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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小姐[七零] 第53章 第53章一年后。……

作者:铁白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18 KB · 上传时间:2025-04-05

第53章 第53章一年后。……

  一年后。

  首都的夏,百年、千年似乎都是一个样,古老的城墙在旭日眼光下,静静伫立着,青色沉默的砖石上漂浮着金色的尘土。

  静谧安宁的京大校园门口,此时却沸沸扬扬的,一辆黑色的古董敞篷跑车停在门口正中央,每一个出校门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那满车的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那绿色枝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呢。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玫瑰花的香气。

  几位怀里捧着书本的同学,一边忍不住往跑车里面看,一边和朋友窃窃私语。

  “又来了。这人可真够坚持的,都快两周了,申明瑚可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等下申明瑚出来就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申明瑚看都不看这位美国公子哥一眼。”

  “你不知道吧,今天周念淮放假,从华清过来找申明瑚了。”

  “天啊,等会不会打起来吧?”

  ……

  申明瑚脸上挂着平和的笑意,走出京大的正门,她旁边跟着周念淮她们。

  刚跨出门槛,她就又看到了跑车和玫瑰花,申明瑚眉头没有动一动,继续侧过脸来和朋友说话。

  这时,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看到申明瑚出来了,眼睛发光,连忙打开车门,手捧这一大束的红玫瑰,朝申明瑚跑过来。

  他模样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气质成熟稳重,长相风流倜傥,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梳着流行的大背头,身上还洒着香水。

  总之,这是一个英俊多金,又有着不俗品味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叫纪君逸,是从美国回来的华裔,听说在美国做着不小的生意,这次回国,是因为受逝去的祖父祖母叮嘱,回来看看故国故土的。

  八十年代初,作为外国人士,他回国自有专门的人招待,安排日常行程,让他更好地看到祖国的风土人情。

  纪君逸的第一站是首都,接待的人自然是要领着他去看看京大。

  这一看,他就对从他面前无意经过申明瑚一见钟情了,展开孜孜不倦的追求。

  那追求申明瑚的花样,真是让保守含蓄的京大师生大开眼界,但有一个外国人身份作为挡箭牌,还真没有人敢阻止他,叫他不要这么兴师动众地,给申明瑚同学和京大造成不小的困扰。

  “明瑚,这是郊外的玫瑰花,我今天一早开车去采摘的。”纪君逸一脸情深地将花递到申明瑚面前。

  申明瑚脸一沉,真想大声骂他有病,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呀?

  纪君逸心里恐怕恨她恨得要死吧,装什么对她一往情深。以为她会吃这种把戏,迷恋上他嘛?接着成为他报复章家的工具。

  拜托纪君逸搞清楚好不好,她姓申,跟首都章家没有一点关系,他接触不到章霞举和章明达,就拿她这个柔弱女学生来开刀,算什么本事?

  申明瑚动了动嘴唇,想要找个地方,跟纪君逸好好聊聊,说清楚,他和章家的恩怨纠葛,和她无关,他要**,冤有头债有主,就去找章家人。

  可申明瑚的举动被周念淮给打断了。

  周念淮一把夺过纪君逸手里的玫瑰花,狠狠一甩,甩出去老远。

  接着他一推纪君逸,气急败坏地问道:“你谁呀?”

  周念淮在半年前已经转学到了隔壁华清,上的是某所著名军校在首都开设的联合培养班,他平时上课都是封闭的,半个月才能休息一个下午。

  虽然纪君逸出现在申明瑚周围,还没有半个月,刚今天刚放假出来放风的周念淮,对纪君逸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已经一清二楚了,他是在明知故问,身为申明瑚的男朋友,他也有资格这么问。

  纪君逸不疾不徐回头望了被扔出去老远的玫瑰花,一脸平静地回过头来,从容地收回空荡荡的手,坦然笑了笑,直视着脸色青紫的周念淮,说道:“我是明瑚的爱慕者。”

  “明瑚也是你能叫的?!”周念淮脸色涨红,暴躁地喝道,眼看着就要上去揍欠扁的纪君逸。

  申明瑚赶紧抱住周念淮的腰,冷声说道:“周念淮你可别冲动,你可别忘了自己上的是什么学校,想要记大过嘛!”

  她知道周念淮想要打纪君逸,不是因为纪君逸追求她,而是纪君逸不顾她有对象,他举动将她至于流言蜚语之中,况且她本人很烦恼纪君逸的行为,周念淮才这么生气的。

  但周念淮上的是军校,他要是在校外打架斗殴了,打的还是一个外国人,不得上军事法庭呀。

  一旁的魏开韵和钟以敏见状,也知道厉害关系,赶紧伸出手来拉着周念淮往后退,一边劝道。

  “周念淮,你冷静点。”

  “周念淮你听猎猎的话。”

  申明瑚一边阻止着周念淮,一边冷冷地看了嘴角挂着不屑笑容的纪君逸一眼,冷笑说道:“纪君逸,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就要打你了。我相信你这么喜欢我,一定会任打任骂的吧,也一定会在我被校领导教育的时候,挺身而出表示自己不计较,这是你情我愿的私事吧。”

  纪君逸一听,镇定自若的面色终于变了变,他嘴角僵硬地说道:“明瑚,既然你对象闹脾气了,那你好好安慰他吧,我就先走了,不给你添麻烦。”

  他这次不顾阻拦回国,就是来为父母报仇雪恨的,章霞举和章明达这两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可是逼死了他的父母。

