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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长夜 第30章 第30章“你那小男友呢?”

作者:蟹总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54 KB · 上传时间:2025-05-11

第30章 第30章“你那小男友呢?”

  朱序几人布置完宴会厅,已经晚上九点钟。

  林源和小周返回店里送东西,她随身就一个手机,便打算在酒店门口叫车直接回家。

  行至大堂,见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贺砚舟,刚好他也抬头看到了她,站起身来。

  朱序脚步顿住几秒,见他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也提步慢慢挪过去。

  她先体体面面打了声招呼:“贺总,还没回去?”

  “在等你。”

  朱序心中狂跳。

  顿了顿,“别误会。”贺砚舟并不是玩笑的语气:“刚在宴会厅闹的那一出,我来跟你说声抱歉。他不管礼宴这摊,对流程欠缺了解。”

  “没关系,也是我们动静太大了,打扰到你们。”

  贺砚舟没再过多解释,看了看她:“都弄完了?”

  “是啊。”

  “最近在忙什么?”

  “就瞎忙。”她答完,他没再提出其他问题了,两人面对面站在空荡的大堂中间,周围气氛有些怪异。

  这个时间已经很少见人走动,偶尔传来的几道声响,仿佛也隔了很遥远的距离。

  朱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贺砚舟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感觉她好像瘦了些,但精神和气色却是极好的。似乎刚洗过头发不久,随意绑住发尾,头顶发缝处支棱着一些短而柔软的茸发,整个人看上去血气很足的样子。

  也许要干活,她穿着随意,宽松版连帽卫衣加牛仔裤,外面却只罩了件粗线毛衣开衫。

  此时已是深秋,他终究还是问了句:“不冷?”

  朱序下意识低头瞧一瞧自己这身装束,答道:“今天没风,所以还好。”

  贺砚舟点点头:“准备回去了?”

  “是啊。”

  “送你?”

  “不麻烦了,门口叫车很方便的。”朱序冲他挥了挥手,笑笑说:“那我先走了。”

  不等他回应,她快速提步走向门口。

  贺砚舟视线一路跟了过去,多日没见,竟已生疏至此。

  她最后的那个笑,刺痛了他。她现在明明越来越好,可那种阳光又发自真心的笑容却是在与他分开以后。

  他望着那个方向很久,直至她身影消失在转门后。

  朱序步伐又大又快,闷着头一路急速,直至穿过马路才想起来,她原本是要在酒店门口叫车的。

  脚下一个卡顿,她忽然降速,精神极度紧绷后双腿酸软,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朱序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身体贴过去一路下滑,费力地蹲在地上。

  “哎呦。”不禁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哼。赶紧去回忆,刚才的哪句话或者哪个表情是否露出破绽。

  或许,她应该再聊几句的。

  就那样蹲了好久,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忽然抬手敲了敲头。

  转天,朱序去观礼。

  林源打着验收劳动成果的旗号,也一并跟来了。

  两人站在二楼左侧的连廊处,看下面人山人海。

  新娘一身拖尾白纱,由父亲牵着,慢慢走向典礼台。

  朱序手托下巴,默默看着楼下的一幕,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在面对这样的场面时,竟内心平和许多,没那么重的负面情绪了。

  林源对她说了句什么。

  朱序没听清,转头看他:“再说一遍?”

  林源稍微靠近她耳边:“怪不得新娘喜欢海芋,的确是比马蹄莲要精致一些。”

  朱序点头:“小雅喜欢什么花?”姜雅是他女朋友的名字。

  林源说:“她好像没有特别偏爱的品种,有次她说,只要能令她某一刻心情变好的花,她就很喜欢。”

  朱序感到意外,竟与她对鲜花的诠释十分相似。姜雅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从小到大的人生没什么波折,一路被人呵护着成长至今。她心中有爱,将来一定比她强百倍。

  朱序问:“等小雅毕业了,有没有兴趣,花店让给你们做?”

