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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小姐[七零] 第68章 第68章中午下班之前,许沛……

作者:铁白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18 KB · 上传时间:2025-04-05

第68章 第68章中午下班之前,许沛……

  中午下班之前,许沛锡盯着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在组员期待的目光下,走进了技术科科长的办公室,将技术方案交到他手里。

  白科长微微一惊,脱口而出道:“这么快?”

  他给出的期限是十天,这才第六天,许沛锡就将解决方案递上来了。

  许沛锡一脸的淡然,可在心里却微微自傲想着,要不是他做事起码要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核对三遍,还能更快。

  这个钻研这个技术问题,并不难,国外早已给出了一定的思路。

  白科长简单了翻看了前后两页,没抬头,说道:“坐吧,我们边喝茶边聊。”

  许沛锡从善如流地坐下,先给白科长面前的水杯添了茶水,再给自己倒一杯,拿在手里慢慢地啜着。

  白科长看完关键的地方后,抬头极为欣赏地说道:“小许,我真没看错人,压对宝呀。”

  许沛锡轻握着茶杯,不骄不躁地说道:“都是大家一起的功劳,还有车间的工人,他们也给了我和组员们很多反馈。”

  白科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许沛锡年轻,技术厚实,不怕吃苦又耐劳,说话口风极严,又懂得适时给下面的人表功。

  许沛锡真是不简单,简直找不出他身上的缺点,是个完人,这么小的年纪,就跟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一样。

  他欣赏许沛锡,可许沛锡的招数,一招比一招更胜一筹,他不由产生了点忌惮,虽然他坐上这个位置已经十来年了,离退休还有好长时间,可被手下架空的厂领导又不是没有。

  这么一想,白科长就觉得有点扫兴了,下属不能干不行,太能干了也不行。

  正好,此时下班的铃声响了,白科长不想跟许沛锡多聊下去,就将手里的方案随手搁在茶几上,笑呵呵地说道:“小许,你还是先去吃饭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许沛锡心微微地沉了沉,他转瞬间就有了思路,他动了动嘴唇,想要找补几句,给自己和组员想出来的方案,找找茬。

  就在这个时候,吴杰书气喘吁吁地狂奔进来,在白科长面前站定,他满头大汗却不顾上擦,双手个白科长地上一个白色的装订册子,喘着气说道:“科长,这是我想出来的方案,请您过目,批评和指教。”

  白科长抬眼看着莽莽撞撞的吴杰书,不由地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比起许沛锡,吴杰书能力中规中矩,又喜欢拍上面的人马屁,做事更是透着一股毛毛躁躁的青涩感,人又贪功冒进,不懂得拉拢团结下属。

  白科长弯腰将吴杰书的方案书接过来,侧头看着许沛锡,微微一笑说道:“这下可真是为难我了,你们两个同时递交方案,那我得好好斟酌一下你们两组的方案,才能评出第一名。”

  许沛锡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自己犯了重大错误,太过轻视白科长了,没有认真研究一下他的性格。

  吴杰书则是得意洋洋地看着许沛锡,他能追上他那一组的进度,还得多亏他老婆申明瑚,翻译资料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比他这个老公快多了,整整快了两天就将法文资料全翻过来了。

  等下,他可得好好宣扬一下这件事,反正他已经问过申明瑚了,问她能不能将她暗中相助的事说出去,当时申明瑚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顺便,他爱怎么整许沛锡就怎么整,她跟许沛锡都过不下去了。

  许沛锡镇定地回到办公室,笑得毫无一样,跟高高兴兴的组员一起去了食堂吃饭。

  吃过午饭,回到办公楼后,来回走动的人都在偷偷地看他。高远飞他们不明所以,许沛锡一脸淡定,心中却想着,事出反常必有因。

  跟许沛锡共处过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好脾气,但没人敢故意惹他,许沛锡可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脸看。

  办公楼里的气氛怪异,高远飞后知后觉地说道:“我去找人打听一下。”

  许沛锡摇头阻止说道:“远飞,等会自会有人来告诉我们一切的。”

  许沛锡料事如神,趾高气扬的吴杰书早在他们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了。

  分组时,深谙办公室斗争的白科长,特意将许沛锡他们这一期的人,全部喊道他办公室,当着他面,让他们自己选队伍。

  没办法手底下一帮精兵强将,个个都是国内数一数二大学的研究生,要技术有技术,要人脉有人脉,要背景有背景,他们都斗成乌鸡眼,他才能稳坐钓鱼台,高枕无忧。

  如此一来,高远飞他们是彻底地站了队,于是人人都默契地换了办公室,许沛锡办公室里全是他的人,吴杰书办公室里也全是站他的人。

  一看到许沛锡他们从走廊那边走过来,他就扬眉,假模假样地说道:“你们去食堂吃饭,还不知道吧,白科长已经将名次定下来了,他选了我的方案。”

