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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小姐[七零] 第41章 第41章大家伙在客厅里休息……

作者:铁白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18 KB · 上传时间:2025-04-05

第41章 第41章大家伙在客厅里休息……

  大家伙在客厅里休息了会,边喝汽水,吃水果,嗑瓜子,边聊天。

  接着,每个人掏出2块钱,周念淮也凑了个热闹,出了两块钱。

  接着大家伙一起去大院里的菜店和肉铺,买了一些新鲜的黄瓜、西红柿,三斤五花肉,一条大鲤鱼,一只白条鸡和一打的鸡蛋。

  这时候,蔬菜才一两分钱一斤,二十块二钱的活动经费,主要都用于买肉。

  原本这些东西家里都有,申明瑚一告诉家里人她周末要请京大的同学到家里玩,乔向平就让胡阿姨将冰箱塞满了,鸡鸭鱼肉都有,都是今天一大早买放在冰箱里的。

  但朋友们不好意思占申明瑚太多的便宜,申明瑚能提供个让她们开火的场地,打打牙祭,补充点精细粮,她们已经很欣喜了。

  要知道京大里最大胆的学生,夜里饿得不行了,也只能点个酒精炉子,煮个鸡蛋和白水面条。

  申明瑚没拦住她们,她知道自己朋友们的禀性,肯定是要出点餐费的。朋友们一说要出钱买菜买肉,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了,还让她们不要先在外头买,等到了她家,再去买,能更便宜一点。

  将食材买回来后,大家撸起袖子洗手,就开始干活了。会做菜的就围裙一戴上灶台,不会做菜的就洗东西,递盘子。

  申明瑚惊奇地看着许沛锡有模有样地煎着鸡蛋,手里掰着蒜瓣,不由地走过去瞧了瞧。

  许沛锡神情专注,一脸的认真,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做什么化学实验呢。申明瑚又转眼看着青花瓷盘子里装的嫩黄油光的鸡蛋片,抬眸说道:“许沛锡,你这鸡蛋煎得可真好,火候恰到好处,鸡蛋刚刚熟透,又不老。”

  许沛锡慢慢地抬起长睫毛来,面色羞赧地朝申明瑚一笑。

  “猎猎你想要吃炒鸡蛋,那我也给你炒一个!”申明瑚刚想对许沛锡说些什么,就被周念淮大声打断了。

  家里一共两个煤气灶,许沛锡一个,周念淮一个刚刚好。女同学们都夸赞他们两个,长得最帅又最会做菜,让那三个男同学学着点。

  申明瑚对许沛锡不好意思地笑笑,移步走到周念淮身边去,她探出半个头,看着锅里滚着亮红色气泡的红烧肉,鼻子轻轻嗅了嗅,微笑着说道:“周念淮你做的红烧肉闻起来比上次的更香了,等会熟了,你拿双筷子夹一块给我先尝尝咸淡。”

  周念淮得意地挑挑眉说道:“好咧,等会我给你挑一块瘦一点的,你看这一块怎么样,我盯着它很久了。”

  说完,周念淮还

  特意将自己早已选中的红烧肉指给申明瑚看。

  申明瑚闻言,不由地轻笑一声,一个劲点头,说:“嗯,就这块吧。”

  接着她叮嘱了周念淮好好看着点火,就转身朝着大家说道:“荤菜都由许沛锡和周念淮两位同志做好了,那我这个主人就做一道凉拌黄瓜吧。”

  周念淮撇撇嘴,心里哼唧哼唧的,凭什么许沛锡的名字在他前面。

  许沛锡则将锅放到水槽里,放水泡着,眸子带笑望着申明瑚说道:“明瑚,我帮你将蒜瓣拍了吧。”

  申明瑚立马一脸开心地将剥好的蒜瓣递给许沛锡,笑盈盈地说道:“好啊,那麻烦你了。”

  许沛锡摇头,目光认真地说:“不麻烦。”

  周念淮面无表情地、用力地给锅里的红烧肉翻面,那力道都要将锅底给铲破了。

  十来位年轻人在厨房里折腾出来一桌子菜,尽管味道没有大人们做出来好,但大家都吃得很香,最后连糖拌西红柿的那点汁水,都用来泡米饭了。

  吃饱喝足后,由三位男同学收拾碗筷,让两位大厨和女同学歇着,看电视。

  男同学收拾完厨房和餐桌后,一出来,申明瑚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他们说道:“圆圆她们想要上二楼看看,你们要不要也来看看。”

