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饭后,全部人都坐在……
饭后,全部人都坐在客厅里喝茶、嗑瓜子、聊天看电视。
申明瑚也没有待在三楼上,只要不是她的八卦,别人的八卦她可是很爱听的。
许建国兄弟三个先兴致勃勃地说起各自的事业,末了,才看向给申明瑚敲核桃的许沛锡,问道:“小四,你工作怎么样?领导好不好?”
许沛锡头也不抬地说道:“嗯,都不错。”
接着,他才抬眼将手里的核桃肉递给申明瑚。
申明瑚不客气地全拿过来,一块也没给他留,语气很冷地说道:“别给我敲了。”
许沛锡毫不介意地温柔一笑,接着站起来,去厨房洗手。
许建国看看许沛锡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不知好歹的申明瑚。
他看不惯许沛锡宠申明瑚的样子,忍不住冲和正在和徐秀萍讲话的申明瑚说道:“小四媳妇,小四工作一定很辛苦吧,你看他人这么瘦。”
申明瑚一时没反应过来许建国是在喊她,直到徐秀萍好心拍了拍她的腿,又给她使了个眼色,大哥在跟你说话呢。
申明瑚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工作哪有不辛苦的。”
就连她原本以为当个小学老师很轻松,可真正干了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皮了,别说下课了,就是上课时,也一个个问题不断了,令她头疼不已,气得血压都高了。
那些慈眉善目的老教师真是令她万分佩服,别说和蔼可亲了,一句话她能重复三遍,已经是她上班之前,默念几十遍,祖国的花朵的结果了。
许建国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四做起事来不要命,以前在家从来没有睡够五个小时,现在工作了,肯定睡得更少了。你要劝他不要那么拼。”
申明瑚垂下眼帘,没吭声,将核桃仁一颗一颗往嘴里塞个不停。
就连坐在她旁边的徐秀萍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许建国仿佛没有看到申明瑚的爱答不理,一股脑地说下去。
“你是小四的老婆,要多关心小四,你的工作又比不上小四,干脆辞了,以后就在专心照顾小四和孩子,让小四全力拼事业,他脑子好,就应该将心思全放在大事上,别让家里鸡零狗碎的烦到他。知道了吗?”
看着申明瑚一副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连拿东西都不会自己拿,要小四递给她,小四在海城小家,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呢,他得帮着弟弟教育好弟媳妇,当人老婆就得有老婆样。
申明瑚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黄娟子这时也觉得大儿子这话说得不合适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准备岔开话题。
许建国看申明瑚呆呆的样子,以为她被说懵了,正在反思,他抢先一步又说道:“小四媳妇,你会洗衣服做饭吧?……”
“大哥!”洗完手出来的许沛锡听见了他这一句话,连忙一声吼,一张斯文俊秀的脸墨黑墨黑的。
他边疾步走到申明瑚身边去,边阴沉地盯着许建国,问道:“大哥,你跟明瑚说什么了?”
黄娟子干笑了两声,打着圆场说道:“没什么,就是……”
见状,徐秀萍看着许沛锡,马上插话说道:“就是喊明瑚要给你洗衣服做饭,工作也不要做,回家当贤妻良母,全心全意照顾家庭。”
她可讨厌可讨厌许建国这位大哥了,没帮过她一点忙,却要她听话,对李凤梅服服帖帖、恭恭敬敬的,还挑唆许建军要强势一点,不要让她压在头上,有点男人的样子。
但许建国生意做得最大,公公婆婆和丈夫听他的话听惯了,她想跟许建国呛声,那就成为了全家的敌人,好不容易,等来两个有实力敢跟许建国叫板的人,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可不是她暗暗要打小报告,可是许沛锡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的,她只是实话实说,可没添油加醋。
这下许沛锡的脸色可不止阴沉了,他升腾着怒气,他冷笑地说道:“大哥你看不惯我,心里对我有意见,冲着我来,
别欺软怕硬,欺负明瑚。”
许建国梗着脖子说道:“小四我对你没一点意见,做哥哥只是心疼你,你看我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你大嫂连拖鞋都帮我穿……”
许沛锡嘲笑道:“我觉得我中意大嫂那样的妻子?”
