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首都,章霞举家,气……
首都,章霞举家,气压低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接到姐姐“立马滚过来见我”的电话后,火速赶在四合院的章无澜,趔趄地站在章霞举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半晌,章霞举冷声问道:“你真决定和付春阳离婚了?”
章无澜抬头瞄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章霞举闭了闭眼睛,悲凉地说道:“我真想找个大师来看看,怎么我们章家人的婚姻没一个美满的?”
章无澜连忙动了动嘴唇,想要安慰她,却被章霞举抬手阻止了,她神情一变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是付春阳对不起你和尔尔,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章无澜连忙狠下心,飞快说道:“其实姐,我跟付春阳一个月前就离婚了。”
章霞举的怒火可不是谁能承受住的,再不帮付春阳说话,他连一个小厂长都当不了了。
章霞举眯起眼睛,沉声问道:“离婚原因是什么?”
章无澜眼睛转啊转啊,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长期异地分居了,感情淡了呗。”
章霞举一拍桌面,怒道:“说实话!”
瞒了几十年,其实章无澜心里压力也不小,她破釜沉舟地说道:“姐!其实我和付春阳根本就是假夫妻!我不喜欢男人!”
章霞举错愕了一秒,平静地问道:“那你喜欢女人?”
她可是记得章无澜有个从来没结过婚的闺中密友。
章无澜赶紧解释道:“我也不喜欢女人!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弯弯是我好朋友,我跟我一样就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不过她比我勇敢。”
说完后,章无澜细细看着章霞举,说道:“姐你不生气?”
章霞举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摇头说道:“有什么可气的,梅妻鹤子的典故又不是没有。”
章无澜赶紧讨好地说道:“姐你跟猎猎真不亏是亲母女,当初我跟她诉说心事,她也是这么安慰我的,她告诉我,小姨这不是病,有的人可以爱父母、爱孩子、爱朋友,却无法产生爱情。”
“世界多得是梅妻鹤子,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这叫无性恋。所以我才那么疼猎猎,不止是因为她是我的外甥女,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放下了治疗的心。”
闻言,章霞举不由地露出了丝丝的微笑,接着她又很快沉着脸,问道:“那尔尔是怎么来的?”
章无澜带着回忆的神情,说道:“那年哥哥去世了,父母的精神很不好,你跟马哲城的感情又破裂了,我不敢告诉你们,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有一回我外出采风,看到了个别人丢在路边女婴,心里就有了主意。”
“我将女婴偷偷带回了首都,交给了付春阳先养着,接着下来的事姐你应该知道了。”
付春阳当时是章无澜的大学校友,对章无澜一见钟情,穷追不舍,章无澜简直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女神,顶级白月光的存在。
可惜女神对他爱搭不理,看到他就想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忽然有一天女神找他喜当爹,付春阳不仅不加思考就答应了。
还立下了毒誓,这辈子会将绝不会对外说出章明尔的身世真相,做章明尔一辈子的好父亲,并且章无澜不接受他也没关系,他可以一辈子守着她们。
只有章家人知道章明尔是足月生的,不是早产儿,因为当时章无澜告诉家里人,她未婚先孕了,怀了付春阳的孩子。
接着她就被安排去了老家湖南生孩子,没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冲动莽撞的章无澜摆了家里人一道,假孕十个月,又偷天换日。
章霞举放下茶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这打算和苏家联姻?”
章无澜笑笑说道:“既然尔尔喜欢,我这个做母亲的又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能帮她实现呢?”