  高远飞他们惊讶地转头看向许沛锡,吴杰书高抬着下巴从许沛锡旁边经过,还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许沛锡目光沉静地看着高远飞他们,笑了笑,温声说道:“我去找白科长谈一谈。”

  见许沛锡如此镇定的模样,他们的心不由地安定下来,许沛锡一定有办法的,他们就不信了,吴杰书能强过许沛锡,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此时已经是上班时间了,许沛锡不紧不慢地朝着科长办公室走去,可走到门前,却被门外的秘书告知,白科长已经有事外出了。

  许沛锡礼貌地朝对方笑

  了笑,转头脸色就立马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白科长这是故意在躲着他呢。

  返回自己办公室时,比起捧高踩低的吴杰书,显然低调沉稳的许沛锡更得民心。

  一路上,不少人面带惋惜地安慰他,可以下次再努力。

  许沛锡微微笑了一下,惹得看到他笑的人惊悚万分,许沛锡还有心情笑得出来,并且他们看出来了,许沛锡脸上的笑容一点也不勉强。

  回到办公室,除了高远飞,其他人都在,许沛锡神色清爽地说了几句话,就安定了军心。

  话说完后,许沛锡心里已经将这次的失败放下了。

  再耿耿于怀,不服气也没用,是他太锋芒毕露了,将白科长推到了吴杰书那边去。

  他许沛锡又不是输不起,下一次他一定会将行事得更加周全。经过这一回,白科长已经不值得信任和投入精力了。

  这就在这时,高远飞怒气冲冲地奔回办公室,站在许沛锡面前,握紧了双拳。

  许沛锡挑了挑眉,放缓了语气说道:“远飞你不会是找人干架了吧?”

  任谁都能听出来许沛锡话语里的玩笑意味,其他不由的噗嗤笑出来,顿时办公室里一改沉重的气氛。

  可笑点低的高远飞却没随着大家,一起笑出来,他绷着眼眶,咬牙说道:“沛锡,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嘛?”

  许沛锡从抽屉里随手拿出一份文件,漫不经心的接话道:“怎么说,输了就输了嘛。”

  明面上是光明正大的公平竞争,还有什么好说的,又是工作上的正经事。

  高远飞满腔怒火,激动无比地说道:“本来我们可以不输的,都是申明瑚背地里帮了吴杰书的大忙!他们那一组的翻译资料,全是申明瑚给弄的!所以他们才有时间,慢慢想方案出来!”

  许沛锡的脸色维持不住了,又僵又冷。

  其他人听得眼睛直晃,一脸的不敢相信,虽然申明瑚从来不会到办公区来,许沛锡从不会主动提及老婆,可他们都知道申明瑚是许沛锡如假包换的爱人,女儿的亲妈。

  许沛锡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直视着高远飞喷火的怒眼,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好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闻言,其他人纷纷对视一眼,然后缩了缩脖子,转过头去,忙活下午的工作。

  高远飞却不肯放弃,他觉得许沛锡太懦弱了,他双手撑着桌面,沉声问道:“沛锡你和申明瑚的感情不好吧?”

  在工作上从不迟疑的许沛锡犹豫了,高远飞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让吴杰书也尝一尝后院失火的滋味!”

  申明瑚看着就是个聪明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吃里爬外的事,帮不上忙也就算,本分一点也不行吗?

  要是技不如人也就算了,可这明明是许沛锡后院失火造成的。都说娶妻娶贤,许沛锡的眼光怎么那么不好。

  这次的事,申明瑚不是蠢就是坏,再蠢稍微打听一下,也知道自己丈夫,孩子的亲爹和吴杰书不对付了,怎么能去资敌呢?

  不是蠢,那就是坏了,申明瑚身为许沛锡的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们忍不住往阴暗里揣测,有的人还看到过好几次申明瑚大晚上去吴杰书家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申明瑚不会是看上吴杰书了吧?虽然许沛锡和吴杰书站在一起,瞎子也知道该选谁,可不妨碍人们快速地传播申明瑚和吴杰书的劲爆流言。许沛锡头上的帽子怕不是已经绿了。

