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报警?”
因为于胭不在意房子的价格, 所以中介那边的效率也比较高,不出一星期就找到了合适的房源。
于胭和苏允萧跟着中介去看了房子,两室一厅, 普通款的房子。
于胭看上的是这套房子主卧的大阳台,整个上午,阳光几乎能洒在大半个卧室。她喜欢这种视野开阔的感觉, 所以当即就签下了合同。
苏允萧以为于胭得把东西都搬到新家, 说要帮她找一个靠谱的搬家公司, 被她给拒绝了。
“搬家公司效率高, 性价比也高。”苏允萧说。
于胭苦笑了下,说她哪有什么东西要搬的?
原来的家的确有一间很大的衣帽间,是赵冀舟特意找人给她打造的, 可她怎么敢大张旗鼓地叫搬家公司去别墅搬东西?
分开的时候他警告过她, 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碍他的眼,否则他不会放过她的。
他什么手段她见识过,不想自讨苦吃。
更何况,那些衣服首饰再贵也终究不属于她了,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于是,于胭就带着这两天新买的几件衣服, 简单找小时工清理了下卫生就草率地搬进了新家。
于胭最开始这两天过得挺狼狈的, 新家表面看上去五脏俱全, 但生活起来就知道缺东少西。
搬来新家的第一天晚上, 她半夜渴了, 想起床找口水, 结果发现家里连饮水机都没有, 在便利店买的矿泉水也喝光了。她舔了舔干裂的唇, 想找个电水壶简单烧口水喝, 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买这些东西。
她赌气似的,折返到卧室躺下,寻思一会儿肯定就能睡着,但是越躺着越觉得渴。
最后她觉得她再不喝一口水就要死了,才换上衣服,披着夜色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水。
于胭觉得她大脑萎缩了,因为缺水所以她就买了一箱十二瓶装的水,完全没考虑她怎么把水搬回去,结果到半路手就被勒出了红痕。
家离便利店不近,她搬着这箱水,到家门口的那一刻委屈极了。
她以前不是没过过这样的生活,甚至说她现在的生活水平也远超于遇见赵冀舟之前的,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适应现在的生活终究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她想:饭来张口的日子过惯了,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于胭拧开瓶矿泉水,灌了大半瓶水,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睡觉了。
次日一觉醒来,她就在备忘录里列了个清单,想想自己要买些什么,急需的在附近先买着,其他的不急的网购,然后下周末有空再去逛逛宜家。
清单刚列完,微信就弹出了消息。
赵霁月问她做什么呢,说自己给她带了礼物,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要给她送过来。
赵霁月爱玩儿,借着沈凝结婚这个机会,又在广东玩儿了一大圈,买了不少奢侈品。
于胭犹豫两秒,还是还是决定告诉她自己和赵冀舟分手了,言外之意她不用再给自己买这些东西了。
赵霁月:【你们分手是你们的事情。】
赵霁月:【你和我二哥分手凭什么咱俩也要跟着绝交?】
于胭觉得她的话在理,又架不住她的热情,便告诉她说今天打算去买些东西,可能没时间去见她。
赵霁月:【那明天呢?】
于胭:【明天要回学校。】
赵霁月:【那下周末呢?】
于胭:【下周末可能要去宜家。】
赵霁月一听逛宜家,人立刻激动起来,非要和她一起去。
于胭拒绝不得,只好答应。
周末哪天,两人直接约在宜家见面,赵霁月一眼就认出了于胭,和往日无二,挽住她的胳膊,“小嫂子,你可迟到了哦。”
于胭解释:“我打车来的,路上有点儿堵。”
赵霁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喏,看看喜不喜欢?”
于胭打开,里面是一只玻璃种翡翠镯子。她把盒子合上,眉头蹙了起来,“月月,这我不能要。”
赵霁月拉开她的包,要把盒子塞到她的包里,“这东西是跟着落儿赚的,三哥搞了两对,都给了落儿。你说他抠门不抠门,我就在旁边愣是一只都不给我。”
“那你这东西哪来的?”于胭顺着她问。
“他不送我,落儿送我。翻来覆去,落儿就两只手,哪里用得着四只镯子?”
于胭听着觉得好笑,但这东西她真不能收。和赵冀舟说着一刀两断,却私下收她妹妹的玻璃种翡翠镯子,这怎么说得清?