章霞举淡淡说道:“什么时候定下日子,告诉我。尔尔的身世一定要瞒住,要不然这孩子受不了的,我连明达都不会告诉。”
萤火虫朝光亮处飞过来,却被吵闹声给震走了。
别墅内客厅的灯全开着,桌上放着随意取用的可口可乐、柠檬水、葡萄酒、鸡尾酒,高档的香烟,暖棚里种出来的西瓜和草莓。
各式各样的小蛋糕、饼干、巧克力、坚果更不用说,琳琅
满目的,都没人感兴趣。
跟热闹温暖的客厅相比,一楼朝向最不好的房间里,却是冷冷清清的。
许沛锡坐在书桌前,听着门外的哄笑声,忍不住锤了锤桌子。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是脑子更清醒一点,将窗户推开,吹了一会儿的夜风,才能将嘈杂声忽视掉,继续埋头工作。
将报告写到第23页,小夏敲着门,小声说道:“许同志,明瑚又喝醉了。”
许沛锡“啪”地一声将手中的钢笔,拍到桌面上,将椅子大力地拖开,走了出来。
小夏看着沉着脸的许沛锡,连忙吓得跑开了。
许沛锡大步走向客厅,果然申明瑚一脸红晕地躺在地毯上,眉头紧皱,嘴里还咕哝着些什么,一看就知道她睡得很不舒服。
许沛锡连忙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往楼上去。
闻着申明瑚身上的烟味、酒味、和各种香水混杂的气味,许沛锡的脸越发阴郁。
这些年申明瑚变了许多,总是一副冷淡慵懒的样子,早已经不当老师了,又跑去读了博。
可正在攻读博士的她,却处处表现得比文盲还不如,女儿跑来问她简单的算术题,她要能教错,除了应付学业,她再也没有看过任何正经的东西,终日不求上进,沉迷于酒精和香烟。
女儿送去首都姥姥姥爷家后,她更放肆了,偶尔在家,就是举止狂欢派对,玩个通宵,不然就是在外头打牌打到天亮,困了就去附近酒店开个房。
喝醉的申明瑚忽然手脚乱动,许沛锡认命的闭上眼睛,下一秒申明瑚就吐在了他身上。
忍着作呕的冲动,许沛锡拨了拨申明瑚的脸上的头发,让她吐得更舒服一点。
一阵忙活完,申明瑚干净整洁地卷入了被子了,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许沛锡对着胡阿姨和小夏嘱咐一番后,干脆出门,去办公室写报告,坐等上班。
上班前半小时,这栋办公楼就高速运转起来了。
祝明鑫手里拿着实验室那边的最新结果,敲了敲许沛锡办公室的门。
敲了三下后,他直接走了进去,将实验数据放在许沛锡办公桌前,许沛锡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又拿起实验数据看,问道:“这一回优化了多少百分比?”
“3%。”祝明鑫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许沛锡将实验报告放下,说道:“那就将实验停止,这个结果可以交差了。”
正事谈完了,祝明鑫却还没有走,许沛锡随口问道:“师兄还有事?”
祝明鑫是他华清读研是的助理师兄,原本在华清教书的,前两年被他挖了过来。
祝明鑫噗嗤笑出来,忽然认真地说道:“就是感觉师弟你变了许多,以前做事都是力求完美的。”
许沛锡淡然的说道:“有的时候求完美也不是能求得上的,再说人也是会变的。”
祝明鑫调侃地说道:“听起来你很有感触。”
“等下我要去厂长办公室一趟,你有话快说。”许沛锡不想和他兜圈子,他也没那个时间。
于是祝明鑫直言道:“你和申小姐的关系还好吗?”
许沛锡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他。
祝明鑫举起双手,说道:“你就告诉一下关心你婚姻生活的师兄呗。”
虽然前不久许沛锡还调走了一个秘书,就因为此男秘书没眼色,去家里给许沛锡拿西装的时候,碰上了申明瑚,不仅盯着申明瑚猛看,过后不停打听申明瑚。
本该前途无量,被亲爹花了大力气,调过来给许沛锡当秘书的他,马上被盯着他位置的人打了小报告。
这小报告还真成功了,许沛锡马上发话将人调走,又点名要了个女秘书,面试女秘书时,石破天惊地问人家,有没有磨镜之好,直到女秘书回过神来,猛摇头,他才点头让人上岗。
就许沛锡这副坚壁清野,不喜欢外人多看申明瑚一眼的态度,可见对妻子在意得很,就像恶龙守护着宝石般。
可此时此刻,看许沛锡的表情,祝明鑫却看不出来他对申明瑚的真是想法了,是厌弃?还是毫不在意,或者是一如当初?
