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么从一而终,要么阉了……
视频里的男人,眼神和她想象中一样认真。
朴实的,生动的,像在宣誓一场盛大的浪漫。
对着醉眼朦胧的她,难得放肆地吐露出真心,每一缕目光都带着闪耀的爱意。
“因为我喜欢你啊。”
轻柔低缓的声音,好像把她拽进那双深邃眼底,那片海浪和月光营造的世界。
“小唐。”
任何声音都被摒弃在世界之外。
直到那人叫第二遍:“小
唐,看什么呢?”
唐苒猛回过神,她这是在办公室。
黎秋水拿着一沓文件站在她桌旁:“这是上个月的重大案件,要报送到省里。”
唐苒忙摁灭手机,点点头:“好的。”
“瞧你这样,蜜月旅行挺滋润的?”黎秋水笑着瞥了眼楼下,“大下午的又过来等着了,一天天的,你家这位挺专情啊。”
若是以前,唐苒不会把这话放心上,她断不会觉得她和宋泊峤之间,担得起一句“专情”。
此刻脑海里却像着了魔,翻来覆去重播着那段画面。
宋泊峤喜欢她。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唐苒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只能强行把这事儿驱逐出脑海。
熬到下班,从检察院门口望向停车场那辆惹眼的宝马——
每次他停的位置都离楼门口近,应该是不想让她走太多路。
他的贴心和爱护总是渗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
唐苒越深深回想,越觉得有迹可循。
见她好像在发呆,宋泊峤开门下车,迎过来。
今天降温,他手里搭着件白色羊绒外套,走上台阶,披到她肩上。
笔挺的制服外裹了一层,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一些。
嗓音也一样柔软:“等很久了吗?”
宋泊峤感觉她今天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一样,认真端详了几秒,无果,替她将衣领拢紧:“也没很久,在车上打了会儿游戏。”
唐苒两只手都伸向他:“冷。”
宋泊峤握到唇边呵了口气,笑得又温柔又痞:“今天这么会撒娇?”
她望着他,双眼亮晶晶地眨啊眨:“你不喜欢么?”
“喜欢。”他将她的手捧到自己脸上。
唐苒嫌他脸颊冰,笑着躲,娇声说讨厌,在男人莫名愣神的那秒,手调皮地钻进他衣领。
正在玩闹的两人被一声清咳打断。
唐苒回头,看见一脸严肃的检察长,连忙收了嬉笑神色,冷静下来打招呼。
宋泊峤礼貌得体地点了下头:“您好。”
“你好。”检察长略带审视的目光在宋泊峤身上停留片刻,满意地望向唐苒:“不错,挺会挑。”
唐苒脸上笑呵呵,多谢夸奖,心道这果然是个颜控的世界。
她身边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见了宋泊峤这张脸,没一个说他不好的。
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当初脑子一热,答应和一面之缘的陌生男人结婚,有这张脸一半的功劳。
他要不长成这样,她怎么可能被迷惑?
骗了自由骗身子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被骗心。
男人真的是祸水。
宋泊峤就这么顶着她直勾勾明晃晃的目光,到上车,驶离检察院大门,终于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无奈笑了笑:“手机。”
“……哦。”唐苒这才注意到响了好几声的手机。
是单位同事建的小群,平时关系挺好的几个,今天周五,唐苒和宋泊峤请他们去暖居。
张姐问地址在哪儿,唐苒把家里定位发过去。
今晚人多,吃火锅热闹,两人顺路在楼下超市买火锅底料和配菜。宋泊峤顺手抓了几盒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很。
唐苒脸一热,扯他袖子:“又要买了?”
“是啊。”男人意味深长地望向她,“你看看你,多难伺候。”
唐苒掐了把他的腰,他却像没事儿人似的,一脸悠然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堆满收银台,然后走到另一头准备装袋。
唐苒出钱,他出力,夫妻俩完美搭配。
小区私密性高,外来人员都要业主确认才能允许登记进门。
颇费了点儿周章,才把那些人全放进来。
张姐和陈检带的乔迁礼物是一套宫廷风摆件加古法香薰,很适合放在唐苒新买的香案上。
“谢谢,太破费啦。”
“好干净啊,都不敢踩。”
唐苒笑着给人拿鞋套。
张姐“哟”了声:“这鞋套还是布的呢,带鞋底儿,这么高级?”
