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浅震惊到喃喃的自语,谢哲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崩溃:“浅浅,你是说给曾总看的吗?”
撤回不了,删掉也没用,退群也来不及了。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林浅双眼呆滞,自由落体般向后倒去。
躺在床上,想着能不能一觉睡死过去,不要面对接下来的风雨。
事实证明,遭受到重大的打击时反而越是精神奕奕,不仅睡不着,连宿醉都好了大半。
林浅还是准时到公司了,但她戴了墨镜和口罩,穿回了低调且宽松的衣服,尽量当个透明人。
可没想到,一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便收到了好多条微信添加信息。
都是通过公司大群添加的她。
林浅正纳闷呢,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里面传来了神秘兮兮的一个女声:“请问是林助理吗?我要主动跟您坦白,您身边没别人吧?”
林浅怔了怔,迟疑地问道:“您哪位?”
神秘女声:“我是设计部的刘妍,当时应聘时的设计作品确实是用的我前同事的,但是没有版权纠纷,而且我这一年也矜矜业业的,没干过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我猜您肯定是调查出来这件事了,所以我就主动坦白了,主动坦白是不是会给一个机会啊?”
林浅:“……啊,会。”
挂了电话,她总算知道这些添加她好友的人的目的了。
昨天她在大群里酒后发疯的信息,看来是被大家误以为她奉慕总的命调查了大家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
尤其是慕总还跟了一个好奇的“哦?”,导致她更像帮慕总办事的狗腿子了。
可恶,狗腿子明明是杨友丰!
拿了“狗腿子人设”的林浅想着要不要在群里澄清一下。
可盯着慕总的那个“哦?”她又没了勇气,她今天若是不交代出来点东西,估计慕总要秋后算账了。
而且这里的没一个添加信息估计都是一个瓜,她承认,自己确实禁不住吃瓜的诱惑。
一一点击了添加,两个人同时发了信息过来。
【甜甜橙:林助理,我要举报商运部的总监赵恒,他利用权务之便筛掉了符合条件的面试者,留下了他表弟,他表弟的本科是成人自考,根本不达到咱们公司的用人标准!】
【今年暴富:临城分公司何经理怀的孩子是咱们总工部主管王达的】
接着两人的第二条信息齐齐发送过来。
【千万别说是我举报的!】
林浅:……
竟然还有举报的,之前那个面试作品造假的是不是也是怕人举报才主动坦白的?
接下来的信息就五花八门了,基本都是举报信息。
有举报领导区别对待分给他的活比别人多的;
有举报同事抢功团队绩效都算他一个人的身上的;
有举报顶头上司收受供应商贿赂却没分他一毛钱的;
甚至有举报食堂的饮料捅里有美洲大蠊的……
林浅:……最后这个举报她有必要跟行政部和人事部反应一下。
今天中午去食堂她决定自己带水。
所有的举报信息都看完了,林浅的瓜吃的有点撑得慌。
就在她准备缓口气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事走了进来,把林浅给叫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监控的死角,那女同事小声说道:“我结婚三年了,孩子一岁,但是我出轨了我部门的男同事,他也有女朋友,但真的很有魅力,但我总是觉得对不起我老公和孩子,经常失眠睡不好,我昨天看见你在群里的信息,突然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我要把一切坦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林浅表情逐渐呆滞:“那你是把我当神父还是当心理咨询师?”
女同事认真地纠结了一下:“神父吧,神父不要钱。”
林浅朝她摆了摆手,连多问一句的力气都没有,这都什么奇葩,就这样还想要得到救赎?
