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合着你俩一直有联系啊?宋知遇你不地道啊, 怎么只跟姜郁联系不跟我们联系?”
“那刚刚问谁有宋知遇联系方式的时候你怎么不吭声?”
“就是啊姜郁,你有宋知遇的联系方式也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姜郁回过神,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起哄的男生, 半开玩笑道:“早知道你们这么在意他的电话号码, 我一进门就拿着大喇叭嚷嚷了。”
她不想让同学们误会她如今和宋知遇的关系,紧接着解释道:“宋老师现在是我弟弟的班主任,我们也是这学期开学才联系上的。你们也知道,我这人一跟班主任说话就发怵, 尤其他还是高三(1)班的班主任, 这名头多吓人?”
大家一听她这话都笑了。
“那倒是, 我毕业两年以后夜里梦到老梁都能吓得哆嗦。”
“你可别叫梁老师老梁了, 老梁一会儿快来了。”
“那怎么了?我都毕业七年了, 我叫他一句老梁, 梁老师还能让我写检讨不成?”
“你小子也就现在狂,一会儿我看你敢不敢当面喊他老梁。”
……
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梁书山身上, 姜郁静静地听着他们吐槽, 小口抿着杯子里的花茶。
一小杯花茶见底,她刚搁下空杯子, 宋知遇便起身提起花茶壶帮她续上。
趁着倒茶的功夫,宋知遇轻声道:“不开心的话可以先走。”
姜郁抬头看了他一眼, 摇了一下头,“也没不开心。”
“主要是一抬头就看见秦百川, 看着他很难笑得出来。”
“那换个座。”
姜郁还没来得及说不用, 宋知遇便立刻起了身, 他走到关山岳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个位置。”
桌上的同学们再次安静下来,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谁也没说话。
关山岳没反应过来他这是闹哪出,屁股钉在椅子上不肯起身。
他蹙着眉,压低声音,语气有些不满:“宋知遇你这什么意思?这不是当众给人家姜郁难看吗?你这人……”
宋知遇一听也皱起了眉,他又看向关山岳旁边的安云升,问她:“方便一起换吗?”
安云升立刻反应过来,他是要和姜郁一起换,连忙点头,“哦哦哦,行,换。”
她一把拽起关山岳的胳膊,催促他起身。
端着杯子离开的时候,安云升用不大不小,正好够包厢里所有人听见的声音说道:“没关系的,我这人心理承受能力极强,面对着什么都能吃得下去饭,不怕倒胃口。”
此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宋知遇换位置的原因。
他和姜郁的位置正对着秦百川,二人嫌后者倒胃口呢。
姜郁也不扭捏,端着那杯刚被倒满的花茶走到宋知遇旁边坐下。
坐下后,旁边的一个算不上特别熟悉的女生握了一下她的手腕,眼里带着关切。
姜郁给了她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经过了换位置这一遭,秦百川再也不好意思在这桌待下去,他和张仁很快换去了另外一桌。
秦百川和张仁离开的时候,姜郁清晰地看见自己左手边的女生看着他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察觉到姜郁的目光,那女生凑过去同她说:“你们来之前,秦百川一直在说宋知遇人品不好,说他架子大得很,现在发达了就忘了老同学,他亲自去一中找他他都不肯帮忙。”
“傻缺一个。”
另一桌与她们座位挨着的女生听见这话后也扭头过来,“秦百川之前还找过老梁好多次呢,想让老梁帮忙。前段时间他不还发了个朋友圈吗?内涵老梁宁愿帮宋知遇这个转学生,都不愿意帮他这个亲自带了三年的学生。”
“他这人挺搞笑,这事儿让老梁怎么帮?给他透题吗?他高中就考不过宋知遇,考编还指望考过他?”
姜郁咋舌,她突然对秦百川没那么大怨气了。
毕竟他逮谁咬谁,平等地攻击所有人。
十分钟后,江易水说梁书山到楼下了。
大家纷纷起身,待梁书山一推开包厢门,所有人齐声喊着:“欢迎梁校!”
“这次来这么多人啊?”
看见昔日的学生们这次又聚齐了,梁书山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屋子二十五六的成年人,在看见老师后似乎一秒就又回到了十七八岁那个叽叽喳喳的时代。
梁书山看着那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弯腰拍了拍桌子,像以前拍讲桌那样维持纪律,“同学们,安静。”
“老师来晚了,先给大家赔个不是,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先吃饭。”
“大家都听梁老师的,不然他要罚人写检讨了!”关山岳吼了一嗓子,大家纷纷笑着回到了位置上。
梁书山和姜郁他们一桌。
他坐下后看着这桌的人,笑道:“这桌基本上都是班干部啊?”
