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还以为于小姐是打算知三当三呢。”
镜子中的两个人身影交叠在一起, 在灯光下,于胭把赵冀舟的好身材窥探的一览无余,衣服遮盖下的腹肌若隐若现, 视线往下瞄,泛着光的皮带阻断了她的进一步念想。
她抿了抿唇。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喜欢他的好身材, 和他在床上为她挥汗如雨的场景。
他爱她沉迷的样子, 她也迷恋他沉沦的姿态。
赵冀舟轻笑了声, 笑容中还夹杂着几分逗弄,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还流吗?”
于胭摸了摸鼻子,往前凑近他, 抱着他的腰, 手在他的后背画圈。她仰着头,眼神比泉水还要澄澈,说:“你看看呀。”
赵冀舟拖住她巴掌大的小脸,低头吻了上去。
他们的呼吸渐渐紊乱, 于胭被压在冰冷的墙面上,吊带裙的肩带挂在小臂上, 仿佛坠入了冰火两重天。
气氛暧昧, 骤升, 本来一切都将顺理成章, 结果被一通电话硬生生给破坏掉。
于胭听着在外面响个不停的手机, 躲开他的吻, 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气喘吁吁地告诉他:“你的电话。”
赵冀舟咬了咬她的唇, “不急。”
于胭叹口气, “去接吧,一直响个不停,没准是有急事。”
赵冀舟松开她,去卧室寻手机。他拿到手机,看着于胭也跟了出来。他瞥了眼面前的姑娘,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脖子上还挂着他的吻痕。他不易察觉地吸了口气,从卧室离开。
那通电话,是赵冀舟特意避开她拿着手机去书房接的,等挂断电话回来的时候,于胭已经洗漱完卷着被子把自己裹在了床上。
赵冀舟看着缩成一团的姑娘,越到床边,夺走她手上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于胭像蚕蛹一样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不去看他。
赵冀舟无奈,趿拉着拖鞋走到床的另一边,刚要上床,一条腿一只胳膊占了自己的位置。他低头,发现她不管不顾,身体摆成一个“大”字躺在了床上,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上床。
“我这又是哪惹到你了?”赵冀舟颇有几分宠溺地说,挡住了她的光。
于胭嘴唇翕动,想问问他刚刚背着她和哪个女人打电话了,但又觉得他的话永远都那么两句,用来敷衍她,便僵着一动不动。
他去拉她的手,她却死死攥着床单,无论如何都不为所动。
“你这样我睡哪?”赵冀舟坐在床边,散漫地问她。
“你爱谁哪就睡哪。”于胭偏过头。
赵冀舟对她宠溺无度,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她故意找茬儿也是可爱的。
他拉住她的脚踝,从床尾上床虚压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以示惩罚,呢喃地说:“那我睡这儿?”
于胭手堵在他的胸膛上,用尽力气想和他拉开距离,可身上的人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兴致勃勃调侃她。
“赵冀舟,你无耻。”她嘴上的话从来没有把门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想骂他什么就骂什么。
赵冀舟指尖摩挲了两下,感受到她潺潺的爱意,他轻笑一声,伸出来,放在她眼前,“是谁无耻?”
于胭耳根红的彻底,睫毛颤动,借着头顶的灯光能看到他指腹上潋滟的水光。
赵冀舟见她偏过头,轻笑了声,“本打算让你歇一歇,可胭胭,你自投罗网。”
她觉得躺成了一个“大”字就能让他无可奈何把他赶出卧室,可这个姿势倒是方便了他。
于胭环住他的脖子,“那换个位置,我在上面。”
见他收了力气,她立刻翻身而上,柔顺的长发拂在他的脸上。
窗外月光倾泻,洒在交缠的身影上,他专心致志地爱她,而她却满怀心事地把头偏向窗外。
后来赵冀舟想,也许一切从这一天开始就有了先兆,只是那时他低估了她的敏感度。
冰雪消融,乍暖还寒。
于胭的工作室随着天气的渐暖步入佳境,她和苏允萧小试牛刀,发行了第一首单曲。引起轰动说不上,但粉丝量确实是在持续上升。
她是个握住机会就能拼命的人,录视频翻唱歌曲的频率也在上升。她最近也在研究写歌词,甚至还有意向跟着苏允萧学着作曲。
自从她忙了起来,赵冀舟觉得两人之间温存的频率在急速下降。有时,她熬到半夜还在写东西,洗漱过后摸着黑拉开被子躺在床上。
他环住她的腰去吻她,她却呢喃着说:“改天好不好,我真的好累。”
赵冀舟被琐事缠身,有些烦躁,但每次她都笑意盈盈地哄着他,让他再体谅一下她,她玩笑着说:“也许等我火了,你妈妈就会喜欢我了。”
她明明知道不能的,却还在给他画饼。
后来赵冀舟回忆起来,说就连这一年的情人节她都差点缺席了。
情人节在元宵节后,那天于胭还没有开学,早晨起床之后就去了工作室。
苏允萧一早见到她还蛮惊讶的,他以为她这天不会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毕竟和不和男朋友过节是她的隐私,他也没必要问。
“早啊。”于胭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随手就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她挽了挽白色的毛衣袖子,顺手去收拾桌面。
苏允萧有些不好意思,他昨晚又在工作室熬夜写歌,昨晚上点的外卖今天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立刻接过外卖盒子,挠了挠头说:“还是我来吧。”
于胭轻笑了下,把东西递给了他,“苏老师,昨晚上吃的麻辣烫?”