许沛锡将审阅完的文件随手一丢,说道:“你闲得发慌,就左转去帮阿姨扫厕所。”
祝明鑫顶着心里压力,故作八卦地问道:“你跟陈小姐该避避嫌了,作为一个已婚男人,要是跟年轻貌美的女同志凑到一起,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总会闹出点绯闻来的,大多数人不相信世界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
许沛锡笔尖一顿,抬眸,定定看着他,说道:“有人说我和令佳的闲话了?”
陈令佳被公司派到海城工作,一直没断了联系的两人马上见了面,紧接着陈令佳没少到石油厂来参观,因为她公司最近有那么个计划对国内的能源行业进行投资。
祝明鑫抿嘴,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沛锡也不解释,呼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祝明鑫边退出去,边认真地说道:“沛锡,你可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影响太不好了,申小姐又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旌旌又那么可爱,招人疼,你也不想她没了完整的家庭是不是?”
许沛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祝明鑫连忙缩了缩脖子,飞快遁走。
许沛锡一脸轻松写意地从厂长办公室里出来,还没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到秘书毛毛躁躁地跑过来。
许沛锡不由地飞快皱了一下眉头,秘书语速快又清晰地说道:“主任,刚刚家里来电话,申小姐出车祸了,人现在被送往了附属医院。”
这一瞬间,许沛锡觉得自己耳鸣了。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玻璃透进来,落在许沛锡的修长的指间,落在他的白金戒指上,折射出一道绚眼的光芒,以往许沛锡都会边坐车,边转动手上的结婚戒指,脑子又想着未来一个月的工作计划。
可现在他却没这个心情了,他下一秒焦躁地看着路况,上一秒就催促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的”。
许沛锡到达病房外时,胡阿姨和小夏正在和医生说着些什么,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向来医生交代的情况并不严重。
许沛锡跑了过去,立刻问道:“明瑚现在情况怎么样?”
许沛锡问得很急切,眼睛紧紧地盯着胡阿姨,眼神非常地凶狠。
胡阿姨咽了咽口水说道:“今天明瑚起来什么也没吃,就喝了一杯冰水出门,开车时肚子疼,她就将车开上了路边的花坛里,其实没出车祸,医生只是说阑尾炎。”
许沛锡失态地低吼道:“不是说,让你们盯着她吃早餐吗?”
胡阿姨没说话,沉默看着许沛锡:我盯着,也不能将食物往明瑚嘴里灌呀,她不吃我有什么办法。
许沛锡握紧了拳头,又很快地松开。
申明瑚阑尾炎,医生建议开刀,小手术,技术非常成熟,许沛锡完全不用担心。
但许沛锡一副申明瑚得了绝症的样子,追着医生问个不停,还打电话去咨询了其他医院的医生。
申明瑚没有吃早餐,可以马上进行麻醉和手术。
申明瑚醒来的时候,麻药的作用还没有消失,她看着给她擦虚汗的许沛锡,眼睛里闪过厌烦,许沛锡就将手帕交给胡阿姨,移开了位置。
申明瑚又将眼睛给闭上了,再睁开眼睛后,就再也没看到许沛锡了。
护士长从病房里出来,她看到了站在长椅边上的许沛锡,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许主任,可以麻烦您到二楼,拿一下申小姐的药水单子吗?”