  可惜她们权势滔天,他连她们的面都见不到,只能朝着申明瑚这个从小脱离出章家,边缘化的女儿下手了。

  申明瑚现在就是学生一个,她的个人情况也不难。他自然是知道申明瑚当过三年兵,又遗传了章家的身高,武力值肯定不低,打人一定很疼的。

  笑话,他来上演风流公子哥追求女大学生的戏码,可不是让申明瑚趾高气扬的,以为他是真爱上她了,而是要将申明瑚玩弄一番后,再抛弃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她,狠狠地报复章家。

  识时务者为俊杰,申明瑚再误打误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自己,也有信心将感情青涩单纯的申明瑚给拿下。

  申明瑚谈了恋爱又怎么样,他看她和周念淮那个毛头小子,顶多拉个手,亲个嘴,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他要是出手,能让申明瑚脸红心跳,瞬间将周念淮抛在脑后。

  纪君逸自信满满地开车走人了,申明瑚

  才放开手,她环顾四周一眼,看着议论纷纷的同学们,朝着周念淮没好气道:“走吧,我们快点回家。”

  校门最右侧的一棵柳树下,许沛锡拳头微握,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饶是申明瑚再如何淡定,他也看出来,申明瑚暂时拿那个流里流气的外国佬没办法,只能置之不理,打算以理服人。

  “走吧,沛锡,男女主人公都走了,没什么好看的了,无非是古往今来两男为争一女的把戏,谁叫申明瑚长得太招人了呢。”同班同学仰头望着表情毫无异样的许沛锡说道。

  二十岁的许沛锡已经完全张开了,面容线条清晰,还透着绰绰约约的锐气,身材不再单薄,而是清瘦。

  他个子比当初刚上大学时,也高了许多,身高一米八七,足足长高了好几厘米,室友们不知道有多羡慕。

  许沛锡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同学跟在他身旁,边走边兴高采烈地问道:“你刚从山东回来,跟我们说说这次做项目的见闻吧!”

  许沛锡淡淡回答道:“有保密条例。”

  同学顿时哀叹一声,心中却一惊,许沛锡已经能接触到要保密的项目了,那他更得和许沛锡走近一点,这马上就要进行毕业实习了,要是许沛锡在教授面前美言几句,带带他,那……

  许沛锡仿佛只是人群中的围观的一员,戏散场后,就和同伴离开了,不再将刚才的热闹放在心上,转而说起于自身相关的事情。

  ……

  三天后。

  京大校园内花红柳绿,鸟语花香,蝴蝶扑飞,蜻蜓点水,水岸亭榭书声琅琅。

  魏开韵挽着申明瑚的手臂,咬着嘴唇疑惑地问道:“猎猎,纪君逸脸上的伤不会是周念淮打的吧?”

  申明瑚只有周末回家才会出校门,可纪君逸戏做的很足,天天捧着各种各样的鲜花来京大正门报道,一副对申明瑚望眼欲穿的模样。

  昨天他又来了,却不是一身昂贵西装,风流潇洒的模样。

  而是穿着蓝白病号服,拄着拐杖,鼻青脸肿的,大声宣告他被人打套麻袋打了,要养伤几天,是来跟申明瑚请假的。

  这一出又掀起了不小的波浪,人们明面上不说,可心里一致认为是周念淮气不过,下的黑手。

  就连申明瑚第一时间知道纪君逸被打了,也是往周念淮身上猜。

  这会儿,申明瑚却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不是他,我去华清见过周念淮,问了他,是不是他干的。他也疑惑着呢,人他还没找呢,谁听到了他的心声,不收钱就把纪君逸给打了。”

  魏开韵连忙左右一看,见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周念淮他居然想要雇人打纪君逸!”

  申明瑚笑了笑,说道:“你放心,他不会,我把他兜里的钱掏空了,并且严厉地警告了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魏开韵抿嘴扑腾一笑后,接着脸色变得认真,边拧眉深思,边疑虑说道:“那是谁干的?纪君逸有钱有人,居然查不到,还报了公安,在首都一个外国人被打了,居然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好像这人是天降神兵。”

  申明瑚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什么天降神兵,只要细细谋划,心思缜密一点,这事也不难办成,只有周念淮脑子冲动,才会想用钱请胡同里的逞凶斗狠顽主打纪君逸,也不怕惹一身腥。”

  别看魏开韵书卷气很浓的一位文文静静的姑娘,可心中却有着英雄情节,最爱看武侠小说。

  所以魏开韵有点不服气地问回去,“既然打纪君逸这么简单,猎猎你之前怎么不这么做?将他打服了,让他不敢再来整那花里胡哨,资本主义腐朽的那一套!”

  申明瑚有些懊恼地打了一下花坛里的灌木,含糊地说道:“韵韵,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地简单,纪君逸看着就是很执着的一个人。你没看到他这次被打了,也不肯放弃吗?”

  她能告诉不谙世事的魏开韵,纪君逸的父母当初害死了她姐夫,就连章霞举和章明达差点也死在他们夫妻两个手里。

  章霞举和章明达恢复职位后,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和纪君逸的父母之间的仇恨可谓是不死不休,纪君逸的父母为了逃避公正的审判,被抓的前一晚,在书房里吞qiang自尽了。

  作为亲儿子的纪君逸,听闻父母的死讯后,当然要回国报杀父杀母之仇。

  明面上纪君逸和章家最大的仇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可他确实是那对恶贯满盈的夫妻的亲儿子,纪君逸没回国之前,章霞举和章明达就已经掌握了这个隐秘多年的秘密。

  单纯的魏开韵一听,连忙安慰起了一脸苦恼的申明瑚,“猎猎,纪君逸受伤了,你可以安静好一段时日了。”

  申明瑚假装轻松地笑了笑,可心里却轻松不起来,纪君逸眼看着打不动她的主意后,居然想朝她的好朋友入手。

  钟以敏她不担心,从小到大,大院里有名的小辣椒,目光清正,在检察官母亲的言传身教之下,一切鬼鬼魅魅都迷惑不了她。

  纪君逸一脸笑嘻嘻地出现在钟以敏面前,就吃了钟以敏一鞋子。纪君逸落荒而逃,不敢再招惹她。

  但纪君逸居然转头找上了最为单纯好骗的魏开韵,死皮赖脸对着魏开韵插科打诨,将魏开韵逗弄得满脸绯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申明瑚简直气死了,破天荒地主动给章霞举打电话,怒气冲冲的质问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纪君逸解决掉?