唐苒下巴尖指了指厨房:“他买的,说洗干净可以重复利用,塑料的质量差还不环保。”
“真会过。”
“是啊,家里又不常来客人,这种东西在精不在多。”她不自觉转述了宋泊峤原话。
张姐一脸刮目相看的表情:“思想境界都不一样了呀。”
同事们纷纷起哄,唐苒不想成为这样的焦点,赶紧给他们发鞋套。
乔迁礼物堆满茶几,宋泊峤也出来迎客道谢,一起领他们在屋里转转。
江若若挽着唐苒问:“小猫咪呢?”
“在它自己房间。”唐苒说,“人太多,怕吓着。”
江若若压低嗓音:“那我一会儿悄悄去看。”
孟芝耳尖听到了,连忙凑过来:“我也要看小猫咪!”
唐苒无奈地笑:“他们打牌的时候我带你俩看。”
如果这会儿去,免不了一窝蜂,真会把小椰子吓到。
路过猫房的时候,宋泊峤随意打了个哈哈,略过去:“内有猛兽,就不看了。”
长得还没猫砂盆大的“猛兽”小椰子竖起耳朵:???
宋泊峤继续准备火锅,张姐和几名男同事围在茶几边打扑克,剩下不打牌的人,宋泊峤也提前开了电视机,准备了手柄给他们玩游戏。
何卓和小汪忘我交战着,三个女孩对了个眼神,悄没声地走向猫房。
“你们没装修儿童房吗?”孟芝问。
“没呢。”唐苒淡淡地说,“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装修成什么样,想着到时候慢慢添置。最好等孩子大点儿了,她/他自己能选喜欢的风格。”
江若若叹了叹:“我要是有你俩这样的爸妈就好了。”
作为重男轻女家庭长大的孩子,江若若一直忍受着爸妈对自己的忽视。虽然因为计划生育,直到十八岁才有妹妹,但从小到大住的都是爸妈为儿子准备的房间,甚至衣服,也很少出现小姑娘爱穿的粉色。
现在爸妈倒是想通了,妹妹才几岁,过的是公主般的日子,和当年的她天上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没事儿,咱以后赚钱自己买房。”唐苒摸摸她的头。
为了避免那晚一样的突发状况,唐苒先把门开了条缝,看见小椰子乖乖躺在窝里,才放她们进来,再关上门。
“我的天呐好可爱……”
“这就是两个月的小猫咪吗?像个小宝宝!”
“啊啊啊我也想当它妈妈!天天抱着可太幸福了!”
“苒苒它什么时候生崽崽?我要预定一只!”
唐苒憋笑,清了清嗓:“它是公的。”
“……”孟芝嘴角一僵,“长这么娘是个公的?”
“……嗯。”唐苒点点头,虽然她也觉得小椰子长得太像小母猫,那双眼线尤其妖娆惑人。
“我不信,我要看。”
“看哪儿?”
“……” !!!
“啊啊啊孟芝你个流氓!小猫咪没有尊严的吗?”
“我去,还真有蛋……”
江若若:“臭流氓你出去,不要猥亵我/干儿子!”
最后在孟芝的强烈恳求下,唐苒答应等小椰子未来老婆生了崽崽,给她留一只。
江若若也想要,可她现在还住在父母家,没条件。
于是预定了小椰子第N个老婆的崽崽。
宋泊峤知道后,轻描淡写地说:“它只能有一个老婆。”
江若若:???
男人一边往火锅里涮肉,一边义正辞严:“我家的猫也要守男德。”
“要么从一而终,要么阉了。”
“噗——”
“哈哈哈哈……”
桌旁哄笑一片。
张姐勾着唐苒的肩膀,眼泪都快笑出来:“姐妹,你老公真是……极品。”
唐苒也笑得两眼模糊。
她捧着杯子,侧头看向平日里慵懒松弛,这会儿却认真为大家服务的男人,大脑一阵飘飘然。
直到张姐叫她:“这么大日子,不喝点儿酒么女主人?”
