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张弛也朝着女生刚刚说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许砚。
他立刻回过头看着时漾,时漾挂了电话,刚准备起身,张弛装着一脸淡然的问,“学姐,要我陪你吗?”
时漾看他一眼,“不用了,我马上回来。”
时漾说着就离开了卡座,张弛看着她走向许砚的背影,一直没有回头。
一旁的男生拍了他一下,调侃他,“行了你,人家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成了望妻石。”
张弛笑了下,拿起刚刚桌上刚刚时漾想拿的那杯鸡尾酒,仰起头直接喝了下去。
时漾站在许砚面前,昏暗的灯光下,看到许砚里面是一件毛线衫,外面还是早上那件灰色大衣。
时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开口,“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时漾知道身后的几个人都在看着自己这边,迈开步子准备从他身边穿过。
只是才走一步,就被许砚拉住手腕。
他捏的很紧,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把她手腕拧断。
许砚清楚的看到,刚刚张弛就是捏的这里。
许砚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些,时漾踉跄的往前一步,碰到他的胸口。
她瞪着他,许砚眼眸很冷的跟她对视,“怎么?就这么怕别人知道你跟我有关系?”
时漾不知道许砚又在发什么神经,只是警告他,“趁着我现在还好好跟你说话,别乱来。”
许砚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时漾的高压线上,他看她一眼,直接拽着她往清吧的二楼去。
时漾只能小跑着才跟上他的步伐,二楼的走廊依旧能听得见一楼喧嚣的音乐声。
时漾想睁开他桎梏着自己的手腕,但她越是动,他就握得越紧。
“给我松开。”时漾带着生气的意味,音量加大了些。
许砚像是听不到一样,直接带着她上楼,打开里面一间休息室的门把手。
屋内的灯是亮着的,房间隔音很好,几乎只能听到从门口传来的音乐声。
许砚这才松开时漾,时漾恶狠狠的剜他一眼,“要发疯别对我发。”
许砚跟没听到一样,把门关上,还顺带反锁起来。
时漾觉得他是真的疯了,许砚回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怒气,但语气却只是比平日里冷了些,“现在可以了吗?”
“现在是能说话的地方了吗?”
“没有人看到。”
时漾冷冰冰的看着他,“疯子。”
她说完转身要离开,许砚却继续拉着她的那只手腕,他捏的很紧,还一边摩挲着,好像她手腕上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时漾看他面无表情的拉着自己,她抬头跟他对视,说:“许砚,你是不是没挨过打?”
许砚还没反应过来,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他的左脸。
关上门后的房间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一巴掌就显得格外响亮。
许砚捏着她的手腕力度变小,但依然没放开。
时漾的力度不算重,但脸颊还是慢慢有些微红。
时漾还是冷眼看他,“疼吗?”
许砚却笑了声,重复着她的话,“疼吗?”
他只觉得时漾好像在他拿刀刺向他的心脏。
可他看着时漾的脸,一想到她对着那群人说笑的样子,就嫉妒的发狂。
时漾怎么也没想到,许砚会这么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长驱直入的侵入口腔,缠着她的舌。
时漾挣脱不开,只能往后退,但她退一步许砚就往前进一步,最后她的背抵着门板,许砚却越吻越深。
时漾快窒息了,只能趁他不注意,咬他。
许砚吃痛的退出一些,时漾直接推开他,又给他一巴掌。
还是打在相同的地方。
这是许砚人生中第一次挨打,还是被人连续扇两巴掌。
时漾问他,“清醒了吗?”
许砚看着她,眼里是诧异和委屈,“为什么?”
时漾:“没有为什么。”
许砚:“我从没有要求你什么,仅仅告诉我一声也这么难吗?”
“我讨厌看到那些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你。”
时漾笑了声,看着他,“讨厌?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霸道?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
“我不接你电话,不回你消息,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别想再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许砚心一顿,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时漾也知道他猜到了什么,就说,“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是再骗我一句,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句话。”
许砚听到她说的如此坚定,心里一时间居然是紧张。
时漾看着他说:“你希望我离职,是不是因为张弛?”
许砚心一跳,他看着她,犹豫片刻。
两人之间安静的闻针可落,可一门之隔,外面是喧嚣的音乐。
许砚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说,“有一部分。”
“但其实......”
时漾一只手做停的手势,“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盯着他看,看见他脸颊还没消退的红痕,“你听好了,我,不会离职,我就要一直在那个公司。”
“有本事你把人家搞倒闭。”
时漾说完,直接推开他,许砚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两步,时漾潇洒的转身拉开门离开。
门一开,楼下的喧嚣声传进房间里。
时漾一开门,就看到单手插兜站在门口的沈时屹。
沈时屹看到时漾也意外,只好抬手示意,算是打招呼。
时漾这会儿正气头上,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卡座,他们也没有问时漾怎么认识许砚,就跟没有这个小插曲一样,大家还专注聊天。
只有余星凑过来,在她耳边一脸八卦的说,“你口红都没了。”
时漾:“......”