跟许沛锡第一次见面,护士长就认出了新闻上鼎鼎大名的许沛锡。
她可不敢支使许沛锡跑腿拿东西,但现在情况紧急,隔壁病房的病人出了点问题,她得先去处理一下。
下一秒,护士长就发现面无表情的许沛锡很好说话,他飞快点了点头,就动作迅捷地往楼下跑。
不仅如此将药水单子拿给她配药时,许沛锡还温和地说道,有事情尽管向他开口。
于是一个晚上,许沛锡任劳任怨地跑上跑下。
出院当天,申明瑚盘坐在病床上,吃着香蕉,胡阿姨去办了出院手续,小夏则将申明瑚的个人物品拿到车上。
听到敲门身,申明瑚一惊,住院期间,除了胡阿姨、小夏、医生和护士,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了。
她在海城那么多的朋友,却没一个人来医院看她,申明瑚觉得自己做人不会那么失败吧?
见申明瑚怀疑人生的样子,胡阿姨才告诉她,许沛锡将她生病做手术的事情瞒住了。
许沛锡一定是在报复她,她不想看他,他就不让她见到朋友。
那这会怎么会有人敲门?申明瑚抬眼一看,就看到一位清冷知性的女医生。
女医生愣了愣,忽然浅浅一笑,缓缓地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旌旌的牙科医生。”
申明瑚恍然大悟地“哦”了声,然后笑着招呼道:“张医生是吗?请坐,要不是吃葡萄?”
女医生微微摇头,摆手说道:“看来旌旌跟你提起过我?”
申明瑚笑得和煦 ,“嗯,旌旌很喜欢你。”
女医生点头说道:“我也很喜欢旌旌,所以过来找同事吃饭,听说旌旌妈妈住院了,就想来跟你打个招呼。”
申明瑚笑得春风洋溢,“张医生你人真好,怪不得旌旌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有空我来找你吃饭吧。”
张医生定定地看了申明瑚好几秒,看来男人对妻子忠诚与否,有的时候跟妻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申明瑚觉得张医生的目光有点怪异,她挑眉问道:“张医生,我脸上有东西吗?”
张医生笑了笑,说道:“没东西,只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做了旌旌两年的牙科医生了,每个月旌旌爸爸都要带旌旌来看牙齿,我一直没见过旌旌妈妈。”
“前三个月,旌旌爸爸带着一位年轻女同志来看牙齿,我下意识的以为她是旌旌妈妈,后来听到她的名字才知道误会了,她叫令佳,旌旌叫令寅,幸亏我当时没有喊她旌旌妈妈……”
申明瑚看着张医生的衣角消失在门口,眯起眼睛低声说道:“真是有意思。”
不过她女儿真是讨人喜欢,人家来好心提醒她,百分之八十是看在旌旌的份上。
初秋的清晨很美,云雾轻柔,朝霞绚丽,空气怡人。
在家养病的申明瑚被胡阿姨一早拖起来,下楼吃早饭。
她百无聊赖地搅动着碗里的豆花,用意念跟系统沟通,“现在可以了吧?快点上我身试验一下。”
这些年,除了读博,即使吃喝玩乐的申明瑚,也不是什么没干,苏诚毅被她逼在单位干不下去了,只能辞职下海,她早已攒够了章明达治病的积分,并劝她去了国外治病。
而且,使用系统越多,申明瑚还探索了不少的功能,原来积分不仅可以做任务获得,还可以用现实世界的贵重金属买。
最令申明瑚觉得惊喜的是,系统可以主导她的思维和身体,甚至完全取代她。
申明瑚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了,人生又过于漫长,不如让系统帮她活一活。
明明申明瑚就坐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对面,但许沛锡忽然觉得申明瑚凭空消失了,她人还在,可却没了灵魂。
“申明瑚”像个惊喜的小孩子,动了动手,又转了转脖子,低头看着碗里的豆花,脱口而出说道:“胡阿姨,有香菜吗?帮我往豆花里放点香菜。”
三双眼睛惊讶地齐齐看着申明瑚,申明瑚可是不喜欢香菜的人。虽然没有严重到闻一闻都不行的地步,可绝不会碰。
胡阿姨最先反应过来,笑了笑,站起来说道:“厨房里有香菜,我这就去切碗过来。”
许沛锡快要将瓷勺给捏碎,他不顾旁边的小夏,一个俯身,扣住了申明瑚的手腕,语气凶残地问道:“你是谁?”