宋泊峤:“别,她喝酒会跳舞。”
“……”唐苒
想起拍婚纱照那天她发疯的情景,嘴角一抽。
宋泊峤说话直接,也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亲昵:“千万别害我,她能拉着我跳一整夜。”
陈检喝了点酒,嘴上开始没把门:“怎么个跳法儿啊?是我想的那种不?”
张姐嗔他:“你注意点!”
陈检和刘检勾肩搭背,一块儿笑得前仰后合:“这儿又没有未成年。”
江若若指着走廊那边:“谁说的?有未成年猫。”
唐苒看着那张人群中最恣意张扬的脸,比头顶灯光更耀眼的男人,没喝酒,但好像醉了。
她恍惚看到神祇下凡,天地间所有光芒都聚在他一人身上。
唐苒后来还是喝了点酒。
她自己主动喝的。
有了那次喝醉的经验,她小口小口,像品茶一样细细地抿。
同事们尽兴离开时,她也是刚好微醺的状态,脑袋有点晕,但意识清醒,还能走直线。
送完大家,两人依偎着从电梯往回走。
门刚关上,宋泊峤问她:“去洗澡?”
话音未落,轮到他被她按着,背抵在墙上。
唐苒迷蒙的双眼像猫一样盯着他,缠上他脖子的双手很软,很热,呼吸带着葡萄酒的芳香。
酒壮怂人胆,她仰起头,轻轻啄了口他的唇,却没有退开。就这么鼻尖触着鼻尖,睫毛扫着睫毛,近在咫尺地看他。
男人眸底顷刻间洇成墨色:“今天这么主动?”
唐苒轻哼了声,被酒精润过的嗓音很软很娇:“我头好晕,抱我去。”
膝盖若有似无地蹭着他腿。
宋泊峤深吸了口气,一边热烈地噙住她唇,一边将她端着双腿抱起来。
唐苒无比顺从地盘上去,有意无意中蹭着。
喝了点酒,勾人得要命。
宋泊峤平时就遭不住她撒一点娇,眼下就是明目张胆的求/欢,整个人岂止疯掉。
没等进浴室,从走廊斗柜里拿了盒拆开。
“怎么这里也有……”唐苒坐在斗柜上,齐腰高度,正正好,说了一半的话被他抵回去。
轻哼,吸气,红着脸娇赧地捶他肩膀。
头碰到身后的墙,宋泊峤用手掌垫住她后脑,倾身覆到她耳旁:“每个房间,每个柜子里都有。”
“……”怪不得要买那么多。
唐苒瞪着他,眼角溢出晶莹的光,下意识咬在他肩上。
“头还晕吗?”宋泊峤一边使坏一边问。
唐苒张了张口,气喘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埋怨他明知故问,哪只是晕,她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脚不沾地,柜面也越来越滑,几乎坐不住,唐苒只能抱着他,依着他,把全身重量都给他。
从走廊到主卫的地面上散落着两人衣物,有整有碎,湿哒哒的一片狼藉。
唐苒今天喝了酒,微醺后感官被放大。少了理智的困扰,给予的反馈也更为热烈。
释放着骨子里的娇和媚,将他缠得像一头失控的兽,只会拼命侵占自己的领地。
偶尔忘了温柔些,听见她又捶又哭,才清醒回笼,慢下来安抚。
浮浮沉沉,生死间徘徊好几次,终于被他抱到主卧,陷进柔软里,整个人舒坦许多。
宋泊峤让她坐着,脑后垫了两个枕头,像狼兽一般的眼安静下来,以逸待劳。
唐苒获得主动权,享受起自己的节奏。也像他对自己那般,把属于她的领地变成她想要的任意形状。
这方面她没研究过,没有什么技巧和章法,但她想她是有天赋的。
毕竟他的表情变化藏不住。
她开始领略到掌控局面的乐趣,越来越得心应手。
望着他迷蒙半睁的眼,唐苒俯身,手掌按在他肩上,酒香醉人的呼吸灼进他耳朵:“老公。”
男人下意识握紧她腰,气息愈沉重,尾音像勾了段波浪:“嗯……?”
她咬着没有再动,字字绵柔而清晰,酥到骨子里:“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