  既然申明瑚能干出这么不留情面的事,不仅让他们功亏一篑,还陷许沛锡于不义。

  这件事远不止那么简单,一个自己老婆都要跟他作对,连老婆都管不住的人,是如何的令人嗤笑、轻视。

  他都将未来好几年的前途全压许沛锡身上了,为此还跟同一个家属院出来的吴杰书翻了脸,断了自小的情谊。那破坏了许沛锡的事业的申明瑚,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对付敌人,就要秋风扫落叶般不客气。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许沛锡抬眼,定定的看着高远飞,浑身酝酿着雷霆风暴,可他说话的语调却是慢悠悠的。

  “这次方案失败的原因在我,我粗心大意,将最后结果的小数点标错了。”

  高远飞瞪大眼睛,巍巍颤颤的抬起手,指着为申明瑚承担错误的许沛锡,低声吼道:“许沛锡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你却跟缩头乌龟似的,纵着那个娘……”

  许沛锡脸色一变,拍桌说道:“闭嘴!”

  看到许沛锡一心护妻,其他人纷纷走过来,拉着指着许沛锡鼻子骂申明瑚的高远飞。

  合力将他扯出了办公室,谁叫他们都上了许沛锡的船呢,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即使这次许沛锡是管不住自己老婆,闹出这么丢场子和脸面的事来,但只要许沛锡表明了对申明瑚的不追究、不计较态度,他们再愤慨,也不能在他面前,说申明瑚的一句不是。

  要不然一个跟许沛锡对着干,尽说一些许沛锡不爱听的话,许沛锡能器重这样的人吗

  小小的办公室里只剩许沛锡一人,可他却觉得周围空着厉害。

  他咬着嘴唇,狠狠的砸了好几下桌子边棱,又面色阴沉,动作暴躁地掏了掏外套口袋。

  只掏出来一把钥匙,他摸遍了全部的衣兜,也没找到烟,额头爆满着青筋的他这才想起来,申明瑚怀孕后,他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

  许沛锡推搡地扒了扒头发,眉头深锁,翻来覆去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出来他是怎么惹到她了,申明瑚才能如此冷血无情的报复他。

  许沛锡有条不紊地处理完工作,效率甚至还提高了一些,面对着办公楼里明里暗里的探询,他毫不失态,让笑话他的人好生没趣。

  而且,在他给事情下了定论后,办公楼里悄悄地掀起一个澄清版本。

  “哎,你听说了嘛,原来不是那么回事,一点也不关小许爱人的事,是他自己马大哈,将重要数据的小数点给标错了地方,才输给吴杰书的。”

  “我说呢,小许那么好,简直事模范丈夫和父亲,这时代,他和他老婆又没有杀父之仇,两人可是自愿结婚的,他爱人怎么会这么狠心!”

  “就是,说不定是吴杰书一肚子坏水,实力比不过人家许沛锡,就想宣扬是非,将许沛锡堂堂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说得跟武大郎似的。”

  “肯定是,我和吴杰书两口子就住同一栋楼里,申明瑚是上过他家,可韩云西都在家呢。”

  ……

  迎着晚霞,出了办公楼,许沛锡跟同事告别后,跟游魂一样回到家里。

  申明瑚下午没课,早已提前下班回到家中了,今天是胡阿姨做晚饭,许沛锡踏入家门口时,申明瑚和胡阿姨已经吃上饭了。新来的保姆小霞不在,放假回了老家。

  一个胡桃木摇篮放在申明瑚椅子后面,里面躺着一个虎头虎脑、粉雕玉琢的女婴,她穿着姜黄色的套装,滴溜着乌黑的大眼睛,又一下没一下挥舞着小手臂。

  申明瑚边吃饭,边回头看着她,挤眉弄眼说道:“你可真有劲。再过几个月,妈妈就给你断奶了,你也要像现在这样活泼好动。”

  胡阿姨将嘴里的饭咽下去,抬头想附和申明瑚几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沛锡。

  她连忙将碗筷放下,站起来,拿起边上留给许沛锡的那副碗筷,给他舀饭、倒汤。

  许沛锡去厨房里洗了手,默不作声地回到餐厅坐下,他食不下咽地只吃了几口饭,就将碗筷放下,人也不下桌。

  目光久久地定在对面坐着的申明瑚身上,不说申明瑚本人,就连胡阿姨都感到气氛不对劲了。

  申明瑚倒显得从容闲适,她照着原来的速度和神态,吃着饭,逗着女儿。

  胡阿姨三两下将碗里的饭吃完,擦了擦嘴巴,就走过去抱起申令寅,目光落在申明瑚和许沛锡身上,故作轻松地说

  道:“我抱旌旌出去看看绿树,多看绿色对眼睛好。”

  说完,胡阿姨赶紧溜出家门,出了门口,她忍不住舒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拍着心口,嘀咕道:“真是受不了。”

  紧接着,她朝天真无邪的申令寅笑眯眯说道:“旌旌乖,长大以后可千万不学你们爸妈,真是吓死人了。”

  屋子里,许沛锡侧头,看了一眼门口,见胡阿姨是真的带孩子走了之后,才回过头来,轻声问道:“是你干的?”

