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和好“够吗?”
韩娆送走谢遥辰之后就回了病房,苏芝玉今天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不少,正闲着无事靠在床上剥开心果。
见韩娆回来,苏芝玉立刻对她招了招手,把剥好的坚果塞进她手里,“小谢送走了?”
韩娆往嘴里塞了两个开心果,轻“嗯”一声,没带什么情绪。
苏芝玉见她这个冷冷淡淡的样子,长叹了口气,“阿盈,不是我说你,你和小谢还没断干净啊?”
老太太今天见到谢遥辰进病房,听见他亲昵叫她“外婆”,说:“外婆,我来看看您,身体怎么样了?”苏芝玉吓了一跳。
自从韩娆和他分手,苏芝玉再也没见过他,哪里料到人家提了两盒人参来看自己。
韩娆拧着眉,一副“您可别冤枉我”的表情。
苏芝玉嘿嘿一笑,也了解自己的外孙女,知道她不是那种能脚踩两只船的人,只好说:“我这不是担心吗?怕小赵过来,再碰到一起,多少都有些尴尬。”
提到赵继川,苏芝玉又多问了两句,“对了,小赵呢?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韩娆后背僵了一下,又把手里剩下的那几个开心果都塞进嘴里,模糊不清地撒谎说:“他有事忙,就先走了。”
苏芝玉耸了耸肩,感慨着说:“小赵这人我看着是真不错?”
韩娆扯了扯嘴角,心想,哪里不错了,赵继川这人明明坏到了极点,偏偏他还不承认,喜欢装好人。一想到他昨天的恶劣行径,韩娆恨不得再咬他一口,打他一巴掌。
可为了掩盖她和赵继川闹得很难堪的事实,韩娆只能装作开玩笑地怼苏芝玉:“哪里好了?外婆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人送你点儿燕窝就被人收买了?那可不行啊。老太太也得有骨气!”
苏芝玉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个小没良心,话说得这么难听,就是欺负我老太太下不了地,不然我非得拿鞋底呼你。”
听到苏芝玉这么生龙活虎地开玩笑,韩娆鼻子一酸。
“拿鞋底子呼你”是苏芝玉“生气”时的口头禅,韩娆从小听到大,据徐恋秋说,她小时候苏芝玉就爱这么说,是个流传了半辈子的口头禅。
可这话仅限于口头,苏芝玉心疼韩娆还来不及呢,根本舍不得动手打她。
韩娆翘起嘴角,在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吃不吃橘子?”
苏芝玉看了眼旁边那盒草莓,说:“吃草莓。”
韩娆只好去把草莓洗干净,回来递给苏芝玉。
苏芝玉还没忘了刚刚那个话茬儿,一边吃草莓一边说:“阿盈,说实在的,我知道小赵这次过来,又是给我买东西,又是帮我联系做手术的大夫,我知道,这些都是冲着你来的,我这个老太太是沾了你的光了。据说还是个海归的专家,可难约着喽。不过,我是真开心呀,他越重视我这个老太婆,越在意我这个老太婆,就说明他越在乎你。这几年,你总是自己漂着,现在有个知冷知热的男朋友,外婆真挺高兴的。虽然你总说你自己能生活的挺好的,但现在能有个细心的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苏芝玉的思想还比较封建,在她的那一套理论中,女人终究是要找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步入婚姻殿堂,一起经营一个家庭的。但她又不是绝对独/裁的大家长,她希望韩娆能交个男朋友,以后结婚,但不希望韩娆应付,希望她能找个真正爱她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次她生病,从赵继川的表现看,她很满意。
因为凡事必须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她知道,赵继川待她这个老太太都这么尽心尽力,对她的外孙女一定不会太差。
苏芝玉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甚至扯到了以后韩娆生小孩的事。
可后面的话韩娆一句都没听清,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草莓盒,盯着盒子边上沾着的水滴……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是赵继川给外婆找的医生?赵继川特意从北城过来只是单纯因为关心外婆?
那她的怀疑和排斥算什么,那她昨天歇斯底里和他吵架算什么?
韩娆的心一颤,不由得打断苏芝玉的话,“外婆,你刚说做手术的医生是赵继川联系的?”