  林源眼中一亮,霎那又暗了暗:“可能以我们目前情况,没能力接手。”

  “别着急,我也暂时不会退出,怎么也得等新公司那边步入正轨。”朱序说:“我先帮你们经营着,什么时候有能力了,你就告诉我,原价转租给你,或者我退出你再进入,应该可以和酒店方面谈的。”

  林源很是开心,觉得朱序讲话简直太令人舒服了,不禁

  抱拳,语气夸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将来一定好好感谢你。”

  “少来。”朱序被他逗得嘴角弯弯,抬手拍了下他手臂。

  她这边说笑完忽然顿一下,莫名的,感觉一道注视的目光正投在她身上。不免抬头,四下寻找,心中一个重跳。

  贺砚舟不知何时出现在环形连廊的另一端,与这边相隔十几米。她瞧向他时,恰好他将目光收回,眼睫略垂至楼下的典礼台,默默观礼。

  距离有些远,朱序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总能被这人身上的强大气场所感染,嘴角笑意下意识压了压。

  匆匆的一眼,她扫见贺砚舟身穿一件浅色衬衫,下面黑西裤,这副打扮不太像外出回来或准备出门,倒像是特意从楼上下来观礼的。

  周遭喧闹不止,连廊下碎钻璀璨,他两手插兜,闲适而安静地站在那里。

  朱序收回目光,林源再同她说话已有些心不在焉。不知过去多久,她状似无意地抬头,对面空荡荡,已不见那人身影。

  待仪式结束,两人准备下楼回花店。

  走向一楼侧门,朱序脚步顿了下,忽然转向典礼台侧边的角落。有个老太太正带着一名两三岁的孩童在玩耍。

  老太太站在高台下,手扶孩童腿,那孩子在抠鲜花后面的花泥板。也许板子里面蓄满水分,按进去时手感奇特,所以孩子觉得有趣,才一下一下,将板子扣得残缺不全。

  互相支撑的花泥板有了松动,加之吸饱了水又插满鲜花,眼看着上面的一块不堪重负摇摇欲坠。

  朱序一阵骇然,几步冲上前去,抬手替那小孩挡开掉落下来的花泥板。她随惯性稍稍后退,本悬着半截台阶而站,脚下一崴,跌坐在地。

  林源反应不及,连忙上前扶她:“序姐没事吧?伤哪儿了?”

  朱序脚腕处的痛感迟几秒才到来,不禁咬住嘴唇,摇了摇头。

  林源抬眼,“阿姨,小孩子玩这个很危险,花泥板不是很厚,又插满鲜花,本来已经很多孔洞了,铁丝只固定住一部分,板子自身重量很重的。”

  老太太连连点头,抱起孩子,象征性地问候感谢了下朱序,顺着墙边静悄悄返回座位。

  那边仪式过后已经开席,大家关注重点全部集中在满桌子菜肴上面,根本无人关注这边发生的状况。

  林源问:“序姐,你哪儿疼?”

  “……脚……脚腕疼。”她已满头大汗。

  林源小心翼翼翻开朱序牛仔裤的裤脚,短时间内,看不出异样,却眼见着她面无血色,嘴唇也煞白。

  她这种疼法,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你忍一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林源道。

  正说着,急促的脚步声自后方传来,有人蹲下,抬手触到朱序肩膀。

  林源一把挡开那人的手。转过头,见是个样貌不错的男人。林源不知他身份,更不知他与朱序之间那些纠葛,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阻止陌生人随便动身边朋友。

  贺砚舟脸色难看。

  朱序抬眸,他竟没走。

  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猜测他可能误会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正犹豫着,身体一轻,她已被林源抱起,快速走向门口。

  去医院途中,林源给小周打电话求助,小周晚十分钟也赶到了医院。两人带着朱序去拍片子,她左腿骨折,需要住院治疗。

  一个月两次,朱序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她的脚被固定在功能位,躺在病床上停止一切活动。

  止疼药的药效还没发挥作用,患处疼痛难忍,手指在掌心抠出深深的痕迹仍不能转移和缓解。

  小周去楼下便利店买了脸盆毛巾,用温水浸湿,给她擦拭额头的汗。

  林源坐在床边,心中默默复盘,忽然说:“序姐,这事都怨我,花泥板是我固定的,我高估了竹签和铁丝的支撑力,绑得不够牢固。小孩那点破坏力怎么能导致上面的一整块全部掉下来呢。”