  虽然他心底没有丝毫的怀疑,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申明瑚抬眸,不遮掩,不躲避,静静地看着他。

  许沛锡嘴唇血色尽失,他合拢了掌心,平整的指甲扎进手心里,带来巨大的疼痛。

  申明瑚见他这样,身子索性往后一仰,靠着椅背,一字一顿地说道:“对,就是我干。”

  下一秒,她满不在乎地扬了扬眉,将那双明亮狭长的大眼睛眨到最大,一脸天真无辜地望着许沛锡。

  许沛锡的太阳穴升起一股难忍的刺疼,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和烦躁,咬了咬牙,迎上了申明瑚的目光。

  这是第一次许沛锡看申明瑚是带着冷意的。

  申明瑚不仅不害怕,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许沛锡这种事业心极强,不甘于人下,骨子里又骄傲的人太好懂了。

  她做出的事,可是直直踩着许沛锡的七寸和雷区去的。

  果然,许沛锡这不就生气了嘛,平时装得再温文尔雅,万事不过眼,真要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就忍不了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许沛锡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他的面容又冷又硬,就像带了个青铜面具。

  申明瑚摇了摇头,接着又笑了笑,看着许沛锡,轻声说道:“还能为什么?因为你让我不舒服了。”

  许沛锡愣住了,接着他笃定地否认道:“我没有。”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申明瑚将饭碗往前一推,冷冷地说道:“八月下旬,你跟我说起车间的事,我当时是不是告诉你,我不关心你的工作,不关心你的生活,不关心你的一切。十月初,你又跟我提起办公室的事,我是不是让你别说了。”

  申明瑚上班后,虽然厂小学的考勤不严格,只要没课,就可以不坐班。所以申明瑚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多。

  这令原本郁闷申明瑚要受累出去上班的许沛锡,开心不已,虽然申明瑚对他冷言冷语的,可他百折不挠,想方设法地多跟申明瑚说几句话。

  当然不能提以前的事,许沛锡想让申明瑚对他的事多了解一点,说不定两人能恢复成朋友的状态。

  这可惹申明瑚了,她一听有关于许沛锡的事就心情变得极差,可许沛锡偏偏不把她的警告当做一回事,一而再地在她耳边,提起自己忙碌充实又前程一片光明的工作。

  没有第三次,申明瑚决意要给许沛锡吃点教训。

  许沛锡干笑一声,面色却一点一点地白透了,他耸耸肩,声音嘶哑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申明瑚见他满脸的悲哀,一身的疼痛气息,丝毫不触动,她微微一笑,沉声说道:“要是你下次还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事情可不会像这次那么简单了。反正旌旌还小,只要有一个能随时随地陪她玩,照顾她的父亲,她就很开心了。至于长大后,别人都有一个工程师、医生、军官、科学家……爸爸,而她爸爸只是个没有事业的中年男人,那就得看你到时候怎么办了。”

  申明瑚不说话了,望着许沛锡,她望着他的眼神是冷酷又残忍的。

  许沛锡双眼氤氲,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打着冷颤,脸比戏台上的表演者还要死白。

  那双朗目里又出现了申明瑚熟悉的受伤和无措。

  他是不是又要哭了?申明瑚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许沛锡的眼睛里却没有泛出泪花,他深呼吸,声音没有丝毫哽咽,慢慢地说道:“为什么,就因为我无意做错了那件事吗?”

  申明瑚炸了,提到过去,她就怒不可遏。

  申明瑚一下子站起来,许沛锡听到了她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就像一只深受重伤,濒临死亡的猛兽。

  瞬间,许沛锡的心脏比刚才更痛了,他放缓了声音,岔开话题说道:“以后我……”

  申明瑚暴躁地挥了挥手,眼睛泛红,打断他。

  “闭嘴!你是无意的?那我是有意的吗?为什么所有的后果和伤害都让我一个承受。反正你不吃亏,学业有成,事业光明,还想要娇妻幼女长伴身侧?多讽刺!我不服!”

  许沛锡想要去扶住激动的申明瑚的手,垂了下来。

  他认命般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你想我负荆请罪,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我强迫了你?”

  申明瑚的情绪忽然平复了下来,她瞥了许沛锡一眼,嗤笑一声,说道:“我没那么傻,多说了这种事,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

  许沛锡定定的看着她,好心地提醒道:“流氓罪?”