她攥紧衣摆,似乎是要再确定一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幻听,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错怪了赵继川。
也许他的心很纯粹,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单纯因为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外婆。
也许一切根本没有她臆想中的那些阴谋论。
也许他也不是恶劣到骨子里的人。
苏芝玉嚼着草莓,“对的呀,这些都是小庭说的,还能有假吗?”
韩娆立刻站了起来,抱着手机就出去给韩庭打电话。
韩庭还在睡觉,接电话没有那么及时。韩娆听着听筒里机械的声音,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她讨厌打电话时等待的过程,让人焦急烦躁。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刚刚赵继川给她打的那个电话,让她给挂了。
韩娆心上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她轻抿着唇,站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透过窗户看着医院外面的景象。
医院好像注定不是个会安安静静的地方,楼下车流如织,救护车的响声特别刺耳。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娆总觉得刚刚开走的那辆黑车,很熟悉,好像昨天赵继川开的那辆。
她有些近视,楼层太高,距离太远,眯着眼也看不清车牌号。
更何况,就在短短几秒之内,那辆车拐了个弯,被隔壁的急诊楼挡住,什么都看不清了。
韩娆自嘲地笑了笑,她真是愧疚又自恋到了极点,居然以为赵继川又来医院找她了。
昨天在床上,她打了他一巴掌,提了分开,他明显是恼了。
她偷偷摸摸不辞而别之后,他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他怎么可能热脸
贴人冷屁股再来找她呢?
他是个高傲的人,是出生即在金字塔顶端造就的那种高傲,渗透在骨子里的高傲。
他怎么会愿意为她低头?
况且她还是个打他、骂他、说恨他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韩娆闭上了眼睛,再一次感到了无措。
就在这时,韩庭的声音终于透过无线波传了过来,他明显是被吵醒的,声音沙哑,“姐,怎么了?”
韩娆立刻问:“外婆做手术的医生是赵继川给找的?那天你给他打电话到底怎么说的?前因后果是什么你赶紧告诉我?”
韩娆一连串发问,让韩庭觉得心慌,他人也清醒了三分,靠在床头上,“不是姐,这些姐夫没和你说嘛?”
“嗯。”韩娆闷闷地发出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置气还是在和旁人置气。
韩庭也一点就通,想起昨天韩娆和赵继川吵架,立刻一字不差地把昨天的经过给叙述了出来。
电话挂断,韩娆胳膊撑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烦杂忙碌的场景,不禁叹了一口气。
是她过于冲动了。
是她冤枉了赵继川。
是她对不起他。
韩庭说,昨天他联系不上韩娆,于是给赵继川打电话,本想打听一下韩娆和不和他在一起,结果赵继川听说外婆出了事,立刻停下手头的会议,让孙昊紧急联系苏州这边最好的专家团队,给苏芝玉做手术。
其实国内现在的PCI手术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又是个微创手术,没有太大风险,但赵继川还是帮忙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韩庭还说,赵继川不放心韩娆,很不放心外婆,然后就特意从北城过来,给外婆买了好多东西。
“其实姐夫没主动和外婆说你俩的关系,是外婆一眼就猜出来了。外婆都问出口了,问姐夫他到底是你的朋友还是男朋友,姐夫才说是男朋友的。说实话姐,我其实挺佩服姐夫的,该承认就承认,还蛮有担当的。你想想,要是昨天他装疯卖傻不承认,那以后他还怎么跟你回来见家长?”
