的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他像感觉不到疼,反而是越吻越深,越吻越湿。
贺今羡骨子里跟他平时在贺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他拥有最温柔的声线,最儒雅的外表,却是在做着最狠戾的事。
她根本承受不了他这样用力的深吻,张开唇瓣想要咬他。
他的舌顺势钻了进来,往最深处去。
她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从今晚得知真相到现在,她都觉得好像身处噩梦中,只想赶紧醒过来。
徐宜昭浑身软绵绵提不出劲,心里是气极了,恨极了,委屈极了,开口说话都很艰难:“贺今羡,你不是人……”
她的舌尖再度被咬住。
动作顿了下,贺今羡抬眸,眼尾染了薄红:“索性我也不想当人了,就当昭昭的专属禽兽,好吗?”
徐宜昭的手指甲都黏糊的,大概是把他掐出了血。
与此同时,她的呼吸也在不可控制地加重,“我……”
话没说完,晕倒在贺今羡的怀里。
-
等再睁眼醒来,徐宜昭先是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
过了许久,才不得不让自己认清现实。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后来罗医生来给她看病,她迷迷糊糊中有点印象。
其实也算清醒了,只是她不愿睁眼,不愿再面对贺今羡。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在她心里那么温柔体贴的贺叔叔,竟然做了那种事。
他隐瞒阿臻还活着的消息,不让阿臻回国。
他还……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一晚上过去已经消肿了,她却感觉这上头还有他□□的余韵。
指尖轻微的颤抖,后背一瞬间又是寒意涌了上来。
她掀起被子把自己脸庞遮住,将自己关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短暂的逃避现实。
沉稳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在床边驻足。
床沿陷了下去。
一股她很熟悉的乌木沉香味在向她靠拢,同时,她的那片黑暗世界,挤进来一寸光亮。
被子被掀开。
贺今羡低头看她:“醒了?”
徐宜昭愣了会,转身,把后背对他。
他身体往下压,将她圈在怀里:“饿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想到他这幅温柔体贴的模样里面都是恶魔与残忍,她心里更气:“你不是人。”
贺今羡叹说:“刚醒来就骂我,看来精神恢复的不错。”
徐宜昭:“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贺今羡:“那可不行。”
劝说不成,他直接连人带被把她抱起来出门,下楼。
刘姐正在下面侯着,见到这阵仗她脸色都没变,还是像往常一样迎接。
徐宜昭愤怒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放我下来!”
贺今羡落坐,把她放自己腿上,“应你的要求。”
徐宜昭噎住,手指捏着被子:“我让你放我下来,不是这样的!”
他垂眸瞥她气到通红的脸庞,也觉得新鲜:“这么凶?昭昭不是很个很乖巧的小姑娘,嗯?”
他很有耐心边整理束缚她的那层被子,轻声说:“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他笑着:“你用这眼神看我,我还挺不高兴的。”
他耐着性子哄了小姑娘三个月,这三个月好不容易让她看他的眼神开始改变,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局促又紧张。
这才一晚上,一夜回到解放前。
或许该说比之前还要严重。
他倒是也头疼得很。
徐宜昭把脸撇开不肯看他:“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她鼻尖涌上酸涩,小声说:“我现在还不敢相信那些是真的,贺今羡,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跟阿臻。”
“你跟阿臻?”他眸色乌沉,却仍是温温柔柔地说:“昭昭,你该注意措辞,我不喜欢你把自己跟贺臻归为一体,懂吗?”
“你要把我跟阿臻逼到什么地步?他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遭受这样的打击,你知道他……”
话没说话,徐宜昭浑身一僵。
她的唇瓣又再次被贺今羡含住。
他这次的吻很温柔,一点一点细致地□□,磨咬她:“继续说下去。”
他声音嘶哑,气息钻进她的嗓子里,“昭昭,你现在真的让我很不高兴,那我只能找点能让自己高兴的事做。”
他轻轻吮着她的舌尖,柔声吩咐:“乖,把舌头伸出来。”
“唔……”
她脸一下烧得慌,吓得舌尖一缩,他很快追上来缠住,用力地弄了几下,她手心里全是汗液。
被捆在被子里的手出不来,她想打他。
许久过后,贺今羡才意犹未尽松开她,指腹还色.气地揉弄她的唇瓣,“昭昭这张嘴,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甜蜜很多,水也很多。”
自从发现自己对她起了这样卑劣的心思后,他就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亲吻她,该是什么感受。
那次,他险些撞见她跟贺臻的亲吻。
光是想想,他几乎要被逼疯了。
“亲得你舒服么?”贺今羡低声笑,自问自答:“原来亲你是这样舒服,早知道是这样,我也不忍那三个月了。”
徐宜昭根本说不出话,舌尖又痛又麻,她想放声痛哭。
“不……”她羞耻地抿住红肿的唇瓣,压抑了很久的泪水拼命闯出来:“你太不是东西了,贺今羡,我开始讨厌你了。”
贺今羡很随和说:“好,随你讨厌。”
他把她搂在臂弯,给她盛了一碗粥,“吃点吧,吃完了好好休息。”
徐宜昭泪流满面,坐在他膝上耍无赖蹬腿:“我不吃,吃不下去,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痛不痒吗?”
