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春水“你还想和谁做?”
[人总是孤独,这是她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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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在水依旧醒得很早。
他身边,春好光溜溜的,昨晚她洗完澡,一沾床就睡了,睡衣也没来得及穿。
她睡得香,看起来是真累坏了,半夜翻来翻去的频率也骤减,更多时候都是钻过来,胳膊搭在他小腹上。
秦在水那时也处在睡眠里,却又下意识搂过她,极其自然,像两人已经在一块儿很多年。
此刻,她还没醒,被子里,她整个人贴着他,胸前绵软,花苞似的压着他,他没忍住,伸手轻碰。
他掌心有薄茧,刮擦过她肌肤,春好“唔”一声,被他窸窣弄醒。
她在被子里揉眼睛。
“醒了?”秦在水瞧她。
春好满脸被吵醒的不开心,眯眼摸到手机看眼时间,六点。
她恨不得打人,手掐一下他胳膊,但他手臂熨帖硬朗,她浑身绵绵没力气,掐他也掐不起来,挠几下作罢。
她闭眼,鼻子咕哝:“才六点,你捏我干什么……”
秦在水:“没忍住。”
“……”
春好听见这声,她拧眉,裹着被子翻去另一边,离他远远的。
秦在水却心动,手在被子里又把人捉回来。
或许是昨夜欺负过了,他尝到滋味,总想再欺负她,看她交合时的样子,听她娇娇的叫声。
他瞧她合眼半梦半醒,一副又要昏睡的模样,不忍心闹她了。
他手在她后腰摩挲一道,下床离开。
她睡觉不爱光线,秦在水没开卧室灯,他走入浴室洗漱,再出来,进了衣帽间。
安安静静的,远处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春好察觉床上只有自己,慢慢清醒,只是眼睛还惺忪。
窗外,北京天还是黑的。
她翻过身,衣帽间亮着小灯,很深的空间,柜子是灰暗色,上面挂着他常穿的衣服。
秦在水穿好衬衫,出来时见她两只乌黑的眼睛盯着自己。
“被我吵醒了?”他扬眉,没有半分愧疚。
“……”春好很是幽怨。
他坐到床畔,床垫微沉。
秦在水背对衣帽间的灯光,手撑在她脑袋边。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手指蹭蹭她脸颊,低问。
春好心一痒,躲闪地往被子里缩,“还好……”
其实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明明已经结束,为什么总感觉他还在。
春好想起昨晚他的样子,他模样本就好看,眉深目净的,灯光暗下来,他眸子漆黑,却又柔情似水。
他肌肉收紧,气息很重,她浑身酥软。
春好回想昨晚,脸蛋红润。
她抬眸,撞进他眼光里,他似乎瞧出她在想什么。
春好被抓包,飞速转移话题:“那个,今天周六,你也起这么早吗?”
“嗯,习惯了。”
他说着,手指卷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春好心虚嘀咕,裹着被子后退:“那你起吧,我要继续睡。”
秦在水心下好笑,躲得这么勤快,也没见她昨晚少叫一声。
脚步走远,他带上了房门。
男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春好心底柔软一瞬,她轱辘一滚,窝到他那边去睡。
一觉睡到九点,是她平常周末起床的时间。
窗外天光大亮。
春好也起了。
秦在水进来系领带,他临时有个线上会,
推门,见她抱着被子坐起来了,肩头露在空气里,脑袋伸着不知在找什么。
“找什么呢?”他顺手替她把灯打开。
“我昨晚的衣服呢?”春好抬头。
昨晚衣服是他剥的,她记得就仍地上呀,怎么一起来就不见了。
“我放去洗衣房了,阿姨已经洗掉了。”
秦在水再次走进衣帽间,他选着领带。
春好目光一路跟着他:“……”
她总不能光着身子下去拿干净的衣服吧。
秦在水知道她看着自己,装不知:“怎么了,好好?”
春好听他这悦耳的声音,总觉得他是故意,可自己又没证据。
她只好请他帮忙:“那你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在我的包里,好像放楼下在。”
“行。”他答应。
春好看他没选领带了,先去给自己拿衣服。
她一笑,又稀奇他居然没有趁火打劫。难道是她把他想太坏了?