  她才不管什么时机,什么忍耐,什么证据呢!

  她只知道魏开韵一定不是包藏祸心的纪君逸的对手,但章家和纪君逸父母的深仇大恨,也不能说出来给魏开韵知道。申明瑚真是愁死了。

  纪君逸在首都里的一切动静,不仅章家密切关注,申云骊和乔向平这段时日也一刻不停地关注着,他们忧心得很,这可关乎到申明瑚的安危,纪君逸就像一颗手、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

  可偏他拥有外国护照,在国外社会还拥有不小的名望,首都有关方面的人,对他是奉为上宾,希望他能投资国内的产业。

  为了申明瑚的安稳,申云骊找了在首都红星汽车厂当保卫科科长的朋友,托她找了一位保镖,国内鼎鼎大名武术世家的第十八代传人,还在去年的全国武术大赛上拿了状元。

  申云骊准备聘请这位武术状元一段时间,贴身保护申明瑚,直到纪君逸这个危机解除。

  申明瑚本来觉得申云骊太小题大做了,她又不喜欢有人跟在她身边,闷不吭声、寸步不离的,抗拒着不要保镖。

  可纪君逸转换目标,找上了魏开韵,那这保镖她就要了。

  保护她就不必了,她会让保镖贴身跟着魏开韵,保护魏开韵。

  申明瑚拉起了魏开韵的手,撒娇说道:“韵韵,你不是也很烦纪君逸嘛,但赶也赶不走。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是学武术的,最近师门要她出山锻炼,烦恼得很,不知道怎么去找任务。不如我介绍她给你认识,让她来阻挡住苍蝇似的纪君逸。”

  魏开韵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接着她又有点怀疑地问道:“这能行吗?”

  申明瑚自信地一抬下巴,拍着双手,打包票说道:“能行!我的这位朋友,可是全国武术冠军,一身的钢筋铁骨,她能跟我爸的警、卫员打个平手呢。”

  魏开韵两眼放光,崇拜地感叹道:“这么厉害,猎猎,你能不能让她找我两招。”

  申明瑚表情一僵,她可才清楚魏开韵的本性了,她要真想学,缺人找她嘛,明明是吃不了苦头的人。

  但她又不能揭魏开韵的短,要不然魏开韵能跟她急眼,只好打着哈哈说道:“好呀,我让她教你几招。”

  这天以后,魏开韵就有了一个贴身,身手不凡的女壮士。每当纪君逸来找魏开韵逗弄调笑的时候,她就跟黑脸门神一样挡在两人之间,硬生生地破坏了纪君逸好不然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

  申明瑚冷眼旁观了好几次,终于放下心来,也不再含着火气,给章霞举打电话,暴躁地催促她赶紧办正事了。

  ……

  京大校园很大,尽管77年之后,每年都有上千名学子进入里面求学。但这时候大学还没有扩招,甚至77年后的大学录取率不高只低。

  整个校园晚上空落落的,尤其是偏僻的地方,树影婆娑,胆小的人根本不敢走近。

  京大还有不少荒芜的校道和废弃的老

  旧校舍,这片区域,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也阴森森,只有小动物飞窜游荡在里面。

  申明瑚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她一次偶然发现在废弃校舍那边有不少野猫,一个个精光翼翼,皮光油滑的。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些野猫,没事就爱往老校舍那边去,看望它们。

  进入冬季时,还会看情况给它们投喂食物,放置一些破棉袄。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起风了,将树枝刮得哗哗作响。

  申明瑚独自一人去旧校舍逗弄小猫咪,直到熄灯前的二十分钟,才不舍地离开。

  风吹乱了她额前顺滑齐整的刘海,穿着单衣的申明瑚还感到有点冷意,可她的心情却不错。

  这都快大半年了,野猫群中那只高傲的狸花大肥猫,今晚终于将脑袋凑过来,让她撸毛了。

  申明瑚不紧不慢地走着,嘴里还轻哼着《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首小调。

  优美的哼唱声即使在大风中也没有乱过一瞬间,可要是申云骊和乔向平在这,一定会察觉到申明瑚看似闲适轻松,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紧绷了起来。

  申明瑚嘴上将小调流利地哼下去,眼睛却左右快速移动,搜寻着旁边那棵棵黑乎乎的高大树木,试图找出躲在树木后面的人来。

  可对方看起来也是专业人士,是个藏匿好手,眼神搜索无果后。

  申明瑚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道路的最中间,远离了两侧的树林,接着她又不动声色地将手插到裤兜里去,摸着裤兜里的钥匙串,申明瑚心里就是一松。

  钥匙串要是用得好,也是个杀伤力不小的利器。

  申明瑚心更稳了,忽然收住了哼唱,咕哝了一句,“天怎么变得这么冷了。”

  接着,她脚下的步伐就加快了起来,看似是要快点回到温暖的宿舍。

  她走出多少距离,守株待兔的人就忍不住了,从树丛里跳了出来,挡住了申明瑚的脚步。

  申明瑚停了下来,目光深冷地看着面前的蒙面人,轻笑一声说道:“你们是纪君逸的人吧?”