贺今羡淡笑着按住她腰肢:“我不会跟你计较,如果骂几句会让你舒服,那就尽管骂。”
他反而觉得还挺有意思。
让她骂几句也没什么损失,总比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自己养子来的好。
徐宜昭哭得嗓子都哑了,肚子很饿,却什么都吃不下去,喂过来的食物她全部都推开了。
贺今羡没对她用强硬的手段,只抱在怀里很温柔地哄,很耐心地哄。
她怎么都不肯吃。
没一会,桌上的手机振动了。
徐宜昭连忙望过去,见是他助理的来电,心里遗憾。
贺今羡瞥她一眼,面不改色接听,那边是张言铭说九点有个会议,快要来不及了。
挂断电话,徐宜昭心里窃喜,他总算要走了。
贺今羡说:“不看你把早餐吃下去,我是不会走的,昭昭,一个会议而已,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徐宜昭闷闷地问:“我吃,你就走?”
贺今羡:“当然。”
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贺今羡,能把他赶走最好。
旋即,徐宜昭乖巧地说:“那你放我下来,我好好吃饭,这样吃饭不太舒服。”
贺今羡松开她,但只松开了束缚她的被子,还是把人抱在腿上,“就这样吧,舒服点。”
徐宜昭不开心:“哪里舒服了?”
他说:“是我舒服。”
“……”她慢了几秒才回过味,这人真的很人面兽心。
现在都不演了是吗?
吃完早饭,贺今羡果然兑现了承诺,起身打算离开,临走前又说:“在家想干什么都行。”
“不过昭昭要是想回贺家,最好安排车子送你去。”
徐宜昭咬了咬唇,点头。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才离开。
等贺今羡走了,徐宜昭立刻回了二楼卧室。
她在卧室里翻了好久,自己的包,沙发,床上,浴室,桌子都翻了个遍也找到自己的手机。
徐宜昭跑下楼问刘姐:“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刘姐说没有。
徐宜昭急忙说:“我手机不见了,你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要打个电话。”
刘姐说不能借。
徐宜昭:“为什么呢?”
刘姐一本正经回答:“贺先生吩咐的,不止我,其他人也不会借给太太。”
徐宜昭后知后觉才明白,贺今羡出门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早就猜到她会等他走了后跟贺家人联系?所以早就已经断开她任何能跟外界相连的通讯设备?
她只好问:“贺今羡什么时候回?”
刘姐回答:“贺先生中午会回来陪太太吃午饭,您等到那时候就行。”
真是够可以的。
她还是把贺今羡想的太好了……
她目前跟外界断联,看样子即使自己想出门,也一定会有人跟着,什么都做不了,她只好回卧室休息。
一上午也没什么事做。
等到中午,贺今羡按时回到颐岭别苑。
此时徐宜昭已经在楼下客厅等他回来,他去洗了手过来,很自然把人抱在怀里,“这么乖,特地下楼来接我?”
徐宜昭低声说:“那我这么乖,你会把手机还给我吗?”
贺今羡温声:“当然可以。”
他喊刘姐过来。
刘姐从口袋里掏出了徐宜昭的手机。
徐宜昭:“……”
搞半天原来就在刘姐身上……
徐宜昭伸手去抢,贺今羡手往回收,她一个不妨,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他顺势把人按在自己胸膛前,垂眸看她。
“想要贺臻回来?”
徐宜昭心一跳,紧张得不行。
她没吭声,贺今羡早就看透了她,笑了笑:“让他回来也行,倒也不难。”
徐宜昭期盼问:“真的吗?”
