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乖妹妹在车上分开她的腿。
49.
陈愿刚把话说出口,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对上宋酲的眼,那点天生凌冽的黑色淡漠而随意地看过来,却冷得极有压迫感。只是一眼,就不怒自威。
陈愿被摄住了目光,后背几乎要落下冷汗来了。
几个关系好的友人也意识到气氛不对,握着酒杯的指节缓慢下垂,现场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半晌,宋酲才开口问:“你听谁说的,宋问庭和晚晚要结婚?”
陈愿被哥哥掐了一把,慌张说:“我没有听谁说,只是以为问庭一直和晚筠……”
“宋问庭是她二哥,”宋酲冷声打断道,“你以为他会和自己妹妹结婚吗?”
话说到这里,几个人都敛起了玩笑的神色。
宋家是怎么样的门第,随便讲他们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要结婚,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了?
陈愿自知说错了话,
赶忙认错,说:“对不起,是我一下子讲话不过脑子,冒犯了大哥。”
陈愿的兄长陈黎也猛地一拍弟弟的后脑勺,笑着说:“阿酲,这孩子笨笨的,一天天就爱讲胡话。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你不要跟他计较。”
几个人都算玩得很好的同学,才常常在一起聚会。宋酲也没想闹得不开心,只再淡淡看了陈愿一眼,说:“不要再开晚晚的玩笑。”
几位友人见气氛缓和些许,笑着说:“就是呀,宋总对自己妹妹宝贝得要命。一句话就立马抛下我们去接人,怎么可能这么早把妹妹嫁出去呀。”
“问庭更不可能和晚筠结婚呀。他可是做二哥的,要是喜欢自己妹妹,这不是禽兽不如吗?”
宋酲闻言,指尖一顿。
“好啦,阿酲这样宠爱他妹妹,你今天是撞枪口上了。”有人一拍陈黎的肩膀,说,“改日再登门谢罪吧,今天就不要再耽误我们阿酲去接妹妹啦。”
宋酲也一手拿着黑色外套,朝包厢门走去,说:“我先告辞,改日再请大家吃饭。”
上了车,他冷淡着一张脸,几乎将黑色迈巴赫开到了限速。在经过拥挤的闹市时,他随着车流停驻,黑色眉眼略低,修长指节敲击着方向盘。
直到迈巴赫缓慢停下,他在街口的咖啡厅里看见颜晚筠,燥郁的情绪才微微舒缓。
妹妹好像正在搅着杯子里的方糖,旁边穿着白色制服的应侍生笑着和她搭话。她显然注意到了黑色车辆停下,剩下的咖啡也不要喝了,一丢瓷勺,就跑了出来。
“哥哥!”颜晚筠小跑过来,伸手就要刚刚下车的宋酲抱。她被如愿抱了满怀,晃着乌黑的脑袋说,“怎么这么晚才到,等你好久了。”
宋酲在抱到她的那一刻,微皱的眉终于舒缓。他只看着妹妹乌黑的眼睛,弯起来朝他笑,说:“你说,我要怎么罚你?你这个迟到的坏哥哥。”
“我又是坏哥哥了?”宋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问,“刚刚在和谁说话?”
“啊?”颜晚筠怔愣片刻,问,“哥哥是指我在咖啡厅里吗?服务生在给我推荐他们家的新品。”
“他逗晚晚笑,是好服务生,”宋酲好像漫不经心地说,“我是坏哥哥,是吗?”
颜晚筠几乎要被他逗笑了,说:“你又犯病了啊哥哥,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这点自由都不要有了吗?”
“况且,我笑也是有原因的好不好。”她抬起藏在后背的手来,说,“给哥哥也买了一块小蛋糕。”
宋酲倒是一愣。他看着妹妹眨眼睛,说:“猜猜是什么味道的?”
“什么味道。”宋酲接过蛋糕盒,说,“怎么是给我买蛋糕?”
“哥哥给我买这么多次,我就不可以给哥哥买一块了吗?”颜晚筠笑着说,“是两种口味混杂在一起的,有红丝绒和海盐味。等会儿晚了,我们可以一起吃吗?”
宋酲抬手抚摸她的脸颊,说:“做什么事情会晚。”
颜晚筠眼睫扑闪,说:“那不知道了。晚晚和哥哥在一起,可以做好多事情呢。”
她看着宋酲眼眸里的黑色,微微掂起脚尖:“哥哥刚刚不开心了,是不是呀?我爱你,不要不开心。”
宋酲看着小姑娘柔软的手臂抱住自己,额头上传来一点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低头就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颜晚筠是在哄他。
“没有不开心。”宋酲只觉得心脏涨热到发颤,他半天才抱紧颜晚筠,吻她的乌发,说,“我也很爱你,晚晚。这个认知,让我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
明明总是在直白大胆地说爱,也一起做过更加过分的事情。但他们好像每一次,都可以被这个字止不住地震颤。
见到对方每一眼,心动千万次。
颜晚筠笑着缠着宋酲的肩,说:“我也超幸福的哦,哥哥。你就好好想想要怎么补偿今天的迟到吧,只嘴上说说是不可以的。”
宋酲为她打开车门,说:“都听晚晚的安排。”
颜晚筠坐上了车,和宋酲把今天庆功宴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越讲越开心,最后拍着手,小狐狸一样得意的眼睛笑起来,说:“我觉得我今天发挥得特别好,特别是拿哥哥的名字,去吓这群老东西。哼,大获全胜!”