  其实刚才朱序已经看出固定位置不够理想,也怪她昨天没有仔细检查:“不怨你,好在没发生什么大问题。万一砸到了小朋友,酒店和我们都要担责任。”

  “对不起。”林源十分内疚。

  朱序摇了摇头:“你第一次弄这个,下回肯定就有经验了。也是我没站稳,过几天就没事了。”说着话,她感觉好了些。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下午三点多。林源去附近饭店买了炒菜和米饭,三人把晚饭对付过去。

  朱序忽然间想起明天还有场婚礼,赶紧拿出手机看时间,打给上次合作过的花艺师。将自己这边情况说明,请对方临时救下急。

  沟通完毕,她让小周和林源回去帮忙布置。

  小周担忧:“可是你的腿……”

  “我在医院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有事我会叫护士。”朱序推她:“没事,快去吧。”

  小周将买来的矿泉水和纸巾摆在柜子上:“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两人走后,朱序平躺在床上,小小感伤了下。最后想明白其实不算倒霉,最起码没有砸到小朋友,不用内疚,也不必承担其他责任。

  自我安慰完毕,有些犯困,她闭眼眯了会儿,谁想再醒来,窗外已夜幕四合。觉得有些口干,她倾身去够柜子上的矿泉水,姿势受限,指尖勉强碰到瓶身,往回勾了两下,水瓶晃动,竟一个不稳滚落在地。

  朱序身体跌回床上,视线不知第几次地望向门口,又仓皇收回。清楚不该有所期待,却在脆弱时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对面的两位均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旁边那位是个大姐。

  已是深夜,房间里鼾声四起。

  身体上的不适令她难以再度入眠,奏乐般的打鼾声更加搞得人心烦意乱。

  折腾到半夜,最后也不知怎么睡着的。

  只是睡也睡得不安稳,脚腕不时抽痛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光线暗淡,竟见床侧的椅子上坐着个人。

  她一惊,瞬间清醒了。

  贺砚舟视线本在她身上,见她醒来,不由松动了下肩膀,目光没变,仍看着她。

  他穿着件黑色西装,没系纽扣,里面衬衫有些褶皱,领口的两粒扣子也没系,随意向两侧翻开。

  他脸上难掩疲惫,整个下午往返了一次临城。

  朱序惊吓不已,不由眯起眼再次确认:“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无力,仿佛被疼痛折磨得气若游丝。

  贺砚舟眼尾微微抽动,半刻,无奈轻叹,“如果我说记挂着你会令你感到不安,那你暂且认为,我是代表酒店过来慰问的吧。”

  朱序的心简直被拧作一团,本该自欺欺人地说些划清界限的话,开口却装傻:“大半夜的过来,贺总费心了。”

  “应该的,酒店范围内发生事故,理应负一定责任。”他说:“你放心养着,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朱序没吭声。

  想起一个月前的信誓旦旦,她承认自己矛盾又可恶,想远离又期盼,希望他放手,又希望他的真心没有消失殆尽。

  她道:“目前挺好的。”

  “还很疼吗?”

  “一阵一阵的。”

  贺砚舟:“待会儿受不了叫护士再给点止疼。”

  朱序点头。

  他坐着没动,视线挪向她头顶的夜灯:“你那小男友呢?”

  朱序想了片刻才明白他指的是谁,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反问:“问的哪一个?”

  贺砚舟一个眼神过去,脸有些黑。

  却见到她眼中晶晶亮亮的光彩,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朱序闭了嘴。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开口。

  房间里鼾声依旧热闹,空气久不流通,有股闷闷的怪味。

  朱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垂眸瞧他:“那个……可不可以帮忙拿下水?”

  “在哪里?”

  “地上。”朱序朝下指了指。

  贺砚舟低头,见床头柜缝隙里掩着半截矿泉水瓶。他默了下,起身捡起,扭开瓶盖,弓身托住她的背将她扶起来。

  朱序接过水瓶,慢慢喝了小半瓶。

  躺回去,她道:“谢谢。”

  “一直渴着?”