韩庭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回荡,韩娆只觉得特别特别愧疚。
是她防备心太强了,曲解了他的好意,还和他讲了那么多恶毒的话。
韩娆捂住了脸,推开窗户,料峭的风不断地往她的脖子里灌,直到她浑身都感到一股透彻的冷,才恍然醒悟一般,重新关上窗户。
韩娆其实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知道自己错怪了赵继川,就一定要立正挨打。
她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挺着肩膀不承认错误的人。
错了就是错了。
她一定伤透他的心了。
韩娆握着手机,垂眸,立刻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机械声再次响了起来,没带任何感情,扯得韩娆的心脏一阵又一阵的疼。
她其实都不知道如果电话接通之后,她该怎么和他解释,她该怎么哄他让他不要和她生气。这些她都没想好,她只是当下的第一反应,要给他打个电话,和他说句“对不起”,还有“谢谢”。
机械声一阵一阵穿透耳膜,韩娆攥紧手机,又缓缓松开,如此往复,直到机械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韩娆肩膀立刻耷拉下来,她把电话挂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确实生气了,所以不想接她的电话。
韩娆又不甘放弃,又给孙昊打过电话。
其实自从她和赵继川真正上床之后,两人见面的事宜就不再通过孙昊联系了,韩娆和他也就没有多深入的交集。但韩娆不想放弃这个途径,唯一能联系到赵继川的途径。
果不其然,孙昊还算给面子,接了电话,“韩小姐。”
“孙总助,你和赵继川在一起吗?可以辛苦一下让他接我电话吗?你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说。”韩娆轻咬着唇。
“韩小姐,我现在没和赵总在一起。我们今天下午一点的飞机要从无锡回北城,我一会儿过去接他,您有什么话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会传达给他。”
韩娆扯了扯唇,看了眼时间,悻悻地说:“要回北城啊。”
“对,公司那边还有事务要处理。”孙昊公事公办地说。
“那算了,你一会儿告诉他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好。”
挂断电话,韩娆其实有一个冲动,立刻马上冲到机场堵他。
下一秒,她就放弃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去机场找人,这么偶像剧的做法,也是亏得她能想出来?机场那么大,赵继川若是不联系她,她腿跑断了恐怕也遇不到他。
更何况,外婆这儿不能没人。韩庭和老韩在家里补觉,就算来医院也得等一会儿。徐恋秋早晨看了眼外婆就急匆匆去上班了,她说学校要搞什么誓师大会。
韩娆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回到病房,只能祈祷赵继川愿意给她回电话。
-
孙昊挂断电话,立刻看向一旁的赵继川,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吸烟,眸色清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刚刚手机开着免提,韩娆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可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示意孙昊应付她。孙昊跟着他工作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应付过,可到底是第一次应付一个女人,还是赵总放在心尖的女人,总担心说错话,或者说重话。
“赵总,那韩小姐这?”
赵继川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轻哂一声,脑子里不由自主又开始飘她送谢遥辰出来的场景,便说:“她再给你打电话,甭接。”
孙昊点点头,立刻揭过这个话题,“那您先去换衣服?”
赵继川缓缓起身,又看了眼手机,韩娆果不其然开始给他发微信。
她发微信的时候很像个小孩儿,有时候一大段话从不一条消息发完,而是会分割成几段话,甚至几个字一组发过来。每次和她聊天,他的手机总是一直响。
起初赵继川也不习惯。
若是公司有人用这种态度来和他汇报工作,那他以后就别干了。因为赵继川觉得,这是极其不专业的象征。
可她没有刻意去斥责韩娆,没有勒令让她改掉这个习惯。
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可今天,看着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蹦出来,赵继川只觉得焦躁。
他并不想搭理她,于是潇洒利落地把她拉黑。
手机停止响动,赵继川只觉得世界清净了。
男人简单收拾一番,换了身黑色商务风的西装,对着镜子系好领带,便和孙昊一起出发回北城,彻底将这一遭的不愉快,还有令他不愉快的人抛在了苏州。
赵继川回北城后这两天一直都在忙工作,毕竟刚开年,公司有不少项目。
这天晚上,他应酬结束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男人今天喝了点儿酒,于是王杰特意给他送到家门口,才开车离开。
一进门,赵继川就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有一些变化,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他慢条斯理地把瓶盖拧上,然后往桌子上一放。客厅里只开了一个暗灯,灯光朦朦胧胧的,衬得男人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转过身半靠在桌子上,似乎有些热,便扯掉领带,将黑色绸面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解开。
室内一片沉寂,除了他整理衣服发出的布料摩擦声,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赵继川开口打破这片沉静,他沉声说:“出来。”
只见韩娆缓缓从书房走出来。
她站在书房门口,愣愣地看着他,又逃避似的低下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赵继川微眯着眼,她今天穿了条紧身毛衣,黑色高领的,一眼望去,仿佛一个高傲的黑天鹅。
突然就让他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也是穿了条黑裙子,踩着高跟鞋,一身傲骨,一边打电话,一边质问李梦阳自己是要陪人睡吗。
男人不知道她今天这番打扮是刻意的,还是巧合。总之,美人出现在他面前,终究是令他心情愉悦的。
他情不自禁勾了勾唇,开口却满是疏离,“韩小姐大半夜来我这,有何贵干?”
