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时过泥潭 叫老公
他指节分明的手三两下剥开她身上的累赘, 熟门熟路。
温言欲拒还迎地推了几下,他就沉声,带点儿凉意的笑喷在她头顶:“才几天, 又把规矩忘了?”
“自己脱。”
陆知序这下也不动她了, 彻底松开手,乌眸不紧不慢锁着温言, 逼她自己奉上。
温言咬唇。
布帛坠地的声音很轻, 她纤细白皙的脚踝踩在上头,像踩在绵软的云层上。
面前那双凌厉的眸子里装着满意、顺心, 还有别的什么, 沉甸甸扣牢了她。
烫意随着视线直往温言心里烧。
她有点儿受不住这样直白的眼神了。
“过来。”
“转过去,自己上来。”
陆知序慵懒朝沙发上一倚, 修长双腿敞开,视线下睨,似笑非笑。
温言顺着他的视线一瞧, 脸直接烫出了虾子红。
……她从前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温言又羞又恼别开眼,扶着他的膝头背对, 却怎么也找不到位置。
“看来还是吃少了。”
陆知序双手从身后绕过来,握住她。
绵密手感让他想起小孩儿都爱吃的棉花糖。
“这都找不到。谁家小狗儿这么笨?”
她已经被掐红了,酸疼得温言呜呜咽咽,两腿也跟着一软,全然站不住。
“……你才笨。”这么羞人的姿势,她还不忘顶嘴。
“啪。”
话音刚落,就重重挨了一下。
迅速泛起红痕, 刺疼感让她眼里迅速渗出泪花来,可怜巴巴的。
“嘴这么硬啊?我再问一遍,谁是找不到位置的笨小狗?”
他掐着她腿上的软肉, 嗓音缠绵得像在哄人,吐字却句句都羞得温言燥热难耐。
温言抿着唇不说话。
他便轻声笑着,不紧不慢用力,掐疼了又揉,一番拉扯下来,温言早就竖起投降的白旗。
陆知序将手指放温言眼前笑她:“看看,谁是?”
“……我是。”温言已带上了哭腔。
“说完整。”
“你是什么?”他极耐心地诱哄。
温言在逗弄下,抖着嗓子求饶:“……我是小狗。”
“小狗想要什么?”
“呜,想要你。”她小声祈求。
什么矜持、面子、羞耻心,这会儿都要为最原始的本能让步。
陆知序笑了声,握着她:“放松点儿。”
话音刚落,温言瞪大了眼。
……呜。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副谄媚模样,正违背本人意愿在讨好他。
又一巴掌落下,她像枝头盛放的花一样摇曳,战栗。
“自己撑起来。”
她哪里还有力气。
只能小猫儿似的哼哼:“唔…好喜欢…”
陆知序眼眸倏地一黯,嗓音也发沉:“谁教你这样儿的?”
温言得逞地弯弯眼。
她就知道他喜欢这个。
可这得意没能持续太久…
……
她站不住了,直求饶:“慢一点,慢一点呀陆知序!”
他不作声。
又嫌不好用劲儿,哑着嗓子命令:“趴下去。”
掌心压着她的头往下。
温言脸贴在地毯短融柔软的毛上,这瞬间觉得自己像一只真的小狗。
……
这模样将她完美的柔软的腰线展露得一清二楚。
陆知序仿佛自己在欺负一只瓷娃娃。
瓷娃娃偏浸满了水。
痛快得他有些失去理智。
等暴风雨喧嚣过这一阵儿再看小姑娘,已经瘫成一片,脸上停留着夕阳的潮红。
浑身瑟缩着,像刚从风浪里被捞起。
嫩生生的,真是经不住点儿摧残。
他把人捞到怀里,趴在自己胸口,抱起来。
房间里走动着,带来连串不成调的反应。
温言难受得直哭。
“明天还要去参加运动会,你省点力气不行吗?!”
“哦,你这是质疑我的力气?”
陆知序一挑眉,含着她唇又凶又狠地吮:“不到天亮别想完。”
“……那我们还怎么给温衡拿冠军!”
他可以但她不行啊!
陆知序笑声闷在嗓子里:“还会拿儿子威胁我了。”
“那你求我,求我弄快点儿。”
“呜……求你。”
陆知序把人放到床上,就着这姿势压下去,深切地勾连让他也没忍住闷哼一声。
男人受不住的低哼声简直比女人的婉转莺啼更能催动情欲。
温言有些失神地抓住他头发,十指陷进去:“求求你了。”
“就这么求的?不会喊人?”
陆知序嗓音醇厚得像一杯法国白兰地,含着悠长的尾调笑问她:“告诉我,是谁在欺负你?”
