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原本两人定的是上午出发,但许砚前一晚把航班改到下午。
两人才能顺利赶上。
蜜月第一站是时漾很喜欢的沿海城市,一路南下最后到港城。
两人下飞机到酒店套房,已经夜深。
时漾有些疲倦,还打了两个喷嚏。
许砚微微皱眉,伸手用手背去触碰了下她的额头,倒是没发烧。
时漾打着哈欠说:“估计是昨晚太累了。”
她说完不由得心一跳,想到昨晚两人荒唐到天亮的场景,又说:“我先去洗洗睡了。”
她随意冲了个澡从卫生间出来,许砚坐在一旁沙发上。
她只看一眼,脑子有点晕乎乎的,许砚放下手机,拿上刚冲的感冒药走过去,“喝完再睡。”
时漾:“应该没感冒吧?”
许砚:“就当是预防。”
许砚一直坚持,时漾只好接过杯子,发现是温热的,应该是已经放着好一会儿了。
时漾三两口就喝下,把杯子还给他,“我先睡了啊。”
许砚接过杯子,拿着睡衣去了外面的浴室。
心想着但愿她只是感冒,这两晚时漾确实没怎么睡。
他也没想到自己对她这么上瘾,有时候狠起来有些不受控的想要更多。
他随意的洗漱好,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从另一侧上床。
时漾已经睡熟了,他捏开被子一角,睡过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许砚看着她安静闭着眼睛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还是没忍住,克制的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生怕打扰了她的睡眠。
原本时漾打算早起看日出,但没想到第二天还是没能起来。
她真的发烧了。
在六月份的大夏天里。
一整天她都在床上,许砚时不时的把她喊起来喝一杯热
水,喂她吃一些粥和药。
傍晚的时候时漾才算有些好转,晚饭她自己来客厅吃的。
她看着海边半边天的火烧云,一脸难过的说:“这么好看的沙滩落日都看不了。”
许砚转头也看了眼窗外,又看着她,“你不是看到了?”
时漾:“在家看跟在沙滩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说着又咳嗽两声,坚持说:“真的不能去吗?听说那边今晚还有乐队表演。”
许砚起身帮她把她面前的杯子里水添满,边说:“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去。”
时漾:“明天这时候我们都回家了。”
许砚昨晚发现时漾发烧后,就申请了回京市的航线,但航线申请最少要二十四小时,所以还得在这再待一天。
许砚:“以后还有机会。”
时漾叹口气,“我都快好了。”
她说完又没忍住咳嗽两声,“而且......我生病,你没有责任吗?”
许砚表情还是很淡,“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时漾:“......”
“注意什么?”
许砚看着她,眸色变得暗了些,时漾警惕起来,“我现在还是病人,你还这么看我。”
许砚:“只是看看。”
时漾:“......”
“反正我不管,我要去看日落。”
许砚实在是受不了时漾的软磨硬泡,两人商议在落日点出门,在沙滩待十分钟就回来。
时漾出门前,许砚给她拿来一个厚口罩,还有一条围巾。
时漾拿过口罩,跟他谈判,“一个口罩我已经忍了,你别得寸进尺。”
许砚:“围巾是夏天带的那种。”
他递过来,“不信你自己摸。”
时漾伸手过去摸摸,确实不是那种毛茸茸材质的。
时漾看向许砚,这是默许的意思。
许砚向前一步,伸手把围巾越过她的脑袋,放在她脖颈间,又饶了一圈。
两人距离很近,时漾甚至能感受到他轻轻的鼻息,包裹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很好闻。
她鼻子因为塞住了,有些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闻到这些味道,鼻子通了些。
她下意识的抓着自己衣服下摆,心跳还是会有些激动。
许砚没关注到这些,帮她带好围巾后,往后退了两步,又指了指她手里的口罩,“我帮你带?”