许建国面上顿时五彩缤纷,好看的很,他指着许沛锡,说道:“小四,你敢……”
许沛锡将脸上的讥讽一收,冷冷地说道:“那不成了,大哥不怕戴绿帽子,那尽管去说教导别人的老婆,让他们意识到大哥的老婆有多好。”
许建军和许建民连忙讪讪地低下头来,许建国平时可没少说他们的老婆怎么怎么不好,夸李凤梅多么多么好,叫他们的老婆要多跟李凤梅这位大嫂多学学。
他们可对李凤梅没有半点心思,只有敬重的份,因为李凤梅事事周全,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好。
闻言,申明瑚和徐秀萍对视一眼,努力憋笑。其他人可没有她们的一分乐,连头都不敢抬了。
许沛锡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大哥,你以后别跟明瑚说话了,很不合适,我很不喜欢,心里很介意,你要再这样,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这下,徐秀萍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闷笑,招来了黄娟子狠狠的一瞪。
将许建国说得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后,许沛锡转过脸来,看着申明瑚,申明瑚给了他一个眼神,这就是你的好大哥?
许沛锡脸不由地一烫,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大哥真是丢脸。
他假咳一声,用恳切的目光望着申明瑚,柔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上去等着,我烧好了水,再提上去给你拿衣服洗澡。”
徐秀萍围观着这一幕,心里直感叹,许建军可别老盯着你那大哥了,这小叔子才是该你敬佩和学习的榜样。
申明瑚将没吃完的核桃肉,放到碗里,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行吧。”
徐秀萍连忙也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明瑚,我也跟你上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留下来,等会婆婆就冲着她来了,都怪刚刚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申明瑚看了她一眼,忽然一笑说道:“那秀萍同志咱们走吧。”
“哎,我先拿把瓜子。”徐秀萍笑脸如花应道,接着手往果盘里伸,往兜里塞了一大把的瓜子。
看她这样,就知道等会一定有八卦要聊,申明瑚不由地说道:“秀萍同志,也帮我抓两把吧。”
其他人:“……”
果然,两人才走上二楼,徐秀萍就忍不住凑到申明瑚耳边,悄咪咪地说起了许建国的坏话。
“明瑚你不喜欢大哥吧,我也不喜欢他,拽得跟万八千似的,脾气大得很,非常喜欢使唤弟弟和弟媳妇。要是我和建军两口子靠他吃饭就算了,可……”
申明瑚这才知道,原来徐秀萍对许建国的意见真是不小,她的理由还是很充分的。
徐秀萍刚嫁进来的时候,许家的日子还没有现在兴旺,但已经有蒸蒸日上的趋势了,黄娟子在家种地、还养着一屋子的兔子,许建军和许建民,一个在县里给人起房子,一个在家打家具,每个月赚得比工人都要多。
只有许建国这个大哥还在埋头种地,已经有了儿子的他,整天想要个女儿。
徐秀萍新婚都没过呢,黄娟子就发话让许建军带着许建国一起到县里干活。
徐秀萍心里有点不情愿了,说不定孩子马上要来了,许建军要是带着许建国一起干,那岂不是要浪费自己的时间,来教许建国怎么建房子。
但她才刚嫁进来没一个月,哪怕脾气再火爆,跟许建军的感情再好,也不敢说一句不满。
可没成想,有一次徐秀萍身体不舒服,去县里看病的时候,想着丈夫就在县里工作,不如顺道看看他。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许建军在县里可是不止干活,抽烟喝酒打牌一个不落,徐秀萍抓着他从牌桌上下来,他才输了五十块钱。不仅如此,他的那些工友还不少去找女人的。