姜郁闻言左右看了看,还真是。
除了刚刚离开的秦百川和张仁,剩下的基本上曾经在班里还都有个“一官半职”。
“那您还能记得我们谁是什么课代表吗?”安云升问梁书山,“当初毕业的时候您说我们这届是您感情最深的,若是今天您答不上来,那说明梁校对每一届学生都是这么说的。”
“首先你就不是课代表。”梁书山笑着指了指她,“你是小组长,我记错没有?”
安云升笑着给梁书山比了个大拇指,“没记错。”
接下来,梁书山挨个儿在桌上点名,每点一个学生的名字,都会说一件这个学生令他印象最深的事情。
看到宋知遇和姜郁的时候,他笑意更盛。
“你俩坐一块儿啊?”梁书山指了指方延,问他,“你怎么不坐过去?凑理综课代表。”
方延一听,装出一副后怕的模样,连连摆手,“那我可不敢跟姜郁挨着,回头您又污蔑我俩早恋。”
梁书山眉头一皱,佯装生气,“你这小子……”
关山岳一听来劲了,他瞟了一眼宋知遇,大声道:“呦,还有这茬儿呢?”
“梁老师什么时候污蔑你和姜郁早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说说啊方延。”
那次梁书山是私下里找的方延和姜郁,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事儿。
“姜郁,能说吗?”方延问姜郁。
姜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能说,虽然跟你传绯闻确实挺丢人的……”
“那成,那我说了啊。”方延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忆。
他这人嘴碎,一絮叨起来就停不下来,“高三刚开学第一天还是第二天晚自习吧?我有个题不会,寻思让我姜姐给讲讲吧?我姜姐人好啊,给我讲了,但讲了我也不会,就又讲一遍。又讲一遍我还不会,姜郁急了,上来扯我耳朵问我是不是沙比……我说我是,然后姜姐又给我讲一遍,反正到最后那题我也没听懂。”
“扯耳朵可能被哪个同学看见了吧,然后就跑去跟梁老师告状了,然后梁老师就找我俩谈话了。”
“没了?”
“没了。”
“就这啊?”
“就这啊。”
“我和姜姐纯洁的从幼儿园到高中十几年的革命友谊啊,居然在高三开学被人举报了。”方延挠挠头,“我也挺费解。”
关山岳一把按下身边还站着的方延,“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一点儿都不劲爆。”
“我想起来了,我们班当时有一对儿情侣,我赌梁老师绝对不知道,班里百分之九十的人也不知道。”
“谁啊谁啊?谁地下恋搞得这么隐蔽?”
“来,无奖竞猜,知情人不许说话啊!”
……
姜郁正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猜测到底是哪一对在梁书山眼皮子底下谈了一年多恋爱,她的手肘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侧过头去一看,猝不及防地与宋知遇对视上。
“他弟弟物理老师找到了吗?”宋知遇问她。
姜郁:?
“我不知道啊。”
姜郁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天以后方延也没再问过她物竞老师的事儿。
宋知遇哦了一声,将头转了回去。
姜郁狐疑地看着宋知遇,心想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关注方延啊!
关注一个人往极端了说无非就两种情况,恨或者是爱。
他和方延没有过节,谈不上恨。
再结合他高中时候对自己追求的无动于衷来看……
姜郁的面部表情逐渐变得惊悚。
她喝了一口红酒冷静了一下,试图制止自己过度发散的思维。
宋知遇一名物理老师,所以他关心每一个学生,也包括方延的弟弟。
对,一定是这样。
姜郁摸了摸自己逐渐升温的脸颊,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此刻,包间内。
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聚着闲聊。
方延坐到了方才姜郁的位置上,跟宋知遇碰了下杯。
“你弟的物理老师找好了吗?”宋知遇主动开口问他。
方延一提到这个就愁,“没,暂时先找了个老师教高中物理,等他学完再说吧。”
方延也没提之前托姜郁找他帮忙的事儿,姜郁之前一直没给他回复,方延也猜到了宋知遇的态度。
他与宋知遇高中时候的关系本就一般,如今便更不好仗着那一点点同学情分为难人家。
“等他学完高中知识再说。”
“啊?”方延突然坐直了身子,二郎腿也放了下来。
他看向宋知遇,“这,这啥意思?我语文一般,话你得往明白了说,是你可以教我弟的意思不?”
“我没空,我有同事可以带,他经验也很丰富。”
方延大喜,连连点头,“行啊,只要你觉得哪个老师靠谱,我指定信你。”
宋知遇嗯了一声,“到时候我帮你联系。”
“成!”方延又给自己续了杯红酒,十分感激,“宋哥,敬你。”
宋知遇用杯子里的饮料跟他碰了一下。
方延将杯子搁到桌子上,问他:“不过你咋没空?你忙啥?谈恋爱啊?”