秦在水很快回来,这次伴随着说话声。
他一手拿着她衣服,一手在听电话,他电话拿在手里,开的免提。
电话里是蒋一鸣,在给他讲后面线上会的流程。
他安静听着,手里将衣服袋子递给她。
春好赶紧接过,打开袋子都小心翼翼,怕袋子的细碎声被听见。
秦在水再次进衣帽间。
他系了个黑色领带出来。
抬眼,就见她手忙脚乱反手扣文胸。
蒋一鸣的声音还在继续,“第三部分,事业部汇报五个新投资项目……”
身后,秦在水阴影铺下来,春好眼皮一跳,他手掌拢住她肩头。
她皮肤是冷的,他蹙眉:“别着凉了。”
春好身体一僵,她惊跳,又不敢大声:“你别说话呀,要被听见了。”
“我这边没开声音。”他瞧她,“怕什么,蒋一鸣早就知道。”
“……”
春好心脏还是紧张。
蒋一鸣声音如常:“高管都在线了,秦总您大概还有多久?”
秦在水点开话筒:“五分钟。”
“是。”蒋一鸣说完,挂断了电话。
春好咬唇,脸红得滴血,她继续摸索文胸搭扣。
不知是他在身后,还是这个电话的缘故,她几下都扣不上去。
秦在水干脆捏住她手指,坐到她身后:“我帮你。”
他声音如常:“扣紧一点还是松一点?”
“扣中间就好……”
“行。”他依言弄好。
一切做完,他却不走。
春好奇怪,她很别扭,他在这里她都不好穿衣服。
她扭头:“你不是只有五分钟……”
秦在水见她转过来,抬手捧住她一侧脸蛋,不让她转走;他另一只手也从后揽住她腰,低头吻她。
秦在水摩挲她嘴角,又挪到她唇瓣上,深抿一道,春好肩胛骨贴着他胸膛,她呼吸热了,整个身体也轻微颤抖。
两人气息交缠,秦在水低笑:“你抖什么?”
“没有,”她赶他,“哎呀,你快走。我要穿衣服。”
他手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穿好下来吃早餐。阿姨在厨房。”
她“嗯”一下。
秦在水从她背后站起,拿上手机出去。
他脚步声走远。
春好捂着脸冒热气地冷静了一会儿,开始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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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好下去的时候,秦在水书房的门半掩着。
里面有他说话的声音,偏沉,很专注,是他工作时的状态。
春好没去打扰。
阿姨见她下来,笑问她想吃什么。
春好指指书房的方向:“他吃了吗?”
“秦先生吃过了。”
春好不太好意思点菜:“都行,我不挑的。”
阿姨很随和:“那您和先生吃一样的吧?正好我还有一点肉馅没用完,给您包馄饨怎么样?”
“好呀。”春好点头。
阿姨很有干劲地进了厨房。
秦家饮食有自己的营养师,每天都有食谱。
等餐的时候,春好逛了逛他家。
这应该是他的单独住所,客厅很大,还有间专门会客的茶室,前后都有院子,落地窗是挑高的,这个点,冬日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枝照下来,轻纱一样。
一刻钟,阿姨做好了早餐。
馄饨里几片青菜,另外的碟子里装了鸡蛋和小番茄,另外有一杯牛奶。
春好边喝边想,秦在水竟然喝牛奶。
她很难想象他这么大一个坐在餐桌前乖乖喝牛奶的样子。
吃完早餐,想给阿姨把碗拿进厨房。
阿姨忙过来接手:“姑娘您放着就行。”
春好这才收手,她在客厅磨蹭一会儿,去书房推开门。
秦在水刚开完会,站在窗边看景色,他正想着事情,一时没什么动作。
听见她来,他这才走回大班桌前。
春好这边瞧瞧,那边看看。
她忍不住感慨:“秦在水,你家好大,也好好看。”
和西达的山一样好看。
秦在水悠悠接茬:“你别迷路就行,我这儿可没有电话亭,可以迷路了打电话找人。”
“什么电话亭……”
春好没反应过来,抬眸对上他嘴角的淡笑,她才想起是去秦爷爷家的那次,她把警卫站岗的亭子错认成了电话亭。
春好吐槽:“这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
“我记得你说的话还不好?”他松泛下肩,坐去大班椅里。
春好说不过他:“……”
她“嘁”一声,继续去看他书房。
那两张照片仍在原地,她的银杏小花儿也在一起。
春好拿起来,她看着从前编织的花儿,恍若隔世。
她仍觉得和他在一起不可思议,可他们又相识了那么长的岁月。忍受了那么长的分离,这些东西无人可比。
也不知想起的是哪一刻的自己,或是哪一刻的他,春好有些心痛。明明那些时光已经走远,可疼痛似乎早成为本能。
“好好。”秦在水见她安静,朝她伸手,“来。”
春好拿着花过去。
他将她一拉,她坐去他腿上。
“你居然还留着这花。”春好睫毛垂着,看着
那一层层的银杏叶,仿佛不是叶子,是她一层层的心,“都皱巴巴的了。我以为你会扔掉。”
“不会。”
秦在水摇头。
春好听见他安定的语气,她忽而鼻酸,却又一笑:“可时间这么长,这花都不好看了。”
“不好看也留着。”秦在水往前,手臂从后搂住她腰,跟刚刚在楼上给她扣文胸扣时一样。只是这次更贴近,春好后背一软。
他说:“你送的,我不会扔。”
“……”春好嘴角莫名扬起,“那要是再过几年,它谢了、枯了呢?”