  “当然要!”三位男同学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对这栋小楼满心满眼地好奇,但没申明瑚带着,他们也不能没礼貌地随意走动。

  “小明,这房子有多少年了?”女同学摸着光滑的木制扶手梯,好奇地问道。

  “这房子是北平改名那一年建的。”周念淮一拍扶手梯,替申明瑚回答道。

  “那也有些年头了,这房子看起来才刚建成两三年。”男同学感叹道。

  周念淮接话说道:“因为房子一建成,猎猎的爸妈就住进来了,他们都是大忙人,很少在家,所以家里没有多少活动的痕迹。猎猎小时候很乖的,又不调皮,不会在家里乱涂乱画。”

  申明瑚一听这话,就忍俊不禁,周念淮说的没错,小时候她不爱在墙上乱涂鸦,可她喜欢在父母的文件、书籍、脸上、衣物上画鬼画符。父母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来,还苦着脸感叹,还不如让自己折腾墙壁、桌椅呢。

  周念淮有意地多说些申明瑚小时候的事情来,让许沛锡知道,他和申明瑚的感情非比寻常,深厚的不得了,不是许沛锡一个普通朋友可以比拟的。

  可周念淮眼睛瞟向许沛锡,却没看到自己想要许沛锡露出的表情。

  许沛锡脸色虽然平淡,可眼睛却流动着温温润润的光,偶尔还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听得很认真。

  周念淮连忙住了嘴,不说了。

  二楼到了,女同学顺着走廊一眼望过去,问道:“小明你住那间房呀?”

  申明瑚抬手一指,从头到尾划过去,随口说道:“这些房间可以说都是我住着的。”

  大家伙一头雾水,申明瑚打开最近的一扇门,侧身示意他们进来说,“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一行人进了房间里面,铺着红色木地板的屋子空荡荡的,门口正对面有一扇占了三分之二墙壁的大窗户,窗户边上立着一根并行的铁杠,屋子正前方挂着一块两米高的大镜子,门边上放着一个小木柜和紫红绒面软垫子。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申明瑚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跳舞的练功房。”

  许沛锡看了看地板红中泛着金黄的斑斓纹理,望着申明瑚,轻声问道:“这是什么木头?”

  周念淮大声抢着说道:“缅甸柚木。”

  许沛锡浅笑了一下,接着继续问道:“那这木头是多少年的?”

  周念淮一噎,这他真不知道,他懂得按照树影位置判断方位和时间,可不懂看一块木板是长了多少年的。

  申明瑚语气自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许沛锡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回学校后可以查查有关的知识。”

  许沛锡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大家打量完窗几明静的练功房,申明瑚就打开了房间的内置门,随后周念淮很有眼色地替她打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申明瑚站在他身边,一一向许沛锡他们介绍道。

  “这是琴房。”

  “这是小书房。”

  “这是茶室。”

  “这是衣帽间。”

  ……

  大家眼花缭乱,看都看不过来,大家终于明白申明瑚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了。整个二楼是申明瑚独属的小天地,一个功能区都比他们家都要大。

  大家东看西看,信中纷纷感叹,上天对申明瑚的偏爱。给了她聪明的脑袋,还给她美貌,父母的疼爱,优越的家世,甚至对象也是旗鼓相当的同一类人,并且体贴爱护她。

  “这是真的孔雀羽毛?”许沛锡弯腰,伸手碰了碰细颈白瓶子里插着五彩斑斓的尾羽,转过头来,一脸好奇地望着申明瑚,问道。

  申明瑚今天难得见识到许沛锡的另一面,孩子气。他的关注点特别地像个孩子一样。

  申明瑚情不自禁弯了弯眼睛,点头说道:“对,这是我从云南带回来的纪念品,孔雀掉落的毛。这是绿孔雀的,我床头还有白孔雀的,我拿给你看看。”