  蒙面人却不说话,只眼神盯着申明瑚,直直地冲她跑过来。

  申明瑚浑身一凛,看来今晚的麻烦不小了,纪君逸花了重金找的人可不能小看。

  章霞举还说她安排人,盯着纪君逸呢,她有没有看到纪君逸都跟国内的悍匪搭上了?

  申明瑚一边高声呼救,一边跟蒙面人激烈地缠斗。

  申明瑚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大意了,只以为对方只有一个人,没想到对方是有帮手的。

  这个帮手在两人打斗的时候,按耐住了,继续躲着,等待着时机,跳出来制服申明瑚。

  申明瑚边打边思考着怎么走为上策,她一个高抬腿,狠狠地踹了蒙面人的心窝子,撇撇嘴说道:“我不跟你玩了!”

  接着她就想奋力往左侧方向冲刺,忽然,有圆柱状的硬物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蒙面人捂着胸口,走了过来,和后面出现的高大男人,一左一右挟持住了申明瑚。

  蒙面人凶狠地看着申明瑚,冷声警告道:“不想死,就老实点。”

  申明瑚眼睛一转,废话,她才不会死呢!纪君逸要是舍得杀了她,早就用热兵器动手了,还会派人来绑架她。

  申明瑚眼睛一闭,拼命喊道:“救命!”

  下一秒,等待她不是蒙面人响亮的一耳光,而是刺鼻的**味道。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对视一眼,接着扶住了被迷晕过去的申明瑚。

  第一个蒙面人捏着嗓子说道:“走吧,人到手了。”

  第二个蒙面人更小心谨慎一点,他微微摇头,不肯撒开捂着申明瑚鼻腔的麻醉手帕,说道:“我再用药一会儿,雇主事先叮嘱了,这目标精得很呢。”

  第一个蒙面人犹豫地说道:“万一人傻了怎么办?”

  他们干这行的,能搞到手的药物,可不是什么正规好药。这迷药剂量到底用多少才合适,他们也不懂。反正他们很少将人迷晕的,都是打晕,要不然就是堵嘴,第一次听说雇主有将人迷晕的要求的。

  第一个蒙面人往申明瑚脸上看了一眼,心想,雇主有这个要求也不奇怪。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难为雇主一掷千金了。

  第二个蒙面人冷哼一声,无所谓说道:“傻就傻了呗,反正雇主发话了,只要人没死就成。”

  第一个蒙面人这才不说话了。

  京大最偏僻的一个门,一辆平平无奇的路过运输车不慎抛锚,停在这里,有好一会儿了。

  从驾驶座上跳出一个人,满脸烦躁地绕着发动不起来的车子,左看右看,想要找出毛病来。

  这个长相普通,目光憨呆的中年男人,一边叹气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用余光瞄着手表,声音似蚊子般嘀咕道:“柱子和狗蛋怎么还没出来?”

  刘林森脸色通红,从道路一侧骑着二八大杠转过来,经过这辆车时,忽然停下来下来,大声朝中年男人问道:“师傅,这车怎么了?出毛病了?”

  中年男人一脸憨厚相的转过头来,苦恼不已地说道:“是呀,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停下来不走了。幸好没出事,我等人来拖车呢!但这大晚上的人家都下班了,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林森将自行车一听,自信满满地走过来,伸脚踢了一脚车轮子,挑眉说道:“师傅,要不然我帮你看看?”

  中年男人心里憋气,嘴上却感恩戴德说道:“好呀,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刘林森一摸脑门,朝他伸出一只手来,晃了晃。

  中年男人假装不懂,一脸地疑惑看着刘林森。

  刘林森不耐烦说道:“有烟吧,先来支烟抽抽,才好干活呀!”

  中年男人这才仿佛恍然大悟过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含笑双手递给刘林森。

  刘林森一把接过来,定晴一看,挑眉笑道:“师傅,你这烟可以呀,居然是中华!”

  中年男人暗暗咬牙,这包烟可是他从同伴手里赢回来的,都还没有捂热呢,就被这个愣头青给拿走了。

  要不是他正在办事,他一定给人一个教训。

  刘林森将烟盒打开,贪婪地往两只耳朵上,别了好几根,耳朵夹不住了,又将烟抽出来,往嘴里送。

  刘林森这几年挂科不少,样样没学好,可却精通烟酒。今晚他是从首都国棉厂参加完联谊舞会,匆匆赶回来的。

  那个劳什子舞会酒能敞开肚皮喝,烟却不能抽,别说烟,就是一根火柴也带不进去。

  刘林森忍了一晚上,一出国棉厂的大门就忍不住了,一摸裤兜,才发现身上的烟今天下午抽没了。

  他这个月四处交际,生活费早就花光了,月底几天都不知道怎么过呢,哪有钱再卖烟。

  正

  心烦意乱地骑车赶出宿舍呢,想不到有人给他送烟来了。这些运输队的司机师傅,可是烟不离手的人,他就不信身上没带烟。

  一搭话,原来是车坏了,那更好了,有借口要烟了。

  至于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将车给人修好,不管,烟先抽了再说,反正他没打包票,何况在京大门前,一个大老粗还敢打京大里面的人?

  起了冲突,他一叫嚷,把学校门卫引来,肯定不吃亏。

  不仅中华烟抽上了,误了宿舍门禁,他也有借口对付宿管阿姨,没看到他正在做好人好事着嘛!

  正当刘林森猛口吸烟,中年男人暗暗发急的时候,两个高大却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个看不起模样的人,从侧门里面,神色焦急地跑出来。

  他们跑到司机师傅的面前,急切地说道:“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到最近的医院去!”

