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难得能踩他一脚,时漾心情舒畅不少。
只是在自己快要拉开卫生间的门时,许砚快她一步抵着门。
下一秒,时漾被抵在一旁的墙边,许砚比她高两个头,就这么把她抵在墙边,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许砚语气淡淡,“是吗?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漾:“......”
许砚不说还好,一说时漾就想起来自己为了求饶把老公都喊出来了。
可许砚这人,只会嘴上安慰安慰她,行动上还是没轻没重的。
但时漾又不得不承认,他一次就摸索到她的敏感/点,后面的几次,都让她在享受爱的感觉。
和他做,是一种享受。
可时漾又怎么能轻易的承认,她说:“床上说的话,你还当真了?”
许砚:“口齿伶俐。”
时漾:“你第一天知道吗?”
“以前被我烦的找老师换座位的还不知道是谁。”
时漾还在记仇。
许砚顿了一下,似乎是也想到那时候时漾有多看不惯他。
时漾趁机踩他一脚,然后从他双臂里挣开快步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上。
许砚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说:“洗漱完就下楼。”
时漾应了声,看到许砚已经提前帮自己准备好了洗漱用具。
她挤好牙膏准备刷牙,却忽然看到自己脖颈处都是咬痕,印子很深。
时漾:“......”
所以刚刚跟许砚打闹那会儿,她都是这幅模样?
时漾换了衣服才下楼,她特意挑了一件衬衫,遮住脖颈处的吻痕。
但好在客厅只有许砚在,梅姨不见踪影。
时漾一过来,许砚主动帮她把倒好的温水递过去,“先把水喝了。”
时漾本就口渴,一口气就喝了大半杯。
许砚帮她把碗筷送到手边,一桌的菜都很新鲜,看上去是刚做的。
许砚把红烧鱼跟红烧排骨都挪到她面前,时漾不管,往自己碗里夹,边问:“梅姨呢?”
许砚:“做好饭就离开了。”
许砚又看她一眼,看到她还在脖颈处打了粉底,问她:“下午去江边走走?”
时漾“嗯”一声,“好啊。”
许砚又说:“晚上一起研究学习?”
时漾先是“嗯”了声,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就忍不住问,“学什么?”
许砚不紧不慢,“不是说我技术不行?那你教教我?”
“什么叫技术行?”
时漾听到他说完,一口饭差点喷到他脸上。
他说这句话,好似在说什么很正经的话题一样。
吃过饭后,两人出门去了滨江公园闲逛。
江边的风很凉爽,旁边还有一间酒吧,但这会儿才开门,人不算多。
时漾想到大学的时候也喜欢跟朋友们去后海的那一条街,那儿一到晚上就很热闹。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在人群里看到一个很像许砚背影的人。
她当时跟着了魔一样跟着那人走了一路,然后看到那个男孩只是为了给女朋友买糖葫芦。
看到他正脸的那一瞬,那种说不出的失望无法用语言形容。
见时漾肉眼可见的情绪变低,许砚主动牵着她的手,时漾看他一眼,许砚说:“不是说要拍照给父母交差吗?”
时漾差点忘了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拍照给林丽还有周慧看。
时漾拿出手机,站在江边的栏杆边,但角度一直找不好。
许砚就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动作亲密的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找了一个开放的户外烧烤摊边坐着,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时漾修好图,发了个朋友圈。
没一会儿,时漾听到音乐声,抬头看到是几个餐厅的驻场歌手在试音。
在餐厅听了会儿音乐,今天很幸运,刚好今晚乐队唱的歌都是她很喜欢的一个歌手的歌。
时漾也记得第一次看他的演唱会,是高二的暑假,当时还在上补习班。
当时他在邻市有一场演唱会,时漾喊他们几个帮她抢票。
当时许砚说自己手机里没那个软件,不打算参与。
时漾就抢着他的手机下了一个大麦网,她当时还振振有词,“现在有了。”
可最后还是没抢到。
时漾原本都打算放弃,可许砚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两张票,但给时漾提出了要求,开学前他要求的作业必须独立完成。
时漾当时
哪管得了那么多,许砚说什么都答应。
时漾开心的拿到票,说:“真好,我跟余星能一起去了。”
可当时许砚神色却变了变,时漾当时以为他是想反悔,一脸警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不能反悔哦。”
只是现在再想起这些,时漾却一顿,“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去吧?”