  此时,他们就在申明瑚的卧室里,但申明瑚的床被檀木屏风团团围住了。

  申明瑚有点介意让异性,大大咧咧地看到自己的床和床上用品,尽管在这个时代,又是北方的城市,人们睡觉的床炕可以当沙发、当餐桌。

  在申明瑚拉开屏风的一角,去拿白孔雀的羽毛出来,给大家观赏时,许沛锡终于大大方方地抬眼,认真地观察起来申明瑚的卧室。

  申明瑚的卧室装扮得温馨又清雅,绿色碎花的绸边窗帘,黑墨色的护墙板,香檀色的家具,林林总总,数也数不过来的精致摆设,任何一件放到普通人家,都是点睛之笔,每一次家中来客,主人都要指给客人看一遍,就连阳台上都摆着一副浪漫文艺的白色铁艺桌椅。

  申明瑚一将白孔雀羽毛拿出来,就下意识地首先递给了许沛锡,向他介绍自己的爱物,笑着说:“你看,好看吧,比棉花轻,又比雪暖。”

  许沛锡点头,无比赞同道:“好看,比绿孔雀的更好看一点。”

  说完,许沛锡不由地心中暗暗得意,申明瑚将白孔雀的羽毛放在床头,比起绿孔雀的羽毛来,肯定更喜欢白孔雀的。

  申明瑚一眨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我更喜欢绿孔雀的羽毛,我喜欢深一点的颜色,白色是我最不喜欢的颜色了。”

  申明瑚之所以将白孔雀羽毛放在床头,是因为白色有助于她入眠。

  许沛锡:“……”

  他张了张嘴,拘谨地说道:“其实……”

  从阳台走进来的周念淮站到两人中间,假装不在意地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许沛锡立马合上了薄唇。

  申明瑚笑了笑,刚想说话,周念淮就眼睛一瞪,手指着许沛锡捧着白色羽毛,不可置信地叫嚷道:“这可是猎猎很有纪念的东西。许沛锡你不会向猎猎讨要了这个吧。”

  申明瑚脸色微变,扯着周念淮的衣袖,沉声说道:“没有,许沛锡只是拿来看看。”

  周念淮面色一僵,接着一拍脑门,干笑着说道:“那没事了。”

  申明瑚一脸的无语,看来周念淮真是讨厌许沛锡,要不然他不会说这么没眼色的话。她不明白了,许沛锡身上哪一点招人讨厌了?

  申明瑚侧脸来,朝许沛锡歉意一笑,说道:“你对孔雀羽

  毛感兴趣,那我送你两根吧。”

  申明瑚什么表情他都喜欢,要真说一个不喜欢出来,那就是申明瑚替周念淮感到抱歉而露出的笑容了。

  许沛锡抿了抿嘴唇,目光沉静,微微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接着,他又觉得自己拒绝得太过无情,连忙将语气放到最轻柔,补充说道:“带回学校不好放置。”

  申明瑚想了想也是,于是顺口说道:“那你要是想看孔雀羽毛了,可以跟我说,你再到我家来看。”

  周念淮嘀咕道:“那么大个人了,连动物园都不会去嘛。”

  此话一出,许沛锡就抿紧了嘴角,低下黑乎乎的脑袋来,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申明瑚吸气,猛地回头瞪了周念淮一眼。周念淮会不会说话呀,尽管许沛锡长得再好看,再爱干净,光是从日常衣物上,就能看出来,他的家庭条件在京大学生里属于垫底的那一批。

  申明瑚冷冷地说道:“周念淮,你去泡咖啡,倒给大家喝吧。”

  周念淮一脸欲言又止地不想走,申明瑚再次瞪眼,周念淮还频频回头看地去拿咖啡壶。

  申明瑚面对着情绪低沉的许沛锡,犹豫了一会儿,该如何开口,才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白瓶子,放到桌案上,轻轻地拍了拍许沛锡的胳膊,温和地说道:“走,我们去阳台上坐着,等周念淮给我们倒咖啡。”

  许沛锡也没让申明瑚为难,他立马抬起头来,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申明瑚看到许沛锡如此善解人意的笑容,心里更加觉得周念淮是在没事找事了。

  她决定等下不理会要献殷勤,让她消消气的周念淮了,让他别给点阳光就灿烂,说出更让大家尴尬的话出来。

  大家喝完咖啡后,太阳已经西移了,磨刀霍霍的周念淮见状,立马开口说道:“猎猎,我看许沛锡他们在这待着也挺无聊的,你们女同志也不好说亲近话,不如我带他们到处逛逛。”

  男同学一听,立马说道:“好啊,好啊,等下我们再回来找你们,一起回学校。”