时漾回过神来,伸手戴上口罩。
时漾随意的带好,拿上手机,跟他说:“走吧。”
许砚却拉着她的手,“等等。”
然后他走到时漾面前,帮她把两侧压着的头发从口罩下拿出来,又稍微整理了一下,才说:“走吧。”
时漾被他弄的心跳不自觉加速。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多撩人的小把戏。
一路上,许砚都牵着时漾。
沙滩离他们的酒店,走路就几分钟。
时漾听到沙滩边的音乐越来越清晰,朝海岸线看了眼。
此时太阳正跟水平线齐平,火烧云晕染着半边天,好似海水是跟那火烧云是相连在一起的。
时漾微微用力拉了拉许砚,“许砚,快看啊。”
两人刚踏入沙滩边缘,许砚转头看了眼时漾,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退潮后的海平面上泛着点点金光。
浮光跃金。
许砚看着时漾,虽然还生着病,但眼里却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的眉眼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喜欢落日,喜欢潮涨潮落。
唯独,不喜欢他。
乐队已经在演奏了,这会儿包围的人不少。
时漾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不清楚乐队,只能听到他们唱的歌。
没多一会儿,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夕阳消散,月亮悄悄的爬了上来。
许砚处理了一个工作上的紧急电话后,快步过来时漾身边。
“该回去了。”许砚看了眼腕表,两人已经出来半个小时了。
时漾却垫着脚尖眺望着里面,边说:“你听。”
许砚伸手扶着时漾,她借着他的力气垫着脚,乐队的表演停了。
似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传过来,“今天是我们高考结束的第五天。”
“我答应等高考结束带你看一场海边音乐会。”
“虽然没能带你看喜欢的偶像,但......音乐会的愿望必须实现。”
“程初晓,这首《想去海边》是我答应送给你的。”
男孩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都在“哇哦”的姨母笑。
时漾也跟着笑,少年人真的太美好了。
接着男生的声音响起,乐队都在给他伴奏。
会唱的人都在跟着一起合唱,时漾不自觉被周围的气氛感染,想到自己毕业的那个夏天。
他们也是去的海边,只是比起他们此刻的美好,她是遗憾收场。
没有说出口的喜欢,没能实现的诺言,都埋葬在那个夏天里。
好一会儿,一首歌结束,男孩用话筒说着感谢的话。
“感谢今天在场的所有朋友,听完这首歌。”
男生眼神扫到某一处,定格住,大声说:“程初晓,你喜欢吗?”
即使时漾看不到,也能感受到男孩炙热的爱意。
她垂着眼眸,看向许砚,恰好许砚也在看向她。
时漾说:“回去吗?”
许砚:“现在吗?”
时漾点头,“嗯,看过了。”
两人回到家,时漾有些头晕,许砚给她量了一次体温,发现有些低烧。
因为喝过药,许砚不敢再给她喝药,只好在她睡着后,用毛巾给她物理降温。
而后,他给许家的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
许砚再次确认,“这能再喝药?”
那边因为许砚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失去了些耐心,“是,再喝一次药,六个小时后你再喂她吃一颗退烧药。”
许砚“嗯”了声,思考片刻了后,又说:“要不你晚上直接过来吧。”
那边的江河“呵”一声,“不是,你们明天就回来了,差这一晚吗?”
许砚振振有词:“生病很难受。”
江河:“谁生病不难受?”
江家一直都是许家的私人医生,江河在附一院当主治,大多数时候也会负责给许家人看病。
江家这一辈的小辈跟许砚和许牧洲两兄弟差不了几岁,再加上两人在一个圈子里,两人就熟络些,比起跟其他人,两人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许砚:“女孩体质弱,我怕烧成肺炎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江河:“我晚上还有手术。”
“还有,就算我现在过去,也是只能看她复烧,她这才第二天,去医院测血,也是需要时间的。”
“明天回来还发烧,再打退烧针。”
许砚挂了电话,又去给她量了**温,还在持续发烧。
他给江河发消息,江河说:
【淡定,继续给她喝水,一直喝水促进循环,到了六个小时给她喂一粒退烧药。】
许砚没再回复,隔十分钟给她喂一些温水。
两条毛巾轮换着给她擦脸擦身体。
但到后半夜,时漾还是高烧,她在睡梦里也很难受。
许砚给他吃了一颗退烧药,他直接给江河打了电话。
那边似乎很忙,许砚说:“快三十九度了。”
江河说话气息不平稳,“这会儿应该手脚冰凉,你给她拿两个暖水袋,吃吃退烧药,多喝水。”
“刚刚车祸有急诊病人送过来,需要手术,你们明天直接来医院,这边我会提前给你们准备好。”
江河那边挂了电话。
许砚手里拿着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时漾双颊通红,唇色都泛着白。
许砚又倒了杯温水过来,喊她:“时漾。”
他特意放轻了声音,听
起来很温柔。
时漾微微睁开眼,看着许砚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脑海里想到傍晚那个少年唱的那首歌的旋律。
她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抬手去牵他的手。
许砚伸手拉着她的手,把拿过来的温水放到一边,“起来再喝点儿水。”
时漾确实觉得喉咙有些干,身体一直在发热,像要把身体烧干殆尽一般。
她借着许砚的力气坐起来,接过许砚手里的水杯和退烧药,吃了一粒,一杯水三两口就被他喝完。
她头还是很晕,又继续躺下。