  申明瑚挑了挑眉,冷漠地反问道:“那旌旌呢?”

  接着她在许沛锡给出反应前,扶额哈哈大笑,自嘲地说道:“这么一说,原来我将自己的生活搞得如此的剪不断理还乱。”

  申明瑚转回头来,看着许沛锡,轻声说道:“死多简单呀,纪君逸被判无期徒刑,而不是枪毙的时候,我多开心。他慢慢受着吧,每天生不如死,但又舍不得死,要是被毙了,他反而解脱了,会高高兴兴地上刑场。”

  许沛锡缓缓地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所以你要将你的眼神、你的语言变作刀子,让我也尝着纪君逸的感受。”

  申明瑚脸上出现了幸福的红晕,仿佛喝醉了一般,她身体也摇摇晃晃的,“没错!”

  许沛锡垂下眼,片刻后,他抬起眼,眼睛红得不成样子,“这辈子我们只能这么过下去了?绝无转圜得余地?”

  申明瑚轻笑一声,朝他扬了扬了下巴,说道:“这才哪到哪?你居然问出这种话。”

  申明瑚说的语气缓慢,却如同疾风暴雨一般,淋在许沛锡的心头上。

  饭已经凉透,油脂凝固,看着就没有胃口。宽敞的餐厅里只剩下许沛锡一个呆坐着。

  第二天,许沛锡像往常一样上班,午休时间里,他和两个最信任的帮手,开了一次小会,而高远飞被排出了这个最亲密的小团队。

  此后,许沛锡明面上对高远飞还像以前那样,可整个办公室的人心里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以前许沛锡最信得过的人,就是高远飞,现在只是普通同事了。

  高远飞不敢骂许沛锡,也不敢在办公室里表达对许沛锡的半点不满,只能憋屈地在家,跟老婆抱怨。

  许沛锡就是妻奴一个,没有半点男子汉气概,骂他可以,骂他老婆一个字也不行,是兄弟也得翻脸。

  可憋屈归憋屈,高远飞不可能去转投吴杰书,先背弃再中途投靠能有什么前途?

  再者,他更多是害怕许沛锡,他知道许沛锡最近憋着火呢,要是他敢去向吴杰书投诚,那许沛锡就顺水推舟,杀鸡儆猴。

  吴杰书和同伴嬉笑这从厕所返回办公室,虽然他散播出来的事,白白让自己惹了一身腥,老婆还为此大为火光,狠狠地掐了他一顿,命令他睡一周的书房。

  当赢了就是赢了,白科长已经明确向他示好,让他好好干了。

  有一个对他不满意,担心他随时夺位的顶头上司,看许沛锡以后这么折腾?还能翻出天来不成?未来他在技术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吴杰书越想越得意,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说道:“你说许沛锡回家后过得是什么日子?身边躺着一个随时能背叛他的老婆,他能睡得安稳吗?不会夜夜做噩梦吧?”

  顿时,同伴发出响亮的哄笑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副要笑抽过

  去的状态。

  吴杰书也跟着他们放声大笑。

  就在他面上无比地爽时候,穿着灰色粗布外套的许沛锡独自一人,从另一端雷霆万钧地走过来。

  许沛锡看吴杰书的眼神格外地冷,反正申明瑚没错,都是外面想要勾搭她的人错。

  一想到,温馨暖黄的灯光下,申明瑚和吴杰书同坐在书桌前,申明瑚温声地给吴杰书讲述法文资料,吴杰书边记录边专注地看着申明瑚姣好的眉眼,他就气得想要不管不顾,气急败坏地挥拳照着吴杰书的鼻子揍过去。

  吴杰书他们被许沛锡的眼神吓得心胆一颤,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移开目光不敢与凌厉的许沛锡对视。

  等许沛锡衣角带风地走过去,有人僵硬着脸,嘀咕道:“许沛锡那是什么眼神?”

  有人接话道:“夺妻之恨。”

  他说完后,其他人一听,都一脸讪讪地看向吴杰书。

  穿着暖和衣物的吴杰书莫名一哆嗦,一股寒意涌上心底。

  从这天起,许沛锡和吴杰书彻底撕破脸了,以往两人再背地里暗暗较劲,面上也装一装同事情谊,在领导面前,更是得说场面话,装出一团和气的模样。

  可现在,许沛锡一遇上吴杰书,脸色就变得阴沉沉的。哪怕在领导面前也没缓和了面容。

  许沛锡的反击很快就来了,还得又快又准,打得吴杰书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第一场冬日又冷又湿地落下,石油厂霎时间被持续不散的浓雾包围住,雾气中一盏盏幽黄的灯光,就像怪物的眼睛,令人冷不丁地吓一跳。