  朱序点头。

  贺砚舟问:“怎么不叫临床帮下忙?”

  “我醒来别人都睡了。”

  贺砚舟抬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红色按钮:“是摆设?”

  朱序没接话,不适地调整了下姿势,眼神飘忽不定没有重点,片刻,又稍微侧躺,几次想开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贺砚舟由着她折腾了会儿,轻笑一下,起身去抱她。

  朱序挣扎:“干嘛!”

  “别动。”他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顺她腿弯穿过,很轻松地抱起了她,

  走向卫生间。

  “不用,我不想去厕所。”朱序惊道。

  贺砚舟低声:“别尿了裤子更麻烦。”

  他的气息吹在她耳畔,距离之近,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调香。她脸颊无端发热,羞到不敢与他对视,只因两人目前关系半生不熟,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尤为暧昧。

  仿佛被架在火上,浑身发烫。

  索性眼一闭不管不顾,先解决要紧问题再说。

  贺砚舟用脚尖顶开卫生间的门,将她小心放置在马桶前。

  朱序单腿站立,重心不稳地晃荡了下。

  贺砚舟忙扶住她。

  朱序:“其实我不怎么想……”

  “那行。”贺砚舟作势弯腰:“我抱你回去。”

  “别……”朱序说:“那麻烦出去下。”

  贺砚舟低头瞧了瞧她的脚,“自己行?”

  “嗯。”

  “门口等你,有事喊我。”

  他说完转身出去,带上了门。没过多久,朱序单腿跳着出来,只是震动之下骨折那只脚仍剧痛难忍,最后到底还是由贺砚舟将她抱回床上。

  贺砚舟在病房陪了她一阵子,仍然坐在床侧那把椅子上,同她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偶尔说话,偶尔沉默,直至她眼皮打架,昏昏沉沉入睡。

  他最后何时离开的,朱序并不清楚。

  早晨七点钟,酒店那边来了人。

  朱序认得对方,是花店开业之初,给她送留声机的那女孩。她找人将朱序调至单人间,又请了位面相和善的阿姨照顾她,护理用品更是细心周到,连卫生棉垫都准备了一份。

  一切安排妥当,她微笑道:“贺总交代过,医院方面无需担心,请朱小姐安心养着。我姓黄,是贺总秘书,您叫我小黄就行。”她将写着一串数字的便签纸交给朱序,“这是我电话,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立即打给我。”

  朱序接过,笑着道谢。

  待人走后,她将纸条放入床头柜的抽屉,不愿再扰他费心。

  中午时,小周带了果篮来看她,并且拍了许多张婚礼上的照片给她过目。她走后,又换林源来。

  他提前回了趟家,带着午餐。

  林源仍心存歉疚:“饭菜是我妈做的。昨晚跟她讲了发生的事情,她就说这些天由她来做饭,我来送。”他把小桌推过来,饭盒一一摆开:“白灼菜心、糖醋里脊和大骨汤,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真别,本来也不能全怪你。”朱序怎么好意思。

  “你就别客气了,我家本地的,做菜取菜都很方便。本来他们也要吃的,多做出来一些而已。”他带来两副碗筷,顺便和朱序一块儿吃了。

  接下去的几天,都是林源送饭,偶尔他女朋友小雅也会一道跟过来。

  小姑娘嘴甜爱笑,人还特别勤快。吃饭时,见朱序杯子里没水了,便拎着水壶出去,让他们先吃。

  朱序由衷地感谢两人,看着林源:“其实我有个弟弟,比你年纪小一些。”

  “在读书?”

  “高中。”朱序说。

  林源摆好碗筷:“我家就我自己,其实我特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尤其是妹妹。”

  朱序指了下椅子上的单肩包:“那不就是?”

  包是小雅的。

  林源摸摸鼻子,羞赧地笑了。

  贺砚舟同黄秘书从走廊里走来,到病房前,他手扶在门框上,脚下一顿。

  顺窄窄的玻璃窗瞧进去,病床前的桌子上摆满饭盒,朱序和那年轻男人面对面坐着,边吃边聊。

  饭菜冒着热气,满室阳光,她脸上笑容极是灿烂。

  贺砚舟脸色不大好看:“没安排人给做饭?”