  司机师傅瞄了一眼碍事的刘林森,假装为难地说道:“可我这车发动不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个中年男人飞快地回答道:“我是京大修补体育馆的泥瓦匠,这是我婆娘,她来看我,好端端地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掐人中都掐不醒,只能送去医院了。”

  刘林森闻言,心想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还跟室友们吐槽呢,那个破小体育馆有修补的必要吗?还不如重新建个气派的呢,学校领导就是舍不得。

  他扭过头来,看了中年男人肩膀上的头颅一眼,头发凌乱,脖子黑黄,身上穿着土布褂子,一看就是个中年妇女。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吸烟。他得快点抽,要不然司机师傅把他叫过去修车呢!

  见司机师傅不说话,中年男人拉着他的手哽咽哀求道:“师傅,你行行好吧,我这哪有车?自行车也没有汽车快!”

  司机师傅长叹一声,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爬上去,试着去发动汽车,他似乎忘了刘林森这个人。

  驾驶座高高的,看不起里面的情形,司机师傅捣鼓了一会儿,还真将汽车重新发动了起来,他探出头来,朝中年男人挥手喊道道:“你们快点上来,车子好了!”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感激不尽地说道:“好,好!谢谢师傅!”

  他一边道谢,一边和工友搀扶着昏迷的妻子爬上了副驾。

  眼看驾驶座的门就要关上了,刘林森这才看着司机师傅,晃了晃手里的大红色烟盒,十分不诚心地问道:“师傅,你这烟不要了!”

  司机师傅扭过头去,躲避刘林森的视线,目露精光,重重地冷哼一声,他可不想便宜了这小子。

  于是,又重新探出头来,朝刘林森伸出一只手,憨憨地说道:“谢谢你呀小伙子,我差点把烟给忘了。”

  刘林森却不立马上前将烟给人还回去,脸色不自然地说道:“这救人要紧!”

  刘林森的言外之意是,烟别要了,赶紧开车将人送去医院吧。

  司机师傅假装听不明白,手还坚持伸着呢。

  刘林森见含糊不过去,心里暗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一句,他轻嗤一声,嘀咕道:“真是的。”

  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向驾驶座,将空了大半的烟盒还回去。

  许沛锡胳膊肘夹着黑色皮质的笔记本,单手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从马路上驶进离宿舍最近的京大一个侧门。

  他今天早上请假,陪同教授去了首都宾馆,参加一个国内石油工业发展的座谈会。

  座谈会进行了一整天,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虽然有了特批的请假条,晚归他也可以让宿管阿姨平心静气地给他开门。但他还是飞快地往学校里赶。

  离毕业还有一年多呢,可班级里的小摩擦却不停,就连宿舍的氛围也变得不是很好。

  人人都力争上游,毕业后想要去最好的单位,或者最好争取到公派出国留学的名额。

  然而名额和好单位却只有那么几个,人人都想称心如意,发生斗争是不可避免的。明争暗斗,刀光剑影一点都不比真实战场上的少,甚至还发生投毒事件。

  作为学院里的各大教授最拿得出手的弟子,他自然招了不少的嫉恨。

  不谦虚的说,最好的单位或者出国留学的名额,只要他想,就有他一个名额。

  出国?他也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国内也没什么让他惦记的了,只有一个申明瑚,可申明瑚他惦记也惦记不上。

  他还听说申明瑚大学毕业后,也要出国深造呢。那他也大学毕业后再出去吧,反正教授脑子里的知识,他也没有完全学到手呢。

  但在之前他得尽量低调,他可没有任何的背景和后台,农民的儿子,教授再喜爱,也是因为他优秀,京大人才济济,国内脑子最聪明的一批人都荟聚在此,里面的老师从不缺优秀的学生,没了他许沛锡,还有后来者。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能只得到一声叹息,一句天妒英才的评价。

  许沛锡心绪翻飞,看到近在咫尺的校门,抿了抿嘴唇,不由双脚发力,用力地一蹬。

  侧门有一条阻速带,许沛锡骑车驶过阻速带时,车子往上一颠,许沛锡额前的刘海被弄乱,遮住了些许的眉眼。

  他两只手又不得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惜命的许沛锡是不会没有一只手抓着车把,骑车的。

  所以许沛锡不由微微左右晃动脑袋,想将刘海撇到一边去。

  这一晃,他就看到了停靠在旁边的运输车,以及副驾驶座上一划而过的一只雪白的手。

  这一幕跟看到路边的景观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无用的信息,许沛锡的脑子马上就把这一幕场景给过滤掉了。

  许沛锡没有停顿地扭过头来,继续骑车。

  倏地,当骑着的自行车快要拐进校道上时,许沛锡眸光顷刻间一闪,电光火石之间,刚刚看到的那只手,和记忆深处牢记的那只手,严丝合缝地重合上了。

  许沛锡夹着的笔记本瞬间掉落在地上,他双手撑着车把,来了个大转弯,调转了车头,朝着运输车副驾驶的位置,疾驰而去。

  短短一瞬间,许沛锡想到了不安分的纪君逸,他不由咬紧牙关,心想道:“上次怎么没多揍他几拳呢,最好揍得他大半年下不了地!”

  许沛锡不知道纪君逸和章家的恩恩怨怨,他连申明瑚的身世都不知道,可他就是敏锐地知道,申明瑚被绑架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许沛锡心念直转,左右一看,发现只有刘林森一个人可用的。

  他连忙朝刘林森大声喊道:“同志!你拦住他们!”

  刘林森不明所以喃喃道:“拦住什么?”

  司机师傅一听,目光一闪,将刘林森狠狠推开,将车门猛力关上,就听到旁边回头望着的中年男人大声说道:“快走!被人发现了!”

  司机师傅脚踩油门,狠厉地说道:“我知道!”