林浅彻底累了,刚回到办公室就被葛晓芸和Cici包围了。
面对两张渴望八卦的脸,和一桌子的精致下午茶,她摇了摇头:“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东西就不吃了。”
葛晓芸把东西推到她面前,态度十分殷切和诚恳:“没关系,想吃我们再给你买,等你想说又找不到人说的时候,想起来我们就好哦。”
Cici点头附和:“对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愿意帮你分享。”
林浅还真想说说刚刚那个奇葩的知三当三还要寻求免费的心理安慰的瓜,可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微信的添加信息源源不断地涌来。
她摆摆手,示意等有时间的,便又忙开了。
中午饭都是全程在接电话中度过的,真正想要的瓜纹丝不动,毫无干系的瓜一个接一个。
如果不是慕总回复那一个“哦?”,也不会闹得如此声势浩大。
头又有点疼了,感觉昨晚的白酒的威力渗透在血液里了,疲惫一点就趁机攻击上来。
快下班时终于消停一点了,林浅揉着头坐下放空了一会,建了个文档,将些有用的信息汇总了起来,免得慕总问起来她没有什么可汇报的。
今天林浅主动加了个班,她只是想把那些“瓜”都记录好后把人给删了。
记录完已经八点多了,外面天都黑了透了,林浅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关了文档准备离开。
刚打完卡,手机微信又响了一声,林浅心里一紧,有点信息铃声past了,下意识想把手机关机。
但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谢哲。
【谢哲:浅浅,来15楼,我有事找你】
去15楼?企宣部就在15楼。
如果是找她吃饭他会直接约在楼下等,为什么要特意约她去15楼?还是掐着她打卡时发过来的邀请,这是一直在偷偷关注她?
林浅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有点兴奋了。
该不会是曾凯终于想通了,要找她坦白吧?专挑她下班人少的时候。
林浅马上回了个好,快速按电梯,焦急地下了15楼,生怕曾凯突然怂了,不等她到就跑了。
电梯缓慢上来打开,杨友丰从电梯里出来。
林浅对这位别人下班他上班的“逆行者”表示崇高的鄙视,也实在是她太着急,来不及跟他打招呼便光速窜进电梯,按了下楼键。
出了电梯,看着昏暗的光线,林浅更激动了。
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盏特别亮的台灯,像谍战片一样,把灯泡对准曾凯,告诉他不坦白就要上酷刑了。
“想什么事呢,笑得美滋滋的。”
谢哲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林浅一跳。
她收敛起幻想,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曾凯的身影。
林浅:“就你一个人吗?”
谢哲点点头,比起平时来有些羞涩地说:“嗯,就我一个人,浅浅,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林浅好奇又纳闷地左右张望着跟在谢哲身后走到了办公区,他打了个响指,突然工位上的电脑全都亮了起来。
每个电脑上的画面都是图片的一部分,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类似宫崎骏的漫画风格的大图片。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对女孩说【我可以喜欢你吗?】
林浅顿感不妙,但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谢哲已经掏出了玫瑰花。
电脑的画面瞬间又变成了漫画版星空下的玫瑰花海,还环绕立体般的效果播放着陶喆的《爱,很简单》。
林浅却没看到谢哲眼里的深情款款,而是认真地想着这些分屏是怎么完成的?用的什么软件?以后PPT是不是也能借鉴一下这种灵感,感觉有点视觉震撼……
不是,这到底是打工人的浪漫,还是打工人的噩梦。
为什么表白混合着牛马味?
—
28层总裁办公室里,杨友丰正汇报着明天的日程安排。
在慕总回邮件的间隙,他状似不经意地说:“林助理私生活还真精彩呢,在15楼约会呢,这用公司的电脑搞得挺浪漫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浪费公共资源啊。”
他不会承认是因为林浅没跟他打招呼,再加上对林浅“积怨已久”而故意跟慕总打的小报告。
慕承亦点击鼠标的手指微顿,眉心逐渐拧起,鼠标移动到了上屏,点击记下调出了监控画面。
杨友丰没想到自己随口的告状慕总这么在意,顿时凑了过去,指着慕总刚调出的15楼办公区监控画面,大呼小叫着。
“对对,刚刚我跟着林助理下去就是跟到这里,您看看,俩人这是在告白吧?”
慕承亦脸色紧绷,重新戴上了放在桌面的无框镜片,荧幕上的画面透过镜片映在眼眸上,唇瓣轻启,冷硬地吐出几个字。
“通知保安室,15楼断电。”
电脑屏幕和周围的几个散光的射灯蓦然全黑,整个办公室陷入彻底的黑暗中。
表白到最关键的时刻,被这么一打断气氛都没了
谢哲懵了一瞬,不悦地嘀咕着:“怎么突然停电了?”