徐秀萍气狠了,做姑娘时的脾气全上来,揪着许建军,收拾行李辞工回家,这工作不许再做了,以后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种地。
将事情跟黄娟子一说,黄娟子完全不相信老实听话的二儿子会不学好,还有大儿子在身边盯着他呢。
她不同意让许建军回家待着,伺候田地,二儿子不干了,那大儿子也得回来了,不然凭他那个脾气,哪个人会想教他。
徐秀萍却在这件事跟她干到底了,要不是许建军还去县里当泥瓦匠,她就将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回娘家找人再嫁。
她这话说出来可是玩笑话,是真的心里的打算,爱耍钱的男人最是要不得的,就跟以前抽大烟的人一样,哪怕家财万贯,也禁不住。
反正她还年轻,孩子一打,也没拖油瓶,还能嫁个不错的男人。
许建军第一个放水了,他跟徐秀萍是自己谈上的,可喜欢徐秀萍和肚子里的孩子了,而且他才上了两回牌桌,就输了一百多块,回想起来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离婚、打孩子、再嫁一条龙,人家都规划好了,黄娟子也不敢再逼许建军去城里当建筑工了,要不然真是作孽了。
……
许建军回来种地了,许建国没人带了,也得回来,从此他就看徐秀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觉得徐秀萍太爱搞事,不识大体,只顾自己痛快,跟他讨厌的前妻一模一样。
经过这么一遭,除了许建军还站在她这一边,其他人都不喜欢徐秀萍了。
因为许建军是黄娟子和许父最看重的儿子,又是许建民和李金梅的姐夫,李金梅甚至比徐秀萍更早嫁进来,两人都是和许建国、李凤梅同气连枝的。
在许家受到孤立的徐秀萍可不怕,反正女儿贴心乖巧,许建军又是个怕老婆的粑耳朵,她该要的就得要,该闹的闹。
女儿出生后,她觉得光是种地是不行的,孩子一天长大,花的钱会更多,而且她也不甘心家里的三个孩子,她女儿吃的穿的最差。
于是,她要借钱去养猪,当时许建国的罐头生意已经做起来了,包着山头种着果树,连带着许建民和李金梅都开起了鸡场。
徐秀萍就让许建军去找许建国借钱,兄弟两个,许建国这个大哥不能只帮一个吧,而且这钱她又不是不还,她是想按利息还的,她也没想着白占便宜。
钱当然没借到,许建国借口今年要多种一些树苗,没钱借给他们。
徐秀萍听了失望,觉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只能另外想法子。
可没几天,她就撞上了拿着一沓钱离开的李玉梅。
这李玉梅是李凤梅最小的妹妹。
徐秀萍立马就拉着想要揣钱离开的李玉梅,到许建国面前问了个明白,不是说没钱嘛,那这是什么。
许建国一点也不心虚,说他的钱爱借给谁,就借给谁,他就借给小姨子去矿区租门面,开小铺子又怎么了?
徐秀萍无话反驳,话说这样没错,可许建国能将钱借给关系更远的李玉梅,
却不借给亲弟弟,还撒谎骗他们。
徐秀萍彻底跟许建国结怨了,连带着为夫出头,跟她不对付的李凤梅。
徐秀萍气不过当天抱着孩子回娘家,许建军想要去追,却被许建国在大马路上拉住,李凤梅在旁边劝道,她娘家两个嫂子能容得下她带孩子回去一直住下去吗,让许建军不要着急,没两天徐秀萍就得乖乖回来。
两天过去了,徐秀萍没回来,许建军十分后悔听了李凤梅的话,马上避着大哥大嫂去找徐家找人,一找才知道徐秀萍根本没回娘家。
许建军慌了,徐家人慌了,就连许建国和李凤梅都慌了,当时可是他们一个拦,一个劝,不让许建军去找老婆孩子的。
许建军又是那么的死心眼,老婆再不好,他只敢口头上埋怨几句,却不敢不听她的话。要是徐秀萍和孩子出了什么事,许建军再老实,也会被逼急眼的。
找来找去,才在县里的一家旅馆找到徐秀萍,许建国稍微放下点脸面,劝徐秀萍回家,徐秀萍却说不回去,她要离婚。
这当然是假话,她还想和许建军生个儿子呢。
一听这话,黄娟子马上说借钱给她养猪,就连父母也要借钱给她弄猪场。
靠着两家父母手里的钱,徐秀萍如愿以偿搞起了养猪生意,还自产自销了部分,在村口租了个门面,开着肉铺。