宋知遇瞟了他一眼,没回答。
方延一看他这态度就觉得不对,宋知遇没否认啊!
他心一凉,寻思姜郁这回应该是彻底没戏了。
方延在心里替姜郁惋惜一通,而后看见满脸惊讶的姜郁出现在他身侧。
“你怎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方延边说边拿开他放在宋知遇肩膀上的手,然后慢吞吞地起身给她让座位。
临走前,方延拍了拍姜郁的肩膀,俯身说道:“对了,我有个同事,185大个儿,又高又瘦又白,是你喜欢的那种斯文款的,哪天介绍你认识一下呗?”
姜郁还没答话,方延突然觉得后脑勺一凉。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宋知遇看着自己。
方延没看出他眼神中的含义,咧嘴朝他嘿嘿一乐,又拍了拍姜郁的肩膀告诉她:“刚刚宋哥可以帮我找物竞老师,你等会儿把他微信推我啊。”
“知道了。”姜郁立刻拿起手机给他推宋知遇的微信。
“还有那个185,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要。”姜郁瞪了他一眼,嫌弃道,“端着你的酒杯赶紧走。”
方延离开后,姜郁没忍住瞟了宋知遇好几眼。
宋知遇被她看得发毛,总觉得她今日的眼神与以往不同。
“怎么了?”他问。
“没事儿,就是觉得你和方延好像关系挺好的,以前也没看出来。”
宋知遇没明白她话里的深意,随口道:“我和你关系不是更好?”
姜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关山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揽住了宋知遇的肩膀,他将喝得通红的脸靠近宋知遇,问他:“什么关系好?你和谁关系好?”
宋知遇蹙着眉将他推开,“离远点儿。”
“说啊,是谁,给你买水?是谁陪你打篮球,是谁……天天抄你作业?”
“你。”宋知遇无奈。
关山岳听见这话才满意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宋知遇的后背,“我就知道,上学的时候咱俩关系最好。”
“走,拍照了。”关山岳拉着宋知遇起身,又去招呼其他人,“拍照拍照,难得人全今天。”
江易水一边指挥大家靠墙站,一边嘟囔:“早知道应该吃饭前拍了,四十多个人里头十几个关公脸,拍出来红的红白的白。”
突然有个人提议:“按合唱比赛那次的站位站呗?谁存了照片拿出来看看。”
大家一听纷纷同意,记得自己站位的人已经开始寻找当年隔壁的同学了。
“我有。”梁书山拿出手机。
他手机里有个专门的文件夹,里面放的是每一届学生们的照片。
他翻了翻,点开一张,给大家传阅。
“这张是彩排的照片吧?没化妆。”江易水仔细放大看了看,奇怪道,“方延,这张你怎么这么矮啊?”
“说谁矮呢班长?我183.8好吧?”方延从后面挤到江易水旁边,“我看看。”
他一看自己和宋知遇的身高差就明白了,“这张是最后一次彩排的照片,我不乐意站C位,腿弯着站的,后来我就被调到边上了。”
方延拿着手机去指挥大家站位,“关山岳你往旁边稍稍,你旁边是江一然,曹毅你在最右边……”
位置差不多排好以后,方延站在最前面看了看,感叹道:“咱班女同学个头变化挺大。”
女生们的鞋底高度不尽相同,所以看上去不太整齐,但幸好没有挡住任何一个人的脸。
“差不多就行了,我去喊服务员帮忙拍照。”
方延刚准备把手机还给梁书山,突然发现了不对。
“白瑞,你怎么几年过去变高了?”