时漾无奈看她一眼,余星又跟看热闹一样,“许砚现在怎么回事儿?你走到哪就粘到哪。”
时漾:“他就是心虚。”
不过在这之后,许砚没再来打扰他们。
许久没见的好友聚在一起,都多多少少的喝了不少。
时漾有点微醺,但没有到醉的地步。
大概十一点多,他们的局才散。
余星喝的有点多,都快站不稳了。
时漾拿出手机,准备叫一个代驾,却没想到刚好在门口遇到蒋煊。
他似乎也才从里面出来。
时漾对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毕竟许砚也在。
蒋煊看到两人,又打量了眼跟在时漾身边的张弛,眼神又回到余星身上,像是随意的说,“需要帮忙吗?”
时漾没多想,毕竟他们几个高中的时候也没多有距离感,就说,“你帮我搀一下星星,我叫个代驾。”
蒋煊顺势搂着余星的腰,又像是随意的说:“别叫了,我送她回去吧。”
时漾:“你没喝酒啊?”
蒋煊:“没,我就是来吃瓜的。”
蒋煊故意一只手遮着,小声跟时漾说,“听说咱许哥被打了?”
时漾:“......”
怎么他们一群男人这么爱八卦啊。
不用想也知道这八卦绝对是沈时屹那小子传的。
张弛凑过来,说:“既然星星姐有人送,那学姐,我送你吧?”
蒋煊一脸看热闹似的看着时漾,故意说:“要不让人小伙儿送吧,我们也不顺路。”
时漾白他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跟星星就顺路了?”
蒋煊看了眼烂醉如泥的余星,“她这不是没人送嘛。”
蒋煊叹口气,“我这人吧,就是人太善良了。”
余星被搂的有些束缚,扭了扭腰,直接伸手摸到他胸口,又往上摸到他喉结,鼻尖凑过去直接咬了一口。
几个人都没想到余星会有这样的动作,蒋煊猝不及防的倒吸一口气。
余星还嘀嘀咕咕两句,“躲什么?”
时漾:“......”
时漾下意识的拉着余星,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余星喝醉居然会拉着男人亲,还是亲喉结。
时漾手忙脚乱的解释,“星星醉了,你知道吧,喝醉的人,就比较......”
时漾实在是想不出词,谁知道蒋煊很大方,“我知道,那我先带她走了啊。”
蒋煊说着就搂着余星往她车的方向走去。
时漾看着两人背影,总觉得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什么。
“学姐,我先送你。”张弛的声音打破了时漾的发散思维。
时漾刚准备拒绝,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她就转头对张弛说:“好啊。”
时漾只让张弛送自己到小区门口,她说了谢谢就下了车。
没给张弛拒绝的机会。
只是她没想到,张弛跟着过来了。
这会儿外面的气温很低,他跑过来呼出的热气不断变成小液滴。
时漾:“你怎么来了?”
张弛:“太晚了,我送你到楼下吧。”
张弛实在是坚持,时漾就让他一起进来了。
今天的月光很亮,两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只能听到脚步的声响。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了一些距离,倒是张弛一直在跟她说话。
时漾突然顿住脚步,看着他,“张弛,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很抱歉,答应你的生日是因为刘庆学姐她们都邀请我一起去叙旧,给你送礼物也只是因为你是我学弟,没有别的感情。”
“那首歌,很好听,也能感受到你在创作那首歌的时候的情绪,我只能说对不起。”
周围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张弛捏了捏拳,看着她一脸惭愧的看着自己。
他笑笑,“学姐,你怎么还是这么绝情啊,就算是利用我气一下你老公,我也不会介意的。”
时漾:“我让你送我回来已经是气他了,他估计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
张弛笑,“没想到许砚也有今天。”
两人走到她家的单元楼下,时漾站定,“你快回去吧,生日快乐。”
时漾看着他,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想直接离开。
但张弛却突然拉着她手腕,时漾不解的看着他。
张弛说:“学姐,想不想更气他?”
时漾还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意思,张弛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时漾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张弛就很有眼力见的松开了她。
时漾往后退了一步,“感情是很珍贵的,不是用来气别人的手段,我也不想伤害你。”
张弛却说:“那就当是我像你索要的生日礼物,可以吗?”
张弛看着时漾回了家。
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转身回头。
只是没想到,刚转身就看到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
张弛不在意的笑了声,他感受到许砚周身的气场冷的可怕,可他却毫不在意。
-
时漾回到家,家里没人。
她直接倒在沙发上,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现在脑子很乱。
她不想给张弛无畏的希望,可气到头上,还是利用了张弛。
她脑子有点嗡嗡的疼,就不再想了。
起身去浴室淋浴,反正是许砚自找的。
只是洗漱过程中,她忽然想到了一件另外的事。
蒋煊跟余星完全超过了安全距离,如果不是情侣,完全做不出这样的亲密举动,即使是在喝醉的状态下。
毕竟她都没告诉蒋煊余星家的地址。
好啊,余星居然背着她搞男人还不说。
时漾正想的兴奋,听到开门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出了房间,语气冷淡,“你把你房间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砚脸上挂着好几道轻微的擦痕,衣服也有皱痕。
等等,他的车一直跟在张弛的后面。
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回来了。
时漾立刻察觉到什么,“你跟张弛打架了?”
