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好几家合力找魏开韵……
好几家合力找魏开韵,魏开韵她自己又没有隐匿行踪,躲起来的意思。
她的人很快找到了。或者不应该说是人。
申明瑚将车子停在路边,咬了咬唇,看着围起来的人群,犹豫了几秒,轻哼一声,走上前去。
我怕什么?只是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明明是魏开韵做错事在先,还敢闹脾气离校出走?
申明瑚一脸理直气壮地腹诽道。
她慢慢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就在这时,旁边看热闹的大娘抹着眼泪,哽咽说道:“真是可怜哦,好好地一个女娃,听说还是大学生呢,怎么好好地掉进河里了。”
申明瑚面色陡然苍白,她想朝着大娘吼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但她脚步一个踉跄向前,前面的人一躲,河岸边上的放置的担架,以及从白布中无力垂落下来的死灰的手,全部映入她的眼底。
申明瑚瞳孔遽然一缩,她猛地奋力转身,呼吸沉重,像个破败的鼓风机,往汽车的方向走。
既然魏开韵好好的,那她们两个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她申明瑚言出必行。
说了她们两个不再是朋友,她永远不想见到魏开韵。那就一定要做到。
将来魏开韵的人生重要时刻,处对象、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无论怎么样都好,都不必见面了。
申明瑚脑子里的想法越发地坚定,飞奔起来,生怕晚了一步,魏开韵会看到她的人,从而打自己的脸。
可有一个人比她更快,魏开锦挺着快要生的肚子,没一会儿就追上了申明瑚,一把扯着她的手。
魏开锦眼神愤恨地盯着申明瑚,哭着逼问道:“申明瑚,你告诉我,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从你家回来后,一脸的不开心,接着就出事了!”
说到这里,魏开韵撇过头去,眨了眨眼睛,等视线清晰了点,她又回过头来,嘲弄地说道:“法医说我妹妹没有醉酒和任何的外伤,掉进河里也没有挣扎,排除意外和他杀的可能性!申明瑚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让我妹妹去死的!”
申明瑚不住地摇头,巨大的恐惧缠绕上了她脆弱的心脏,她下意识地狡辩道:“我没有。”
她只能弱弱地说出三个,不能使人信服的字眼。
魏开锦崩溃地喊道:“你知道,我们在韵韵的宿舍找到一封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逗号前面是对我们这些家人的道歉,逗号后面……”
魏开锦喉咙一滞,哭声更大些,说道:“后面是为你澄清,说要是她自己出了什么事,跟你申明瑚一点关系也没有,让我们不要怪你!”
嘶声裂肺地喊完,魏开锦忽然抬起手,想要扇没有任何触动的申明瑚一耳光。
巴掌俯冲下来的时候,突然停住了,魏开锦不甘地将手放下来,满脸悲戚地看了申明瑚一眼,冷冷地说道:“算了,打你韵韵在天之灵看到也会不开心的。”
跟公安交涉的魏开韵母亲,这时候才发现大女儿不见了,她心一慌,急忙走过来扶住魏开锦。
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申明瑚,申明瑚红着鼻子,眼睛酸涩,要哭不哭地来回转动地脑袋,一脸的无助和彷徨,可就是不敢往岸边看。
过了片刻,她攥紧了拳头,奔向汽车。
申明瑚迫切地想逃离这个地方。
驾驶座的车门一打开,申明瑚刚想踏上去,就被跑过来的钟以敏给摁住了车门,阻止了。
钟以敏眼睛红肿,辛酸地说道:“你到副驾驶座去,我已经失去一个朋友了,不想再失去另一个。”
车子里安静得都能听到钟以敏低低的引泣声,申明瑚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
从坐上车后,她就再也没有转过动眼珠子。
已经能看到大院的大门了,申明瑚忽然说道:“你打我吧。”
钟以敏抽了抽鼻子,目视着前方,大声怒道:“我打你干什么?打你有用吗?!”
