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离婚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感觉”
于胭被熟悉的气息裹挟, 大脑有片刻的宕机。直到感觉到呼吸被掠夺,她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混蛋事。
她被紧紧钳制在头顶的双手一直在用力挣脱,可无奈力气敌不过他。他只用一只手就能禁锢她的双手, 另一只手违规地从她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箍住她的腰肢。
他的指尖微凉,游走而过, 激得她浑身酥酥麻麻, 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似乎知道她的软肋, 明明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却让她觉得浑身发软,仿佛化作一滩水。
于胭被屈辱感裹挟,在一起的时候, 她不太会拒绝他, 毕竟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是畸形的。
可现在,明明都说好分开了,他却还要不顾她的意愿欺负她。她气不过,咽不下这口气, 拼尽全力挣脱他的桎梏。
赵冀舟察觉到她的挣扎,长驱直入, 加深了这个吻, 把她的反抗声吞在喉咙里。
于胭再次气愤自己的不争气, 她的身体总是先她的心一步接纳他。就像, 她明明知道这个吻千不该万不该, 可还是感觉到了唇齿相贴的快乐, 感觉到了他的温柔。
赵冀舟察觉到她身体上的变化, 轻轻咬了下她的唇, 然后缓缓松开她, 给她一个短暂的呼吸换气的机会。
于胭呼吸畅通的那一刻,大脑也跟着骤然清醒了起来。她立刻红着眼圈骂了起来,“赵冀舟,你王八蛋!”
赵冀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晕了层水雾的眸子,又低头要吻她的唇,却被她躲开了。
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绯红的脸颊上,“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于胭倔强地绷着下巴,一声不吭,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他今天过来找她没安好心,可是他们都已经结束了那种关系,凭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吻她?凭什么她还要受制于他?凭什么她还会在这个吻中感受到愉悦?
赵冀舟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胭胭,想不想我,嗯?”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接二连三地发问。
于胭沉声说:“松开我。”见他没有反应,她知道跟他硬碰硬吃苦头的还是自己,于是委屈巴巴地补充说,“疼死了。”
赵冀舟抬眸看了看她的手,缓缓松了手中的力道,于胭获得自由后,立刻抬手去打他,两拳擂在了他的胸口,他发出一声闷哼。
她想要继续发泄心中的不甘和不满,可他似乎在防着她一般,在她再次抬手的时候又把她钉在了墙上。
于胭气急败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输出了一连串控诉,“你说话不算数,你没安好心,你就会欺负我!”
她说这话,竟然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敢说你不喜欢?”赵冀舟帮她把眼泪抹掉。
她不知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金主和情人余情未了,还是爱之深情之切纠缠不休的恋人?
但她似乎无暇追究这个问题,她怕得到的答案超出她心理承受范围,便揭过这个话题,求着他说:“你快松开我,你真弄疼我了。”
“胭胭,我松开你你得保证乖一些,还动手吗?”
“你能不能别强词夺理,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强吻我的。”
“我是在索要报酬,毕竟你那些东西拿上来也挺沉的。”
“你无耻。”
“你还有什么可骂的,说出来我听听,我看看这么久不见,你骂人的水平有没有提升?”
于胭算是见识到他的歪理和谬论了,可她知道任由这么僵持下去,吃亏的还是她,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说:“你先松开我,我不动手了。”
赵冀舟卸下手中的力气,于胭立刻揉了揉手腕,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他却像是没有洞察到她的想法一样,悠然自得地环视她租的房子。
屋里已经有了家的感觉,布置的不错,四处都放着些带有少女心的小物件。
他一手拿起鞋柜上的泥塑娃娃打量着,一边和她说:“你告诉程与翔,树大招风惹人嫉妒,有时候厚积薄发也是好事。”
于胭懒得看他在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抱着胳膊笑着问:“树大招风也不如赵先生的关心,他的同事顶多是嫉妒一下,赵先生的关心可以直接让他升职的事情泡汤。”
要不是他拿这件事危胁她,她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被他欺负,还要哄着他。
“我关心关心你哥哥,你还不乐意了?”
于胭懒得和他废话,伸着胳膊把门推开,门开的声音打破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赵先生看完了吗?可以离开了吗?”她挑着眉说,满脸都写着“赶客”二字。
“茶呢?”他回眸看着她,轻轻把泥塑娃娃放下。
于胭看了眼饮水机,“都说了,我家没茶,您要是想喝茶回您家自己喝去,好走不送。”
“没茶不是有水?”
