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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小姐[七零] 第44章 第44章许沛锡从阳台外面回……

作者:铁白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18 KB · 上传时间:2025-04-05

第44章 第44章许沛锡从阳台外面回……

  许沛锡从阳台外面回来,室友抬头,随口问道:“小六,想什么难题呢,要在外面想那么久?”

  许沛锡微微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没想什么,就是忽然发现人其实最看不清的是自己。”

  以前许沛锡看不清自己,别人也看不清他,现在他看清了自己,别人还是看不清他。

  室友也不把许沛锡莫名其妙的话,当作一回事,他拍了拍摊开的作业本,说道:“小六,来来,别想你那高深的哲学问题了,帮我看道题。”

  许沛锡却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有事要出现一趟,你再看看,看不出来就先放着吧,等我回来再说。”

  室友皱眉叹气说道:“要是能看出来,我早就看出来,这不是等着你嘛,我想喊你来着,但看你又是蹲下,又是捂脸,想自己的问题得那么苦恼,我就不好意思喊你。”

  许沛锡面色淡淡的,没有说话,他将寝室的钥匙从桌面上拿起来,放在裤兜里。

  室友停止了抱怨,转头透过阳台,看着黑透的夜空,犹豫地问道:“小六,这么完了,你真要出去?什么事呀,这么急。”

  许沛锡没解开他的疑惑,轻声说道:“不用给我留门。”

  许沛锡迎着夜风,从宿舍楼里出来,做贼似的来到申明瑚宿舍楼下。

  女生寝室楼下,也有三四个和许沛锡一样站在台阶下,孤单影只来回徘徊的男生,他们时不时眼含期待地抬头看着宿舍楼门口,或者盯着前方的道路看。

  许沛锡脸上,眼睛里却没有期待,反而是躁动不安,他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停了下来,伸手抚着胸口,口干舌燥地喘了会气。

  他狂奔着过来的,可现在不跑了,也想跑着一样,心剧烈地跳动着。

  许沛锡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生病,而是因为想着喜欢的人而引起的心脏跳动,心脏感受到了身体主人的激烈情绪,才随之反应。

  许沛锡笑了笑,身体最是诚实,不会撒谎的,原来是自己一直忽略了。

  上次从申明瑚家回来,因为学业太忙了,许沛锡也没有去校医院看一看,就将看病的事情搁置到一边了。

  “天啊,明天又是要上黎曼几何的一天。真希望明天永远不会到来。”一个怀里抱着一本书的女生从前面走过来,唉声叹气完,就将头挨在旁边个子高挑的女生胳膊上,蹭了蹭。

  申明瑚笑了笑,温言安慰道:“你想象一下,将黎曼几何当作黑色森林,而你则是黑色森林里面无所不能的女巫,黑色森林是独属于你的领地,每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你坐在飞毯上,威风凛凛的巡视着领地。”

  沮丧的女生一听,顿时脸色发亮,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小明,还是你最有办法!区区黎曼几何……”

  说着,女生不经意就看到了申明瑚一脸的疑惑,她停止了话头,碰了碰申明瑚,关切地问道:“小明,你怎么了?”

  说完,她顺着申明瑚的目光往某个地方看过去,只看到了黑乎乎的灌木丛,不由地更加不解了。

  申明瑚回过神来,眉头一松,微微摇头说道:“没什么,我看错了,走吧,咱们快点回去打水洗漱,要不然图书馆大军回来了,又得排长龙。”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许沛锡胸口慌乱得不行,心脏已经乱跳着往胸膛上砸了,想要冲出来,见见外面的世界。

  申明瑚从他身边走过,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申明瑚的衣角就在他眼前飘过,许沛锡连忙屏息敛神,呼吸都暂停了一下。

  直到申明瑚走进透出一片光影的宿舍楼大门,许沛锡才蹑手蹑脚地从灌树丛里走出来。

  旁边的男同学瞄了他一眼,嘀咕道:“不会又是一个偷偷跑来看申明瑚的校友吧。这些人可真是的,不知道人家有对象的嘛,还……”

  许沛锡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男同学连忙噤声,许沛锡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回头望了一眼女生宿舍楼大门,就快步离开了。