温言瞳孔都散了:“是你…你在…”
她说不出那个字儿。
“我是谁?乖?叫人。”
温言尖叫着哭出声音:“是陆知序呀,呜呜呜呜不要了,那里不行……”
……
“叫老公。”陆知序俯身亲她红润的唇,水光潋滟。
温言哼哼唧唧直哭。
余韵还在作祟,她眼皮小小的翻上去,几乎失态地顺从他:“老公……呜呜呜”
…………
陆知序低声闷哼,而后长久停留。
黑暗里,他们交融着缠在一块儿。
她被他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嫌自己黏。
连哼了些什么自己都不记得。
只记得陆知序散漫的笑了。
温柔的,宠溺的,抱她去整理。
温言觉得自己恐怕是坠入了一个甜丝丝的梦里。
-
这场甜梦持续了许久。
第二天亲子运动会时仍有悠长的尾调。
大人们虽然各有目的,觥筹交错,但运动会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竞技公平。
托陆知序常年健身的福,虽然温言小小地扯了些后腿,但在两人三足这种默契项目上又神奇地得回来一些分,最后加在一起,真给温衡拿到个冠军。
奖杯是足金的,沉甸甸握在温衡手里,温衡被陆知序抱着,温言双手和温衡一起托起奖杯。
阳光落在奖杯上,碎金在他们的眼睛与笑涡里流浪。
照片定格了这温馨一幕。
温言将照片洗出来,一式三份,温衡的卧室放一张,陆知序办公室放一张,他们的主卧也有一张。
夜夜对着,仿佛连那照片上的笑也带了蜜意。
温言觉得自己四周空气里,都充斥满了甜。
连她的论文也成功过了终审,很快就会登刊。
这还是她回国后第一篇国内的核心期刊,意义和重要程度非同凡响。
她将消息告诉陆老,陆老只说了两个字:“极好。”
但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赞誉。
生活里的一切好像都格外顺利。
唯一的苦,或许是来自岳琴。
周姨进入化疗期以后,整个人瘦了许多,她去看过几次,但也只能陪着聊聊天。好在周姨心态不错,总说自己还要活个很多年,看着女儿结婚成家,才好放心走。
岳琴却听不得这样的话,整个人开始变得消沉,论文也不写了。
家里花了很多钱,岳琴已经没心思上班了,她开始将自己追星这么多年买的东西都收拾整理出来。
一件件往网上挂出去。
绝大部分都卖了,剩下席野那张签名专辑,又送回来给温言。
她说她要辞职了,很开心能认识温言,在京大几个月就像一场梦一样,现在梦醒了,她也不想继续担着这个光鲜亮丽却毫无用处的名头了。
温言固执地将专辑推回去:“送你了,就是你的。”
“好吧。”僵持良久,岳琴妥协,红着眼收回专辑,“就当我留个念想。”
“温小言,以后你在学校要自己多注意,别只埋头写论文,那些帮派站队什么的,就算不参与,也总要分心知道一耳朵。”
她絮絮叨叨,反过来关切温言,像个大姐姐似的。
温言沉默了会儿,问:“不辞职不行吗?”
岳琴其实也很适合走学术,而且她知道岳琴的理想,也在这条路上。
如今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却要在最后一步放弃,实在很可惜。
“不行啊温小言,你知道的,没转正时,一个月工资才七千多点儿,还老是加班。”岳琴抬起头苦笑,“但你知道在京市,想请一个可以照顾癌症病人的保姆需要多少钱吗?”
“也要七千。还不包括买菜的钱。”
“既然一样的价格,为什么不我自己来呢,至少亲力亲为……也能多陪陪我妈。”
她低头自嘲笑笑:“我家还算有点儿底子的,暂时不用我去卖肾,可是癌症药太贵了,估计家里剩的钱也就够撑个半年。谁能想到呢温言,当初他们花那么多钱送我出国留学镀金,一步步托举我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结果却还是因为钱……算了,本来就是我欠家里的。”
“别这样想。父母的付出总是不计较回报的。”
温言舔舔唇,口干舌燥不知如何劝解,她在这样的事上一向笨拙。
岳琴叹了一口气,上前用力抱住她:“谢谢你没有躲着我。很多人知道我家里的事儿以后,已经开始躲我了。”
“躲你?为什么?”
“怕我找他们借钱呗。”岳琴耸肩,“这么大一个窟窿,总要想办法填上。”
温言听着,眼睛却亮了亮:“那借到钱,你是不是就暂时不用辞职了啊。”
“要是有得选,谁又想在这个时候放弃呢。”
她的论文已经改得差不多了,连陆老看了都说可以一试,这会儿放弃……要不是没办法,谁甘心?
那么多年的寒窗苦读,真真正正化作泡影。
温言想了想说:“我可以借你钱。”
岳琴这么多天头一回笑了:“别闹,你明明比我还穷。”
“我说真的,我可以弄到钱。”温言很认真。
岳琴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儿:“你知道我要借的数目是多少吗?”
“多少?”
岳琴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那是得普通人得烧高香中彩票才能弄回来的钱了。
温言点点头:“我能想办法给你弄来,你别辞职,好好上班,转正了收入也能提上来,我们给周姨请好一点儿的护工。”
“五十万你去哪儿弄?!”岳琴比她还吃惊,“你中彩票了啊?”