  比起男同学来,申明瑚和女同学更要好,她也想和女同学聊点,男生们不方便听的话题,于是挥手,随口说道:“那你们去吧。”

  周念淮立马起身,走在最前面,男同学紧跟着,边走边和他说话。

  他们一走,几个女同学和申明瑚就将椅子搬起来,挨着坐了,几个女孩子捂着嘴巴,凑到同伴耳边,脸上带着不可言说的神秘笑容,小声说着话,然后同伴脸上也露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神秘兮兮的笑容。

  许沛锡看申明瑚和她们说着悄悄话,自己显然是插不进去的,周念淮他们都走到门口了,才转身离开。

  申明瑚分享完自己的小秘密,就抬头看到了许沛锡的离去的背影,看到许沛锡一个人落在最后面,不由地目光里流露出担忧。

  她咬唇想了想,周念淮最好不要搞什么小事情,不然她跟他没完。

  接着申明瑚往好里想,还有其他三位男同学呢,他们总不会偏帮着周念淮,周念淮想搞事情,也得顾忌着男同学他们。

  “小明,哎你说那个卫生巾真那么好用?”一位女同学拍了拍申明瑚的大腿,问道。

  申明瑚赶紧回过神来,参与到姐姐妹妹的话题之中。

  “好用,我可以给你们拿……”

  晚霞初露,夕阳西下,下班的号声奏响后,路边支起来的一个个大喇叭里,就传来了嘹亮的歌声。

  许沛锡不紧不慢地跟在周念淮他们身后,犹豫着自己要不要顺便找个地方待着,让时间慢慢过去,再回申明瑚家。

  许沛锡对自己的认路能力很自信,他不觉得自己离群后,不记得了回申明瑚家的路,再说了,他又不是哑巴。

  一批又一批身穿绿色军装的军人从许沛锡身上经过,他们目光探究地往许沛锡脸上看了看,有人笑眯眯地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哪家的人?”

  许沛锡嘴唇微动,刚想回答,走在最前面的周念淮就回头,大声说道:“马叔叔,他们是猎猎的同学,今天来猎猎家玩的!”

  被周念淮称作“马叔叔”的人一摘帽子,哈哈一笑,毫不见外地拍了拍许沛锡的肩头,称赞道:“怪不得呢!这身板挺直的,原来是京大的高材生!小伙子你不错!”

  接着他朝周念淮嚷道:“念淮你可要领着他们去看看咱院子里年轻人的风采,不必京大学子差,叔叔先回家吃饭了!”

  周念淮双手一摆,立正敬礼,气沉丹田回答道:“周念淮领命!”

  中年军人摇头失笑,指了指周念淮,用很是亲近长辈的语气说道:“你小子,也是好样!念淮你该好好考虑一下叔伯们的建议了。”

  周念淮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会好好考虑的,马叔。”

  中年军人闻言,一脸欣慰地说道:“那就好。”

  接着他冲许沛锡他们点点头,捧着帽子就离开了。

  两人说的话,就像是在打哑迷,但话里透露出一个意思,他们交流是另一个广阔无垠的世界,那是许沛锡他们暂时接触不到的,而周念淮早已身在其中了。

  这种感觉让许沛锡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让他起了好胜心,改了主意要跟着周念淮,观察周念淮。

  三位男同学则一脸急切地追问周念淮,刚才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沛锡不由地走近了些,周念淮摇头含糊说道:“没什么,不过是马叔关心我的学业而已。”

  许沛锡难掩失望地后退半步。

  露天操场上两个穿着土黄色制服的年轻同志,扯起了荧幕,调式着放映机,每周末晚上的露天电影又一成不变地开始。

  其实大院里也有电影院,每天都放映电影,放的还是内部片子或者未删减的片子。

  但生活在这个环境中的人,觉得坐在四四方方的座位上,不能乱动,和别人讨论剧情,无聊了也可以随意走动和熟人聊天,这种看电影的方式太受束缚了,不适合他们。

  所以露天电影在大院里更受老一辈和小孩子的欢迎。像周念淮这样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和中意的女孩子看电影,也更喜欢看露天电影。

  此时就有不少大院里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站在一棵棵槐树低下,边和哥们聊着天,边等待电影开演。

  周念淮带着男同学朝他们走了过去,许沛锡见状,装作对电影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站住不动了,看起荧幕上播放的预告片来。

  旁边一位和善的老大娘还将一把小凳子推了推,示意许沛锡坐下看吧。

  许沛锡礼貌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老大娘将凳子拿了回去,笑着说道:“小伙子多站站也好。年轻有力气!”