  晚上九点,京大操场上还有不少人,不止是本校的学生,还有一些教师职工以及家属,他们三三两两地散着步,学生呢,则绕着四百米跑道进行夜跑。

  四周的楼房灯光摇曳,风中传来了宿舍楼里面的嘈杂声,迷蒙凄清的月光直撒而下。

  跑着差点撞到人的许沛锡才停了下来,跟人道完歉后,他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原来是跑到操场上了。

  他走到灯光最暗之处,漫无目的地走着。

  爱着申明瑚的那颗心在胸膛和后背之间那一片狭窄的胸腔里横冲直撞着,似乎是要满怀憎恨地撕裂开禁锢自己的躯壳。

  许沛锡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低下头,眼睛黑沉沉地凝视着地面。

  他第一次真正地退缩了,想要放弃自己想要的。

  许沛锡忽地抬起头来,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皎白高洁的月亮。

  他配不上申明瑚,连对申明瑚说出喜欢的资格都没有,面对申明瑚,连京大学生这个身份也拿不出手。

  用世俗的眼光来看,这可是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标签了,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不仅一无所有,他的家庭还会在后面拼命地拽着他往后退。

  他有什么比得上周念淮的,有什么可以给申明瑚的,周念淮的起点就是他孜孜以求的终点了。申明瑚要是跟他在一起,那就是在原地踏步。

  许沛锡自嘲的笑了笑,最关键的是,申明瑚喜欢周念淮。一想起这个,他心脏就剧痛。

  那天在申明瑚家里,他看得最多的就是申明瑚家摆出来的相框。

  有父母的,有亲人的,有朋友的,有战友……无疑申明瑚的家庭很温馨,一家子都是热爱生活的人,要不然不会拍下这么多的照片,还洗了出来,用相框装起来。

  申明瑚一岁,周念淮就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从1岁到19岁,两人相互陪伴着长大。

  每一张两人的合照上,申明瑚都笑得阳光明媚,笑得毫不遮掩,露出了一口珠白的牙齿。

  他怎么比得过?论物质,论感情,他都是个彻彻底底的输家,在申明瑚的追求者之中,他连入选的资格都不够吧。

  周念淮完全没有必要吃醋,论两人在申明瑚心中的份量,在朋友同学这一列,申明瑚也得说了好几个人,才想到他。

  而且,申明瑚身在那样显赫的家庭了,却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精致主义者,真诚待人,富有同情心。她注定是生活在灿烂阳光底下的人,他这个道德底线低的人,不应该成为她的朋友,应该远离她。

  他也不想申明瑚因为他和周念淮吵架,不想申明瑚不开心。

  他喜欢的女孩子已经有了幸福的家庭,光明的前途,美满的爱情,真心的朋友,什么都不缺,样样俱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感情埋在心里,祝福她,亲手扫除掉影响她美好爱情的障碍。

  许沛锡极其悲哀地想道,他收回仰望月亮的目光,想通了,也想明白了。

  他突然狂奔到跑道上,边跑边扯开嗓子喊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室友一推开寝室的门,就飞快兴奋地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嘛,有一帮同学在操场上背着李白的《将进酒》,那气势,有点像几十年前记录在课本上的京大学子摇旗呐喊的那一幕。很多人都去看热

  闹了,还加入进来。”

  其他人纷纷眼睛一亮,站了起来:“那我也得去看看,如此壮举怎么不能没有我!”

  “哎,我也去!等等我。”

  ……

  穿鞋的穿鞋,扎头发的扎头发,就连刚回来的那个室友,也要跟着出去了。

  一个室友拍了拍申明瑚床位的挡板,问道:“小明,你去不去?”

  申明瑚翻看着小姨从国外捎回来的世界地理杂志,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不去。”

  外面风这么大,她才不想吹风呢,她才刚洗了脸,换好了睡衣。

  “那我们走了。”室友收回手,说道。

  申明瑚手一顿,猛地将杂志放下,兴冲冲地说道:“我也去!”