  室外阴冷又潮湿,办公楼里规格最高的会议室内却火热朝天了。

  外围挤得水泄不通,连站都没地方站,可最中间却空出一大块。三个领导模样的人,穿着整洁的工作服,两鬓微微染白三国鼎立,互为犄角坐在长长的圆形办公桌前。

  可他们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面沉如水盯着上台汇报工作进展的人,等人汇报完,就轮番上阵,开启了运动战,将人骂得灰头土脸,面无人色。

  吴杰书也在这个屋子里,可他只能站在角落里,连三大巨头的脸都看不见,在这里,吴杰书只是个连挨骂的资格都没有的新人。

  吴杰书忍不住侧过脸来,满脸失意地看着就坐在总工后面的许沛锡,许沛锡双膝并拢,手里拿着黑色皮质笔记本和铅笔,一边记录,一边侧身和总工说着些什么。

  总工只有回头和许沛锡说话的时候,脸色才会好看许多。

  这就是地位,吴杰书心酸地想道。

  很快,吴杰书就看到总工鼓励式地拍了拍许沛锡的胳膊,朝台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紧上去。

  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蓝色工装的许沛锡,步伐坚定地挺着了腰板上台,他说了几句简洁的开头语,马上就进入了正题,侃侃而谈,气质沉静清贵。

  吴杰书心情更郁闷了,可又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沛锡看。

  许沛锡越发光发热,他未来就越悲惨。谁叫他好好招惹了人家的爱妻呢。合着他们夫妻两个闹矛盾了,耍着他这个外人玩呢。

  要是时光能倒流,他一定离申明瑚远远的。

  吴杰书这段日子以来,感慨万千。许沛锡这人真是太可怕了,是个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的狠角色。不声不响就靠上了总工这棵大树,如今连白科长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讨好着他。

  可许沛锡一改以和为贵的作风,翻脸不认人,对于器重过他一段日子的白科长,理不理,可怜的白科长都要吓破胆子了。

  那他这个站在许沛锡对立面,又和人家老婆搅合在一起,令许沛锡颜面尽失的昔日仇敌,以后的结局会怎么样呢?

  光是想着,吴杰书就毛骨悚然,在闷热的房间里,硬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情不自禁地搓了搓手臂,看着周围满满当当的人,他的心才不那么害怕。

  高远飞的事情,他早已听说了,就因为想要说申明瑚的坏话,许沛锡就将昔日的好友兼最得力的帮手,毫不留情地踢出了自己组建的圈子。

  许沛锡的心,一定是跟冰一般的冷,铁一般的硬,这样的人,惹到他的人一定没有好下场。

  可他偏偏惹了,还做出了许沛锡最忌讳的事,传播申明瑚和他的绯闻,想要给许沛锡制造一顶绿帽子。

  吴杰书真是欲哭无泪呀,又不是他去找申明瑚的,是申明瑚主动找上门的,许沛锡这人也太双重标准了。

  申明瑚一点事都没有,在外头风光无限的许沛锡,每天下班回家给她洗衣服做饭,带女儿。

  他呢,都快要被许沛锡逼疯了,都想申请调动到外地去了,希望许沛锡贵人多忘事,他人不在跟前,许沛锡就想不起他来。想起许沛锡看他的目光,他心头就冷嗖嗖的。

  他也不是没有向许沛锡求饶过,可许沛锡连一句话都不想听他说,许沛锡这么爱老婆,有火只对外人发,他就想去找申明瑚帮忙说说情,事情是她先惹出来的吧?她起码得付一点责任。

  让他本人去找申明瑚他是不敢的,那不是再次作死嘛,所以他让老婆去,谁知道申明瑚这位大小姐眼睛一翻,说她才不会管这种闲事呢,别找她,找她没用。

  听完老婆转述申明瑚的话,他都快要吐血了,他真想冲到申明瑚家里,死命摇着她的肩膀说道,有用,您太有用了,最有用的人就是您了。

  他可是被申明瑚给坑惨了,想骂申明瑚,在家躲在被窝里都不敢,就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跑去许沛锡面前谄媚。

  明亮的白炽灯下,许沛锡语速不带停地讲了四个多小时,三大巨头不仅没听困,反而越听越精神,不住地点头,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看来许沛锡绝不会落得和前面讲述的人一个下场。

  屋子里人精都明白过来了,合着今天的台子,大场面全是为许沛锡搭的,是总工为心爱的弟子树立威信用的。

  一周没有出现过的太阳,此时冲破雾区,用万丈霞光驱赶阴霾。

  许沛锡讲完时,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两点半了,可众人顶着饥肠辘辘肚子,没人敢露出不耐之色。