看着徐秀萍得意的笑脸,申明瑚忽然发现,徐秀萍看着是个大大咧咧的冲动性子,可心里头的智慧不少,她要想干成什么事,主意可真多。
不止徐秀萍看不惯许建国和李凤梅,却拿他们没办法,其实许建国他们何尝不是如此呢。
徐秀萍只是不听他们的话,不服从他们而已。但只要徐秀萍不自毁长城,她要是跟许建军吵架,黄娟子还得劝两人赶紧和好呢。
“明瑚,我还有事跟你说呢,你知道我的小姑子,你的大姑姐美霞吧,她呀……”徐秀萍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喝了口茶,又接着神神秘秘说道。
就在这时,许沛锡提着两桶洗澡水上来了,徐秀萍连忙将话咽回去,站起来,讪讪地说道:“明瑚,我不耽误你洗澡了,我也得下去喊建军烧水了。”
可不能当着人家弟弟的面,嘀咕小姑子的事。
申明瑚点了点头,客气地笑着说道:“有空上来坐。”
徐秀萍边走边答应,“一定,你有空也到二楼玩。”
许沛锡将洗澡水提进浴室里,又放了一桶冷水,才走出来,边给申明瑚找睡衣,边问道:“聊得很开心?”
村子里传来炮仗声,申明瑚将袜子脱下来,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家的事挺有趣的,不像我家那么无聊。”
说完,申明瑚连忙补充道:“不过还是无聊一点好,真要像你家这样吵吵闹闹,矛盾不断的,我可受不了。”
许沛锡轻笑一声,声线温柔说道:“看来我大哥刚才那一出,是给你找乐子来了。”
申明瑚不屑高傲地说道:“他什么人,也来教育我!哎,你大哥是不是认为全天底下的妇女同胞都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待在家里生孩子,伺候男人呀?”
许沛锡俊眉轻挑,一脸冷漠地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跟他的关系并不亲近。”
申明瑚冷哼一声,说道:“有点自己脾气的人,都受不了你大哥。”
说完这一句,她就从许沛锡手里夺过睡衣,走进了浴室。
申明瑚将睡衣放在架子上,用意念问道:“许建国上辈子也这副德性?”
系统机械音回答道:“是的。”
申明瑚不由自主地皱眉,说道:“不是吧,这就是男主,还是李凤梅两辈子都选的男人,许建国是不是给李凤梅下蛊了?”
许建国比苏诚毅还不如呢,苏诚毅可不用乔晓雨给他洗衣服做饭。
在华清的时候,她可听说了,乔晓雨交了个大方的男朋友,一堆一堆东西往她宿舍里送,送的东西可不便宜,全都是外汇商店里头的。
按理来说,李凤梅可比乔晓雨有本钱多了,乔晓雨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李凤梅可是真正经历了这个时代一遍,她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和许建国结婚,每天伺候得他跟皇帝似的。
系统笃定地说道:“没下蛊。”
申明瑚轻轻地“哦”了声,断定道:“那就是她脑子不聪明了。”
接着,申明瑚疑惑地说道:“这就是你口里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宠妻无度的男主?许建国我没看出有什么能力,宠老婆我也没看出来,我倒是看出来李凤梅宠老公了,我要是找个人像她那么伺候自己,不得每个月给人一根金条呀,做男主可真是好,什么也不用付出就能得到。”
系统捂着嘴巴,不敢说话,唯有沉默是金。
说着,申明瑚品过味来了,她冷笑说道:“你这个什么破系统,嘴里评价男主的话,没一句是真的,你这是从哪里挑出来的男主,这不是祸害人嘛。”
五楼,李凤梅将睡着的女儿抱回卧室里,又叫儿子去自己房间里写作业,许建国打开电视,坐下来。
李凤梅坐在他旁边,默默地盯着他看。
许建国不由地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电视不好看?”
李凤梅摇了摇头,忽然说道:“建国,我不是跟你说过搞工队,去城里建房子的事吗?”
她和许建国顺顺利利结婚了,儿女双全,许建国又爱她,公公婆婆又喜欢她,娘家人也听她的,可就是想不通,许建国为什么不像上辈子那样做房地产了。那许建国怎么成为几十亿身家的大老板?