说完后,车子驶入了大院,钟以敏冷静了点,又说道:“你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但申明瑚,我将你送回家,我们暂时一段时间别见面了。”
申云骊早已在院门口等候,车子一停下里,她就打开副驾驶的门,将死气沉沉的申明瑚揽下来。
她又跟钟以敏说了几句,申明瑚听着,但仿佛远在天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看着申明瑚绵软无力地歪在申云骊怀里,盖着白布的魏开韵又在她脑海里不断地闪现,钟以敏终于忍不住了,伏在方向盘上号啕大哭。
她以前想过她们三个人会怎么样,也许会天各一方,去外地工作,甚至在外地定居。
但从来没有想到是这种结局,一死,一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申云骊直接把申明瑚带进了卧室,将她放倒在床上,脱了外衣、外裤和鞋子,又转身进来浴室,拿出湿毛巾来,擦了擦她的脸和手,才将她塞进柔软的被子里。
可这一回申明瑚再也不会配合她一星半点了。
申云骊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话,都是没用的,她伸手轻轻地将申明瑚的眼帘掀下来,在松开的时候,申云骊感受到指尖一凉。
她捂着心口看着申明瑚的眼角,那上面默默地泛出一滴一滴的泪珠。
就像沙漠里一处干枯的泉眼,面对即将渴死的旅人,听着他们暗哑的嘶哑声和微弱的呼吸,竭力地吐出一滴水来。
申云骊连忙紧紧地捂着嘴巴,急步地退出房间。
卧室的门被关上,转身往楼梯走的申云骊才敢放声哭泣,这眼泪的更多的是为魏开韵流的。
作为看着魏开韵长大的亲近长辈,申云骊心痛不已。
申云骊扶着楼梯,一脸虚弱地下楼,没走几步,她就对上了小跑着上来的乔向平。
乔向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安安静静的二楼,深深地叹了口气,连忙走过来拦住申云骊,伸手给她抹眼泪。
申云骊停止了哭泣,转脸一看,这才发现乔向平眼角青紫,慌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乔向平一脸不在意说道:“老魏冲进我办公室里,和我打了一架。”
乔向平更理智冷血一点,虽然惊闻魏家的噩耗,他也心痛可惜。
但一码归一码,要不是申明瑚心里强大一点,早两天,他和申云骊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雷的录像带和魏开韵的事,两件事叠加之下,他心里越发地恐慌,要失去申明瑚这个女儿。
所以魏开韵父亲冲进来要打他的时候,他只让了三招,就毫不放水地还击了。
申云骊急忙要去拉他衣服,“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伤到了?”
乔向平拉住她的手,摇头解释道:“没有,我和老魏也没那个时间一直打。”
都不用老领导出马阻止,两个都急着请假回家,处理自家女儿的事情,况且两人打架的时候,有一帮下属拦着。但两人都知道,从此以后,两人多年的战友情是完了。
申云骊一听他没事,就把心神放在正事上,说道:“我们去魏家看看,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而且他们有权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魏家原本只知道纪君逸追求申明瑚的事,后来纪君逸又貌似该追他家女儿了。
在寻找魏开韵的过程中,他们才知道多一点事情,申明瑚出事就是纪君逸干的。这个纪君逸好像和章家人有仇。
本来他们还想
着,找到魏开韵后,一定要让她离危险的纪君逸远远的,但却没想到找到了只是魏开韵冰冷泛白的身体。
现在,魏开韵牵扯进去了,而且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的父母有权了解事情的真相。
乔向平也正有这个打算,可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楼梯口,他不放心地说道:“先要不要喊个护士过来,给猎猎打一针镇定。”
申云骊摇头不赞同,“是药三分毒,我看猎猎没有丝毫伤害自己的举动,打什么镇定!”