苏允萧:“你鼻子还挺灵的。”
两人打趣了两句,简单收拾了下卫生,就去录音棚录歌。
却没想到,平时只需要录个两三遍的歌,今天一直在重录,因为有部分的转音两人一直都不满意。
苏允萧摘下耳机,拉开录音棚的门,把于胭的水杯递进来,委婉地说:“我觉得还是差点意思。”
苏允萧这人生来就是做音乐的,平时生活上可以很对付,但对待音乐始终保持着严谨的态度。
于胭抿了下唇,“那再来一遍。”
“休息一会儿再来吧。”苏允萧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让她歇一歇嗓子。
两人又在录音棚折腾了一阵子,总算暂时满意了,
于胭喝了口水,伸手去摸手机,赵冀舟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她边给赵冀舟打电话,边穿衣服往楼下跑。
“你怎么了?”苏允萧问。
于胭举着手机,“今天情人节,我和男朋友约好了。”
于胭到楼下的时候,一股凉风打在脸上,赵冀舟终于接听了电话。
“对不起,我刚刚手机静音了,一直没听到。”于胭立刻道歉。
那边顿了两秒,“没事。”
“我再等一下我,我马上就到餐厅。”
“胭胭,刚刚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就回公司了,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于胭闻言上滑微信聊天,果然看到他和她说了这件事。
她急切的步伐缓了下来,“赵先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赵冀舟还没说话,就听到她说:“那我去公司找你好不好?我给你带好吃的,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他眸色柔了下来,“来吧,到了让宋疆下去接你。”
“好。”
于胭在他公司附近给他带了份午餐,又在路上的小摊上买了一小束花。她觉得时间紧急,她这样负荆请罪他应该不至于再和她置气了。
于胭到的时候,赵冀舟的会已经散了,她推门进了办公室就看他放下了手中的活,把眼镜摘下来。
他习惯性地对她招招手,她立刻奔了过来,殷勤地把在路边买的花送给他,“赵先生,情人节快乐。”
赵冀舟垂眸打量了下那一小捧花,笑出声来,“道歉的吗?”
“不是。”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就是单纯地送你的,祝你节日快乐可以吗?”
赵冀舟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耳垂,“可以。”
于胭冰冷的唇落在他的脸上,然后抬眸看着他,给他解释自己今天为什么没有及时出现在餐厅,“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赵冀舟现在是一点儿气都和她生不起来,他想没准时来就没准时来吧,人家不是现在都带着花和饭来赔罪了吗。
“你怎么不说话?”于胭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原不原谅我?”
“要是不原谅呢?”他轻嗯一声。
于胭把赖皮劲儿拿了出来,“那我就坐在这不起来了。”
赵冀舟摸了摸她的头发,“原谅。”
于胭这才从他腿上下来,去拿被扔在一旁的打包的饭,“黄焖鸡,你快快趁热吃。”
因为冬天,所以打包的时候店家给包了一层保温袋。于胭抽丝剥茧般把外卖拆开,还没拿出筷子,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赵冀舟看了眼号码,眸色微不可察地暗了下来,他看了眼于胭,默默把电话挂断,顺手在微信上回复“不方便”。
那边的人也松了口气,说她就是也打个电话来交差的。
赵冀舟把手机扔在一旁,凑到于胭面前,“我看是你喜欢吃什么就给我带什么。”
于胭仰起头,“我这不是也没吃呢吗?”