系统疯狂叫喊:“宿主,你快回来!”
许沛锡眉头轻皱,申明瑚的气息好像又回来了。
申明瑚的眼神闪了闪,恼怒地挣开许沛锡的手,脸上露出了许沛锡最常见的讥讽,“许沛锡你眼瞎呀。”
手一松,许沛锡温润如玉地说道:“抱歉。”
他坐下,面上看似已经恢复了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惊骇不定。
系统害怕地说道:“宿主,宿主,他在看你!”
申明瑚懒洋洋地说道:“能不能小点声,他哪个时候没看我?”
系统一噎,接着它犹犹豫豫地说道:“宿主,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虽然变成“人”的诱惑力很大,但它可是正义善良的系统,而不是什么邪恶的系统,该劝还是得劝一下。
申明瑚没有感情地说道:“嗯。”反正她现在喜怒无常、性子古怪,系统变成她后,父母虽然会怀疑,但也不会想太多。
系统指点要害,“那许沛锡怎么办?他太恐怖了,马上就你能发现你的不对劲。”
申明瑚怔了怔,接着语气自然地说道:“你放心,等我赚到三千万,买下足够的积分,让你变成我,那时候我和他一定离婚了,不会让你接触他的。”
系统旋转跳跃说道:“宿主,你对我真好。”
但紧接着它又良心发作说道:“那你上辈子的女儿怎么办?她明年就要出生了。”
申明瑚沉默了一两秒,故作生气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嘛,到时候你去收养她,名字我都给取好了,就叫申令聿,小名旗旗。”
系统劝了申明瑚这么久,申明瑚还是决意要永久沉睡。
司机打开车门,许沛锡刚坐了进去,车门还没关,就脸色凝重拿起大哥大,“令佳,你有认识比较好的心理医生吗?”
狮子猫在庭院里追着蝴蝶跑,忽然院门前传来一阵引擎响动的声音。
蝴蝶往高处飞,狮子猫跑进了屋子里,跳跃上申明瑚的膝盖上。
听着音乐的申明瑚,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柔声道:“怎么急急慌慌地来找我了?”
小夏探回脑袋,说道:“申小姐,新车送来了。”
申明瑚不紧不慢地从躺椅上下来,朝门口走,问道:“什么车?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许沛锡要送给申明瑚礼物,申明瑚当然不会接受,所以许沛锡想了个法子,损坏一件,再以此为借口,送申明瑚一件更好的。
这辆新车就是许沛锡剐蹭了申明瑚的旧车后,赔给申明瑚的。
申明瑚看着面前橙黄色的敞篷跑车,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许沛锡去抢银行啦?
刚这么想,申明瑚就看到许沛锡风风火火地走进了门口。
许沛锡看了申明瑚一眼,移开目光,对胡阿姨说道:“我要去港城出差。”
陈令佳认识不少的心理医生,做她这一行,压力本来就不小,很多同行都是心理医院的常客。
但她熟悉的心理医生都在国外,短时间内许沛锡是没办法跟人见面咨询的。不过陈令佳倒是认识港城那边,一个名声隆誉的心理治疗师。
就在许沛锡和申明瑚错开的时候,申明瑚出人意表地侧过头来,望着他说道:“许沛锡,你不会这么没格局吧,丢了西瓜捡芝麻?”
说完后,申明瑚朝石阶下的跑车扬了扬下巴。
许沛锡轻笑着回答道:“我可没干什么坏事,买车的钱都是清清白白的,我只是跟人合伙做了点小买卖。”
那一年他去南方做电子手表生意,不仅找到了最便宜的货源,还和钱双玲遇见了。
自此以后,他和钱双玲开启了合作,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合作共赢。
这两年,钱双玲成了刘林森的女朋友后,赚的钱那是蹭蹭往上涨。
说起来还得多亏乔晓雨呢,她好像笃定刘林森这个人有大才,将来会成为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居然和刘林森合作开了公司,这不就是白白送钱给他和钱双玲?