乔向平摸了摸脑袋,讪讪地又问道:“万一我们走了……”
申云骊说道:“让胡阿姨守在门外,有事就打保卫科的电话。”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申云骊的心里却晦暗不明,越发地沉重。
要是申明瑚大哭大闹还好些,可她好像一副灵魂出窍,不肯清醒过来,面对现实的样子。
申云骊想着没错,她从魏家沟通商量完回来,进了申明瑚的卧室。
躺在床上的申明瑚一动不动,还是维持着她走之前的姿势,就连眼角的泪珠都干了。
申云骊顾不上讲究,穿着外裤直接住在床头,双手紧紧地握住申明瑚的手,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才万分艰难地说道:“猎猎,妈妈想告诉你一些关于韵……”
“韵”字一出口,申明瑚就犹如回光返照般,动作极大的从床上挺起来,她五官抖动,大声喊道:“我都说了,我和她绝交了!她怎么样,我不想听!我一点也不像听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申云骊将她这样心如刀割,可不得将她喊醒,面对事实。
申云骊强硬地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让申明瑚躲避不了,说道:“猎猎,你听着,韵韵昨天从家里回学校后,就去找了纪君逸,想找出他手里的录像带,可惜那时候纪君逸已经派助理开始了第一次的行动。韵韵就给了他三qiang,接着她认为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就伤心绝望地跳河了。”
申云骊的述说语调就像在唱摇篮曲一般。
申明瑚听着,好像回到了几岁的时候,眼皮往下拉,眼前一片黑暗,她快要睡过去了。
她身子一歪,连忙手撑住床,让自己不要跌到床上,晃了晃脑袋,大大的眼眶里霎时间,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
申云骊连忙挪动,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将申明瑚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良久,申明瑚才呼吸上来,也能开口说话了。
她轻喃道:“死了,魏开韵我真看不起你,就因为我骂了你几句,你要去寻死了。”
顿了顿,眼泪犹如冬天里的飘雪将申明瑚的眼睛黏得严严实实的,申明瑚很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她抬抬手,却没能抬起来。
申明瑚泄气地肩膀一松,嘲弄笑着说道:“还真让你死成了。”
看着申明瑚已经接受事实了,申云骊痛彻心扉又麻木地暗松一口气。
她攥着胸口处的衣服,心想,总会好起来的。
一下秒,她就被申明瑚狠狠地推开了,申明瑚双手抓着被子,眼睛里燃着怨恨,面容扭曲,狠声说道:“我要见章霞举!让她立刻马上来见我!”
这是申明瑚第一次主动开口要见章霞举,母女单独相见,却在这个时刻。
申云骊知道不合适,但她又不能劝申明瑚,申明瑚现在一副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的状态。
她眼里里蕴藏的恨意,要是不冲人撒出来,那只能是她自己承受了。
申云骊想到了这点,连忙去给申云骊打电话,“好好,猎猎你别激动,妈妈马上喊她过来,见你。”
申明瑚还是维持着弓箭上弦,蓄势待发的紧绷样子。
章霞举一接到电话,不敢耽搁,连忙坐车过来了,跑上二楼的时候,她差点跌了一跤。
申云骊握着双手在胸口,可两人见面的情形却没有她想得那么激烈。
申明瑚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了下来,神情一松,面露悲哀,抬眼看着章霞举。
章霞举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是最早知道的那个人,她看着申明瑚,顿时后悔万分,又柔肠百结。
章霞举提着心,慢慢想要靠近申明瑚,申明瑚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出现往常的烦躁。
就在章霞举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申明瑚泪湿的额发之际,申明瑚突然一激灵,打了颤。
那些悲伤飞快地消失了,申明瑚神情认真平和地问道:“韵韵去找纪君逸,你早就知道吧?”
章霞举点了点头,她对这件事没得解释。
她点头的动作在申明瑚黑亮泪浸的眼睛里,放慢了无数遍,想看不清楚都不可能。
申明瑚忽地激动了起来,她的手一下子松开了被子,指向了章霞举。
章霞举此时此刻面上全是温柔和满满的忧心,多像一个好母亲啊。
好母亲,申明瑚讽刺一笑,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关心韵韵的去路!”
紧接着她从床上跳下来,边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边厉声说道:“也对,你连我这个亲女儿都没有关心过,你会关心她的朋友吗?”
“你知道这个朋友对她有多重要吗?你这个母亲和章明达这个姐姐消失的时候,是她陪着我身边,安慰我!是魏开韵,不是你们!”
申云骊和章霞举都冲上来,想要抱住她,担心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申明瑚往后退,抹着眼泪,叫喊道:“别过来!让我说完!”
眼看着申明瑚要退到阳台上去,两人顿时心惊肉跳的,连忙站住。
章霞举眼睛已经湿润,她嘴上念着:“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申明瑚用力攥紧了双手,咬着牙,似乎是要把额头上的血管给崩裂。
她弯着腰,冲章霞举愤怒地喝道:“闭嘴!”
章霞举急忙收住了声,申明瑚哭叫着控诉道:“你有什么资格当妈?纪君逸是你招来,因为他,因为你,我害死了最好的朋友!章家的荣光我享受过一天吗?!那为什么报复却落在我身上!”