宋酲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眼眸带上浅笑,问:“哥哥的名字好用吗?”
颜晚筠说:“当然了!我一说出哥哥这样威风凛凛的名字,也不看这群老东西被吓得面如草色。”
宋酲于是又说:“既然这么好用。那你倒是讲讲,你被抓伤去私人医院的事情,和在部门被人欺负的事情。”
“晚晚?”
他话锋转得太快,颜晚筠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说漏了嘴。
这简直太不应该了!
她心虚地捂住唇,疯狂眨巴着眼睛:“这些不重要,哥哥……我自己能处理的,而且都处理得特别好。”
“是吗?”宋酲抬着眸,半边脸在经过霓虹灯时,被光影遮去大半,看不清神情,“那晚晚都是怎么处理的?处理到让自己受伤了?”
颜晚筠缩着脑袋,不敢说话了。半晌,才听到宋酲问:“疫苗那些都打过了吗?明天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打过了。”颜晚筠抱着车上柔软的抱枕,这会儿也乖巧了许多,说,“好的,明天和哥哥去医院。”
宋酲见她这样听话,脸色才缓和许多:“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和家里说。可以立马解决许多麻烦,不用你自己动手,晚晚。”
“下次有人欺负我,我一定和哥哥说。”颜晚筠立马认错,信誓旦旦地说,“第一时间就告诉哥哥,让哥哥帮我狠狠料理他们!”
听她的语气,好像都要把宋酲讲成无恶不作、只手遮天的延城地头蛇了。宋酲终于被她的语气逗笑了,说:“这群人,之后我会处理的。”
“哇哦,”颜晚筠说,“是不是要让凌封破产?”
宋酲瞥她一眼,说:“他们对你做过的事情,合法合规的也没有几件。特别是在上次,竟然还敢用违禁药品逼你喝酒。单单是这件事情,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之前虽然是投资方给颜晚筠灌酒,但他们也都明白,这件事多半是凌封高层和合作商串通好的,还特意挑了宋酲不在的时候。
“不要生气,哥哥。”颜晚筠在等候红灯的间隙,伸手去搂宋酲的脖子。她想起来什么,有意去逗宋酲,恶意地在他耳畔吐声,热气全喷了过去,“教训归教训,但我们也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是不是,哥哥。”
“哥哥表现特别好,好厉害,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哥哥。”
红灯倒计时结束,车流重新涌动起来。宋酲的车迟迟未动,后面的车子狂按喇叭。
宋酲脚踩油门,迈巴赫顿时疾速朝前驶去。他喉结滚动,眼眸被暗色阴影遮住,抬手转动方向盘,在路边停靠了下来。
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的颜晚筠,立马撒开了手,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她惊恐地看向宋酲,说:“哥哥,不可以在车里……”
宋酲解开驾驶座的安全带,侧身掰住颜晚筠的下巴。他低声重复颜晚筠的话:“晚晚说,哥哥表现得特别好?”
颜晚筠也想去解安全带了,手指却被宋酲一把按住,听到他问:“哥哥是怎么样表现的?”
她往后缩了缩,一下子不敢讲话了。
宋酲眼底晦涩难辨,却淡淡笑了声,说:“不如今天晚上,晚晚就好好跟我说说,哥哥那天是怎样弄你的。”
颜晚筠已经后悔逗宋酲玩了。她晃着脑袋,讨着乖主动去亲哥哥,撒娇说:“哥哥今天表现肯定更好,我不说了好不好?”
宋酲顺势扣住颜晚筠的后脑,加深了这一个吻。
她被宋酲吻得发颤,他粗粝的指节按压着打开口腔,唇肉被肆意摩挲到发烫。
一个吻结束,颜晚筠乌黑色的眼眸都不甚清明。她能明晰地感知到吻中的欲色,下巴不自知地蹭着宋酲的肩膀,在间隙中平息。
宋酲却在这时说:“**,晚晚。”
颜晚筠今天没进实验室,穿着一条黑色百褶裙。夏日的衣料薄,稍微出一点汗就要浸湿。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已经因为宋酲剧烈发起了颤。
“哥哥,”她急得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只说,“不可以这样……”
“湿透了。”宋酲问,“是在对哥哥说胡话的时候开始湿的,还是在哥哥吻你的时候?”