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就想补救,本来跟着许建军去城里先探探路,是她为许建国规划好的事业线,可全被小心眼的徐秀萍给打乱了。
幸好,她从后世回来,知道不少赚钱的门道,给许建国出了个主意,帮省里的罐头厂接小活,做水果罐头。
可光种果树做罐头,只是个家庭小作坊,可没有上辈子的房地产公司威风。所以她又想着将房地产搞起来,许建国上辈子能靠房地产起家,就说明他是有这个能耐的。
可这些几年,他们是赚了不少钱,但要真想要组建建筑公司,可远远不够。
许建国皱眉说道:“不是手里没钱嘛,过几年再说。”
哪能再等几年,晚进场,就让别人赚了这钱,于是李凤梅说道:“没钱,我们可以借呀。”
许建国满头雾水,问道:“找谁借?谁能比我们有钱?”
李凤梅轻声说道:“小叔子。”
许建国噗嗤一笑,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好笑的说道:“小四一个月工资不过百,他能有几个钱?再说他那个老婆,看起来就是个特会花钱的主,可不像你这么持家。”
李凤梅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一脸的幸福与娇羞,片刻之后,她脸上的红晕散去,才郑重的说道:“小叔子是没钱,可他岳家呢?”
虽然申明瑚长得比她漂亮,家庭条件又好,可许建国却非常讨厌和反感申明瑚这个人,她才不会嫉妒申明瑚呢,才会有好事想到申明瑚。
许建国一听,便开始思考了起来,李凤梅见状,又说道:“我们多给他们一分利息,他们会不愿意?”
许建国点头说道:“一分利息不少钱了,领着死工资,又没办法赚外快的城里人肯定愿意。”
李凤梅哼了一声,娇嗔道:“怎么样?我这个老板娘?”
许建国立即将她搂过来,亲了她一大口,“不愧是我的贤内助!”
李凤梅觉得事不宜迟,推开想要亲热的许建国,催促道:“那你赶紧下去,跟小叔子谈一谈。”
许建国却坐着不动,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不想去,向弟弟开口借钱算怎么回事,我这个大哥的脸面往哪里放。”
李凤梅想了想,也不想让他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做的事,就说道:“那让妈去。”
自从李凤梅给家里出主意赚钱后,就没有不成功的,黄娟子可是十分信任她,不止李凤梅和许建国为开建筑公司的事发愁,就连黄娟子也为此发愁,可将她的棺材本全掏出来也不够的。
这几年她最大的脸面就是许建国了,靠着大儿子,家里那可是直逼开砖厂的何家,她跟任何人说话,都可以挺直了腰板。
她巴不得许建国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就像李凤梅跟她描述那样,成为省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走到哪里都让人敬着。
但许建国和李凤梅下了一楼,跟黄娟子咬了一阵子的耳朵,黄娟子却摇头拒绝了他们。
许建国愣了大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娟子,就连李凤梅也没有想到一丝黄娟子拒绝的可能。
黄娟子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说道:“阿锡的岳家门庭高,他这女婿不好做,要是开口向明瑚娘家借钱,他以后能抬得起头来吗?”
这又不是要借治病钱,再说钱的数目可不小,足足十几万呢,不得把申明瑚娘家全借遍了。
李凤梅急忙说道:“可妈,那建国他……”
黄娟子拉起李凤梅的手,说道:“我有儿有女,
他们个个都成家立业了,我又有了两个孙子,三个孙女,圆满得很,别无所求了,只盼着你们的日子安安稳稳的。”
李凤梅失神了,婆婆说中了,她这辈子只有两个孙子了,她是不会再生了的,小叔子吃公家饭的,不能再生了。
徐秀萍上辈子也没生出儿子来,为此许父都逼许建军和她离婚了,接着他们就带着女儿外出去羊城打工了,后来女儿都上大学了,想生怕是也生不了了,许父才松口让他们回来。
徐秀萍拎着热水壶从厨房里出来,听到这话,心里很不痛快,婆婆只看到了两个孙子,可没看到她还没有儿子呢。
原本以为婆婆会盯着她的肚子,非得要她生个儿子,她还担心婆婆会催呢。
她是想女儿到城里读书后,才再要个二胎的,原来黄娟子一点也不在意她没有没儿子,这比催她生儿子还要令她不开心,完全是不在意她这房呀!