  闻言,许沛锡不由地喜欢上了这个大院里的一切,当然除了周念淮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风好,水好,树好,人也好,但申明瑚最好。

  他张目望去,绚烂如火的晚霞下,未成年的孩子追逐打闹,玩着抓鬼子的游戏。

  许沛锡似乎在这瞬间又看到养母还健康时,自己无忧无虑,每天傍晚也像这些孩子一样玩耍的童年生活影子。这几年,他强忍着让自己不去回想以前,多想无益,只能让自己更脆弱。

  可这会儿看着眼前的打闹的孩童,感受着徐徐的晚风,许沛锡发现回忆起以前,也不是那么令人难过的事了。

  他早就不把在许家发生的一切记在心里,那些事情除了锻炼自己的心志,没有任何值得放在脑子里的。

  许沛锡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正用着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和亲切的神情,眼神柔和地看着这些从他面前跑过来跑过去的孩子们,身上没了那种置身事外的游离感。

  直到电影正式反映时,许沛锡的感觉都是良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周念淮大声喊道:“许沛锡,你过来!”

  不用抬头望去,许沛锡也知道这令人生厌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他假装没有听到,一动也不动。

  接下来,那三位男同学也喊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非要许沛锡过去过去。

  “许沛锡!你过来呀,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周念淮他可以无视,但三位校友也一同无视,申明瑚那边必然知道,许沛锡只好抬头看向他们 。

  周念淮站没个站样地立在树荫下面,他的旁边都是穿着各式各样工作装的年轻男人,手里还夹着一根点燃了的香烟,他们的样子既成熟又潇洒。

  这一看,许沛锡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内心却触动不小。

  许沛锡见识到另一种完全不同形式的抽烟。

  许父是个烟鬼,一抽起烟就没个停的时候,畏畏缩缩,蹲在阴暗的角落里,人看起来就像一把咸菜或者抹布,让人眉头紧皱,想要离他远远的。

  周念淮的朋友们也吸烟,但他们吸烟和许父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他们潇洒风流至极,让人看就有想学着像他们那样的冲动。

  看到许沛锡步调闲适地走到他们身边来,周念淮和同一个大院里的哥们对视一眼后,嘴角纷纷露出了丰富的笑容来。

  周念淮和他们从小就认识,虽然他们比周念淮高上那么二三个年纪,可年纪之差,不妨碍他们是哥们,是兄弟。况且周念淮当了三年兵回来后,人更加成熟了,他们更聊得来了。

  不用周念淮开口,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周念淮想干什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许沛锡这个外来者。

  周念淮的哥们用陌生又冷淡的目光,审视着许沛锡,那三位男同学自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他们还无知无觉,傻哈哈地朝许沛锡说道:“许沛锡,你真该早点过来,听听周念淮他们是怎么聊天的。”

  许沛锡面色平淡,举止自然地“嗯”了声,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周念淮他们的目光中饱含的不友好来。

  可周念淮的发小们,凭借着人生阅历,年龄也比许沛锡大上几岁,很快就在这种相互打量中占据了上风。

  一位面相最成熟的年轻男人,缓缓地朝许沛锡露出个热情的笑容来,还伸出了一只手,眼神却很不客气,说道:“我是念淮的兄弟,来,咱俩认识一下。”

  这位年轻男人透露出来的举动,表明自己已经习惯用握手的正式礼节跟人打交道了。

  很明显,许沛锡却不是和他们同一种人,很不适应这种一上来就握手的交往方式,许沛锡无措地停顿了一秒。

  周念淮见状,很有内涵地笑了笑,然后飞快抓住了许沛锡的手,将他的手搭上自己哥们的手。

  霎时间,被动握手的许沛锡脸上,出现点难得一见的窘意。

  周念淮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人,用力握了握许沛锡清瘦嶙峋的手,然后很快松开。

  紧接着,周念淮泰然自若地从他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一盒“中华”牌香烟和一支打火机,再从烟盒子里掏出一根香烟来,用嘴巴一刁,“咔嚓”打开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周念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显得老道而洒脱,和青涩稚嫩的许沛锡他们显得格外地分明,许沛锡和三位男同学就像误入成年狼群的小羊羔崽子。

