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弥补空虚“赵继川,其实我真的很喜欢……
男人斯文的面具彻底被揭开,暴露出最原始的欲望、最丑陋的本能,他眸中闪耀着欲/火,舌尖依旧不停地打转,逗弄。
韩娆瑟瑟发抖,双手失去自由,没有任何攀附的东西,只好攥紧拳头又张开双手来借力。
她听见他的话,猛地一下睁开眼,呆呆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甚至都忽略掉他手上的动作,静静消磨他话里的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得意一些,还是该失落一些。
她相信,占据在上方的这个男人没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他这么粗鲁、极致、疯狂的一面,他的这些或放纵或坦诚在她这是独一份。
可她又觉得心脏骤缩,几乎滞停。他在细细吮咬她敏感的那块肌肤,连带着整颗心都感到肿胀酸涩。他直白地否定了对她的关心,把他的一些行为归咎于想和她做/爱。
言外之意,她大抵可以理解为,他爱她的身体,却不爱她。
韩娆只觉得恍惚,头顶的灯光特别刺眼,晃的人眼睛要瞎了,她闭上眼睛。只是在她迷迷糊糊考他话里的意思之时,睡裙早已经堆在了腰间。
晚风顺着窗户溜进来,韩娆只觉得浑身冰凉,风吹的她像坠入了冰窖。而男人的吻!却是火热的、滚烫的,似乎要将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烧起来。
冷暖相交,苦的是韩娆。
她想推开他,一用力才想起来自己的双手早已经失去自由。
“你松开我!混蛋!”
她又想起了抗拒,便扯着喉咙骂他。毫不留情。
她一点儿也不想当待宰的羔羊。
赵继川一边吻上她的唇,把她的话吞进自己的口中,一边钳制住她的手,压在头顶箍住。
男女力量太过悬殊,韩娆反抗无效,还被他挑逗得并上了膝盖。
她想,他后半句话大概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想弄死她。
上一秒让她升仙,下一秒把她拉下炼狱。
待两人都呼吸困难的时候,赵继川才结束这个漫长的吻,他摸了摸她绯红的小脸。韩娆察觉到他的动作,又睁开了眼,眼中盈着一层雾水,让她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
赵继川径直起身,一回生二回熟,在床边的抽屉第二层里面找到了一枚银色材质包装。
他弄好一切,再次逼近她,带着一股强烈的无法忽视的掠夺性。
似爱抚,又像惩罚。
韩娆闭上了眼,充盈的泪水顺着眼尾滴落,落在浅蓝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花。
赵继川吻干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不成样子,可动作却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手上的动作似按摩,声音喑哑地问她:“舒不舒服?喜不喜欢?还敢不敢不接电话玩儿失踪。”
她说:“不敢了。”
对前两个问题避而不答。
她就是故意跟他作对,扭着劲儿,就不想衬他的心意。
她也是有脾气的,凭什么被绑住手的是她?
按理说他的性质更恶劣,为什么被绑住的不是他?
他说不关心她不在乎她,那为什么要问她喜不喜欢舒不舒服呢。
她是喜欢的,舒服的。
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赵继川似乎能窥探到她的心思,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他叫她:“娆娆。”
韩娆有些懵,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脚趾蜷缩在一起。
“你家里人是这么叫你吗?”他突然问。
韩娆想摇头,最后又附和着点头。
其实徐恋秋和苏芝玉还是喜欢叫她“盈盈”或者“阿盈”,若不是当初上学改名太费劲,她现在很有可能叫“韩盈”。
这些,韩娆都懒得和他交代,也不愿意让他和自己的家里牵扯太多,索性就撒谎,反正他也不知道真假,也没机会知道真假。
赵继川似乎很喜欢这个叠字的称呼,轻咬着她的耳垂,反反复复地叫她“娆娆”。
大概是他叫的次数太多了,这个名字她居然也觉得意外地顺口。
明明以前,她觉得“娆”这个字是拗口的。
韩娆胡思乱想,身上也没了什么力气,任由他带着她排山倒海一般颠覆,她伏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胸膛上。
大概是身体太过愉悦,通透得很,连带着她这颗心都渐渐清明起来。
那一刹,她觉得也许担不担心、在不在意这种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她和赵继川在一起,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各有所图,没人有资格向对方索要太多。
只需要爽就够了。
而且,她发现,赵继川这人还有一份于她而言独一无二的价值。他能让她出戏,无论是做/爱,还是日常相处,他的存在,总能时时刻刻提醒她这是真实的生活,而不是演戏。她正在经历的是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某个角色的人生。
很久之后,有人问韩娆真正爱上赵继川的是源于哪件事或者他的哪个举动、哪句话。她思考了半天,摇摇头说都不是。她说她爱赵继川,爱的是一种感觉,又痛苦又迷恋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能让她从戏中出来。
韩娆的呼吸渐渐紊乱,她双手别扭地贴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了推他。
“赵继川,可不可以松开我?”