申明瑚全然地崩溃了,她冲到角落里安置的保险箱面前,扭开上面的旋钮,将最底下的存折拿出来,狠狠地朝章霞举甩去。
“给你!要说我享受章家的好处,只有这三十万块钱了!还给你,我一分钱也不要了!这里面不止三十万,多出来的两万多,就是你生下我,又喂过我几天奶的报酬了!”申明瑚又哭又笑,眼眶紧绷,好像就要裂开一样。
丢掉地板上的存折没人理会,章霞举和申云骊对视一眼,飞快冲上,将慌神的申明瑚抱住。
申明瑚身子一颤,就要从她怀里滑落下去,她微微仰起脸,拉着章霞举的衣领子,泪眼朦胧地喃道:“你将钱还给你了,我不要了,你能将我的好朋友还回来吗?”
章霞举很想说能,这样申明瑚就会破涕为笑,可她只能无奈地偏过头去。
申明瑚将她推开,心里的最后一道堤坝崩塌了,她举起手边上的梅花大瓶,表情疯狂地朝地板上砸去。
边砸边喊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为什么要心慈手软,不在纪君逸一回国的时候,就用手段将他驱逐出境,斩草除根!为什么?你章霞举不是位高权重吗?为什么啊!我恨你!……”
申明瑚神志不清地砸能砸的一切东西,听着物品破碎的声音,她又发出来痴痴的笑。
申云骊和章霞举想要凑上前去,制住她,就在两人即将成功的时候,申明瑚忽然眼皮往上一翻,身子一软,往地上栽去。
申明瑚因为悲伤过度,情绪激动,心脏骤停,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抢救了一天一夜,人才救回来,被送到病房里住院观察。
申云骊提着保温盒进来,里面是胡阿姨熬好送过来的鸡汤粥,将保温盒放到茶几上,
她走过去,想要看看申明瑚的情况。
这才发现,申明瑚已经清醒了,她连忙惊呼说道:“猎猎,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妈妈?你终于醒了,妈妈去叫医生过来。”
在病房外守候着的章霞举,连忙站在门口,说道:“我去叫吧。”
申明瑚却沉默着,连听到章霞举的声音都没反应。
申云骊心一惊,急忙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了窗台上蹁跹的枫叶。
申云骊握了握申明瑚的手,让她感知到点重量,摸着她的脸,心酸地说道:“宝宝,你可被吓妈妈。”
申明瑚收回视线,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虚弱地问道:“什么时候了?”
申云骊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迟迟才回答道:“已经七天过去了。”
申明瑚眼睛里的灰烬扑簌簌地落下来,原来已经七天过去了,那魏开韵应该已经下葬了吧。
申云骊见申明瑚陷入无望的悲伤中,一点都关心自己,为什么会昏迷好几天,她一抹眼眶,转移话题说:“猎猎,录像带……”
申明瑚鲤鱼打挺般直起半个身子,面色涨红,激动地说道:“我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了!”
嘶声裂肺喊完这一句,她就虚弱了下去,摇头流泪茫然道:“我要是一开始就不在乎就好了。”
那么她就不会对魏开韵说伤人的话,魏开韵就不会去找纪君逸为她报仇,更不会死。
她能接受两人绝交,甚至和魏开韵反目成仇,但她就绝不能接受魏开韵死了。
申云骊扶住眼看着又要晕过去的申明瑚,哄道:“好,妈妈不说了,这些事谁的不许提了。”
录像带已经导出来了,申云骊和章霞举看完之后,就全部销毁掉了。
纪君逸成了一个废人,明显靠不住了,那个助理在章霞举的威逼利诱之下,透了诚。
告诉了她们,许沛锡来得及时,纪君逸什么也来得及干,只让他匆匆照了几张无伤大雅的照片。
原来是虚惊一场,原来魏开韵不用走极端,可以不死的。
这些话她还想着要怎么告诉申明瑚呢,既然申明瑚俨然接受不了这一场荒大的错误,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只好借此自私地掩埋掉真相了。
首都的这个夏季的尾巴,格外地多雨。又是一场倾盆大雨。
没入睡一个小时,申明瑚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紧紧地揪住床单,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似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才从窒息的状态缓和过来。
一个翻身,申明瑚正面朝上,带带地望着床帐,回想起梦中模糊的片段,她眼里起了雾气。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
申明瑚像似没有听到,任由门外的人敲击着。
门外,周念淮一身湿答答地站着,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好半天后,才泄气地停了下来,暴躁地踢了一下门。
他朝里面大声喊道:“猎猎,从你醒过来已经一周多了。你一直不肯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申明瑚脸色一变,身上的被子掉落到了地板上。她靠着门,小声说道:“你回去吧。”
周念淮恼怒道:“我不回去!有些话我要和你当面说清楚!”