许砚走过来,时漾看清楚他脸上的伤,不觉皱皱眉,“他打你了?”
许砚一脸难过的语气,“他不止打我,还想把你抢走。”
时漾微微皱眉,“家里有医用药箱,你自己处理下。”
时漾原本想让他把他放在主卧的东西拿出去,但看他受伤,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许砚准备转身,被许砚捏着手腕。
时漾没想多,但许砚却看得很清楚,这地方就是张弛捏住的地方。
时漾转
头看他,许砚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声音比在遇见软了不少,甚至带着委屈在她脖颈蹭了蹭,“你真不管我了?”
许砚这时候很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直在她脖颈处蹭。
时漾最受不了别人跟她撒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时漾推了推他还在乱蹭的脑袋,看着他眼眶还喊着眼泪的眼睛,让人说不出伤人的话。
“去沙发上坐着。”
许砚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他点点头,松开她,走向沙发。
时漾去拿了急救箱过来,坐在他一旁。
时漾才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痕迹。
他的手很好看,青筋蜿蜒的盘在他手背隐没进衣袖里,但现在多了一道划痕,有点触目惊心。
时漾一边帮他清洗伤口,一边说:“打人不打手啊,真的是。”
许砚听到她心疼自己,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原来开心这么容易,特别是踩着张弛这个人。
一想到沈时屹说的那句,——说不定下次见面,时漾就成了你的婶婶。
梦里的婶婶。
他是不可能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除非他死。
时漾低头帮他消毒伤口,边抱怨的会说,“张弛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啊?”
时漾又自顾自的嘀咕起来“你怎么这么不会打架?”
“以前还有我罩着你,你现在还不会打架,等哪天遇到了坏人......”
时漾话还没说完,许砚低头看着她,声音很淡,“那你就罩我一辈子,我就不害怕了。”
时漾一顿,没有说话。
许砚反手刚抓着她的手,就被时漾拍开,“老实点儿。”
许砚这才保持刚刚的姿势,但他也不恼,而是温声说,“对不起。”
时漾一顿,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自己头顶有一道炙热的视线。
许砚继续说:“虽然有我的私心,但你想想看,我说的创宇那些短板和弊端,是不是也存在。”
虽然他没说张弛的事,但那些却是事实。
许砚说:“虽然有一部分我的私心,但我也只是希望你不用那么幸苦。”
时漾却说:“谁不辛苦啊?你能保证我去别的公司,就能轻松一点吗?”
“要是真的轻松,那我天天在家吃吃喝喝最轻松。”
许砚却一口答,“好啊。”
时漾:“......”
她看他,“凭什么你工作,我不工作?”
许砚:“那我天天在家,你工作养我行吗?”
只要不离婚,他怎么样都行。
时漾包扎好了故意在他受伤的伤口上压了一下,许砚下意识的“嘶”了声。
时漾抬头看他侧脸的伤口,这只有两道很浅的痕迹,她又拿起医用棉签沾了点酒精消毒,边说:“你要是天天在家,你爸妈还以为我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许砚:“难道不是?”
时漾懒得理他,帮他弄好,就准备收拾医用箱。
许砚说:“我都道歉了,你怎么也不说点什么?”
时漾叹了口气,像哄小孩一样,“原谅你了,行了吧。”
时漾准备拿着医用箱起身,许砚却拉着她的手,时漾转头刚准备让他别捣乱,许砚就凑过来亲她。
只是轻轻一吻就松开了,时漾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满是欲。
时漾知道他的意思,就说:“你都受伤了,就老实点。”
许砚抬起自己左手,“左手受伤了,但右手还能为你服务。”
时漾:“......”
此刻他特别像一只到了发/情期的公/狗。
许砚直接打横抱起时漾,吓得时漾只能环住他的脖颈。
时漾一想到两人才不久前吵过架,现在又这么亲密。
许砚也想到这一点,所以在张弛离开后,一旁看戏的沈时屹过来,他直接让沈时屹给他两拳。
沈时屹一脸不可置信,“我可不会打人。”
许砚就自己找了一块石头,在手上拉了一个口子,看的沈时屹目瞪口呆。
他咬着牙忍着疼,让沈时屹再给他两拳,才回的家。
许砚知道,时漾嘴硬心软,她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唯一能让她不生气的办法,他现在想不到第二个。
-
这周末过的还算和谐。
只是许砚像是到了发情期,两天一直缠着她,还给梅姨打电话,让她周末不用过来。
他跟梅姨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压着时漾运动,还是早上。
时漾咬着牙不发出声音,他动作很慢的进出。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做这样的事。
梅姨笑笑说:“我听夫人说,二少你是学会做饭了,这是要给漾漾露两手?”
许砚笑,看着身下满脸清朝的时漾,饶有深意的说,“是啊,给她露两手。”
时漾瞪着他,让他快挂断。
不过梅姨倒是很眼力见的说不打扰他们了,主动挂断。
电话挂断后,时漾才松了口气。
许砚见她放松,又拉着她的腿,分的更开,方便他动作。
时漾只觉得自己这周末,在床上呆的时间能有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在沙发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