秦在水:“那只好麻烦某人再给我弄两个了。”
春好一哼:“我要是不想弄呢?”
他掐一道她腰,嗓音微暗:“那就肉偿,我不介意。”
春好身体发麻,轻扭一下,回头瞪他:“你真是两头不吃亏啊。”
“嗯。”秦在水说,“这种亏没必要吃。”
“吃你就够了。”他忽而低声。
春好噎住,她脸红,赶紧站起来远离,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刚开始恋爱时,他还挺正经,怎么慢慢就……不过也是,昨晚他也说了好多这样的话。
春好把两朵花继续放去柜子上,她又看见了寸头的自己。
她抿唇:“要不把这一张收起来吧?”
春好说:“我们不是在西达学校的时候还拍了一张吗?”
“换成现在的我好不好?寸头不好看。”
“我倒觉得挺机灵的。”秦在水没觉得怎么样,这照片他都摆了很多年了,一直没变过。
他好笑:“这是你自个儿小时候,怎么还嫌弃上自己了。”
春好还是觉得不行:“这……我那时候太小了,和你看着都不合适。”
秦在水颔首:“确实不合适。”
春好立刻虎视眈眈,“秦在水你再说一句。”
他嘴角浅笑着,乐不可支:“怎么顺着你说也不乐意了?”
春好撇嘴。
秦在水拿起桌上的手机,“我问问西达那边的工作人员,拿原片洗出来换上。”
她眼睛一亮,秒回头:“那好!”
春好把相框摆一摆,又看一眼那张合照,其实她还想问关于东村的事,但这事太沉重,并不是一个天天都能提起的话题。
她还是作罢,回到他身边,瞧他正点着手机屏幕。
那相片已经发过来了,他发给了秘书,要秘书去洗出来。
照片里两人站在一块儿,背景里有学校、国旗、大山,她发丝飘扬、笑容明朗,他也面容清峻,乍一看,确实有那么点恋爱的味道。
春好还不忘追问一句:“那我现在和你合适吗?”
秦在水放下手机,笑说:“昨晚不合过了?”
他问,“你觉得合适吗?”
“……”
春好热气爆炸,她几乎是扑过去摇他肩膀:“你不许说昨晚!”
秦在水瞧她脸色红扑,他心潮忽动,竟就这么亲了亲她脸,伸手勾住她;她轻愣,莫名被这个吻弄害羞了,再度坐回他腿上。
春好小声:“我以前没做过这种事。”
秦在水这回蹙眉了:“你还想和谁做?”
“……”春好登时去捂他嘴巴,几乎求饶,“你别说了。”
秦在水拿下她手,忽地,电脑上传来消息音。
蒋一鸣发了文件过来。
春好忙站起,“要不你先忙吧。”
秦在水却牵住她:“你今儿没工作?”
“有呀。”
他下巴指指大班桌前面的椅子,邀请她:“那我们一块儿?”
“好呀。”春好当然愿意,“我去拿电脑。”
秦在水松开了她,目送她轻快走远。
他视线回到电脑上。
蒋一鸣把昨天他交代的,搜抖音id的结果发给了他。
一份很详细的文件,是他去公安那边调的资料。
蒋一鸣:【秦总,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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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新年,春好都住在秦在水这里。
但秦家的新年,流程总是繁琐无趣,长辈晚辈加一块儿几十号人,很多场合,秦在水务必需要到场;明坤有春节团拜会,他也得参加。
一周的新年假期,他在家的时间寥寥无几,顶多吃完饭,早早离席回来。春好会在沙发上等她,有两次他回来得晚,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便把她抱起去楼上睡。
她没什么事,也没有要见的人,环科的同事都回老家了,许驰诗吟则回了武汉和宜城。
大家都有要陪的家人,她没有。
她也早习惯了,从小到大,新年在她这里就是这样的,和普通的假期没区别,只是新年大家都很忙,四处看不见人而已。
秦在水这边,一连几次提前离席,大家也慢慢开始说,秦总在外有了新欢。
那次家宴,秦在水给晚辈分了压岁钱,见过老爷子,就准备走了。
难得时间早,好好还在等他。
他走的时候,秦父正巧看见,不满意:“刚来就走?明坤团拜会不是都结束了?”