  话音还没有落地,她就双手抓住床栏杆,从上面跳下来。

  室友连忙走过来,将手递给她,担忧地说道:“小明,你慢点。”

  申明瑚搭着室友的手,蹦跳到自己的拖鞋上面,摇头说道:“慢不了,我可是摄影社的副社长,身上有宣传学校和记录校园事件的义务,我得去拍几张照片,交上去。”

  申明瑚说完,就一边穿鞋,一边抓起披风和相机,跟在室友后面,急匆匆往操场上赶。

  操场上到全部灯光都打开了,好几百人,有白发苍苍拄着拐棍的,有跌跌撞撞还没有大人小腿高的孩子,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在跑道上,边走边齐声背诵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将进酒,杯莫停……”

  连话都没能说明白的小孩子,手舞足蹈,学着家长含含糊糊又清脆地吐好几个词来,“我!有!杯!……”

  声音嘹亮,振聋发聩,响彻整个操场,比开学典礼那天全体师生喊校训还要来得让人震撼。

  申明瑚站在操场上面的台阶上,被镇住了。她心里庆幸,自己得亏来了,要不然就错过了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幕。

  她朝室友催促道:“你们快点加入进去!等下我帮你们拍出人生照片!”

  室友一听,早已热血沸腾的她们,连忙手拉着手跑向跑道,她们边跑边回头大声喊道:“小明,你也快点拍完照片,加入进来!这么难得的活动,你不参加以后肯定遗憾万分。”

  申明瑚大声应道:“好的!你们再跑快点!我要拍了!”

  申明瑚第一次有几分手忙脚乱地掏出相机来,看着跑道上的壮景,不知道从哪里拍才好,处处成景,个个出片。

  申明瑚系紧了披风,然后边举起相机,边往后退,决定先拍一个大全照。

  她对焦时,嘴里情不自禁跟着轻声念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申明瑚手里的海鸥相机快门被她摁得飞快,她不断移动着,撞到台阶,也顾不上揉一揉,生怕少拍了一张照片。

  她的镜头捕捉完室友们后,不由地想要去看看人群中,还有没有自己的朋友。

  申明瑚边拍边寻找,刹那间,她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个笑容来,急忙将相机移开,往前面跑了一小段距离。

  “许沛锡!”申明瑚边挥手,边大声呼唤道。

  许沛锡扭头看到申明瑚,很是惊讶,孩童似清澈明亮的眼睛射出惊喜的光。

  申明瑚放下手,朝他指了指手里的照相机,然后举起照相机对准了许沛锡,表情认真大声嚷道:“许沛锡!看镜头!”

  许沛锡微微地一愣,“咔嚓”一声,申明瑚摁下快门。

  申明瑚将相机放下来点,冲着许沛锡,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容,在这一霎间,就像有两片三月桃花花瓣,突然飞到、贴到许沛锡的脸颊两侧,他脸绯红了起来。

  但紧接着他脸上的神情就转为了平静,他深深地看了申明瑚一眼,就强迫自己转过头来,不再去看申明瑚,脸色紧绷,重新朗声背起了《将进酒》。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申明瑚微微蹙起了眉,歪头摸了摸脑门,她怎么觉得许沛锡最后看她的目光,有点忧郁,或者说悲伤也不为过。

  申明瑚连忙甩了甩头,抬眼望着许沛锡,人家好好的,意气风发呢,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申明瑚懊恼地抿了抿嘴唇,重新举起了相机,对着举止飞扬的许沛锡摁下快门。

  这一晚,操场的管理员足足延迟了半个小时,才举起喇叭赶人。

  “小明!你怎么不去和我们一起喊呀。”室友们满头大汗地跑回申明瑚身边,遗憾地说道。

  申明瑚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半分失落说道:“我给你们拍了好多照片,有独照,有合影。”

  “真的嘛。”室友们激动地说道,“小明你洗完照片后,给我张底片吧,我要留着当传家宝,传下去。”

  “小明,我也要底片!”

  申明瑚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要不然她都要被室友给晃散架了。

  见申明瑚答应了,室友们见好就收,连忙松开了申明瑚,平静下来一点,边擦汗边说道:“听说这次这么有意思,有意义的活动,先是一个男同学喊起来的,他喊得特别有感染力,马上就带动了他前后跑步的人,接着很快队伍就壮大了,发展到了几百人。”

  申明瑚感兴趣地问道:“那这位引领的男同学是谁呀?”