许砚没想到这些,问她,“什么?”
时漾想了想,“进高三的那个暑假,我跟余星托你的福,去邻市看了场演唱会,那是我第一次去偶像的演唱会。”
她看着他,“你当时其实想跟我一起去吧?”
许砚也一顿,战术性的喝了口水,“怎么可能。”
时漾笑,“你庆幸当时没有实名制买票吧。”
不然就算许砚嘴再硬,事实也摆在面前。
乐队唱了一晚上时漾喜欢的歌手的歌,两人到很晚才回家。
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太多,时漾这会儿还很精神。
甚至因为乐队的表演,让她又想去看偶像的演唱会。
但今年好像没有国内的,明年才开始二巡,具体从哪个城市还没定。
回到家,时漾靠在沙发上一边跟许砚说话,一边给余星发消息,说明年不管哪个城市,她们都要一起去看首场。
余星发来一句:
【不过你现在这么闲吗?】
【你老公很不行?让你有时间跟我讨论这些?】
刚好许砚站在一边倒了杯水递过来,低垂着眼眸扫了眼她的屏幕,时漾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心虚的接过还说:“谢谢。”
两人很快上楼,时漾问他:“明天几点的航班?”
许砚看她一眼,“不急,私人飞机。”
时漾顿了一下,嗯了声。
原本时漾没打算过什么蜜月,理由还很充分,说是许砚工作那么忙,但周慧坚持,许砚还在一边添油加醋,说是七月份之前没那么忙。
时漾这才商量跟许砚十天的蜜月之旅。
许砚接了个电话,去了书房,时漾在床上躺了会儿,在伴娘群里发了孟挽月上午给她发的一些照片。
都是她们新娘跟伴娘一起拍的照片。
她把每个人拍的都很漂亮。
刚刚都在潜水的人这会儿都出来了。
黎清:【别说,大嫂拍照真有两把刷子。】
时漾傲娇起来:【那可不,人家是专业的。】
余星:【我惊掉下巴了,许砚他哥居然这么帅。】
余星说完还把自己白天偷拍许牧洲的照片发到群里,其中还有一张是许牧洲弯腰跟孟挽月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孟挽月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
两人绝配。
时漾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
唐晴说:【等我结婚了,能让大嫂给我当摄影师吗?[期待脸].jpg】
时漾:【你先找个对象吧。】
余星跟黎清也跟着重复这句话。
唐晴:【你们清醒一点,除了漾姐结婚了,我们都是单身狗。】
时漾:“......”
群里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伤害。
时漾没再说话,而是点开跟孟挽月的聊天框,把刚刚余星发到群里的照片发过去:
【嫂子你跟大哥超级般配!】
几分钟后,孟挽月那边回复:
【光线打得好。】
【今天玩的还开心吗?】
【看到你朋友圈里发的照片了。】
时漾一顿,她发的照片只给了家里跟朋友看,孟挽月也只给她点个赞。
时漾如实说。
发完消息,见许砚还没回来,时漾就先去洗澡。
她从卫生间出来,许砚刚好坐在一旁沙发上。
时漾一顿,她只围了一个浴巾就出来了,没想到许砚这会儿回来,刚好许砚朝这边看过来。
时漾心虚的从床上拿起昨晚他给自己拿的睡衣遮挡着前面,还说:“你忙完了?”
“嗯。”许砚说着起身,刚好时漾也准备跑向卫生间。
时漾脚步一顿,看着许砚,“那你去吧。”
等许砚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时漾才松了口气,她这才发现,许砚已经把窗帘拉上了。
她刚拿开浴巾,准备换衣服,听到身后有动静。
许砚又从卫生间里出来。
时漾来不及反应,许砚从床尾把睡衣拿上,看了眼**的时漾,语气淡淡,“忘拿衣服了。”
时漾:“......”
时漾下意识的拿着浴巾遮住自己,听到许砚再次关门的动静,她忽然想起来,疑惑的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他不是从来不在里面穿睡衣的吗?”
“......”