颜晚筠原本绝不要说话 ,但很快她就被弄得不行,呜咽着说:“想哥哥的时候……一碰到哥哥、闻见哥哥味道的时候。”
宋酲还算满意,指节屈起,抱紧颜晚筠,感受着妹妹在怀抱里剧烈颤抖。
“乖妹妹。”
迈巴赫再次开起来之前,宋酲当着颜晚筠的面,眼睑淡然地垂下,用湿巾一根根擦干净了指节。
他好像漫不经心一样问:“哥哥表现好吗?”
颜晚筠颤颤巍巍地系好安全带,说:“厉害。”
“晚晚也很厉害。”宋酲也夸赞道,“车垫都被晚晚弄湿了。”
“回去会更厉害的,对不对?”
停滞在路边的迈巴赫重新驾驶起来。
宋酲今天意外地凶一些,连到了家也是。他们在宋酲的房间里,颜晚筠唇齿鼻尖全是宋酲的味道,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得罪哥哥了,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抓着哥哥的脖子去吻他。宋酲显然知道她想让他和缓一些,但他说:“来吻哥哥,晚晚,你怎么想的。”
他将她抱到怀里,看着失力的妹妹跌坐下去,整个人抑制不住痉挛。
“这样主动地来吻哥哥,恐怕只会更不能让你如愿。”
“因为我今天和别的男人说话了吗,”颜晚筠没有力气了,只恨恨问,“还是我没有告诉哥哥公司的事情?”
她似乎认定了是这两点,很凶的语气说话,却像在撒娇:“那是不是以后我只要跟其他男人说话,哥哥就要这样对我。”
宋酲拨开她湿透的发,看她黑漆漆的眼:“是。”
颜晚筠只僵持了一秒,随后自暴自弃地说:“那没有办法了,我不可能不说话的。那哥哥在这里把我弄死好了。”
宋酲缓慢按着她的脖颈。
她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戳到宋酲了,只觉得晃荡间更加受不了,她又要忍不住骂他了:“你是变态,哥哥!”
“离你二哥远点,”宋酲说,“他和你走太近了,妹妹。”
“原来是可恶的二哥得罪了你。”颜晚筠咬着唇,说,“我和二哥最近都没有怎么见过面,你竟然连他的醋都要吃!”
宋酲吻着她,低声说:“所以答应我吗?晚晚。”
颜晚筠被宋酲接连弄得浑身发颤,脑子差点连他二哥叫什么都要忘了。她想,宋酲实在是太凶了,这个讨厌的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找二哥当借口来欺负她。
“答应你、答应哥哥。”她呜呜哭着,被宋酲不断亲吻。
等第二天一醒,颜晚筠马上就忘了自己昨天的话。
一段时间后,宋问庭忙公司里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说晚上订到了她喜欢的餐厅,她立马欣然答应。
颜晚筠在衣橱里挑漂亮裙子。
她自从在凌封辞职后,就心安理得地在家里躺着休息。早上醒来时她下楼帮阿姨一起浇花,下午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一边挖着西瓜块,一边在房间里看老电影。
或者等倪雪骄和林今衡下班,她就去找他们玩,三个人一起吃饭。
通常是林今衡先开车接上倪雪骄,他们停到宋宅的院子里,等颜晚筠下楼。
她往往一眼就能在房间或课题的落地窗前看见朋友们,时间还早的话,她就会邀请朋友们进来吃阿姨做的小点心,三个人先喝下午茶。
而凌封那边,也在这段时间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是邵老板打来的。一接通,他就压着怒气,朝颜晚筠发问:“晚筠,你做了什么?现在项目全部暂停,我们以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哦,你说我发给期刊的举报邮件吗?”颜晚筠闻言,笑着说,“是我逼你们老板数据造假的吗,现在被撤稿了?”
“我当时看见这篇文章,就觉得数据存疑。正好老板当时在凌封做的实验、发的论文,使用的仪器凌封基本都配置,我也顺带复刻了几组。所有我复刻不出来的数据,都标注发给了编辑部。我想,如果论文没有问题,编辑们肯定不会在意我的举报信,对吧?”
颜晚筠笑盈盈地说。
“你这是造谣栽赃!”邵老板气得发抖,说,“你知道你这样做,凌封股价暴跌,损失了多少钱吗?现在社交媒体都在报道凌封失信,不仅仅是这个项目,其他的……”
“我造谣栽赃?”颜晚筠说,“如果我是造谣栽赃,编辑就不会撤你们老板的稿了。”
她语气轻快,笑着说:“凌封损失多少钱,和我有什么关系呀?反正我哥哥已经在媒体报道前撤资了,拜拜啰邵老板,先关心关心你该怎么收拾烂摊子吧。”
说罢,就直接挂了电话,继续吃着冰镇西瓜。
换完裙子,颜晚筠还看到了凌封高层被带走调查的新闻。她幸灾乐祸,乐得笑了半天,正准备打电话给宋问庭,问他什么时候来接她吃饭,手机里却忽然接到宋酲特助的电话。
上次去承裕,她加了宋酲助理的联系方式。这会儿他打过来,颜晚筠想也没想,马上就接通了,却听到特助有些慌乱的声音。
“颜小姐,宋总腹部被人捅了一刀,您现在方便来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