  室友嘴角的笑容一僵,可惜的语气说道:“就是不知道嘛,所以现在同学们才给他起了个名号,叫京大李白。”

  申明瑚也有些遗憾地“哦”了声。

  接着,她就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着往操场出口走的人潮。

  室友见状,好奇地问道:“小明,你在找谁?”

  申明瑚随口说道:“一个朋友,他也在背诵《将进酒》的队伍里。”

  室友脱口而出道:“是不是周念淮?”

  申明瑚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没看到他。”

  说话的同时,她心里不由地为周念淮遗憾起来,但下一秒,不好的念头就冒出来了,这么轰动的事,周念淮也不过来参与一下,肯定是在宿舍打扑克牌,周念淮也真是的,喜欢这么没营养的娱乐游戏。

  申明瑚心底一惊,马上收回了思绪,她怎么能这么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呀,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即使她和周念淮是情侣,也不非得有同样的兴趣爱好吧。

  申明瑚笑了笑,抬头看向夜空,一定是因为在晚上的原因,所以她才悲伤春秋,看什么人,什么事都是悲观的。

  申明瑚笑过之后,心情又轻松了起来,收回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就看到了就在她对面的许沛锡。

  申明瑚脸上登时露出笑意来,张开嘴喊道:“许……”

  后面的两个字申明瑚却没有喊出口,因为许沛锡仿佛看不到她,还将头转到一边去,笑着和旁边的熟人说起了话。

  申明瑚嘴角的笑容,尴尬地收敛起来了,她连忙也转过头去,听室友们聊天。

  许沛锡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攥住,指尖用力地死死扣住掌心里的嫩肉,仿佛不知道疼。

  “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人?”许沛锡脸上挂着个假笑,随意朝着身边的一个同学问道。

  被选中的同学,先是一愣,意识到许沛锡是在问自己后,连忙友好地笑道:“我是历史专业的,同学你呢?”

  许沛锡脸上的假笑霎时间就收起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

  同学见他脸色苍白,神情苦涩,挠了挠脑袋,不介意地说道:“没关系。”

  接着他盯着许沛锡看了一会儿,觉得许沛锡仿佛要随时摔倒了,才犹豫地说道:“同学,你是身体不舒服吧,要不要我扶你去校医院。”

  好几秒后,一副喘不过气的许沛锡,仿佛才有了一点点力气,他语气微弱地说道:“不用,同学谢谢你,我没事。”

  同学眼神狐疑地看着他跟重病之人一模一样的脸色,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第二天第四节课后,许沛锡照旧去食堂跟申明瑚汇合,吃过午饭后,就去教室补习物化。

  在这个过程中,申明瑚没有问许沛锡,昨晚离开操场时,有没有看到她。

  许沛锡话没有少一句,也没有多一句,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地减少,仿佛自己还是从前懵懵懂懂的那样,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申明瑚的喜欢,昨晚的灵魂审问,没有发生,连南柯一梦都不是。

  申明瑚当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在许沛锡讲题时,她还偷偷打量好几次许沛锡。

  见许沛锡脸色平和自然,心里嘀咕,她就说肯定是夜太深的原因,才看错眼了,什么忧郁,悲伤通通滚到一边去,许沛锡明明还是那个腼腆阳光的好少年。

  尽管许沛锡的出身不及申明瑚,阅历不及申明瑚,可伪装和掩饰自己情绪的功力,申明瑚比不上他。

  或者可以说,申明瑚的家庭条件决定了她根本不需要伪装掩饰自己,她可以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高兴就是高兴,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要是不开心了,要把一分的不开心说成八分的不开心,让周围的人都来哄自己。

  许沛锡讲题目的时候,申明瑚在偷偷瞄他,申明瑚在做题目的时候,许沛锡也用含蓄不惊扰的目光深情地看着她。

  看着她皱起眉头,松开眉头,轻咬嘴唇若有所思,松开嘴唇恍然大悟……

  这是最后第三次了,许沛锡在内心沉痛给自己记起了倒计时,这将是他最后第三次和申明瑚见面,今天过后,就只有两次和申明瑚见面的机会了。

  许沛锡目光盈盈地望着低头做题的申明瑚,突然嘴角勾起一个苦中作乐的笑容来。

  其实也挺好的,痛苦能磨练人,他又被人生的痛苦淬炼了一遍,这要是在武侠小说中,可是到达瓶颈期的高手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遇。