韩娆怔了一下,他又故意叫她“韩小姐”,故意一副和她不熟的样子。
她想,他宠她的时候是真宠,现在冷起来也是真冷,三言两语里都夹着刀子。
韩娆抬腿走到他面前,“我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你也不让孙总助接,所以我只能在家等你。”
外婆出院后,韩娆又陪了她一天,立刻就飞回北城找赵继川。
她这次没说谎,也没故意卖惨,的确是一直在家等着他。
她其实忐忑了一下午,不知道他今天会是什么态度,也许会骂他一通,也许会把她压在床上收拾她一番,也许会把她赶出去,这都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当然也有可能,他彻底心寒,一气之下不要她,收回他给她的所有资源。
这些韩娆都说服自己接受了。
她只是想无论如何,她都要过来,面对面和他亲口说声感谢和抱歉。
可就在刚刚,当她真听见开门声的时候,还是怂了,不由自主地恐惧未知,不敢面对他,只好急匆匆躲进书房。
没想到,还是被他察觉了。
有时候她就在想,他真像是一个敏锐的捕猎者,而她就是他手里的猎物,再怎么蹦跶,也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韩娆抬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他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他倒是想看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韩娆抬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闷闷地说:“赵继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熟悉的气味和拥抱接踵而至,男人怔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又默默放下,故作无动于衷地嘲讽着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又有什么好感谢的?”
接着,他就伸手去掰她的手。
哪料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白皙的手上都被勒出一道红痕,硬是不放手。
她连连摇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尾泛红,仰着头和他说:“赵继川,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男人收回手。
韩娆抿了下唇,“谢谢你是因为你及时给外婆找了最好的医生,救了她一命。对不起是因为我不该无缘无故冤枉你、揣测你不怀好意,然后和你乱发脾气,说一些难听的话。”
韩娆睫毛轻颤着,在脸上投出一团扇影,显得她娇俏可爱。
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饱满的红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眨着眼等他的反应。
哪料男人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趁她不备,出其不意地掰开了她的手,把她扔在一旁,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审犯人的疏离姿态。
韩娆揉了揉自己的手,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其实没想过赵继川会是这副爱答不理的反应,让她难堪,让她不知所措。他没有一点儿情绪的流露,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反倒让她心里泛涩。
他真的还不如讽刺她两句,打她两下,或者脱光衣服把她在床上弄得欲生欲死来得痛快。
在两人关系中,一项花言巧语、擅长哄人的韩娆好像顿时被抽干了力气。
她愣愣地站在那,面对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韩娆吸了口气,嗫嚅着说:“总之,赵继川,还是谢谢你,外婆恢复的很好,人已经出院了。”
她甚至还弯腰给他鞠了个躬,以表示自己的谢意。
赵继川看着她披散的头发,太阳穴直跳,有些摸不清这个傻女人在搞什么。
下一秒,韩娆便说:“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要离开。
男人的眉眼间终于染上情绪,他眉头微蹙着,流露出一股寒气,问她:“我让你走了?”
韩娆手指蜷在一起,扭过身体,不解地看向他。
赵继川对她招了招手,韩娆踱着小步过来,站在他面前,和他相隔大概有一尺。
男人抬手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怀里,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畔,“娆娆,你就这样道歉,或者道谢?”
也不叫她“韩小姐”了。
韩娆眨了眨眼,心里的石头落地,她微微凑近他,却叫他“赵总”,她说:“那赵总教教我怎么道歉呗。”
她的呼吸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像一支羽毛,扫来扫去。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只觉得极度口渴,体内的血液也躁动起来。
他掩饰住情绪的变化,轻嗤一声,真觉得自己没见过像她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于是抬手把她扔在沙发上,说:“自己想。”
沙发很软,韩娆登时陷了进去,有一瞬发懵。
下一秒,她气喘吁吁地坐起来,勾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腿上,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她眨了眨眼,眸中是说不清的魅惑。
她问:“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