  香烟的大红色包装,在夏日的余晖下闪着刺目的光芒,刺到了许沛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去。

  周念淮吸了好几口烟后,仿佛才想起许沛锡他们,他将香烟盒和打火机合拢在手掌心上,往许沛锡面前一递,又看向三位神色拘谨的男同学,轻飘飘地说道:“来一根。”

  说完后,周念淮眼睛定定地看着许沛锡。

  早在周念淮潇洒地拿着一根烟,往自己嘴里塞的时候,许沛锡的心就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周念淮出身不简单,周念淮的朋友们必定也不简单,个个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他没有想到周念淮的朋友们不仅个个看起来年龄比他大,而且周念淮的言行举止和他们别无二致。

  他自己呢,虽然少年老成,可却没成熟到让周围人忽略掉自己的年龄的地步。想起申明瑚让他叫她“学姐”,说他是“小朋友”,许沛锡心里就闷憋。

  许沛锡思想上开着小差,行为上下意识地拒绝了周念淮。

  他轻声说:“我不会。”

  话一出口,反应过来的许沛锡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周念淮的哥们纷纷很有默契地哈哈笑了起来。

  许沛锡还未年满十八岁,刚刚进入人才济济的京大才两个月,以前虽然一直挣着工分,可在家乡那个封闭的小村子,严格地来说,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社会历练,没有走向过社会。

  在社会上已经是老油条的周念淮他们面前,周念淮一有意以成年人的方式来碾压他,他就显得无所适从,不知如何应对,窘态必露了。

  红着脸的许沛锡忽地改变了对周念淮的看法,讨厌之外,他心中生腾起一股对周念淮的欣赏来。

  周念淮成长到现在这副模样,无疑是成功的榜样。

  周念淮取得完胜,不论是在心理上,还是行为上,他已经不将许沛锡当作一回事,许沛锡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毛头小子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呢。先前都是他太过在意申明瑚,紧张申明瑚,才乱分寸。你看,申明瑚就看得很明白,许沛锡连他们的同龄人都算不上,就是个小朋友。

  申明瑚以年长者的心态来对待许沛锡,能对许沛锡产生什么想法吗?这是两人之间天然地鸿沟,许沛锡怎么也越不过去,谁叫许沛锡没有晚一点再出现在申明瑚面前呢。

  周念淮偏过头,对哥们使了个眼色,心情无比舒畅地笑了。

  转眼间,他看到了许沛锡眼睛里掩都掩不住的跃跃欲试,笑得更欢了。

  许沛锡还是嫩了点,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上申明瑚,可惜申明瑚注定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许沛锡看着与世无争,其实一身傲骨,不甘于人下,比谁都要有自负心。

  而申明瑚呢,哪怕他不是申明瑚的对象,以他对申明瑚的了解,他可以很肯定,申明瑚绝不会喜欢那些像只高傲的孔雀,向她炫耀着亮丽羽毛的男人的。

  就算是只凶猛动物,到她面前也得乖乖收起利爪,敞开柔软的肚腹,而不是展示着自己肌肉和力量。

  他在申明瑚面前也是这样做,要不然申明瑚只会把他当作对手,跟他一较高下之后,丢弃在一边,不给一个眼神。绝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男女之情,申明瑚可不是会跟对手交朋友的人,处对象那更是天方夜谭。她对人处事,那可是非黑即白,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不会复杂的。

  周念淮心里想明白了,他眨眼睛就不计较和许沛锡那些小疙瘩了,转换了心态,将许沛锡当作小弟来看待。

  他以很优雅成熟的姿态吸了一口烟,又熟练地吐出了一口烟圈,这才看着许沛锡,以领导指导下属的口吻说道:“不会抽烟,可以练嘛。要不然一辈子也学不会。”

  许沛锡一脸地窘然,站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周念淮的一连串的动作,已经完全打败了原本和他意志同样坚定和自信的许沛锡。甚至来说,许沛锡比他更沉稳。

  周念淮的哥们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用看猴子的目光看着许沛锡。

  就这?难为周念淮那么如临大阵的,这不就轻而易举把人的心里防线给击垮了嘛。

  他们收回目光,揽过三位男同学的肩膀,将嘴里的烟抽出来,不容拒绝地塞到他们手里,说道:“来,哥哥叫你怎么抽。”