林浅闭了闭眼再睁开,南面全景的景观窗透进来隔壁几栋写字楼的星点光亮让她适应了黑暗。
谢哲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去找电闸箱,结果进来了两个保安,乱扫射的手电筒晃到了林浅的眼睛。
谢哲挡在了她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林浅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捉奸的**。
她向旁边挪了一步,提高了音量显得坦坦荡荡:“怎么突然停电了?”
保安有点狐疑地看着两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驱逐两个浪费公司资源的人离开,怎么感觉他们还挺硬气的?
保安:“都下班了,你们在这做什么?”
林浅:“加班啊,还能做什么?”
保安:“……啊,可能是电路短路了,得检修一下。”
谢哲有点心虚,赶紧说:“那行,正好我们也该下班了。”
说着就拉着林浅出了办公室,走得很急,把“我做了亏心事”摆在了明面上。
谢哲一路拉着林浅出了办公楼,坐进了车里,才缓过来,长呼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林浅:“没被吓到吧?”
林浅摇摇头,感觉被吓到的是他。
谢哲点点头,车厢里安静了下来,突然有点尴尬了。
林浅知道谢哲是要表白,也知道他的表白是曾凯计划的一步,接下来就是她跟谢哲谈恋爱后,谢哲提分手,她求而不得,在公司大出洋相,最后不得不辞职。
这是她特意向葛晓芸打听的,谢哲前任领导庄枚辞职的过程。
肯定是她昨晚酒后在群里发的信息让谢哲害怕了,让谢哲提前出手,跟她表白,想要快速赶她走。
林浅看着谢哲微红的脸颊和欲言又止的神色,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率先开口替他说了:“你刚刚是在跟我表白吗?”
谢哲的皮肤很白皙,听她这么直白的问,脸瞬间红透,跟水煮了没什么分别。
如果不知道曾凯跟他的密谋,或许林浅会认为他这副模样还挺纯挺可爱的。
但知道他们的龌龊用心,她只觉得他此刻是尚有一丝良知,知道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羞愤不已了。
踟蹰了半晌,谢哲故作轻松地开了口:“刚才在办公室里没觉得害羞,这样单独两个人的时候我怎么反而怂了。”
林浅:……因为你刚刚在表演呗,现在跟观众面对面了,知道不好意思了。
谢哲从后座拿出刚刚的那束玫瑰,坐了回来,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面对林浅。
“我,其实,我……”
“我知道。”林浅打断了他的话,“我同意。”
谢哲怔住:“啊?”
林浅指了指他手里的花束:“我说我同意。”
谢哲恍然般将花递给她,坐正了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又转过来说:“你想不听我说完吗?这样好像不太正式。”
当然不想听完。
明知道是虚与委蛇的话,那么肉麻,他说着恶心,她听着也恶心。
何必为难彼此呢?
走个过场后才是真正的较量!
林浅敛下眼帘,睫毛微卷,刚好遮住她眼底的嘲讽。
再抬眼,便是奥斯卡影后浅了。
她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努力深情:“有些话不必说,你我都懂。”
谢哲望进她的眼里,似是被吸住了一般,眼神逐渐迷离,目光向下,靠近了她的唇。
林浅下意识要弹射开,但她意识到不能表现得太抗拒,于是向后稍稍躲开一些,状似没看见一般说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谢哲清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口应道:“嗯,去吃饭?”
他坐正后迟疑了半晌,似是想确认一样,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男女朋友了?”
林浅斜睨着他稍白了一点的脸色又开始变红,感觉跟之前的他差别挺大的。
他之前不是挺会撩的吗?还没确定关系就宣誓主权,还如若无人一般说各种暧昧的话。
许是她顿了半晌没回应,谢哲手指紧了紧握住方向盘,又摆弄一下雨刷,重启了两次车,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林浅:“是呀。”
谢哲乱瞟的眼神定了定,嘴唇用力抿住,却压不下翘起的嘴角。
林浅收回了目光,不由得感叹他演技真好。
车子终于发动,林浅怀揣心事地抱着玫瑰花,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他一起吃饭。
路过河边公园的一条烧烤街,闻着烤羊肉串的味道林浅还真有点饿了。
她立即说道:“我想吃烧烤了。”
吃路边摊速度快,还不用体会只有两个人在餐厅里的尴尬,完美的选择。
谢哲将车停在了停车场,林浅提议两人分工买,她去买喝的和一
些别的小吃,谢哲去买烤串。
表面是为了效率,实则是为了减少跟他相处的时间。
而且她也需要时间捋一捋自己做法的对错。
其实她一开始的畅想确实有点玛丽苏。
她想跟谢哲确定关系后,等谢哲渐渐喜欢上她之后,自己主动提分手,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怅然若失,进而揭穿他和曾凯的行为,让他神伤离职。
可这太狗血剧了,她何德何能让谢哲喜欢上她,人家可是万花丛中过的渣男啊,最后没给人家玩了自己先上头了。
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二吗?