于胭眼睛逡巡着四周,寻觅了半天,略带着遗憾地说:“不好意思哦,赵先生,家里没有杯子。”
“你不喝水?”言外之意她喝水也不用杯子吗?
“都忘了和您说了,赵先生,我这人有洁癖,没办法把自己的杯子借给别人,嫌脏。”她笑盈盈地说。
赵冀舟也跟着轻笑一声,她这是获得自由后开始反击了。
“那你乖乖跟我回家?咱们家不缺杯子。”赵冀舟坐在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于胭瞥了他一眼,拉开抽屉把一次性纸杯拿出来,然后从饮水机给他接了一杯水,硬着头皮递给他,“喝完水您能走了吧。”
赵冀舟似乎接过一次性纸杯,喝了两口水,“还有洁癖了,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我怎么不知道?况且刚刚被我亲的时候不是很享受?”
于胭耳根红的彻底,想说些什么反击他,却看见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
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昭示着他费劲巴力闹这么一遭只是单纯地为了这一杯水。
水喝完了,他就要走了。
可于胭知道,他这个人又恢复了恶劣偏执的本性,打着喝杯水的幌子,道貌岸然地就是为了欺负她。
他还是觉得她是他的所有物,觉得她就活该被他欺负,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到一个相互尊重的平等的地位上。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口口声声要她跟他回家,可他爱一个人的方式充满了强势与掠夺,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赵冀舟自然不知道她内心涌现的这些波涛汹涌,抬手要摸摸她的发丝,她眼疾手快地退后一步,让他落了个空。
他轻笑一声,收回手,叮嘱她:“胭胭,我先走了,你自己住记得锁好门,要注意安全。”
于胭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矛盾漩涡,他这个人虽然恶劣,可当初对她是真心好,他对她的付出是没得挑的。
她呆呆地跟着他的脚步,看着他出去。
赵冀舟走到电梯口,弯下腰,把买的东西给她送了回来,放在玄关处的墙边。
“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赵冀舟。”她突然叫住他,“我们两个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殃及到其他人?”
她澄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企图唤醒他的一点儿良知,不要再拿程与翔或者其他人的事危胁她。
她不希望别人因为她失去一个升职机会或者其他,她会有心理负担的。
“好。”他点点头,又恢复了对她一贯的宠溺和包容,问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于胭睫毛轻颤着,小声问:“可以把奶茶还我吗?”
她在租到房子的第一刻就想到了要把奶茶接过来。
当初去参加沈凝婚礼的时候,他们把奶茶送到了江尘那里,结果刚回北城两人就闹掰了,完全把奶茶抛到了脑后。
于胭再想起来奶茶的时候,立刻联系了江尘,说等租到房子就把奶茶接回来,结果中间被赵冀舟截胡了。
得知奶茶被他接走了,她尝试过让江尘在中间周旋,想让他把奶茶还给她。
当时赵冀舟也没多说什么,就说想要奶茶就来咖啡馆和他面谈。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他最后警告她的那句话,哪里敢再见到他,就不得不放弃了奶茶。
赵冀舟静默了两秒,“你走了,奶茶再走了,这个家更不是家了。”
“可你又不喜欢猫。”她觉得他是在故意为难她报复她才强行要把奶茶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呢?当初你为了工作室忙的不着家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它。你和它有感情,我也和它有感情。凭什么是你自己非要离开我,现在还要带走它?胭胭,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于胭愣住了,被堵得哑口无言,有一种两人离婚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感觉。若是这样看来,好像无论从经济实力,还是人文情感上,她都不占上风。
她默默地低下头,呢喃着说:“可是我也很想它,它是我抱回家养大的,我和它也有很深的感情。”
“想它都不想我?和它有感情和我就没感情?”他倒是沦落到跟一只猫争风吃醋了。
“这不一样。”她争辩说。
赵冀舟舒了口气,“其他的事好商量,但是奶茶我不能还给你。”他看了她一眼,咄咄逼人地说,“我当初给过你机会,是你选择不来的,是你不要它的。”
于胭攥紧拳头,“那怎么样你才能把它还给我?”
“于胭,我现在不可能把它还给你。”
于胭垂下头,满是懊悔。
赵冀舟见她这个样子又有些心疼,便说:“你如果想它,就回家看它吧,小家伙最近胖了不少,它妈妈走了,它格外粘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胭(自怨自艾):有一种离婚了争夺孩子抚养权还争不到的感觉
赵某(洋洋得意):孩子跟着我,被养胖了,现在格外粘我
我胭(接连叹气):我要是想孩子了怎么办
赵某(诡计得逞):那就回家来看它吧,奶茶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