贺今羡:“当然,只是昭昭……”
他声音越来越轻,含着压迫感:“他回来,你确定你们能回到从前的关系吗?”
徐宜昭心跟着一沉。
“我们是正经领了结婚证的夫妻,你觉得他会怎么面临这个情况?”
“昭昭,”贺今羡揉着她耳垂,爱怜地说:“你要这么残忍么?”
徐宜昭不语。
贺今羡这句话倒真的点醒她了,贺臻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如果回国后发现身边出现了这种事,他还怎么能承受。
可是。
“昨天在电话里……”
她心里难受,想落泪:“他已经都知道了,不是吗?”
贺今羡:“那就是想让他回国了,这样也好。”
“好什么好。”徐宜昭双肩都在颤抖,捂住痛苦面具。
贺今羡揉了揉她头发,跟哄小孩似的:“我们也不必隐婚,我耳根也能清净点。”
徐宜昭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似笑非笑,眼里的光冷却:“你倒是半点都不关心你丈夫。”
她颤巍巍地抬眸。
贺今羡轻声:“我都三十四了,你真以为身边没人催婚?”
徐宜昭很不理解,生气说:“既然催婚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跟别的女生结婚!”
贺今羡眼睛都笑弯了:“你还真够坏啊,我跟别的女生结婚,让你做外面的那个?我做不到。”
“昭昭,从我有结婚的这个念头起,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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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贺臻回国的事宜,贺今羡很快去准备了。
未免等他回国后,闹一出鬼故事吓到人,贺今羡还特地抽空回了一趟贺家,公布了这个消息。
家里所有人得知后,都傻了许久。
司衍面露惊色:“真的假的?贺臻还活着?”
司柚吓得捧脸:“舅舅您别吓我!这都大半年了,怎么忽然传出他活着的消息?”
两个小辈更多的是吃惊和不可思议。
贺奶奶跟贺薇楠高兴地痛哭流涕,“太好了,阿臻还活着!”
贺老爷子高兴过后,神色阴沉。
等一伙人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才喊贺今羡跟他一起去他独居的小别墅谈话。
桌上摆了一套围棋工具,那是贺今羡每次过来看老爷子时爱摆弄的物件。
他落座后,动作娴熟开始对空气对弈。
贺老爷子拉开板凳在他对面落座,皱眉问:“到底什么情况?真像你口中说的那样,你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才没有告诉我们阿臻还活着的事?”
贺今羡给贺家人的说法几乎是按照事实来的,只不过,他把隐瞒贺臻还活着的原因换了个借口。
说是因为贺臻车祸过于严重,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等确定贺臻的伤养好才公布的这个好消息。
对于贺今羡,家里没人会质疑他的话。
贺老爷子却不这么认为。
贺臻如果还活着,按照贺今羡的处事行为,是绝对不会隐瞒这么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贺臻“死”了的事,能让他从中获得什么,他才会刻意去隐瞒。
贺今羡执黑子落下,淡笑:“您觉得呢?阿臻还活着是好事,您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贺老爷子眉心狂跳:“我要是不问清楚,担心要不了多久会得知一个我这个老家伙都接受不了的事。”
贺今羡勾了勾唇,他父亲年纪大了虽不管事,但那点机敏程度还是有的。
“也没什么大事,等阿臻回国你们就知道了。”
贺老爷子的确也猜不到贺臻死了,贺今羡能得到什么,贺臻的所有都是他给的,他应有尽有,至于去抢一个孩子的吗?
但这事到底是反常,贺老爷子死活都想不通,遂无奈叹气:“你这孩子,心里头总是憋着事不说,每次笑起来我都害怕得很,还是像从前那样总是板着一张冷漠脸比较好。”
贺今羡轻笑一声:“您这话说的,好像不乐意看到我笑?”
贺老爷子目光闪躲,避开他这句话,苦口婆心道:“今羡,贺家能有现在,几乎离不开你的付出,现在整个贺家你已经是掌权人,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是有一点……”
“不要伤害阿臻那孩子。”
贺今羡面不改色地扯唇,“放心,我心胸没那么狭窄,我要是真想伤害他,他不会健康长这么大。”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他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也算是我养大的孩子,我对他当然还有着养父子之情,就是阿臻或许,”
他顿住,沉静的目光注视贺老爷子浑浊的眸色:“他年轻气盛,性子又过于急躁,有些事他要是承受不来,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