申明瑚漫不经心地说道:“最近口子要收紧了,你小心一点,要是因为坏了旌旌将来的政审,我姐不会饶了你的。”
海城消费最高的咖啡厅里。
“姐,你来了!快坐下来,我特意给你点了热牛奶。”章明尔看到一身波西米亚风的申明瑚,赶紧挥手说道。
“苏小姐也来了。”申明瑚看向章明尔旁边娇美高傲的苏莉莉。这是她自章明尔的婚宴上第二次和苏莉莉见面呢。
章明尔心虚地说道:“莉莉来海城看望爷爷奶奶,我就随便带她出来玩了。”
苏家老大转业到了海城的动物园,苏老爷子和老太太就搬到海城养老了,只有苏家老二一家在首都。
章明尔知道申明瑚不喜欢苏家人,她没有问过申明瑚的意见,就将苏莉莉带来了,申明瑚肯定有意见。
申明瑚瞥了谄媚的章明尔一眼,给了她个面子,和苏莉莉笑着打了个招呼。
三人坐着,边吃甜点,边聊天,几乎都是章明尔向苏莉莉哭诉,说苏诚毅不喜欢她,对她非常冷漠,家也不回,苏莉莉能不能帮她劝劝苏诚毅。
申明瑚喝了口温牛奶,觉得现在这样,听着章明尔的怨妇语录,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呢。
苏莉莉明面上好声好气地安慰着章明尔,其实心里很不以为然,谁叫苏诚毅就是不喜欢章明尔呢,又有什么办法。
就请她喝一回咖啡,章明尔就想让她帮忙说话,想得美,她苏莉莉是那么好打发的嘛?她可是知道章明尔可是非常有钱的人。
慢慢地听着章明尔抽抽搭搭的哭诉,苏莉莉忽然觉得咖啡也不香了,就当她想要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包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她连忙转过头去,拿出了大哥大。
“喂,堂弟……”说到这里,苏莉莉忍不住看了章明尔一眼。
虽然苏诚毅不在这,可知道电话是苏诚毅打来的,章明尔连忙拿出镜子,整理妆容。
海城某高档小区内,乔晓雨依偎在苏诚毅怀里,不放心地说道:“真的能行吗?”
苏诚毅放下大哥大,拍了拍胸口,打包票说道:“我是苏家将来的当家人,苏莉莉当然得听我的话!我一定叫她跟刘林森好好相处。”
他除了名分什么都能给乔晓雨,将堂姐喊过来,和刘林深认识又算得了什么呢。
乔晓雨开心的亲了苏诚
毅下巴一下。苏诚毅真是好,苏莉莉虽然是个草包,可长得比钱双玲好看多了,她希望刘林森能迷途知返离开钱双玲,上辈子白手起家、一方巨擘的大企业家不应该这样。
因为愧疚,对钱双玲唯命是从,任她指手画脚,干涉他们之间的合作。
不就是掉了个孩子嘛,刘林森年少不懂事,难道钱双玲就完全没有责任,全是刘林森的错?要是她脑子清楚,根本就不会未婚先孕。
刘林森是她现如今最可靠的人脉了,她绝不能失去这个商业伙伴。
想到刘林森,就不能想到锒铛入狱的马哲城。
本来她和马哲城合作得好好的,并且说服了他将国外的资产全转移了回来,只等着海城东岸开始动工开发后,就大批拿地。
她更是在海城证券所建立后,和马哲城各出了好几千万大肆的买入双号的认购证。
可后来开的却是单号,她懵了,马哲城更是暴跳如雷,想起那天在证券所交易大厅看到二楼站着的申明瑚,她觉得是申明瑚暗中搞鬼。
将看到申明瑚和一帮证券所领导走在一起的事告诉了马哲城,可他却不相信,申明瑚一个败家女有这么大的本事。
而且她要是能预估到开出来的是双号,为什么要搞破坏,像他们一样,全部买双,大赚一笔不好吗?