这个计策太不现实,而且她都已经间接跟曾凯撕破脸了,也犯不着用将计就计的手段。
要不然,直接跟他们摊牌得了!
林浅提着吃的朝滨河公园有长椅的位置走去,边走边纠结要不要明牌。
手机响了起来,是卷毛狗杨友丰打过来的。
林浅有点不耐烦地接听,如果他让她回去加班,她绝对在电话里骂他!
杨友丰:“林浅,你在哪呢?”
林浅:“在约会呢。”
杨友丰:“你出公司了?”
林浅:“当然,我加班两个多小时了,不能下班吗?”
杨友丰:“……那个,你现在回来一趟……”
话没说完,他就被林浅给怼了:“回不去,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呢,衣服都脱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杨友丰瞪大了双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震惊又生气地对正对面的慕总说。
“慕总,这,这太不像话了吧!”
慕承亦神情凝重,面色越发冷肃,已经解锁了手机,点击着屏幕。
杨友丰见慕总好像没心思听林浅的破事,他咂咂嘴,也收敛了态度。
他怕给慕总留下一种自己小肚鸡肠还管不住下属的印象,言归正传起来,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了明天的行程,努力彰显着自己的专业,汇报道。
“慕总,明天早上九点您有个跨国视频,对方迁就您的时间……”
刚说了这一句,慕承亦倏地抬起眼,似乎将不悦的情绪全放在睨向他的那一眼中,让杨友丰不寒而栗。
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他站起身,顺手拿上外套便往外走。
杨友丰愣怔一瞬在后面追问道:“慕总,工作还没汇报完呢!”
慕承亦头也不回,声音凉凉:“你下班不回家,是没有女朋友吗?”
杨友丰:……
杨友丰:@#¥%&*!
在心里骂了句很脏的话后,杨友丰终于停下了脚步,喃喃自语的音调带了丝丝哭腔。
“你不是也没有女朋友吗?你不也是个工作狂吗?”
漫长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只剩下杨友丰一人形单影只,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挂断了电话,林浅还没放下手机就传来几声信息提示音。
她将奶茶倒到另一只手上,掏出手机,想着如果是杨友丰的就直接开骂!
没想到是小锦鲤的信息。
【腹肌小锦鲤:在哪?】
林浅单手回复着。
【林浅(佛系版):在家呀】
【腹肌小锦鲤:再给你一次机会,在哪?】
隔着文字林浅都感觉出了对方的愤怒,林浅撇撇嘴,不知道小锦鲤今天哪根线没搭对,老实地回复着。
【林浅(佛系版):在外面吃烤串呢】
【腹肌小锦鲤:具体位置】
【林浅(佛系版):干嘛,要出来找我约会啊?】
林浅随手拍了个照片发过去,正编辑着信息,没留神一旁的树枝刮坏了奶茶的袋子。
她还在往前走,不太结实的塑料袋撕破,两杯奶茶掉在地上。
街边推车卖的奶茶只盖了盖子没密封,奶茶洒了一地。
林浅懊恼地向后跳着躲开飞溅的奶茶液,叹了口气,捡起残留的奶茶扔进了垃圾箱。
她收起手机找到了挨着河边最近的长椅,将剩下的小吃放好,才给小锦鲤继续回信息。
【林浅(佛系版):刚刚为了回你信息,奶茶掉地上了,说,怎么赔我吧】
林浅刚发完信息,侧眼看见谢哲走了过来,慌忙收起手机。
她表情有点僵硬地冲他笑了笑,沉思着现在跟他摊牌是不是时机不太好。
要不然,她今晚回去再想想?