时漾换好衣服,想了想,又从桌上拿出一片面膜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干湿分离,半落地窗边还有一个大圆形浴缸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欣赏京市夜景和星空。
一旁的淋浴间是磨砂玻璃质感的,且只有下面一半,上面是透明的玻璃。
时漾还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里面,刚好对上许砚朝这边投来的视线。
时漾看到他的上半身,假装镇定的撕开面膜包装。
她这才想到应该先把头发束起来。
她又回房间拿出自己的发箍进去,她听到淋浴间的水声停了。
时漾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浴巾,心慌了下,赶紧敷好面膜。
趁他出来前先走一步。
刚敷好,许砚就赤条条的出来,时漾看着镜子里他的样子,不由得睁大眼。
他走到她身边,拿过浴巾围上。
时漾敷好面膜,还好面膜挡住她已经染着粉色的脸颊,时漾看了眼他放在一旁的衣服,“不穿吗?”
许砚拿上睡衣先出去,边说:“突然不想在这儿穿了。”
时漾:“......”
时漾刚准备跟在他身后出门,但下一秒又想到他要在房间里换衣服,还是下意识的等了一会儿才出去。
时漾出去后,许砚已经穿好衣服,正靠着床头看着手机。
时漾看着他心里不自觉的忐忑起来,但还是假装镇定的走过去。
她躺下,头顶的白炽灯太过刺眼,时漾下意识的转头看许砚,刚好许砚也垂眸盯着她看。
两人一对视,空气里就有些不动声色的暧昧。
时漾一顿,只觉得脸上的面膜都被自己脸上的温度快烫化了。
时漾:“你觉不觉得这灯太刺眼了?”
许砚没回应,直接伸手关掉了灯,打开一旁的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很柔和,时漾平躺着,双手拿着手机正对着自己,看到黎清给自己发的消息。
【我到家啦。】
【一个人下飞机,一个人打车回家,忽然觉得自己好孤单。】
时漾太能理解这种感受了,大学跟研究生的学生生涯里,她很多时候也都是一个人。
时漾:
【[抱抱].jpg】
【你的好朋友都在京市等你,有没有考虑回京市?】
黎清:【我好像把好朋友弄丢了,不管是南淮还是京市。】
时漾鼻尖一酸,大学的第一年,她也很害怕听到高中这两个字。
那一年,除了余星以外,她不敢跟任何高中同学联系,因为只要出现他们的名字,她总会下意识的想到许砚。
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
时漾:
【我不允许你这么想。】
【只要你回京市,这里永远有人在等你,至少我会。】
“面膜要敷多久?”
许砚猝不及防的问了句,时漾回过神,下意识的看他一眼,但灯光微弱,时漾看不太清。
她说:“十几分钟吧。”
时漾想起来高中那时候,黎清喜欢过周霁屿。
而周霁屿又是许砚好友,想起来昨天黎清看到他,还不敢跟他打招呼,她下意识的撕下面膜,一脸惊恐的看着许砚。
许砚刚放下手机,转头看她,时漾就拉着他的胳膊,紧张的说:“周霁屿他......”
许砚听到这个名字,眸色冷了冷,“别跟我说你这么紧张,是因为他。”
时漾:“......”
时漾大概跟他说了过程。
许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时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奇的看着他。
下一秒,电话接通,许砚直接按了外放。
那头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哟,许二少,哪股风把您吹来了?”
时漾:“......”
他居然直接给周霁屿打电话。
许砚开门见山,“你有没有欺负黎清?”
时漾:“......”
这也太直接了吧?
那头的周霁屿倒是真的顿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漾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许砚的嘴,小声说:“你别这么说。”
电话里,周霁屿语气正经了几分,“什么意思?”
许砚垂眸看着时漾,时漾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有面膜上的精华。
她又下意识的弹开,小声说:“抱歉抱歉。”
许砚按了关掉麦克风,跟她说:“现在,怎么说?”
电话里,周霁屿没有听到回答,继续问:“你说清楚,许砚。”
“到底怎么回事?”
时漾觉得自己闯祸了,小声说:“我就随口问问。”
许砚:“一次性问清楚,省的你天天有事没事就去想。”
时漾:“......”