黄娟子说着掏心掏肺的话,坚决不向小儿子开口借钱,许建国和李凤梅在黄娟子这里,首次空手而归。
上楼时,许建国黑得可怕,李凤梅看到他如此地不开心,心里更加愧疚了,要不是自己提前嫁给了他,许建国这时候已经开始做建筑生意了。
路过三楼时,李凤梅朝许建国说道:“我找小叔子去。”
说完,她还担心许建国会阻拦她,就飞快溜进了三楼的大门。
许沛锡神情平静地听完了李凤梅的来意,就两个字,“没钱。”
李凤梅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你岳父岳母家?”
许沛锡目光一冷,重复道:“没钱。”
李凤梅是也好意思开这个口,就是以前死要钱的黄娟子,也没这么不要脸。
李凤梅看着面如寒霜的许沛锡,不敢再提借钱的事了,她干笑着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时,申明瑚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从浴室里出来了,她奇怪的看了李凤梅一眼,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凤梅眼睛一转,又不走了,朝着许沛锡说道:“其实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李艳红有消息了,她给家里写了信,又寄回来钱,让弟弟读书……”
许沛锡面无表情,心底却轻嗤一声,李艳红恨弟弟恨得要死,跑人之前还坑了她弟弟一把,说她弟是天阉,不能人道,还说她爸打老婆,她弟也打她妈。
这样李艳红会给弟弟读书钱?他看是寄钱回来给妹妹读书才对,只不过为了让妹妹顺利上学,才多给了弟弟一份。
许沛锡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凤梅,李凤梅到底要说什么。
李凤梅被许沛锡冷冷的目光看得一顿,瞄了申明瑚一眼,赶紧长话短说,“小四,你知道你大哥没和李艳红扯离婚证,你跟她关系好,能不能劝劝她,让她回来跟建国去将离婚证拿了。”
申明瑚有些目瞪口呆,天呀,许建国都没有和前妻离婚呢,就和人生了两个孩子了,就这样李凤梅也心甘情愿?
许沛锡看着申明瑚只有吃惊的面容,心中冷笑,原来李凤梅打着是这个主意。
他冷冷地说道:“我跟她不熟。”
许沛锡的目光黑沉又冷冽,李凤梅咽了咽口水,讪笑着忙说道:“那是我误会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睡觉。”
看着李凤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申明瑚八卦地问道:“你跟那个李艳红很熟?”
徐秀萍跟她说了那么多,可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李艳红,这里面一准有点事。
许沛锡正拿起角落里的拖把,打算拖瓷砖上的水印子,一听这话,连忙欣喜地回过头来看申明瑚,可见申明瑚面上只有好奇心,心里不由地失望。
他解释道:“李艳红是我前大嫂,当时她和许建国结婚时,摆了三桌酒,我爸不知道是真高兴大儿子结婚,还是高兴能喝酒喝个痛快了,喝多了倒在地上不动弹。”
“我妈他们扶着他到板车上,回屋子拿钱时,听到李艳红六神无主地说道,她怎么办,结婚当天要是公公死了,她岂不是成了扫把星。”
“我妈他们听见这话,觉得李艳红只关心自己的命运,一点也不关心昏迷不醒的公公,对她很不满,同时也认为我爸酒精中毒就是她克的。”
“然后我就帮她说了一句话,我爸那样明明是喝酒喝的,从此没人帮她说过话的李艳红,就老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她跟所有人作对,就是没找我一点麻烦。”
申明瑚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她要离开这个家呢,合着你们一个个都将她当做罪人来看待。”
说话的同时,申明瑚对许父和许建国这两个人越发的不齿。
一个酒鬼,尽给人添麻烦,一个出了点事只会怪老婆,是个睁眼瞎。不过,看来许家真是歹竹出好笋,居然出了许沛锡这根不错的好苗。
第二天是年三十,申明瑚是在零星的炮仗声中醒来的,她吃完了许沛锡端上来的早饭,就出门打算到处逛逛。
反正年夜饭她也帮不上忙,而且许沛锡也没少在她家白吃白喝的,她什么也不干,也心安理得。
村子里到处都在杀鸡剖鱼,客气都是火药味,申明瑚在村子里的人看来,是个外来媳妇,人们想跟她说话,也不会说普通话,倒是申明瑚省了不少事。
走着走着,申明瑚就走到了徐秀萍的肉铺前,烫着一头卷发,一身大红衣服,描着眉毛,嘴上还涂了一层很显气色的口红,穿着白色工作服,站在肉案前,一边利落地刀起刀落,一边嗓音响亮地招呼着前来卖肉的顾客。
申明瑚站在旁边,看着她挥刀的样子,看得津津有味的。
等人走了一些,徐秀萍才看到申明瑚,她愣了愣,就笑容满面地说道:“明瑚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她就朝里面喊道:“建军,明瑚来了,你搬张椅子出来!”