“月月,我真不能收,要不然你请我吃个冰激凌吧。”她把东西拿出来还给她。
赵霁月嘟着嘴,“小嫂子,你不要跟我见外。”
“我没和你见外,要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陪我来逛街的。而且这东西太贵了,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现在会让我的心理压力很大,所以我不能收。”
赵霁月眨了眨眼,“那好吧。”
两人在一楼的瑞典小餐馆一人买了个冰激凌,然后推着车子去选东西。
两个姑娘,一逛起来就受不住,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买了不少。
于胭觉得她最开始还是有理智的,告诉自己要买一些刚需的用品,比如衣架、台灯之类的,结果购物车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被赵霁月塞进了布娃娃、香薰、干花这种东西。
两人在宜家逛了整整一天,顺便还拍了不少照片。
逛街的时候有多爽,结账的时候就有多可怕。
于胭看着堆积成山的小玩意儿,一想到她要独自一人把这些东西搬到楼上就犯怵。
“屋漏偏逢连夜雨”,上午进去的时候太阳还在,傍晚的时候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幸亏于胭习惯性随身带着伞。
于胭给两人撑着伞,深呼了一口气,对赵霁月说:“月月,一会儿你就自己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我也直接打车回去了。”
赵霁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喘了两口粗气,“你等会儿,我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我,马上就到,让他顺便把你送回去,也省事了。”
“不用。”于胭太阳穴突然跳了起来,掏出手机,“我叫一个车就行了。”
“等下,你先别走。”赵霁月拉住于胭,“他说他到了。”
于胭看着赵霁月对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那辆黑色的车缓缓开过来。于胭呆呆地看着那辆车,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驾驶座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凝固,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赵冀舟自然也看到了她,她扎了个丸子头,穿了件阔腿牛仔裤,上身穿了件宽松大版的男友风白色衬衫,袖口微卷着。她撑着一把不大的伞,伞倾向于赵霁月的那一侧。
这姑娘见到他没什么反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赵冀舟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那刻,于胭如梦初醒般,大脑中仿佛回荡他警告她的最后那句话,“别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眨了眨眼,把伞塞到赵霁月手中,转身就要跑。
赵冀舟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细雨打在她的头顶。
于胭没想到两人以这种形式相遇,慌乱不已,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会来接赵霁月。
于胭手腕微微用力,试图挣脱男人的桎梏,徒劳无功,她迫不得已启唇,“你松开我。”
赵冀舟笑了笑,“胭胭,我和你说过什么?”
于胭忙着解释:“我不知道你会过来,我要知道来的是你,我肯定不会带月月出来。”
她说的是实话,可他不爱听。
于胭偏头看着赵霁月,求救地说:“月月。”
赵霁月也没想到赵冀舟上来就扯人家的手腕,“二哥,你怎么这么凶?”她拍了下他的胳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快松开她呀。”
赵冀舟收起了手上的力气,看着于胭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他怎么觉得才十多天没见,她好像消瘦了许多。尤其是刚刚握着她的手腕,骨头都硌人。
于胭以为这样就算了,结果他下一秒打横把她抱起塞到了后座里,还用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温声说:“都淋到了,别感冒。”
于胭要爬着去另一边开车门,却被他握着腰拽了回来圈在怀里,殷勤着说:“乖,好好坐着,我送你回家。”
他甚至还拿出一瓶水递给她,“逛这么久,渴不渴?”
赵霁月告诉他追姑娘要学着退一步,不能步步紧逼,要哄着人家对人家好。就拿于胭不想回家这件事来说,她不愿意回就不能逼着她。
可他似乎没学好这招,只学到了皮毛,为了达成这个结果在过程中依旧很恶劣。
赵霁月觉得他是个猪队友,上来就把人塞到车里,这一下甚至把她都出卖了,下次她还怎么来找于胭出来玩儿?
赵霁月在车下忙个不停,把东西都塞到后备箱里,然后坐到驾驶座。
后座的两人还在纠缠,赵冀舟紧紧揽住人的腰,任由她打,他却一声不吭。
于胭力气敌不过他,气急败坏,把水打掉,红着眼说:“你这是在犯法!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报警?”
赵冀舟把手机掏出来塞到她手里,脸上挂着对她一惯的宠溺说:“你愿意报警就报警。”
赵霁月扭过身来,轻轻把于胭手里的手机夺出来,“报什么警啊?你俩别给人家警察添麻烦。”
赵冀舟拉着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脖子,散漫地说:“你看看是不是红了,刚刚你打了好几下。你说,要是报警,我是不是得告你故意伤害罪?”
于胭把自己的手缩回来,恨他有倒打一耙的本领。她不愿意再理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雨滴落在玻璃上,好像下大了。
赵冀舟把她圈在怀里,轻声说:“胭胭,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她不知道他特意注册了个短视频平台的账号,只关注了她一个人。
他把她主页那些视频看了无数次,甚至有些公众号搬运的视频合集他都要反复观看,他的收藏夹里满满都是关于她的视频。
评论区里的人喜欢开玩笑,有的人总喜欢说些夸她的土味情话。
赵冀舟不太懂这种流行的网络文化,越翻评论区就越生气,怎么这么多人都说喜欢她?
他发现他的嫉妒心很强,像火山喷发一般。
于胭把头转回去,好声好气地提醒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讲些道理,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她甚至已经想清楚了,这是赵冀舟找赵霁月帮忙,故意给她设下的一个圈套,等着她跳进来。
赵冀舟眸色沉了下来,“我和江漓已经说清楚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明明你都答应分手了,你现在纠缠不清有什么意思?”于胭现在只想从这辆车上下去。
“我后悔了,我想让你跟我回家。”他丝毫不避讳妹妹在场,把自己柔软的一面展现出来。
于胭推了推他,“赵冀舟,我们结束了,你讲些道理,我们不要再打扰彼此,我已经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赵冀舟被她推开的手有片刻的麻木,他怔了两秒,轻哂一声,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松懈下来,于胭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的脑回路离谱中又透露着一丝辛酸,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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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追姑娘要学着退一步,不能步步紧逼,要哄着人家对人家好
赵某:我得先把人强行抱到车上才有机会哄着她对她好
我胭:我还是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