秦在水还未接话,朱煊已开口,笑着跟秦父说:“姑爹,您还不知道吧,秦二在外面有人了。还是他资助的女学生呢。”
朱姨赶紧推一下朱煊脑门,让他别乱插嘴,又打圆场,对秦父说:“孩子这么大了,外面有人又不是什么怪事。”
“混账东西!”
秦父严厉呵斥:“前几年在西南时还挺清净,一离婚就没个正形。”他对朱姨说,“你听听,还和资助的女学生卷在一起。”
秦在水闻言,脸庞也冷了。
他起了身,把话放这儿,“我自个儿的感情生活,还真轮不上谁来操心。”
“又是新年,败兴话就不说了,各位慢聊。”他欠欠身,合上西装扣,转身离开。
回到家,一开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写论文的春好一下蹿过来。
“你回来了!”
家里暖气足,她跑过来的时候,皮肤红润,拖鞋都没穿,手里还拿着半块仙贝。
“嗯。”秦在水看见她,僵硬的脸色缓和些许,想牵她手,她赶紧一撤,她手指上还有旺旺仙贝的粉尘。
春好吸了下自己手指,把那些很有味道的粉尘吃掉。
秦在水笑话她:“这么大人了还吃手指?”
“……”
春好一顿。
她也不知道,她吃旺旺仙贝从小就会舔手指,这是最后的流程。
但被他一说,她不好意思了。
“那我去洗手。”
她转去卫生间,看着自己的手指,竟有些舍不得洗掉。
她其实没有吃东西舔手指的习惯,只有吃旺旺仙贝是这样的。
秦在水跟着她后面进来,见她闷头搓手,动作还挺专业。
他笑:“你这洗手挺别致,又不是做手术,还用上七步洗手法了。”
春好一愣,她一直都是这么洗手的,“这是七步洗手法吗?我不知道,我妈妈小时候教我的。”
以前上学,也有同学吐槽她洗手太慢。
人家都是在水龙头下涮一涮,她是搓完手背搓手心,还搓大拇指。
秦在水眯道眼,脑海里重复过这句话。
他想
起蒋一鸣发给他的资料里,那个抖音账号的祖父祖母辈就是医生,而那一家,确实在三十年前,走丢过一个女孩子。
他想着,也在她边上洗手。
春好见他不说话了,她伸头过去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秦在水摇头,洗完手,两人回到客厅。
“今天做了些什么?”他问。
“写论文啊,我可忙了。”春好说,“我们三月份要中期答辩呢。”
他坐到她身边:“三月份,那还挺紧张。得下点功夫了。”
春好却笑:“不用担心,我成绩很好的。”
秦在水嘴角微勾:“这么有信心?”
“是呀。”
春好还盘腿在打字。
秦在水瞧见她的word文档,上面表格密密麻麻,她的题目是和农村经济相关的,粗略一扫,实证分析建模也做得挺专业。
他坐在她身边,春好心情都变好了,这几天她都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
他提前回来,她打字都更有劲儿。
秦在水看她打字,忽而觉得她真就是一只小水母,触手那么多,打字快也很正常。
他想着,想起某种被她绞紧的滋味,他几分心猿意马。
“好好。”他声音微哑。
“嗯?”春好回头。
“明天再写?”他低声询问。
“好呀。”她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会儿话,“我不着急。”
秦在水手却摁住她的电脑屏幕,一点一点阖下去。
他把她抱上楼。
春好心一动,她也紧紧抱着他。
秦在水知道,每次他说有应酬陪不了她时,她嘴上会“噢”一声,仿佛没什么,自洽地给自己做安排,但她眼睛会说话,她眼睛是失落的。
就像他从前每次在学校里见到她。她手插在校服兜里,短发飘扬,像一只孤零零的、忧伤的小水母。
秦在水不愿她总等自己,那几次她睡着,他抱着她上楼,她困得不行,还喃喃喊他,他很是心疼。
可现在他还不能把她带去秦家,还没到把她带到爷爷跟前的时候。
他得先把朱煊给一击摁死,同时还不能让他拖秦家下水。
春好脊背跌进床铺,又被他捞起。
她环住他脖颈,觉得今天的秦在水似乎不一样,他眉心蹙着,像埋了很多事。
但他又有丝急迫,春好深深吸气,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他的尺寸。
秦在水看着她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他吻她:“后天,我陪你去趟西达?”
春好眼神迷离,她背靠着墙,还挂在他身上。
“你有时间嘛……”春好唔一声,说话不太顺畅。
她腿盘不住了,秦在水把她放到床上。
他伸手刮掉她鼻尖的热汗:“新年了,不去见见你的村伯伯?”
“啊……好、好呀。”
秦在水亲亲她唇瓣,直起身继续动作。
他眼底蛰伏,杂糅着欲色。
关于她母亲的事,他还是先问一下吴书记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