申明瑚连忙摆手说道:“不用!我站着就好,你忙吧。”
她话才说话,许建军就将椅子搬出来了,放到申明瑚面前,说道:“四弟妹你坐,我还要做饭
呢,就不陪你聊了。”
申明瑚马上点头,徐秀萍却好客说道:“明瑚,等下在这吃吧,等我关了门,再一起回去。”
徐秀萍家的厨房就安在肉铺里,方便,今天是年三十,她卖肉只卖半天,下午十二点一过就收摊了。
申明瑚坚决地拒绝了,“我回去吃,今天午饭是许沛锡做的。”
徐秀萍点点头,笑眯眯说道:“那行,小叔子做饭才最合你的胃口。”
许建军迟疑地看着徐秀萍说道:“那我就做三个人的饭了?”
徐秀萍没好气了瞪了他一眼,再次觉得自己怎么找了个这么笨的男人。
许建军顿时讪讪地说道:“也不知道雯雯什么时候回来?”
徐秀萍一边给顾客切肉,一边高声说道:“饭做好了,女儿要是没回来,你就去找!”
申明瑚看到许建军就像屁股着火了一样,溜进了最里间。
申明瑚觉得光坐着看徐秀萍干活也不好,徐秀萍额头冒汗地做着生意,还要分心跟她搭话。
申明瑚站了起来,将椅子搬进屋子里,站到徐秀萍旁边,说道:“秀萍同志,我帮你收钱吧。”
徐秀萍迟疑地看着她,说道:“这收钱找钱可不轻松。”
申明瑚摇头说道:“没事。”
接着她朝最前面的一个顾客说道:“您要点什么?”
摊子前挂着各种肉类的价格表,她早已记住。
闻言,徐秀萍马上抬手指了指申明瑚,朝十里八乡的顾客笑呵呵地说道:“这是谁,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等下别催,明瑚是好心帮我忙呢,人家是老师,教书育人的,可没干这个。”
语言不通,顾客就指着自己想要的那块肉,接着伸出手指头,再将钱递给申明瑚。
申明瑚也并非五谷不分,虽然她没去几次菜市场,可猪蹄、排骨、大肠、猪肝、猪耳朵、五花肉、猪板肉……她还是都知道的。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顾客,许建军走出来告诉徐秀萍,“秀萍,饭做好了。”
徐秀萍看向申明瑚,直爽地说道:“我这里的饭好了,那老家的饭也该好了,明瑚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卖猪肉可是体力活,早上都要吃炒菜,中午饭更是得早点吃,申明瑚这时候走走回去,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上午饭了。
申明瑚将身上的围裙一摘,说道:“那我回去了。”
徐秀萍又说道:“要不我送你吧,村子里可是有条大黄狗呢,可凶了。”
申明瑚正想拒绝,说她不怕狗,跑得也比狗快,就见到徐秀萍看向她身后,脸上还露出了调侃的笑容,“看来我不用送你,小四已经来接人啦。”
申明瑚回头一望,抿了抿唇,说道:“那我先走了。”
徐秀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朝许建军嘀咕道:“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许建军摸不着头脑说道:“什么奇怪?”