电话里周霁屿似乎有些急,时漾只好先解决眼前的事,“你跟他说,我老婆说婚礼上,黎清好像有点怕你,你们之间没什么事儿吧。”
许砚看着时漾一本正经的说话,笑了声,这才打开麦克风,完整的复述一遍。
周霁屿那边忽然安静下来,他笑了声,“那是怕吗?说不定是心虚呢?”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啊。
时漾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眨眨眼朝许砚求救。
时漾眼睛本就灵动,这样可怜的看着他,许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电话里说:“不知道,挂了。”
周霁屿:“......”
周霁屿还准备说什么,许砚掐断了电话。
时漾看着许砚唇上都是面膜的精华液,跟昨晚他那什么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不自觉的脸红起来,但又无法忽略。
她手上还拿着面膜,另一只手从一旁抽了两张纸巾出来,递过去,“擦擦?”
许砚接过,但餐巾纸擦拭,直接黏在上面。
时漾觉得自己快社死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场景,她赶紧起身从床上下来,把面膜扔进垃圾桶,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心跳还是止不住的加快。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许砚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时漾吓了一跳,“你干嘛?”
时漾从一旁抽出一片洗脸巾擦拭脸上的水渍。
她看到许砚垂眸盯着自己,他点点自己的唇,时漾一顿,转过身,没想那么多,直接把刚刚擦脸的擦脸巾下意识的伸手去碰到他的唇。
她脸颊的绯红还未消退,一边轻轻擦拭还振振有词,“沾着水,擦的干净些。”
许砚比他高很多,她只能垫着脚尖。
她本身这样帮他擦拭就很费劲了,许砚直接抓着她的手腕,下一秒,他拉开她的手腕,低头吮住她的唇。
时漾的脸颊温度很高,碰到他带着凉意的唇,她更多的是享受。
时漾仰着脖子跟他吻了好一会儿,许砚弯腰搂着她,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提起来坐在一旁的干燥台上,时漾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砚的吻又覆过来。
好一会儿,整个空间里,只能听到两人口液交换的声响。
时漾被吻的缺氧,许砚才停下。
他抵着时漾的额头,低喘的问了句,“今天的吻技有进步么?”
时漾还反应了一下,想到今早自己说他技术太差,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过脑的说一句,“我说你技术差又不是......”
说了一半,时漾就没敢说下去。
许砚却笑了声,“那还要学习吗?”
时漾:“......”
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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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漾不敢相信,自己会跟许砚这样靠在床上,一起看着对面幕布上的投影。
而投影的内容,是时漾在网盘里的小电影。
反正两个人做都做了,还怕看这些吗?
再说了,说要学习的是他。
现在播放的是补课家教和女学生的故事,女生故意穿着很透的衣服去勾引看似矜贵高冷的男人。
时漾看的心惊胆战,好在现在是晚上,许砚一旁微弱的床头灯灯光也没有很亮。
投影上的灯光印在两人脸上,时漾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许砚,他没什么表情的盯着投影,彷佛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一般。
时漾咽了咽口水,连呼吸都不敢放大声。
她时不时的看着许砚,直到男主把女主压在课桌上亲的时候,许砚才说:“喜欢这种的?”
时漾下意识的颤了一下,“一般。”
投影里的男女已经交/缠在一起,时漾垂眸不好意思再看,小声的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男帅女美的片子,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
时漾吐槽起来,“现在的片子都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欲/望,男优怎么丑怎么来,**还必须漂亮身材好。”
许砚“嗯”了声,“估计导演也没想到会有女孩看。”
时漾:“......”
影片里两人已经做得热火朝天,时漾看的是女性向,特殊部位打码,但两人做的很美,男生会照顾女生的情绪反馈。
时漾不满的转身看着他,“女生就不能看吗?”
许砚也转头看她,“当然可以,性不羞耻,男女都一样。”
时漾:“你说的好听。”
许砚忽然凑过来,吓了时漾一跳,许砚低声说:“比如现在,你想要吗?”
时漾:“......”
这是什么活学活用啊。
时漾看了眼投影,“还没看完。”
许砚拿起遥控器关了投影,边说:“我们又不是为了看,不是教学吗?”
时漾:“......”
许砚一本正经,“我学会了,来试试。”
时漾:“......”
“你说什么啊?”时漾说:“你都没完整的看完一次......”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许砚就咬住她的唇,时漾被亲的忘乎所以时,许砚才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我向来一看就会。”
“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