  许沛锡晚了一步,他眼睁睁地看着汽车从他触手可及的距离,飞快地扬长而出。

  他停下自行车,一把扯过状况外的刘林森,条理清晰地沉声嘱咐道:“同志,麻烦你给复兴路十八号打个电话,就说他们院里的申明瑚被坏人给抓走了,一辆蓝色的运输车,从京大东门往东南方向行驶而去!要快!”

  说完,许沛锡就放开了刘林森,双手按住车把,追赶着那辆运输车。

  刘林森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复兴路十八号?申明瑚?

  这他可熟悉了,不过嘛,他为什么要去打电话呢?他不敢对申明瑚这位大小姐使坏,但能袖手旁观呀?

  刘林森抬头看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笑着低声道:“今天夜色可真美呀!”

  假模假样地感叹完,他低下头来,一拍脑袋,懊恼说道:“哎呀,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宿舍,我喝醉了,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蓝色运输车往郊外行驶,车上的中年男

  人扭回头说道:“没人跟着,路边也没人,可以不绕圈子。”

  司机师傅“嗯”了一声,放慢车速,调转方向,从大土路驶上了一条汽车堪堪能过的小路,绕过一大块西瓜地,将车子停在一间农家小院子前。

  里面的纪君逸早已等候多时了,他听到汽车声,叉腰走到一台架起来的录像机面前,问道:“弄好了没有?”

  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点头道:“弄好了,老板,已经在录制当中了。”

  纪君逸朝他一挥手,高兴地说道:“那你出去等着吧,帮我守着门!”

  “是!”跟着纪君逸一起回国的助理利落地应声,走了出去。

  紧接着,申明瑚被扶了进来,放在一张不合时宜的铺着绿色丝绸床单的软床上。

  纪君逸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申明瑚,指着申明瑚身上套的土气衣服,皱眉不满问道:“怎么给她伪装成这样?”

  绑票的人耸耸肩,无奈说道:“不这样,我们怎么讲她从京大里面运出来?”

  纪君逸抿了抿嘴,没再挑刺,却嘀咕了一句,“真是倒尽胃口。”

  一转头,他的目光流连在申明瑚白皙如玉的双手上,咽了咽口水说道:“美人,这床单可是我为你专门为你挑的呢,看看,多衬你呀。”

  接着他朝中年男人他们摆摆手,用口吻命令说道:“你们出去吧,我得给美人擦脸换衣服呢!”

  中年男人他们对视一眼,问道:“纪老板,那尾款呢?”

  纪君逸解开衣领的扣子,烦躁地说道:“等我完事后再说!一分也不会少你们的!”

  纪君逸出手大方,经费给足,他们也不好意思催,看纪君逸这副急切模样,便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出去休息一会儿,纪老板玩得愉快。”

  纪君逸从裤兜里掏出一方手帕来,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们赶紧出去,要是这美人的滋味不错,我说不定多给你们点奖金!”

  中年男人一听,面上一喜,连忙退了出去,又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纪君逸坐着床沿,俯下、身来给申明瑚擦脸上抹的黑粉。

  当申明瑚那张出挑白皙的脸蛋完全露出来,纪君逸将脏的手帕,扔到地上,目光火热地凝视着申明瑚,“啧啧”了好几声。

  才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标注着:5ml的玻璃瓶子,透明的玻璃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纪君逸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子,又回过眼睛来,看着申明瑚,轻声说道:“申明瑚,章霞举派人盯着我,她一定想不到吧,我身上随身携带者违、禁药物。这可是国外红灯区流行的秘药,我等下就用在你身上,看看效果怎么样?我还从来没有用过呢,一般人我可舍不得这么对待。”

  “只有你,申明瑚,章霞举的小女儿,章明达的亲妹妹,那当然不是一般人!”

  说着,纪君逸得意的脸变得暴戾了起来,他凑到申明瑚耳边,咬牙切齿道:“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明天我就去跟章霞举提亲,这章霞举的女婿,章明达的妹夫,我一定会当上!”

  纪君逸说完,挺起身子,将玻璃瓶子的颈部掰断,拿起床边上的针管,将里面的液、体、吸进去。

  接着,他举起申明瑚的一只手,将针头对准上面的青色血管,缓缓地将红色的液体推进了血管里。

  纪君逸看着越缩越短的针筒,神情变得有些癫狂,喃喃自语道:“申明瑚,我也不想的,谁叫你是章霞举的女儿呢!她害死了我想念了二十几年的父母,那就母债女还吧!我是个懦夫,没勇气拿着qiang跑到你母亲面前!”

  纪君逸将针管扔到地上,看着申明瑚慢慢起了一层不正常红晕的脸蛋,忽然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将头凑到申明瑚脸上,低声说道:“对不起。报复完你母亲和姐姐之后,我就放过你。”

  纪君逸茫然了一会儿,听到申明瑚呜咽声,才清醒过来,伸出手,朝申明瑚的领口探去。

  “老板!”助理突然来到了门外,敲门并声音着急地喊道。

  纪君逸生气地问道:“不是让你别来打扰我嘛!”

  助理沉默了一两秒,才说道:“老板,有人跟过来了!”

  纪君逸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打开房门,问道:“谁?!”

  助理指着地上被打晕的许沛锡回答道:“就是他。”

  许沛锡跟着老师下厂的时候,工作之余,喜欢单独逛逛厂区,有一回,他跟一家石油化工厂的一个仓库管理员交上了朋友。

  这位仓库管理员是个瞎了只眼的老头,却是位侦查老兵,许沛锡待在那家厂里的那段时间,没少跟这位朋友学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他才能不留痕迹地打纪君逸,并且这次很快追了过来。

  纪君逸蹲下来,看了看许沛锡的脸,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他。先绑起来再说吧,他是怎么误闯进来的?”