赵冀舟坐在一旁,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听见她重复一遍,“赵先生,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于胭闷头吃饭,最后也没把“你怎么不接电话”这句话问出口。
一场春,一季夏。
终于,在五月份迎来了沈凝的婚礼,举办地在海南岛。于胭这时才知道,沈凝嫁的人是个海南人。
天南海北,她倒也是豁得出去。
可赵冀舟想的却是,终于在这几天,她抛却了一切琐事,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
为了参加沈凝的婚礼,赵冀舟提前三个月就找人给她定制了一条礼服,礼裙颜色和《赎罪》电影中的那条绿裙子一模一样,只是在版型设计上是为于胭量身定制的。
于胭有时候真觉得赵冀舟对她的宠爱过度了,他知道她喜欢电影中的这条裙子,便找人专门为她设计,完全忽略了这条裙子的惊艳程度超过了一个参加婚礼的宾客这个不起眼的身份。
在裙子刚做好的时候,赵霁月连连称赞,说她二哥偏心,这么好看的衣服为什么不给她准备一件。
赵冀舟玩笑着说:“你和她气质不同,穿上的效果也不一样。”
赵霁月:“你什么意思,说我土?”
于胭被逗的哭笑不得,“你二哥是说我皮肤黑,穿不得你那件白色的晚礼服。”
赵霁月也不是真的生气,挽住于胭的胳膊,“小嫂子,还是你好,好想让我哥快点把你娶进家门。”
于胭愣了下,轻笑了下,看着赵霁月的脸,没发觉出任何端倪。
晚宴是在游艇上举办的,当时,这条裙子在宴会上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独树一帜的存在。
就连沈凝,穿着红色的晚礼服敬酒时都说:“于小姐眼光确实不错,这条裙子将你的优势勾勒得淋漓尽致。”
于胭想到她还没祝福她,便举起酒杯,“沈小姐,新婚快乐。”
“谢谢。”沈凝和她碰了下杯子抿了口酒。
于胭喝完酒再看沈凝,只见她摸了摸耳朵上的钻石耳环,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即使是面对着于胭身边的赵冀舟,她都没有任何波动。
圈里有人跟赵冀舟打招呼,他起身去交谈,于胭便留在这独自和沈凝多说了两句。
沈凝问她:“于小姐这句祝福有几分真心?”
“百分百。”于胭眯了眯眼,她和沈凝的交集本就不多,如果不是因为赵冀舟这个人,她们兴许还能做个朋友。
她以为沈凝不信她的话,可她却笑了下,“你这话我倒是信。其实我早知这就是我的命,我在公司再拼命,我也逃不出这个命运。所以于胭,你别怪我,至少赵冀舟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努力过,也不觉得可耻。”
她轻笑了下,环视四周侃侃而谈的人,说:“这不仅是我的命,是这个圈子里绝大多数人的命……”
于胭不记得沈凝后面说了些什么,她浑浑噩噩地离开,途中一直弄不明白沈凝为什么和她说了这么多。
她越过人群去找赵冀舟,自在地挽着他的胳膊,和他说要出去吹吹风。他点头,告诉她别乱跑早些回来。
于胭握着手包抬腿离开,隐约听到有人问赵冀舟这人是谁啊,他大言不惭地说:“我女朋友。”
这话自然也落到了沈怀的耳朵里。
于胭站在外面吹风,望着水上的波光潋滟,思绪不知飘向何方。温热的晚风轻而柔,拂在她的脸上,掀起她的长发,露出一片美背和翩翩欲飞的蝴蝶骨。
她大概是想留些纪念,举着手机,抬着手自拍。
身后突然传来沈怀的声音,沈怀举着酒杯,人走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浑噩,他问她:“于小姐,需要我帮忙拍照吗?”
于胭扭过头,轻笑了下,“不用。”
沈怀抿了口酒,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于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摇摇头,装傻地说:“沈少,我记性不好。”
沈怀轻哂一声,看着岸边摇曳的椰子树,“那时候你就是个穷学生,如今摇身一变,倒是成了赵冀舟的女朋友。”
他刻意加重“女朋友”三个字,意在讽刺。
于胭把手机塞进手包里,对上沈怀那双因为喝酒而显得浑浊的眸子,“这和沈少没什么关系吧。”
沈怀往前走了两步,手扶在栏杆上,带着得意说:“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赵冀舟和江漓的事呢吧。”
月亮倒映在水里,随着水波缓缓地动。
于胭在那一刻,莫名舒了一口气,就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种说不出的放松与宽宥。
好像所有的端倪都有了解释的出口,她想,原来这个人叫江漓呀,还是江尘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想起他这四个多月在家里共背着她接了三个电话,那些他刻意隐瞒的秘密突然被揭穿,她竟然一点儿都不难过。
“什么事呀?”于胭眨了眨眼,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
沈怀笑了笑,“我还以为于小姐是打算知三当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