亏了几千万的身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还被调查了,最后她和马哲城被终身禁止进入国内的金融市场。
不仅查出来他们投机的事,马哲城背着她,私底下可没少使用不正当的竞争手段。
最后,马哲城居然想要推她出去顶罪,已经嫁给了马哲城的乔向悦更是撒谎,她怀孕了,苦苦哀求着她,肚子里的弟弟不能没有爸爸。
她差点就被乔向悦用母女情给绑架了,真想去帮马哲城分担罪名。
好在去自首的最后一刻,乔向悦露出了马脚,也是在那一刻,她没有妈妈了。
咖啡厅里,申明瑚拿起包,说道:“我要走了。”
章明尔赶紧扯着她的衣袖,哀求道:“姐。”
申明瑚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别叫我姐,我没你这么低自尊的妹妹。”
章明尔眼眶一红,哽咽说道:“你不能不要我?”
申明瑚挑眉笑道:“亲爹我都可以不认,看着他坐牢,一个表妹算什么?”
章明尔马上哭着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苏诚毅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我又不像你那么能耐。”
申明瑚轻哼一声,“你觉得许沛锡很好是吧,那我将他送给你。”
章明尔瞪大眼睛,都忘了哭了,片刻后,她连连摆手说道:“姐,你别吓我,苏诚毅我都搞不定,更别说姐夫了。”
申明瑚认真地说道:“以后别来找我了。”
章明尔双手拉住申明瑚,抽噎说道:“那姐你说怎么办?”
申明瑚嘲讽一笑,“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生个孩子啦,只可惜你至少也过了二十几年的好日子,你的孩子可没一天好日子过。想要利用孩子让亲爹回归家庭的妈,另有真爱厌恶亲妈的爹。”
章明尔一擦眼泪,看着申明瑚说道:“我现在不想生孩子啦,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自从上次苏诚毅喝得醉醺醺回来,搂着我喊乔晓雨的名字后,我根本不想他碰我。”
申明瑚翻了白眼,没好气说道:“想让我夸你还有点骨气是吗?”
章明尔试探地说道:“那离婚?”
申明瑚反问道:“你想离?”
脸上不以为意,心里却惊讶,看来章明尔也不想吃婚姻的苦了,和苏诚毅结婚后,她闹了这么久,闹得苏家人个个反感她,可却从来没有闹过离婚。
章明尔沉默了大半天,看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申明瑚也没有走,静静地陪她坐着。
良久之后,章明尔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凭什么呀,我章明尔也不是没有人追,他苏诚毅算老几呀!我要一直为他流泪!我要离婚!”
申明瑚抓住她的手,冷冷地说道:“离婚可以,当初小姨帮了苏家老大,得用钱来还。”
时光静谧,申明瑚坐在沙发上,涂着指甲油。
茶几上的大哥大突兀地响起来,申明瑚将指甲油放下,嘀咕了一句,“都这个点了,谁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却是钟以敏,申明瑚笑了笑,声音愉快地说道:“哟,大忙人,不会这个点才下班吧?”
说完后,申明瑚将大哥大用膝盖夹住,拿起指甲油继续涂抹。
“不是才下班,是我听到了一些有关许沛锡的事,就急忙来告诉你。”钟以敏的声音很是严肃。
申明瑚不在意地说道:“虽然我不想听他的事,但我现在睡不着,你又想说,我听听也可以。”
“猎猎,我知道你不爱许沛锡,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丈夫是不是?他要是有了外遇,不管怎么说,外人都会认为你是失败的……”
“呲”申明瑚手一抖,黛青色的指甲油染出了指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