温言猛地松了口气,五十万虽然多,但总算比五百万少,至少就算岳琴还不上,她努努力认真工作几年也能还给陆知序。
是个可以企及的数目。
她含糊道:“我现在是没有,不过我能借到。”
-
这是温言第二次来陆氏。
上一次还是直升机接她从顶楼坐专属电梯直达陆知序办公室。
这次温言给陆知序打电话,他没接。
连李一白微信状态也调成了:开会中。
温言在陆氏大楼一层的前台踟躇了一阵儿,前台挂着职业的微笑问她找谁。
她不太有信心的说:“陆知序。”
前台似乎见惯不怪,礼貌笑着:“请问小姐您是否有预约呢,没有预约我们陆总可能不太方便见客。”
温言大囧。
摆摆手说算了:“我在这边等他一会儿吧。”
转身前,分明看到旁边几个小姑娘脸上有些嘲弄的神情。
恐怕是把她当成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乌鸦了。
温言惦记着那五十万,有些萎靡,好像这个口开了,她真的就是乌鸦了。
可是人命关天……
温言坐在一楼大厅想了很久。
望着窗外放空发呆,没注意到夕阳已经落下,下班的人蜂拥而出,很快就只剩空落落一座大楼。
陆知序还没出来。
刚才那个前台走过来请她离开,语气还算客气:“这位小姐,如果没预约就请您先回去吧,我们这边下班了,闲杂人等是不可以呆在楼里的。”
温言解释了一嘴:“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下班了,我去外面等。”
“这……”前台有些为难的样子,“小姐如果是想等陆总,可能在这儿是等不到的。”
她担忧地看一眼电梯口。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结果几个职能部门的员工一个都没下来。
听公司内部群的小道消息说,陆总发一下午脾气了。
眼下还正训人呢。
虽然陆总平时不走这道门,但万一呢?真要是被谁看见这种桃色沾边的人和事没处理干净,捅上去,以陆总那个性子,她们行政部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清清,别理她了,每天仗着自己漂亮来陆氏碰运气想偶遇咱们陆总的小网红还少吗?再不走,叫保安来赶就是了。”另一个前台换好衣服走出来,咄咄逼人。
温言叹口气,不想和她们纠缠,转身就走。
那人还在后面追着说:“瞧,心虚了吧,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们面子。”
“你们几个可真成。真让我哥知道你们把未来的陆夫人给赶出门了,你猜猜你们几个饭碗保不保得住。”
带着几分玩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迟风顶着一头卷发一阵儿风似的飘过来,推着温言肩膀就往里走,不忘对几个前台挤眉弄眼:“还不快开门禁,你们陆氏好几个部门正指望这尊菩萨救火呢!”
“啊……小陆总。”
几个前台交换一番眼神,咄咄逼人那个神色变幻不断,立在原地表情颇为精彩。
叫清清的小姑娘最灵醒,一溜烟跑上去开了门禁:“小陆总,夫人……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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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温言没忍住:“迟风啊,下回别这么介绍我了。”
她想了想说:“有点夸张。”
什么陆夫人的,像身价给她抬了好几十倍。
“这不都迟早的事儿嘛。”陆迟风揉揉头发,“再说了,我也没夸张,我哥这会开一天了,我急找他有事儿,兜兜转转找到陆氏下面分管娱乐业务的老总那儿才知道,他今天在这儿发脾气呢。不然你当我愿意来他这破公司啊?”
“他怎么了?”
“不知道,听说有条产品线出了问题,影响还挺大,一会儿见到了你千万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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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已经黑了。
整层楼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的低气压隔着几十米传到电梯口。
陆迟风敲敲门,对温言做口型:“记住了,劝劝!”
“进。”
陆知序的声音传出来,低沉的,郁郁的,温言从没听过。
会议室开了半扇,陆迟风刚露出半张脸,就听见陆知序“啧”一声:“你来凑什么热闹。”
不耐烦刻脑门上了都。
陆迟风暗啐一声,心道小爷今天容着你。往旁边一让,把温言推进去:“哦我嫂子找你,要不是我来了,嫂子还在下面被你们陆氏的门禁拦着呢!”
上来就是一通告状。
会议室里几十道视线“唰”一声集中到温言身上。
……
真是大场面。
温言心下急转,脚步未顿,拿出上课时的从容姿态,面不改色冲陆知序道:“没有的事儿,别听迟风乱讲。”
瞧着镇定自若,其实心里猛骂陆迟风,真是要了她的小命了。
陆知序微侧头,半晌扯扯唇,起身去牵她,笑得和风细雨地:“怎么亲自跑过来了,也没给我打个电话?”
“打了。”温言冷静朝桌面上被陆知序倒扣的手机抬抬下巴,“你没接。”
陆知序拿起手机一瞧,眉眼软了:“抱歉,没注意到。”
“没事儿,你先忙。”温言很理解地点点头,准备替他带上门。
陆知序长腿一卡,拦住她带门的动作。
大半个身子倾出来,伸展臂弯抱住她,伏在她耳侧,柔声开口:“两分钟,马上就好。”
……温言清晰地听到数十道凉气倒吸的声音。
一些来自会议室内,伴随着桌椅挤挤挨挨碰在一起和人类呼痛的声音,一道来自她身边,陆迟风。
温言闭了闭眼,深恨今天出门前没算塔罗。
陆知序这跟把她架火上烤有什么区别?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