  那天晚上的嬉闹孩童,许沛锡已经回忆不起来一丁点影子了。他

  单薄的身子僵硬立在空旷的场地上,目光却不由地被周念淮他们吸引过去。

  周念淮的身子都靠在一棵树上,脚也抵在树根上。他和他年长的朋友们从从容容地说着话,嘴角始终挂着自信笃定的微笑,他的那些朋友也一样。

  那些人有的插过队,当过公社支书,有的退伍回来另谋高就,有的在海陆空当兵……他们一律嘴里点着烟,烟头的火光在暗下来的天色中一明一灭的,他们优雅地吐着烟雾,再大的事情仿佛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都是小事情,要不然他们就是亲眼见识过,经历过,或者从这方面的朋友了解过。

  他们讲的内容,报纸上也有写过,但那些专业的评论,都不及年纪轻轻的他们讲得深刻通俗。

  许沛锡呆呆地听着,觉得同样生活在大院里的申明瑚一下子就遥远又陌生了起来。

  他和申明瑚是两个世界的人,而申明瑚和周念淮一出生就同处一个世界,他们的世界永远地鲜花萦绕,天气晴朗,偶有风暴,也总能见到彩虹,许沛锡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许沛锡想要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人和物,却不能管住自己,耳朵倾听着他们讲的每一句话,甚至连语气都揣摩着,目光紧盯着他们的面部表情,他们脸上的每一条纹路的牵动,他都没有错过。

  三位男同学一边咳嗽着,一边又不停歇地练习着如何抽烟,同时,他们用敬仰的目光注视着周念淮他们。

  许沛锡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不是这样的,他没有镜子,无从得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申明瑚和周念淮形影不离,关系这么好了。

  一个年轻男人身上却表现出成熟的气质,是最为吸引人的,最有魅力的。就连他这个看不惯周念淮的人,都不得不客观地承认,周念淮是能让身边的人折服的人。

  许沛锡从来没有过什么偶像、榜样,他就只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读书。以后长成什么模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出身普通,却没有高看过一眼,京大里面那些家世好的同学,他也从来不会因为这方面而自卑。

  现在也不会,但他却对自己之后的成长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他要长成像周念淮他们那样,一个成熟的男人。

  虽然他没有像周念淮他们那样生长的沃土,但他可以勤能补拙,多学多看,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

  他可以像周念淮他们的父母辈那样成长起来,他就不信周念淮他们的父母也个个出身不普通,况且自己已经站在了京大这个高平台上了。

  申明瑚的目光从回来的周念淮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周念淮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三位男同学则是一脸地意犹未尽。

  申明瑚最后视线落在一脸深思的许沛锡身上,关切地问道:“他怎么了?”

  这话是冲着周念淮说的,许沛锡却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我在回味刚才的电影呢。”

  周念淮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申明瑚惊讶地说道:“你们去电影了?”

  她以为周念淮会把人带到大院后面的靶场上呢。

  周念淮回答道:“就看了看露天电影,还和钟以敏哥哥他们聊了聊天。”

  忽然间,申明瑚鼻子微微动了动,她捶了一下子周念淮的胸膛,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抽烟了。”

  三位男同学身上的烟味最重,她早就闻到了,但别人她管不着,她就管周念淮。

  三位男同学讪讪地对视一眼,他们可算是知道回来之前,周念淮又是使劲抖落身上的衣服裤子,又是去打了肥皂洗了手,是怎么回事了。

  周念淮在申明瑚恼怒的盯视下,不敢说谎,慢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小声说道:“就一根。”

  接着,他飞快凑到申明瑚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申明瑚马上转怒为喜,伸出一只巴掌来,说道:“那就说好了。”

  周念淮跟她拍了个掌,朗声说道:“一言为定!”

  女同学打趣道:“周念淮你将来一定是个妻管严。”

  周念淮一揽住申明瑚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没办法,对象的话我总得听是吧。”

  说话时,他朝着脸色极为冷淡的许沛锡扬了扬下巴。

  许沛锡的心瞬间凝结成冰坨子,直直从高空摔落到地面,摔得四分五裂,冰渣飞溅。

  原来申明瑚和周念淮已经是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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