她直视他的眼睛,小声说:“我想抱抱你。”
赵继川喉结滚动,心软的一塌糊涂,几乎没带任何思考,抬手把皮带解开,顺便帮她揉了揉手腕。
他绑的时候没弄太紧,可她细皮嫩肉的,腕上还是有勒痕,淡淡的粉色,和她的颜色一样美,只是估计得过一会儿才能褪去。
韩娆双手重获自由,立刻环住了他的脖子,低着头去吻他的唇瓣。
她喜欢这样抱着他,滚烫的肌肤相贴,有安全感。她就像是一叶扁舟,在黑夜的汪洋中飘荡,他就是桅杆,能掌握她的方向,甚至决定她的生死。
赵继川手插进她的发丝,两人身上的汗水融合在一起,他亲昵地亲了亲她的脸颊、额头、脖颈,又问她:“喜不喜欢?”
他总是无端地执拗一些问题。
韩娆依旧拒绝回答。
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的是什么?
他这个人?
还是和他做/爱这个行为?
赵继川闷笑一声,只见她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看着他。
赵继川攥住她那双重回自由的手,扯着往下拉。
“感觉到我了吗?”
他掌心的温度特别高,烫的她想收回,他却不允许。
他一向这么霸道,打破砂锅问到底也要逼她顺从。
很清晰,很明了。
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
韩娆咬住了他的肩膀,
学着他那般霸道无理地用力咬,仿佛不见到血誓不罢休。
过了十多秒,她才渐渐回过神,牙齿缓缓松开,只见他的肩膀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似乎只要在用力一分,就真能见血。
“疼不疼?”她用手碰了碰,在心里骂他,要不是他太用力,她也不至于这么用力。
“不疼,不许说疼。”她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跋扈至极,不让他说疼。
赵继川察觉到她的目光,抬手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攥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她圆润的指甲,“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在你身上留痕迹你就和我闹,你这么用力咬我却不许我说个疼字。”
韩娆被他逗笑了,用指尖戳他的肩膀,温存的很。
赵继川突然想到些什么,把她抱下来问她:“项链呢?”
韩娆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颈,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解释说:“因为要拍戏,不方便,所以就摘了收了起来。”
“嗯。”赵继川没多追究,只是说,“戴着吧,挺衬你的。”
韩娆没说话,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赵继川起来去找烟。
她趴在床上给他指了指门旁边的书架上,他看到上面放了一包女士烟和打火机。
她说:“对付着抽吧。”
赵继川磕出来一支,叼在嘴里,“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接着把那支烟递给她。韩娆手支着床,张开嘴衔住。
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抽完了这支烟。
这烟劲儿不大,赵继川觉得却挺有韵味的。
就像韩娆这个人,他本以为只是见色起意想玩一玩人心,却在日常相处中感受到了她的魅力。
最终打破平静的是韩娆的肚子叫声。
她饿了。
她睡太久了,一日三餐都给扔在梦里了。
赵继川听见声音,无言地看着她笑。
韩娆扁了扁嘴,似乎有些窘迫,抬手捡起堆在床尾的睡衣套上,“我要去做饭,好久没吃饭了,饿了。”
结果她人一下地,突然有些脑供血不足,眼前闪着白光,腿不争气地软了一下,恰好被他看到。
赵继川满脸春风得意地看着她笑。
韩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轻跺了下脚,不想搭理他。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笑?