申明瑚固执地说道:“我不想听,你劝不了我。”
身后的申云骊走上前来,低声说道:“猎猎,别任性,不管怎么样,你该见一见念淮。”
半晌也没等来申明瑚动容开门,申云骊无奈地望向周念淮,想要转而劝说他。
这时门突然开了,申明瑚冷静地站在门口,朝着周念淮认真地说道:“我要和你分手。”
周念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迟钝地说道:“你再说什么?”
申明瑚很冷静地继续重复道:“我要和你分手。”
周念淮拳头马上攥紧,他含着怒气问道:“为什么?”
申云骊目光担忧地看着两个孩子。
申明瑚面色未变,残酷地说道:“因为我用话逼死了韵韵,我很痛,痛到已经不想维持一道额外的关系了。”
周念淮一捶门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冷声问道:“什么叫额外的关系?”
申明瑚定定地看着,问道:“就算你不在意我和许沛锡发生了关系,那你爸妈呢?”
周念淮耸耸肩,强作轻松说道:“分分合合嘛,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申明瑚没有丝毫的感动,直白地说道:“你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周念淮忽地大声说道:“他们知道!”
说完,他一抹脸,缓和了语气继续说下去,“他们知道,但是不介意。他们为你的遭遇感到心痛,让我以后要好好对你。”
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家国悲欢。这种小事大院里的长辈们根本不放在心里。
前妻前夫,继子继女去参加同一场宴席,在门口遇到了相视一笑,甚至是同坐一桌谈笑风生,在这个圈子都是常有的事。
申明瑚眼睛湿润了,她移开目光,不想让周念淮看见,冷硬地说道:“可我在乎。”
周念淮暴躁不已地吼道:“申明瑚你到底怎么了?你别骗我,你根本不是这种人!”
强撑着申明瑚一下子变得苍白而痛苦,她直视着周念淮,疲倦地说道:“你知道韵韵死之前,我对她说了什么吗?”
周念淮心跳一停,敏锐地打断道:“好了,猎猎别说了,事已至此……”
申明瑚目光悲哀,凄然地说道:“我跟她说,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
周念淮无论那一方面都是人群当中的佼佼者,他又被母亲和姐姐教导得极为有教养,不像大部分男孩子,喜欢捉弄吓唬女孩子,一口一口“老子”,一副不屑于跟女孩子玩的拽样。
这样的男孩子,怎么会不招青春萌动的女孩子喜欢。魏开韵一明悟少年之间的朦胧感情,就对周念淮动心了。
可惜还没有袒露心声,她就在周念淮身上,看到了同样赤诚炙热的目光,那目光是冲着她最好的朋友,申明瑚去的。
为了不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魏开韵就将这段心事藏得严严实实的,自以为瞒得密不透风。
申明瑚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她没有在周念淮脸上看到该有的惊讶。
申明瑚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唇颤动地说道:“你早知道了。”
周念淮动了动嘴唇,想要说点什么,申明瑚扶着门板,哈哈笑了两声,了然又嘲讽地说道:“原来你也知道 ,那敏敏也知道咯,她比你聪明,大家都知道了。韵韵那天一定很伤心,觉得我们把她当猴子耍,一直看她的笑话!”
周念淮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没有。”
申明瑚耸肩,假装叹气说道:“有没有又有什么用,韵韵她都死了,我也解释不了给她听了。”
周念淮脸上流露出痛楚之色,他眼睛微红,申明瑚这才看到他眼里布满了血色,她慌忙地错开眼,吸了吸鼻子,说道:“周念淮我要对你说的,就是这些话了,你听完了,就走吧。”
周念淮大声坚决道:“我不分手。”
申明瑚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轻声说:“我想我有分手的自主权。”
周念淮立马说道:“好,那我等你,你要多久才能复原,我就能你多久!那时候我们再开始。”
说完,他不想听到申明瑚的拒绝,转身大步离开了。
申明瑚透过走廊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暴雨,喃喃道:“很快,你就知道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