她看着许砚拿着杯子准备离开,想到海滩边那个男孩的热烈告白,她忽然伸手拉住许砚。
许砚一顿,这才发现她手很凉。
他转头垂着眼眸看她,“我让酒店送暖水袋过来了,再等会儿。”
时漾碰到他温热的掌心,一时不想松手,但他都这么说了。
时漾还是松了手。
没一会儿,时漾便晕乎乎的睡着了。
睡梦里,她感觉到没一会儿,冰凉的脚边就碰到一个热源,手边也是。
刚刚还冰凉的四肢这会儿暖和起来了。
时漾烧的迷迷糊糊,许砚给她把暖水袋的热水换了一次后,自己去洗了个澡,特意用的比较烫些的水。
而后换上单薄的睡衣,从另一侧上床,贴着时漾,把她双手跟双脚都放到自己身上取暖。
许是被许砚的动静吵醒。
时漾睁开眼,朦胧中看了眼许砚,随后又闭上眼,下意识的往他这个大热源上贴近。
许砚也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感受到她身体的滚烫。
时漾闭着眼,忽然喊他的名字。
许砚知道她是无意识的说的话,或许她都以为在做梦。
但还是应了声,“在呢。”
时漾像是在呓语,“其实那天我也想告诉你的。”
很喜欢你。
即使大家都不理解你,质疑你,你总是很孤独,可是,还是想喜欢你。
时漾闻着熟悉的薄荷味,眼角无意识的渗出眼泪。
许砚伸手帮她拭掉,以为她是因为难受哭的。
许砚轻拍她的后背,“退烧就好了。”
时漾含糊不清的说:“可是你总是一个人生闷气。”
“什么都喜欢放在心里不告诉我。”
“我压根猜不透你的心思。”
时漾说着话,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许砚一顿,从一旁抽出两张纸巾,帮她擦了擦,虽然她无意识,但许砚还是说:“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等你退烧了,我不生气了,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他说:“只要你不生病了,我再也不生气了。”
“什么都答应你。”
许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么幼稚的话,可这一刻,看到她发烧这么厉害,还在因为自己哭,他的心好像也在跟着疼一样。
一晚上,不管时漾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许砚喂她喝了不下五杯水,他更是一晚上不敢睡。
天快亮时,许砚用额温枪给时漾测了一下温度,到了正常的温度。
他这才松了口气,捏着时漾的手,软糯糯的,也恢复了温度。
他在她额头亲了口,把她搂的更紧,嘴角微微扯过一个弧度,低声说:“很棒。”
天光亮,时漾才睡醒。
这会儿她头不疼,只是觉得有点渴。
他听到门外许砚的声音,她从床上坐起来缓了一会儿,许砚刚好进门。
看到她醒了,走进来,说:“头还疼吗?”
时漾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渴。”
时漾说着就想去厕所,她下床找到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鞋子,穿上去了卫生间。
许砚说:“我刚叫了些餐点,你收拾好了出来吃。”
时漾应了声好。
时漾刷个牙洗个脸,就直接去了客厅。
许砚叫的餐是软面条,很清淡。
她旁边还放了一杯蜂蜜水,淡淡的甜味。
吃完饭,他又给她冲泡了感冒药。
看她喝完了,许砚才去房间里收拾,时漾也跟着过去。
她这才注意到许砚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时漾站在一边,看着他把箱子立起来,问:“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许砚推着箱子出来,“早上。”
时漾淡淡一句,“你起得真早。”
许砚叹口气,他哪是早起,是压根没睡。
盛意睡了大半天,飞机上就比较精神。
她坐在靠里的位置,一开始还在给朋友们发消息,说自己生病的事,整个蜜月旅行一团糟。
余星:
【什么?这么美好的时光,你居然生病过去了。】
【我还准备问你体验好不好的。】
时漾:
【......】
【一天天的,你脑子里出了黄色废料还有什么?】
余星:【还有簧片。】
时漾:【......】
大家都没退伴娘群,反而现在几个人喜欢在群里唠嗑。
黎清:【借一部说话。[狗头].jpg】
唐晴:【+1】
实际上时漾不好意思说,自己感冒跟许砚当时婚后两天在家没日没夜的做也有一定的好关系。
那两天,除了吃饭就是做。
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来一下。
就跟余星说的一样,这件事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她很上头,但也是真的破坏了自己的生物钟,日夜颠倒的不像话。
免疫力降低,再加上傍晚又要去海边的缘故,吹了风,晚上才复烧的。
时漾发着信息,偷偷看了眼一旁的许砚。
没想到他靠着椅背,像是睡着了。
时漾朝他靠近了些,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还以为他不会累呢。
昨晚说的那些话,时漾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在梦里说的,还是真的。
他说什么都答应他。
一想到这句话,她心跳不自觉加快。
-
下了飞机。
两人出了航站楼,出站口就有来接他们的车子。
周慧看到两人出来,从后座下来接两人。
时漾戴着口罩跟帽子,都是许砚准备的,生怕她着一点凉。
周慧看到时漾,伸手拉着她,回了车里,许砚就跟司机一起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一上车,时漾就热的受不了,把围巾取下来。
后面没给许砚留位置,许砚只好坐在副驾驶。
车里开了些空调,时漾带着围巾,还是觉得热,伸手取了下来。
周慧把围巾扔到副驾驶,许砚接过,低头整理起来。
周慧还不满,“你看看你,漾漾跟你出去几天啊,就病了。”
“你让我怎么跟漾漾妈交代啊。”
时漾一顿,说:“我妈知道了?”