  他话音一落,厂长就第一个用力地鼓起掌来,接着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最后会议是以三大巨头对许沛锡的轮番表扬,一致发话让在场骨干向许沛锡学习结束的。

  众人合起手里的小册子和笔,慢得跟蜗牛似的朝门外走去,有不少人眼尖地看到,厂长和书记朝许沛锡走过来,满意地拍了拍许沛锡的肩膀,像看什么大宝贝似的将许沛锡上下打量半天。

  而许沛锡则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谦逊和腼腆,他眼睛亮晶晶的,兴奋不已又有点受宠若惊。

  许沛锡跟在总工后面走出会议室,在门口和总工道别后,在走廊里,在楼梯里,不少人向他表达了显而易见的善意。

  许沛锡面露红晕,一副应付不过来的样子,心里却不以为然。

  谁知道未来会怎么发展呢?说不定不

  用明天,他又落在泥里去,被发配到冷宫了。锦上添花他不需要。

  就像他剑走偏锋找上了总工,展示了自己的才华之后,忽视他至今的厂长马上将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你真的很快成长起来,看来故意冷落你,让你不得不到基层去,跟工人打成一片,确实是锻炼人。

  但是他是怎么反应的,一脸感动地看着厂长,感谢他的有意栽培。

  其实,心里想得却是他不需要,一点也不需要他人的打磨。

  许沛锡保持住微笑,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还得赶紧写入党申请书呢。

  谁说搞技术的就没有权利心呢,无非是斗不过别人,找的一心搞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借口罢了。

  厂长和书记是泾渭分明的两个派系,而总工则是中立的一方,谁都不站,实力也是最弱的,可能量却不小。

  许沛锡为什么能快速得到总工的另眼相待,俨然将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样子,不仅仅是许沛锡才华横溢,而是许沛锡能给他带来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东西。

  试想一下,多年以后,当最得意门生手握大权,总工的晚景会是任何?许沛锡跟这位新晋领路人保证,自己一定会让他晚年高朋满座的,远胜于厂长和书记,绝不会人走茶凉,被他们压一辈子。

  这才深深地打动了总工。

  许沛锡坐在阳光洒满的独立办公室里,转动着手里的钢笔,找出一张信纸来,放到桌面上拍了拍,决定速战速决,在下班之前将入党申请书交给总工,在如今厂长和书记都拉拢他的情况下,给这位导师吃一颗定心丸。

  许沛锡心情轻快地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进入玄关,就忍不住扬声说道:“胡阿姨今天做什么菜?这么香?”

  闻言,带着白色围裙的胡阿姨连忙探出头来,乐呵呵地说道:“红烧肉、香煎带鱼、蒸圆子、茶树菇炖老母鸡、香菇青菜、蒜爆羊肉、白灼鱿鱼。”

  许沛锡一听,连忙开玩笑说道:“不错,还有青菜。”

  胡阿姨哈哈一笑,边转回头去,边忍不住问道:“许同志,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许沛锡边洗手边含糊说道:“被领导表扬了。”

  胡阿姨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她还是认真地说道:“那是该高兴。”

  此时,已经学会走路、说话的申令寅小朋友,听到亲爹的说话声,连忙拍着手叫道:“爸!爸!”

  从厨房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翻炒声,可正在脸盆架前洗手的许沛锡,却耳尖地听到了女儿对他的急切呼唤。

  他连忙高声说道:“哎,旌旌,爸爸下班回来了,马上就来陪你玩!别急!”

  亲爹叫她别急,可申令寅却急得更厉害了,哒哒走了两步,觉得不够快,眼睛一转,就啪嗒往地板上一趴,爬出了卧室。

  一个穿着粉色长袖单衣,蓝白色裤子的小胖团子出现在儿童房门口。

  见状,许沛锡将手里的擦手巾往架子上一扔,急忙说道:“小霞,赶紧将旌旌抱起来,地上凉。”

  “哎,好的!”穿着喜庆花衬衫的年轻姑娘从儿童房里冲出来,马上追上了申令寅,弯腰将她抱起来。

  其实,地板哪里凉了?某天,申明瑚领着一支工队回来,接着家里就哐哐整起来了,在入冬之前全屋都通了暖气。

  许沛锡快步走过去,要伸手抱女儿,经过茶几时,他的眼神不经意地落在放在上面花花绿绿的信件,信件没有整齐地叠起来,一看就是申明瑚的手笔,许沛锡忽然看到夹在中间的那封信上,落款的一个周字。

  许沛锡连忙瞳孔一缩,周?还有哪个周?申明瑚又能认识哪个周?