  这时候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小子应该是京大的学生,跟着我们过来的。”

  纪君逸面色一边,狠厉目光朝他直射而去,含着怒火,低声质问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中年男人不敢再瞒着纪君逸,怕坏事,于是将从京大撤退前的发生的事情讲个纪君逸听。

  纪君逸深吸一口气,呲着牙冷声问道:“你是说不仅有人跟着你们过来了,他跟过来之前,还让人通风报信了?”

  中年男人低下头,小小声说道:“应该是的。”

  纪君逸一回身,狠狠地踢了房门一脚,拧着眉头不说话。

  助理担心被章家人逮到,顶着纪君逸暴怒的火气,说道:“老板,我们赶紧走吧,日后再做谋算,来日方长。”

  纪君逸摁了摁鼻子,看着晕过去的许沛锡,低声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好不容易才行事成功一会儿,打草惊蛇,以后更麻烦了。”

  纪君逸想要将计划继续下去,中年男人可不想冒这个风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拿钱办事,用不着那么真情实意。

  于是中年男人开口说道:“纪老板,事情我们搞砸了,尾款我们不要了,订金也退一部分给您,我们先走了,不奉陪!”

  说完,中年男人不等纪君逸答应,朝同伴挥了挥手,一起离开了院子。

  本来就是一道的,纪君逸又不是他们的老大,用不着得到纪君逸的允许。

  助理看着其他人走了,脸色更加着急了,他额头冒汗地说道:“老板,我们也赶紧走吧,章家可是首都的地头蛇,恐怕人都到村口那里了。”

  纪君逸恨恨地将嘴唇咬出血,点了点头,助理连忙侧了侧身子,想让纪君逸先跑。

  纪君逸往院门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猛地转身,指着地上的许沛锡,冷笑说道:“跑了可以,走之前我要送章霞举一份大礼,给她送个小女婿!”

  纪君逸跑回来托起许沛锡,看着许沛锡的脸,嘀咕道:“便宜你了小子!”

  助理见状,连忙也跑回来,帮忙将许沛锡往屋里床上拖去。

  将看着瘦其实沉得厉害的许沛锡放到申明瑚身边,纪君逸和助理两人累得气喘吁吁。

  纪君逸一边喘着气,一边从口袋掏出跟先前那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子。

  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针管,打量着躺在一起的申明瑚和许沛锡,低声说道:“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这回章家又要怎么跟周家交代呢!我这次回国只带了两管这种药,没想到一下子就用完了,真是可喜可贺。”

  纪君逸一边粗鲁地给许沛锡注射药水,一边朝助理吩咐道:“把你的微型照相机拿出来,给他们两个照几张亲密一点的照片。”

  助理连忙应声,将申明瑚的许沛锡的头摆得近一点,掏出相机,调好焦,找好看起来两人亲密无比的角度,连连摁下快门。

  纪君逸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药效发作的两人,将针管扔到脚下,使劲踩断,朝助理冷声道:“我们走!将门上锁!”

  刘林森慢慢悠悠地回到宿舍,简单洗了把脸,正准脱鞋上床睡觉呢,忽然动作一顿。

  在京大混了好几年,他可是知道一点点,那些背景深厚的学生,身后有多少的能量。

  虽然被申明瑚警告后,他不敢再凑上去,但他这些年,可没少打听申明瑚的事。太详细的消息他不知道,可有人含糊地告诉过他,申明瑚的父亲肩膀上可是有星星的。

  申明瑚被坏人绑走了,出了事情,要是她父亲查到了他身上,知道他没有及时打电话报信,坏人又

  暂时抓不到,那火气不是要冲着他来吗?

  霎那间,刘林森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连忙跌跌撞撞跑着去推开宿舍的门。

  被他的动作搅乱睡意的室友当即怒火中烧道:“刘林森,你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刘林森被脑子里的想法吓怕了,根本听不见室友说了什么,他满头大汗地跑出了宿舍,往宿舍楼下的电话亭疾冲。

  “给我接复兴路十八号!”刘林森一拿起电话,就对转接话务员大声吼道。

  倚在床头,看着报纸的申云骊突然眉头一跳,她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她将报纸叠好,放到床头柜上,推了推已经躺下闭眼的乔向平,声音消沉地说道:“向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忽然想起猎猎两岁时候,生的那场大病。”

  申明瑚是个极为健康的孩子,不轻易生病,一生就是大病,这让申云骊和乔向平又喜又忧,好在除了两岁时,申明瑚生过一场病后,就无病无灾地长大了。

  乔向平连忙翻了个身,握起了申云骊的手,柔声安慰道:“猎猎好好在学校呢,你大概是想她了,要不明天中午去京大看看她。”

  申云骊摇头,笑了笑,说道:“还是不了,我要是真为这个去了,闺女怕是要嘲笑我一番了。”

  乔向平见申云骊心情恢复了,便捏了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那我们早点睡吧。”

  申云骊“嗯”了一声,回身将床头灯熄灭,拉起被子,躺了下来。

  没过一分钟,两人就被院门外激烈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乔向平摸黑拉亮床头灯,看了一眼眼睛也睁开了的申云骊,淡定地说道:“应该是部里有急事,我去看看,你先睡吧。看他敲得这么厉害,我今晚应该是回不来了。”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申云骊早已习以为常,她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嘴上叮嘱道:“多穿点衣服出门,夜里凉。”

  乔向平笑了笑,飞快披上衣服,将卧室里的灯关了,三步并两步,走出了房间。

  他又将闻声出来的胡阿姨赶回去睡觉,急步走下台阶,打开了外面的院门。

  “首、长,有人打电话来,说您家的闺女被……”

  乔向平戎马一生,浑身的血液却凉了个彻底。

  他飞奔进屋,拿起高脚凳上的急线电话,“喂,我乔向平,找章霞举!”