时漾特意让许砚不要告诉林丽,毕竟她那个人一点儿事就喜欢瞎想担心。
周慧拍拍她的手,“我没告诉小林。”
时漾:“谢谢妈。”
他们回了江景别墅的房子里,这里安静,适合休养。
周慧还让梅姨来照顾他们这几天的生活起居。
周慧也没在这儿多待,怕影响时漾休息。
周慧走后,时漾就摘下口罩,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许砚这几天也没有行程,两人就一直在家。
别墅的二楼也有会客室和厨房餐厅,旁边还有游泳池和酒吧类似的娱乐设施。
游泳池的水清澈见底,时漾倒是跃跃欲试,可惜她现在生病,许砚说什么也不让她下水。
再者,时漾想起来自己好像不会游泳。
倒是酒柜里放了不少的酒,许砚问她对调酒有没有兴趣。
这倒是挺新鲜的。
第二天上午吃过饭,两人就去了娱乐室。
这里的鸡尾酒种类很多,许砚从
柜子里拿出一些放到吧台上。
时漾坐在他对面,许砚站在吧台里面。
她看着许砚熟练的动作,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调酒,随意的问:“还挺专业啊。”
许砚:“沈时屹一直对这个有兴趣,大学那会儿他就开了家酒吧,当时钱不多,他就连蒙带骗的拉我们几个一起合伙投资。”
时漾笑,“那赚到钱了吗?”
许砚挑眉,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淡淡说:“后街哪里酒吧不少,第一年算是没什么生意。”
“都是靠着他那些狐朋狗友撑场子。”
时漾噗嗤笑,“那你算是狐还是狗?”
许砚:“......”
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
许砚:“我就不能是个人?”
时漾:“......”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时漾没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看他一杯酒已经调的差不多了,就转移话题,“好了吗?”
许砚把那杯酒往她那边挪了挪,“差不多了。”
许砚四处看了看,“一般还需要再加一片薄荷叶装饰一下。”
时漾看着这杯绿色的鸡尾酒,笑着说:“你家的薄荷都快被你薅完了。”
说完她自己一顿,这时候扯什么薄荷。
忽然的,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格外的安静。
时漾伸手触碰到那杯酒,刚准备说话,许砚抢先一步,“你送的那盆,四年前死了。”
时漾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看着他一怔,随后说:“很正常,一般薄荷也都是那个寿命。”
话题又安静了下来。
时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杯子里的下面是一片青绿色的酒,越往上颜色越淡,一旁还掐着一片柠檬,她问许砚,“这杯酒有名字吗?”
许砚也看了眼这杯酒,“叫什么名字好呢?”
时漾想了想,“叫薄荷青柠怎么样?”
许砚微微挑眉,“不是没有薄荷吗?”
时漾:“你不是说应该有的?”
许砚没再坚持,停顿片刻,说:“那下次做一杯有薄荷的。”
时漾嗯一声,拿起杯子准备尝一口,却被许砚阻止。
他拉着她的手腕,时漾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许砚松开手,“你刚刚吃了感冒药,不能碰酒精。”
时漾松开手,那杯鸡尾酒又到了两人中间,她捏着大拇指跟食指做一个手势,“那我喝一点点,我想尝一下什么味道。”
许砚:“等你生病好了,我再给你调一杯。”
时漾哼哼两声,“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许砚想了想,拿起杯子仰着头喝了一大口。
时漾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她还在盯着他看,许砚却一只手撑着吧台的桌面,身体前倾,一只手桎梏着时漾的后脑。
他染着鸡尾酒冰凉的唇贴上来。
时漾猝不及防,她张着嘴,他的舌很快长驱而入。
时漾尝到了薄荷青柠的味道,是夏天的气息,酸酸的柠檬带着一些甜荔枝的味道。
还有来自,他口腔里的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