照片上的白瑞比宋知遇矮半个头,而现在的白瑞和宋知遇一般高。
“没有啊,我高三以后就没长个儿。”白瑞伸手接过手机查看照片,照片上的他确实比宋知遇矮小半个头。
“什么情况?”他也一头雾水。
“不对……”方延对着照片看了又看。
为了调位置成全姜郁和宋知遇站在一起,他故意曲腿了,所以他的身高不做参考。
可照片里的宋知遇不仅比白瑞高半个头,他和姜郁的身高差也比如今大不少。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宋知遇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垫脚了。
他也想在正式比赛的时候换位置。
他站姜郁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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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照,梁书山和一些晚上还有事儿的同学先离开了,剩下的人转场到不远处的一家KTV。
进了包间,一小撮人直奔台球桌,剩下的聚在沙发上坐着点歌。
姜郁坐下后先在家庭群里报了个平安,告诉父母晚上不必等她。
姜正明和李文姝前几天刚回了江城,姐弟俩国庆假期在家里住。
刚刚吃饭时他们这桌人坐在一个U型沙发上,有点儿挤,关山岳搬了个凳子来坐在茶几旁边。
酒水上来以后,关山岳给安云升拿了听旺仔牛奶,被后者白了一眼。
“来这儿喝什么旺仔牛奶?我不要。”
“行,那你们谁要?”关山岳举着红彤彤的易拉罐晃了晃。
宋知遇伸手接了过去,拉开了拉环。
“我宋哥还挺有绅士风……”方延以为他要打开给旁边的姜郁,谁知道宋知遇自己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话风一改,“还挺有童心,怪不得能回一中当老师。”
姜郁抿了一口气泡酒,抱着抱枕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安云升表演她最拿手的那首青藏高原破音版。
“来啊,玩游戏。”关山岳将手里研究了半天的转盘摆到桌子中间,“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只能认罚,不能喝酒,要是撒谎一辈子发不了财,有不敢的现在就坐小孩儿那桌去。”
“有什么不敢的?来。”安云升放下了话筒,凑到关山岳旁边坐着。
江易水确认了梁书山已经安全到家,表示她可以玩。
方延一拍桌子,“来,谁怂谁是grandson。”
转盘上每一格都有一个不同的动物,不同的动物都有其对应的卡牌,卡牌背面有不同的技能,技能有好有坏,纯看运气。
关山岳将各个动物的卡牌发给在座的人,“我打散了啊,随机发。”
姜郁拿到的是兔子,技能对应狡兔三窟,当转盘转到她的时候,她拥有一次逃避惩罚的机会。
“姜姜你那个好好啊……”安云升羡慕地看着她。
“你的是什么?”姜郁凑过去看,“狗?技能撒娇卖萌?这有啥用?”
安云升一摊手,“就是纯没用哇!”
“那挺惨的。”姜郁评价。
她看完了左手边的安云升的牌,又去看宋知遇的。
宋知遇是金鱼,技能七秒记忆,惩罚翻倍。
更惨的出现了……
江易水的卡牌是狐狸,技能是祸水东引,她的惩罚可以任意指定一个人完成。
其余几个人拿到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技能牌,除了关山岳。
关山岳的是花豹,技能是野外捕猎,他可以在任意时间点,莫名其妙地惩罚在场任何一个人。
“我靠,关山岳你出老千吧?凭什么你的牌最好?”方延一拍大腿站起身,表示不服,“你这哪是leopard?你这明明就是god。”
关山岳将凑到他跟前瞎嚷嚷的方延推走,“少拽你那个破洋文。”
他指了指转盘,对方延说:“来,第一局你转。”
方延摩拳擦掌,“来了啊……”
他闭上眼,猛地按下指针按钮。
红色的指针疯狂转动,几十秒后放慢速度,趋于停止。
指针停在兔子那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谁是兔子,姜郁直接甩出卡牌,“我逃了。”
“惩罚没抽你就逃?”
“这是什么玩法?”
“宝贝,你要是不想要这个技能其实是可以送我的。”
姜郁笑道:“技能用完就没有退路了。”
省得等抽出惩罚后还要思考用技能的性价比,这反而令人头疼。
“行,再来,姜姜你转。”
姜郁极轻地按了一下按钮,指针只转动了四分之一圈,停在了小狗那一格。
安云升抽了一张真心话牌,“说出在场最符合你择偶观的异性?关山岳啊,我前男友,这不送分题吗?”
“确实,这题没意思。”关山岳笑了一下,旋即低下头去喝酒。
“到我转了吧?”安云升观察了一下转盘,也学着姜郁的力度,轻轻地按了一下。
是金鱼。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安云升问宋知遇。
“大冒险。”
惩罚卡在安云升跟前,她指了指眼前散落的卡片,“我帮你抽?”
宋知遇点头。
“请用‘一开始’、‘然后’、‘后来’、‘最后’五个词概括你的上一段恋情。”安云升将卡片反过来放在茶几中间,“这惩罚搞得跟小学生造句似的。”
她朝着宋知遇做了个请的手势,“宋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
宋知遇转动着手里那罐旺仔牛奶,沉吟片刻,“一开始,她说她喜欢我,然后开始追我。”
“嘶——你怎么每次一段儿都是女孩儿追你?”关山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比你差哪儿了怎么就没人追我?”
安云升翻了个白眼,“你比宋知遇差了十个方延,心里有点儿数。”
“后来呢?”
宋知遇顿了两秒,没什么表情,“后来她追到了。”
在场的人发出了不同程度的惊叹声。
姜郁面上也挂着笑,但眼睛却有些失神。
“最后她跟我说分手。”
“你这个流程也太不具体了吧!听完了跟没听一样。”方延不太满意,“下一个下一个,今晚能不能问出点儿有意思的?”
宋知遇转转盘。
指针转动一周,还是他。
“真心话。”
这次还是安云升帮他抽的,“觉得一生中最快乐的阶段是什么时候?”
宋知遇几乎没怎么思考,“转来一中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