在徐秀萍凶他之前,他飞快地说道:“我去喊女儿回家吃饭!”
话刚一说完,许雅雯就像一只飞鸟,俯冲进来,抱着许建军的大腿。
徐秀萍赶紧擦了擦手,拉开她,看到女儿小脸皱巴巴的,摸了摸她的辫子,温和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大,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架势。
许雅雯瘪着小嘴,眼泪花花的说道:“没人欺负我,是小丽她,她好可怜,她现在都没有鸡蛋吃了。”
小丽是女儿最好的玩伴,家里的地不少,她爸还去南方打工了,听说赚的不少,怎么会没鸡蛋吃。
徐秀萍和许建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疑惑,接着徐秀萍看着女儿,认真地说道:“不可能!是小丽鸡蛋吃腻了,骗你的。”
说完,徐秀萍自己都不信这话,这种情况放在她家里可能,小丽家可不可能,小丽妈妈对她忽视得厉害,小丽全身脏兮兮的,身上还虱子。
想到这个,徐秀萍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古有孟母三迁,今就有她徐秀萍望女成凤,给女儿换个更好的读书环境,让她和素质更高的人接触。
她打定主意,年一过,就去城里将三万块钱的户口费给交了,让女儿马上变成城里人,再过一年,将铺子一收,就陪女儿去城里读书,至于许建军就留在家里养猪。
许雅雯坐在徐秀萍的膝头上,乖乖伸出手来,让许建军给她擦手,哭唧唧的说道:“小丽的妈妈、爷爷奶奶说了,家里得攒钱给她生个弟弟,所以她没鸡蛋吃了。”
徐秀萍一听,不屑的说道:“听她们胡说,生弟弟又不要钱!”
这她们这里,农村户口,一胎生女,可以再生第二个,不用交罚款的。
许雅雯没被哄好,反而哽咽地说道:“以后我会不会也没鸡蛋吃。”
徐秀萍和许建军平时可没少将要个儿子,给你生个弟弟挂在嘴边。
徐秀萍虽然想要生儿子,可女儿也是她的心肝,一看许雅雯都哭了,连忙保证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许建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和你妈开着猪肉铺,别说鸡蛋了,就是肉你将来也不想吃了。”
许雅雯懂事地吸了吸鼻子,跳下徐秀萍的膝盖,小声说道:“那好吧,爸爸妈妈我们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见啃着大鸡腿的女儿还是一脸地不开心,徐秀萍忽然喃喃地说道:“这儿子我们不要了吧。”
反正周围人都是这么告诉她的,儿子一定得有,所以她才没事将生儿子挂在口头上。可话一出口,却发现不要儿子的事,也没那么难。
许雅雯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妈妈,接着她又有些怕地低下头来,赶紧吃饭。
许建军将手里的鸡爪子放下,看着徐秀萍,犹豫地问道:“儿子,真不要了?”
徐秀萍轻哼一声说道:“不要了,反正儿子生下来,你妈也不会在意的!”
许建军皱眉说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到我妈头上去了!”
徐秀萍见好就收说道:“反正我不生儿子了,你要儿子就自己想办法吧!我和女儿过自己的日子去。”
许建军弱弱地反驳说道:“是你非得缠着要生儿子,我又没说想要儿子。不要我还轻松了,反正孩子你又不带,雯雯都是我带到三岁的。”
徐秀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作凶狠地说道:“闭嘴!”
许建军皱起了眉头,为难地说道:“那爸爸肯定要大骂我们一顿。”
许父光吃饭不干活,可特别爱教育人,也极其地重男轻女,当初徐秀萍生了女儿,他看都不看这个孙女一眼,不停地说着,徐秀萍的肚子不争气。
徐秀萍一点也不在乎许父这个人,婆婆还能给她带孩子,给女儿买衣服买玩具、红包和零花钱呢,公公能干什么吃的?
徐秀萍冷哼一声说道:“骂就骂呗,又不会少一块肉!你爸嘴上骂我,我心里骂他,也算给你和婆婆面子了!”
小女孩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偷偷地弯起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