  “有的。就是平时您常用的那位厨师。”黄秘一脸为难:“但朱小姐不想给我们再添麻烦,就拒绝了。”

  贺砚舟:“倒是不怕麻烦别人。”

  两人光在门口站着,不推门进去,也不走。

  黄秘跟着干着急,心说有功夫吃飞醋,您倒是往前冲啊。她很早以前就发现老板同这位朱小姐关系不简单,在医院盯了几天,知道里面的年轻男人经常来,但从两人聊天中偷听到,对方似乎是有女朋友的。

  黄秘没忍住小声解释了句:“他和朱小姐好像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贺砚舟转头:“我想的哪种?”

  黄秘吐吐舌,闭了嘴。

  贺砚舟其实一早就看出来,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极端到看见她同任何男性相处都觉得碍眼,单纯不想见她对着别人笑得那样甜。

  他缓缓吸了口气,旁边黄秘小心翼翼问:“那还要让厨师继续做饭吗?”

  “这不没饿着?”他转身走向尽头的电梯间,想了想:“接着做吧,兴许哪天想换换口味呢。”

  朱序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出院时医生建议仍需在家静养两到三周。

  赵斯乔来接的她,顺便送了份大礼。

  朱序瞧着面前崭新的轮椅,皮笑肉不笑:“真是个好兆头。”

  赵斯乔扶她坐上去,“没办法,公司需要您,请您克服一切困难,早日回归吧。”

  目前公司各部门还不算完善,绿化工程部暂时只入职两位设计师,加上朱序,也才三人而已。必须尽快做出几套效果图及租摆方案,给到运营部,用作宣传和推广。

  所谓绿植租摆,就是可以提供租赁造景服务的一种行业,不同于鲜切花寿命短、护理难的缺点,可租赁的植物多见于有土栽培,能为客户一站式地提供设计、搬运、日常维护和更换等服务。

  应用范围也更广,比如大型商场、各大公司及写字楼、酒店、饭店等,如果把市场打开,前景还是很可观的。

  朱序带着几位设计师赶出多套方案,经开会商讨,选出最优质的一些作品。

  赵斯乔坐在会议室中,边看演示图稿边听人解析,发现整个方案中,就连细节都做得极其出彩。

  她心中大为赞叹,原来这才是朱序所擅长的领域。

  赵斯乔回头,给朱序竖起大拇指。朱序一挑眉,冲她扬了扬下巴。

  她笑笑,忽然觉得这人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了,但区别在哪里,一时又无法说清楚。

  忙碌之下,日子过得飞快。

  一天,赵斯乔去酒店楼上送文件,在电梯间碰见贺砚舟,飞进脑子的第一想法是摇钱树来了,便说改天找他谈事情。

  贺砚舟随便问了嘴:“什么事?”

  赵斯乔心想出卖朋友可不地道,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于是挣扎两秒,便说:“我约了朱序去xx商场见客户,结束大概四点钟,也许累了就去一楼的休息区坐一会儿再走。今天实在没时间,改天约哈。”

  她说完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要见这人是北岛一大型商场的相关负责人。赵斯乔设计方面一窍不通,但她人脉广、脑子活,其实这些天已经同朱序见了一些人,专业内容还是由她面对面地沟通效果比较好。

  谈完才三点半,赵斯乔便推着朱序在商场里四处转悠,拍了些照片,以便将来用作参考。

  走累了,去一楼大堂的休息区歇着。

  赵斯乔把轮椅面向自己放,她摊在沙发中闭目养神:“昨天没睡好,为了公司,我简直日理万机。”

  朱序不信:“你晚上消停点,可能精力更充沛。”

  赵斯乔猛地睁眼,某些画面突然映入脑海,想起那人偏硬的面孔和沙哑的声音,只觉得荒谬至极。

  “都有关系的好吧。”她皱着眉:“心慌慌的。”

  “你压着点。”

  赵斯乔白她一眼:“真是新鲜。”嘴上这样说,倒是默默抬起手按了下胸口。

  朱序撑着头,不自觉地看向门口。

  玻璃窗外,只剩枝条的榆树被寒风撕扯着。她忽然想起刚来北岛时 ,坐在海滨公园的长椅上回复贺砚舟微信,那天的风也是这样大。

  粗略算算,竟过去一年了。

  朱序说:“天气越来越冷,门口的保安都裹得像粽子。”

  赵斯乔从她整句话中,敏感地提炼出两个字来:“什么保镖?”