  这次过后,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人和什么事,能令他难过了,想不到自己对人生不心灰意冷了,最后还是要走孤独终老这一条路。

  也许自己天生就是孤寡的命,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给卖掉,接着宛如亲母的养母重病去世,自己回到不冷不热的亲生父母身边,永远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孩子。

  现在,爱情也注定得不到结果,他的爱情,就像将一颗炒熟的瓜子,当作种子埋在花盆里,浇水施肥,可是别说开花结果了,就连芽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是腐化成泥。

  父母比她先回到家,申明瑚将书包一放到沙发上,就边朝厨房走去,边嚷道:“爸,你的那些旧衣服呢?”

  乔向平回头说道:“快,快点出去,厨房油烟大。”

  申明瑚站住脚,撅嘴没好气说道:“爸,我问你,你的旧衣服呢?”

  见闺女急了,乔向平忙说道:“就在房间的衣柜上面的黑色袋子里,怎么了?”

  申明瑚以告知的语气说道:“那我把衣服拿走了。”

  乔向平好笑问道:“你想把爸爸的衣服拿到哪里去?今年中秋回老家,我要带给你大堂哥他们穿的。”

  申明瑚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道:“爸,你跟大堂哥说了没,你要送自己的旧衣服给他穿。”

  乔向平想也不想说道:“没呢,这有什么好说。”

  申明瑚笑开了,一扭身说道:“那衣服我要了,你不给大堂哥他们。”

  大堂哥虽然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可申明瑚不看重这个,比起生疏一年见一次面,也没有过多交流的堂兄弟们,申明瑚更在意许沛锡这个亲近的朋友。

  乔向平没有犹豫,就点头说道:“行。”

  一袋子旧衣服嘛,这个家都是老婆孩子做主的,宝贝闺女突然对家里的旧衣服感兴趣了,那就由着她呗。

  申云骊从后院走进来,听见了父女整个对话的她,不由地看着申明瑚,问道:“猎猎好端端的,你要旧衣服干什么?学校有什么裁缝活动吗?”

  申明瑚一扬下巴,说道:“送人呗。”

  “送给谁?”乔向平连忙追问道。虽然申明瑚已经有对象了,可老父亲还是对她身边出现的陌生男青年极为警惕和防范。

  申明瑚坦坦荡荡地说道:“一个朋友,也是我京大的同学。人特别地优秀,就是家庭困难了点。”

  乔向平也是从农村贫困家庭奋斗出来的,对那些同样优秀,经济困难的农村学子有一股天然好感。

  一听申明瑚这么说了,他连忙说道:“那是该将衣服送给他,爸爸再拾掇拾掇,再找几件穿不了的衣服出来。”

  申明瑚一拽两根辫子,催促道:“那爸你可别忘了,就这两天,周日回学校我就将衣服带走了。”

  乔向平忙说道:“今晚爸爸就再找找。”

  申云骊没有父女那个那么激动,她微微一笑,理智地说道:“你爸都发福了,他的衣服你同学穿的了吗?要不先改改?”

  乔向平一听不乐意,放下铲子,瞪眼说道:“我怎么发福了?申云骊同志你不能这么诋毁我!”

  乔向平人已到中年,又不是单纯的武职,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确实没发福,连发福的痕迹都没有,他天生就是胖圆脸,顶多比年轻的时候胖了十来斤,腰带要松一松。

  旧衣服也不是他穿不下的原因,只是有点紧了,衣服又穿旧了。

  他不缺衣服穿,部队发,自己和申云骊也会去商店买,而且亲娘也会给他做,寄过来。所以才将很少穿的多余衣服收纳起来,准备送人。

  申云骊见他气得罢工了,连忙哄道:“好,好,你没发福。肌肉还是那么地紧实,腹肌也没少一条。”

  乔向平没好气地说道:“这才差不多。”

  接着他就转过头去,重新拿起了锅铲。

  申明瑚抿着嘴巴憋笑,申云骊冲闺女眨眨眼睛,说道:“用不用改?”