谢哲坐在了她身边,白色的卫衣牛仔裤外搭着跟牛仔颜色相近的棒球服。
很男大,很阳光,跟他内心的阴暗完全不符。
林浅心事重重地接过他递来的烤串,看也没看就一口咬下。
发觉口感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冲天的辣袭击着她的舌根,很快蔓延至整个舌头。
她才发现自己吃的竟然是烤辣椒。
还是吃的辣椒根部,连着辣椒籽,她平时吃螺蛳粉都不放辣油的,这一下的冲击太大了。
林浅努力往嘴里吸着气,眼泪流了下来,跟谢哲费力地说:“水,我买的,奶茶,洒了,你帮……”
谢哲听懂了,赶紧起身快步走了出去:“我去给你拿水,我后备箱有!”
谢哲一路小跑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
他记得快下班时曾凯给了他一袋子瓶瓶罐罐的,说自己逛超市买多了分给他点。
之前曾凯也时不时为了展现自己对下属的关怀,把买多的糕点咖啡之类的送给他,谢哲虽然看不上这点小恩小惠,但也从不拒绝。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看见袋子里有两瓶脉动,他都拿了出来,一瓶是青柠味的一瓶是桃子味的。
他觉得女生应该都喜欢喝桃子味的,便很自然地将桃子味的拧开递给了林浅。
可拧完谢哲便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盖子好像挺好拧的。
林浅已经迫不及待地喝上了,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瓶青柠的,眉头骤然蹙了起来。
盖子也是被拧开了一点但未完全拧开的状态。
他赶紧叫住了林浅:“先别喝!”
但他说的时候林浅已经喝了一半了。
听见谢哲叫停的声音,林浅不明所以,嘴里还有点火辣辣的,但是看见谢哲一脸凝重,还是放下了水瓶。
谢哲一把夺过饮料瓶,晃了晃里面的水,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林浅还没等开口询问,谢哲便拧着眉站起身说:“我去对面买点东西,你去我车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他把车钥匙塞给她,迅速跑走了。
林浅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跑开的背影,拿着车钥匙和烤串小吃朝他的车走去。
越走越觉得头有点沉,身上有点热。
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林浅将吃的放到挡风玻璃下面,刚坐下,她就觉察出了身体的不对劲。
口渴得厉害,浑身滚烫,头晕伴随着一股躁动,让她有几秒短暂陷入了无意识状态。
林浅抚着额头,喘息开始浑浊,她心生警惕和害怕,想起刚刚谢哲的反常举动,判断出来自己应该是被下药了。
她现在头脑反应在变慢,不知道是谁要害她,还是纯属意外。
她不确定谢哲是不是安全的,不能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中,于是她又打开车门离开了谢哲的车。
开门关门都消耗了很大的力气,她手脚发软,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犹豫着是打车还是叫救护车。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突然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那双透着冷毅的狭长双眼像稳定剂一样,让她慌乱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慕总……”
她一开口,发出的声音又软又绵,甚至有伤风化。
她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本来就发烫的身体更热了,感觉打底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适,慕承亦落了车锁,说道:“上车。”
沉冷的声音让她莫名有种安全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林浅坐到了副驾驶上。
发软的手让她没力气再拽安全带了,她觉得像感冒发烧一样难受的同时,燥热感在逐渐加强。
“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仿若近在耳边环绕,她的感官被放大了好几倍,似是连呼出的气息都能捕捉到,像是在她心尖挠一般。
“不舒服?能系安全带吗?”
林浅摇着头。
系不了,她每动一下脑子里的欲望就强一分,很难受。
黑影俯下,带着木质混合薄荷的体香侵进她敏感的嗅觉。
她拼命咽下口水,舌尖舔了下干涸的嘴唇,目光落在正在帮她系安全带而近在咫尺的浅红唇瓣上。
鲜嫩多汁,又甜,又软,又凉爽。
林浅目光迷离,脑子被两个唇瓣的美味畅想占满,已经思考不了其他了,稍稍倾身,含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