  等待转线的过程中,乔向平忍不住勃然大怒骂道:“章霞举老子跟你没完!”

  申云骊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外套,轻声问道:“向平这是怎么了?霞举怎么惹你了?你有话好好说。”

  乔向平猛地转向她,眼睛瞪得像铜铃,鼻翼剧烈地扇动着,手指自己,怒不可遏叫道:“怎么了?!我倒希望她惹到我呢!猎猎因为她被人绑了!”

  申云骊温柔的面孔顿时血色尽失,外套重新掉到地上,这次却无人捡起,还被匆匆走过的人,踩上了好几脚。

  申明瑚家顿时灯火通明了起来,穿着军装的人一脸急切地进进出出。

  这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

  申明瑚悠悠转醒,头针扎得疼,她没忘记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她一边忍痛打量着周围,一边手指使劲摁压着太阳穴。

  扫了一眼蜘蛛网遍布的破屋子,申明瑚便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听了好一会儿,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申明瑚只好收回来心神,眼睛转了转,打算去扒窗户看看屋外的情况,反正她的手也没被绑着,看来那些人对她很放心。

  申明瑚撑着手,坐起来,动作生风,忽地感到一凉,她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穿任何的衣物。

  申明瑚常来红润的脸,转眼间变得苍白如灰雪。

  她手指颤抖着去拿掉落在四处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

  许沛锡感觉自己好像被黑色石油淋了一身,浑身黏黏糊糊的,又沉重得不行。自己好像生病了,可不行,他还要去上课呢。

  许沛锡挣扎了许久,终于猛地张开了眼睛。

  他看着明眸皓齿,披头散发的申明瑚,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可梦里的人会有痛觉吗?

  申明瑚面无表情地看了许沛锡一眼,轻声说道:“你醒了,那就把衣服穿好吧,我已经将你的衣服找齐了。”

  说完,她手一指,朝着床尾指去,那里赫然堆着几件衣物。

  许沛锡忽然发现申明瑚的脸是平静的,可手指却在颤抖着。

  记忆回笼,许沛锡爬过去,抓起衣服,张皇失措地解释道:“明瑚,我不记得发生了,我看到你被人抓走了,就……”

  申明瑚云淡风轻地打断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说道:“没关系,我也不记得。”

  等悉悉窦窦的穿衣声平息了下来,申明瑚才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许沛锡,面带嘲讽,忽然说道:“你是说你看到我被人绑走了,接着就单枪匹马地跟了过来是吗?”

  许沛锡想到拜托报信的刘林森,显然,那个人没有去给申明瑚的父母打电话,要不然申明瑚神通广大的父母也不会没找过来,让这一切都发生了。

  他无力地说道:“我……”

  才说一个字,申明瑚就面容扭曲起来,紧接着,狠狠地往许沛锡脸上甩了一巴掌。

  许沛锡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出血,可他连气没嘶,转过头来,神色如常地看着申明瑚,轻声说道:“你接着打吧。”

  申明瑚乌黑清亮的眼眸里,透着疯狂的色彩,她冷笑着重新举起了手,眼看着就要朝许沛锡红肿的脸再次扇去,这时候,院子里响起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并伴随着急躁的呼喊声。

  “猎猎,猎猎……”

  申明瑚听着父母的呼喊,忽然身子一歪,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她颓废地将手放下来,穿好了鞋子,才高声朝外喊道:“你们进来吧!”

  门被砸开,明晃晃的日光照进昏暗的屋内,申云骊看着衣衫完整的两人,又僵硬地扭动脖子,看着地上的针管,架起来的三台录像机,知道她来得太迟了。已经无力挽回。

  申明瑚抬头看着章霞举,一副寻常的语气,问道:“你报不报警?”

  章霞举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申明瑚轻嗤一声,眼睛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脚步没有慢一下,就从所有人面前走过去了。

  申云骊扑了个空,看着申明瑚像终于学会飞翔,要离巢穴的幼鸟一样,打开一辆车子的车门,坐上上去,将油门踩到最大,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申云骊嘶声裂肺地喊道:“猎猎!”

  接着,她脑子清醒了一点,也急忙坐上了一辆车子,追在申明瑚的车子后面。

  有路就走,申明瑚觉得这条路最好没有尽头,油箱里的油用之不竭。

  申明瑚看着越来越热闹的街景,越来越熟悉的店铺,知道自己这是开进城了。

  她目光一顿,一个急刹,将车子停在一家首都宾馆门口。

  申明瑚打开车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门,飞快走到首都宾馆的前台,拿出裤兜里面的学生证,摆在服务员面前,说道:“开一间房。”

  服务员拿起学生证只看了一眼,就笑容满面地说道:“你好,京大的同志,二十

  块钱一晚。”

  申明瑚拿出身上所有的钱,递给她,表情和语气都是平平,“先记着吧,我也不知道要住几晚。”

  扎着麻花辫的年轻服务员接过钱来,点头说道:“那好,这是你的钥匙,5楼的506房间。”

  申明瑚捏着钥匙,轻声说道:“谢谢,还有我不需要任何的服务,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服务员微微一愣,便笑了笑,说道:“好的。”

  申明瑚坐着电梯,一路到了506房间,门一打开,她就朝着浴室飞奔而去。

  首都宾馆作为接待国内外贵宾的下榻之地,浴室里不仅提供二十四小时热水,还有淋浴喷头、浴缸等洗浴设备。

  申明瑚脱下衣服,将自己全身置于滚烫的热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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