  申明瑚收敛起笑意,摇头认真说道:“不用,我不知道他的尺寸,又不好意思问。他个头一米八五呢,比爸爸高一点,骨架也大一点,说不定爸爸的衣服他穿上刚好合适。”

  申云骊接着疑惑问道:“可你爸爸的衣服大多是冬衣,现在送给人家合适嘛?”

  申明瑚抬眼看着屋外,看一眼都觉得热的不行的灼日,回过头来说道:“就是大夏天才好找借口呢,要不然他不肯收下怎么办?再说了,爸爸的旧衣服里面,冬衣多一些才好,首都的冬天可是会冷死人的,他只有一件硬邦邦的棉袄。”

  申云骊点头说“行”,这是申明瑚自己的事情,她也就不多管了。

  说完了这事,申云骊就想抬脚往盥洗室去,想要洗洗手。

  忽然,她背影一顿,转过头来,好奇地说道:“猎猎,你说的这个同学,不会就是上次来咱家做客,胡阿姨说的那个长得最出色的孩子吧。”

  在家里做工的胡阿姨上次和许沛锡匆匆见一面,就对许沛锡那张脸印象深刻了起来。

  平心而论,申明瑚交的朋友,都是长相出色的,男的俊俏,女的漂亮。

  可几位客人当中,许沛锡就是那么地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不由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顾不上去看旁人。

  胡阿姨和申明瑚一家子已经处得很来,平时更是没少和男女主人闲话家常,申云骊和乔向平看完戏剧回家,一问起申明瑚的请客情况,胡阿姨将事情汇报完后,就第一时间,跟他们说起了许沛锡,说今天做客的人当中,有个男孩子长得特别地俊,只比申明瑚差一点。

  申云骊和乔向平被胡阿

  姨逗笑了,但也没多问,可是这句话就记在了心里。

  申明瑚点头说道:“对,就是他。”

  说起许沛锡来,申明瑚的话就多了起来,她上前几步,揽过申云骊的肩膀,兴致高地说道:“妈妈,我告诉你,许沛锡人可好了,这周还帮我补习物化呢,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帮助他一下。”

  申云骊笑道:“是应该,照你这么说,他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勤奋好学,自己过得清苦,却热心善良。妈妈手底下要是有这么个学生,不知道有多好,他一定会成为妈妈最得意的弟子,妈妈的学生只会气人。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学富五车的申明瑚明朗一笑,就扬高声音说道:“他叫许沛锡,问清如许的许,丰沛浩瀚的沛,分茅锡土的锡。”

  申云骊点点头赞道:“是个好名字,给他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他。”

  申明瑚也不知道谁给许沛锡取这个名字,取这个名字时,是不是跟自己介绍许沛锡的名字那样,都是这些意思。

  申明瑚拍了拍申云骊的肩头,欢快地说道:“人家不当你的学生,也是老师们最得意的弟子。”

  申云骊轻哼一声,目光温柔似水注视着申明瑚,说道:“没关系,我已经又一个最得意的女儿,学生闯出多大的祸来,也伤害不了我。”

  申明瑚一听,有些骄傲,有些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她撒开手,忙不迭地说道:“我要去将爸爸的旧衣服拿出来,放进洗衣机里泡着了。”

  申明瑚害羞地躲进了父母的房间里。

  许沛锡那么害怕又期待见到申明瑚,可这一天还是来了。

  许沛锡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申明瑚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伸出双手,郑重地说道:“谢谢,许老师。”

  许沛锡迟疑了一秒,才伸手快速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

  申明瑚微微地一愣,这个手跟没握似的,但她转眼看到许沛锡垂眸低眼,显得有些害羞的样子,仿佛一株含羞草,就将心间的那点疑惑抛开了。

  她背着手笑了笑:“许沛锡,我有点东西要拿给你。”