  朱序皱眉:“什么什么保镖?”

  “……没事。”她坐沙发上扭来扭去,找不到舒服坐姿:“该穿条蓝裙子的,你知道吗,蓝色有镇定效果。”

  朱序心不在焉地哼一下:“难怪我考研失败,可能因为那天穿的裙子是红色的。”

  赵斯乔没等怼回去,背面绿植遮挡的沙发中发出一声轻笑。

  朱序心一抖,竟一秒认出那是贺砚舟的声音。

  她探头绕开遮在面前的金属柱子,瞧见几株散尾葵的缝隙中透出一个背影,宽宽的肩膀,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清爽利落的发型。不是他是谁。

  赵斯乔回头,不禁一挑眉,其实她也刚刚注意到他。

  先前并不确定他会来,看来还真是对某人上心了。

  贺砚舟绕过沙发,走到两人面前。

  他目光不经意间将朱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还缠着纱布的腿上:“从医院偷跑掉的?”

  “才没有。”朱序回道,犹豫一下,仰起脸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等郑治。表链松了,来修修。”

  赵斯乔赶紧让出一个位置来,脑中已高速旋转怎样开口。

  贺砚舟手从西裤兜里抽出,坐在赵斯乔旁边,面对着朱序。刚想说点什么,旁边递来一张名片,“这不巧了吗,还想哪天特意拜访一下您老呢。我们的新公司,如果有需要,凭这么多年同学关系,一定给你个大折扣。”

  贺砚舟接过,手指捏着名片,见上面印有“北岛市绿乔花序租摆公司”的字样,嘴角不经意动了动。

  他冲赵斯乔道:“你这老板够苛刻的,人生着病呢,也给拉来见客户?”

  “可别这么说。”赵斯乔大喊冤枉:“我俩属于平起平坐,她这是为了自己公司,可不是给我打工。”

  贺砚舟不禁抬眸去看朱序,把名片收了:“大概是做什么的?”

  赵斯乔:“简单来说,就是植物造景,可以用在酒店大堂,能给客人带来好心情,营造出宾至如归的感觉……”她话说一半忽然卡了壳:“具体细节还得让朱序讲来听,她比较专业。”

  贺砚舟转头看向朱序,随之视线抬了抬,见郑治从远处大步走来。

  他抬手扫一眼腕表,先前听了赵斯乔的明示,抽出一些时间赶过来,后面也的确是有事。便道:“要不这样,约个时间来我办公室谈?”

  朱序没等说什么,赵斯乔倒是爽快:“好呀,那回头让朱序针对酒店具体写一个策划书,你们约个时间,看看效果图?”

  贺砚舟点头表示同意,随着郑治走近,他站起来,系上西装扣子。

  “那回头跟黄秘书约个时间?”这话冲着朱序问的。

  朱序只好点头。

  “回见。”贺砚舟说。

  朱序:“再见。”

  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掉头走向商场门口。郑治紧随其后。

  朱序收回目光,见赵斯乔一脸兴奋的样子,气道:“羊毛不能总逮着一只薅吧。”

  “谁叫他肥呢。”

  朱序拒绝:“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赵斯乔说:“太专业的东西我又讲不明白,再说了,他约的你,我去未必谈得成。”

  “我又凭什么能谈成?”朱序说:“我和他闹掰了,见面尴尬。”

  两人正推来推去,朱序腿上放着的手机震动起来,上面显示一串号码。她拿起来仔细看了下,虽未标注,却有些眼熟。

  朱序接听:“喂,你好。”

  “你好,朱小姐。”电话中一道清亮女声:“我是黄秘书,打电话来是想跟你确定下会面时间。贺总下周二上午十点钟有空,请问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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