  他脚步一顿,忍着暴躁说道:“将旌旌抱到沙发上,你拿着哈巴狗布偶,先跟她玩一会儿。”

  小霞点了点头,一个转身,阻挡住怀里申令寅的视线,让她看不到许沛锡,拿起沙发上的狗狗,跟她玩藏脸游戏。

  申令寅有玩就是爹,立马把亲爹给忘了,被逗得笑喷了,口水直流。

  许沛锡边拿起信件,边飞快地往申明瑚卧室看了一眼,接着朝向门口,手很稳地将里面的纸张掏出来,展开一看。

  “猎猎,好久不见,我终于从敏敏嘴里得知了……”

  事业上获得的成功带来的好心情,此刻全被这封信给破怕坏掉了,许沛锡越看脸越黑。

  努力压住将信纸撕碎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周念淮和申明瑚通信也改变不了什么。

  申明瑚得折磨他到老呢。他比周念淮年轻了好几岁,烟龄不仅比他短,抽得也没他厉害,肯定死在周念淮后头。

  这么想着,许沛锡就轻哼一声,目露不屑看了手里的信纸最后一眼,原封不动地将信纸折好,放回了原位。

  他拍了拍手,插到小霞和女儿中间来,一脸地温柔宠溺,柔声说道:“旌旌,爸爸来陪你玩咯。”

  正式开饭时,已经换上一身舒适睡衣的申明瑚才从卧室里出来。

  吃过晚饭后,许沛锡抱着女儿出门,要让她呼吸一下带着阳光余温的新鲜空气。

  申明瑚最后一个下桌,往客厅沙发上一躺,伸手将茶几上的信件全部拿起来,想要继续看没有看完的。

  翻了翻,申明瑚的手指忽然一顿,眉头不由地轻轻蹙起来,她首先看向正在餐厅里收拾碗筷的小霞,沉声问道:“小霞,谁动过我的信?”

  申明瑚的语气一听,就知道她不满了,加上发觉申明瑚和许沛锡的感情很不好,又想到在家里,她爸要是做了什么让她妈不满意的事,要是她主动出来帮她爸顶包的话,她妈就不会生气骂人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小霞咬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对不起,申老师,是我不小心碰了你信。”

  申明瑚微微一笑,说道:“没事,以后注意点。”

  小霞连忙松了口气,转过身子,继续手脚麻利地收拾餐桌。

  站在申明瑚卧室门口,目睹着全过程的胡阿姨却暗叫一声不好。

  申明瑚拿着信件站起来,施施然地走进卧室里,胡阿姨跟在她后头,沉默地将熨烫好的衣物放进衣柜里,拧眉思索着,该怎么为同乡求情。

  “将她开了吧。”申明瑚斜躺在长榻上一边拆信,一边随口说道。

  她并不介意许沛锡看她的信,反而能给许沛锡添点堵,何乐而不为呢?小霞也没有看管信件的责任,怎么能帮着许沛锡瞒她。

  胡阿姨将嘴里求情的话吞了回去,说道:“这次我一定认真考核。”

  晚间,胡阿姨拿着一个信封进了小霞的房间。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压抑的闷哭声。

  胡阿姨皱眉说道:“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小霞一抹眼泪,紧紧地握住胡阿姨的手,疑惑地问道:“胡婶子,我做错了什么?”

  胡阿姨伸手给擦泪,叹气说道:“这个家没有什么男主人,女主人,只有明瑚一个主人,家里都是围着她的喜怒哀乐运转的,你居然为许同志圆谎!你说你错没错?唉,也怪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些话。”

  小霞怯怯地要唇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嘛,别赶我走,我以后一定全听申老师的。”

  胡阿姨摇头说道:“明瑚的性子我知道,她做出的决定绝无更改的可能,她也没亏待你,多给了一个月的工资。”

  小霞默默地流泪说道:“可我想在外面干活,不想回去嫁人。”

  胡阿姨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谁让你回去嫁人的?海城这么大,你不能另外找户人家接着干呀?”

  小霞一听,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胡阿姨,胡阿姨叹了口气,送佛送到西说道:“你明天离开后,现在这附近找家旅店住着,等我休假了,我带你去找新工作。”

  谁叫她也是从小霞这样子走过来的呢。

  小霞犹犹豫豫地说道:“旅馆太

  贵了。”

  胡阿姨假装生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干脆回家,将钱全上交,然后等着嫁人吧!”

  小霞赶紧拉住胡阿姨的手,急忙说道:“胡婶子,别,我听您的,旅馆再贵我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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