  许沛锡不由地抬起头来,脸色平静地看着她。

  这段时间,申明瑚除了每天请他吃午饭和晚饭,还每次都要给他带点东西过来,有的时候是两三个苹果,一小把香蕉,有的时候是一包糕点,几包奶粉,一罐子的肉干……

  他已经习惯了总是一脸欣然往他手里塞东西的申明瑚,但她不是因为申明瑚对他这么好,同情他,才喜欢申明瑚,或者说更喜欢申明瑚一点。

  养母去世后,当时班上的同班同学没少同情他,从家里带点好吃好玩的送给他,可他一样也没收。

  在他最失意的时候,何晓兰温柔又善良地出现他身边,给他送着送哪的,甚至要为他冲到黄娟子面前,问问她为什么不送他去读书。

  这些好意,他心领了,但面上却没一样接受的,也不会因此何晓兰产生一点好感。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很清楚这一点。就像西方的婚礼誓言说的那样,无论以后申明瑚是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美貌或者苍老,顺利或者失意,他都会永远喜欢着她,爱着她,他对她的忠心永不变。

  他得承认,美貌、顺意、健康、富有组成了当初那个能让他一见钟情的申明瑚,但是申明瑚以后变成何种模样,他都会痴心不改。

  他是天天地如此喜欢着她,不能少一点也不能多一点。

  申明瑚伸手晃了晃双目失神的许沛锡,出声说道:“呐,这是我爸爸的一些旧衣服,家里的衣柜被蛀,刚好收拾了衣柜,这些衣服没地方放,我爸妈就想着送出去,我就想到你了,让你帮这个忙,看看有谁需要,毕竟是我爸的衣服嘛,你一个男生方便问一点。”

  许沛锡接过申明瑚手里的那个二十四寸的大袋子,没什么语气说道:“首都的虫子真是厉害。”

  哪怕他不识货,他也知道申明瑚家里的家具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制造的,会被虫子蛀才怪呢。

  申明瑚吐了吐舌头,眨眨眼睛说道:“是的呢,首都的虫子特别厉害。”

  许沛锡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忽然说道:“明瑚,我正好缺衣服,这些衣服全送给我了,你不介意吧。”

  申明瑚可没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崇高理想,本来她就是想将旧衣服送给许沛锡穿,许沛锡这么说了,不是正中她下怀嘛。

  申明瑚娇俏的脸蛋荡出一个笑容来,她连连点头,指了指袋子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本来我还觉得会浪费你的时间呢,毕竟期末到了,你不嫌弃将这些旧衣服全收下,我感激不尽。”

  许沛锡轻笑一声,语气莫测地说道:“该我对你感激不尽才对。”

  申明瑚可不想跟许沛锡在这尽来尽去的,明明是在做好事,可她却有点不自在,面对其他人她可不会如此。

  申明瑚当即恰开话题,说道:“许沛锡你暑假回家吗?”

  有不少同学家里离首都又远,火车费又不便宜,干脆就不回家了,等寒假再回去过年,这个暑假就呆在学校里读书。

  学校也早已贴出了通知,学生可以暑假留校,校园里的部分教学楼、食堂、澡堂、图书馆也会一直开着。

  许沛锡家在南方,离首都也不近,况且来回的火车费对许沛锡的家庭也是个不小的开销。许沛锡人也聪明,申明瑚在心里偷偷地认为,他还是留校苦读更好。

  不仅省钱,对个人的未来发展也会更好。

  许沛锡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来,“回。”

  他回家不是因为离家上大学,突然惦记起家里来了。

  而是在乡下,暑假是最忙的时候,家里一大堆活等着干呢,缺人手。

  自己暑假在学校里享福,家里人却在烈日炎炎里弯腰收割各种农作物,一天下来,肚子还吃不饱。

  无论跟家里的感情深或浅,他对那个家庭都有一定责任要付。

  黄娟子早就写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了,并让他一放假就赶紧回来。

  可黄娟子着急火燎地催他暑假回家干活,却没有想过给自己寄来哪怕一分钱的路费。

  虽然这路费,许沛锡早已赚到手了,还大学四年,两个假期来回的火车费都绰绰有余。

  许沛锡也没有想到接点私活干会这么赚钱,难怪上面要以经济为主了。

  不过他没有贪心,和过多的想法,搭伙的同学想揽更多的生意,他却不肯搭茬了。做生意始终不是正道,偶尔干干还行,他心里打算在多干一个学期,就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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