路过他的时候,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开口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韩娆挑眉,“你会做饭?你不会想把我家厨房炸了吧!”
赵继川懒得和她斗嘴,只说让她等着。
韩娆真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她拿到手机打开网,顺便处理一下乱糟糟的消息,多数都是Vivi还有胡胜楠发来的,Vivi主要和她说赵继川打听她行踪的事,而胡胜楠却问她会不会骑马。
韩娆看着胡胜楠的消息,隐约猜到了她下一部戏的角色类型。
她坦言自己不会骑马,但表示自己可以提前学。
其实现在大多数影视剧骑马的领头都是后期剪辑,实景拍摄的很少。毕竟骑马镜头安全隐患大,再加上演员本身不会骑马,剧组又不愿意费时间集训培养演员这项技能。
可韩娆不想应付。
她的理念是,导演可以权衡多方面因素不用实景拍摄,这一点她无法左右,只能尊重。但她不能不会这项技能,她对自己的要求极其严格。心想万一有实景的机会,她就得拼命抓住了,毕竟实景远比后期特效剪辑更有感染力,也更能体现出一个职业演员的素养。
胡胜楠赞同她的想法,说找个老师学学骑马也可以,毕竟这东西其实和开车一样,是一项终身的技能。即使这次用不上,以后也总能有一天用得上。
胡胜楠和韩娆说,公司现在只是有这个项目,是一个古代权谋剧,前阵子刚买了小说版权。至于究竟什么时候启动项目,她还不知道,也说了不算。不过她相中一个女刺客的角色,觉得很适合韩娆。胡胜楠说,如果项目启动,她会尽量帮韩娆争取到这个角色的。
韩娆和她道谢,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学骑马,还得学好学精。
赵继川端着碗出来的时候,韩娆刚回完消息,把手机扔在一旁,抱着双腿窝在沙发上,看状态似乎是在等吃完这碗饭再去洗澡。
赵继川弯腰把那碗面放在茶几上,韩娆立刻缩着找了个坐垫坐在了地毯上。
她看了眼这碗挂面,在心里评价面相还不错。于是拿着筷子挑起几根,吹了吹就吸溜进去。
“好吃。”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赵继川说:“好吃的话就多吃一些。”
“你会做饭怎么不早说?”她边吃边问。
他会做饭那还装什装?
他年后的时候差遣她做饭,偶尔还说她做的饭差点儿意思,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韩娆觉得他是只老狐狸,是赵扒皮。
她又吃了一口面,觉得他是厨艺还不错的老狐狸。
“不想说。”他说。
韩娆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对他表示无语。
赵继川弯腰捏了捏她的鼻子,“再骂别吃了。”
到嘴的饭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韩娆立刻护住碗,小口小口地吃,嘴巴鼓鼓的,像河豚一样。
他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吃完这碗面,也跟着笑了。
其实要不是他家的食材有限,这碗面大概还能更好吃一些。
韩娆三个月不在家,家里连个新鲜菜叶都没有。他翻了半天,才看到两包挂面,一包白面的,一包荞面的。
他顺手选了那包荞面的,烧开水,随意下了一碗面给她。
本意是让她充饥就行,却没想到她还真挺爱吃的。
他想:不挑食,倒也是个好习惯。
这碗面很快就下肚,韩娆去洗碗的功夫,赵继川倒是先她一步去洗澡了。
走进她略显逼仄的浴室,男人抬眼看了下她的热水器,顺手帮她把热水烧上,自己反而冲冷水澡。
他洗过澡出来,拿过她给的浴巾裹上,问她有没有水,他觉得有些口渴。
韩娆翻弄半天,拿出了一个新杯子,粉色的陶瓷杯,和她常用的那个蓝色的一看就是情侣款。
这对杯子是韩娆上次逛宜家的时候买的,杯子上的kitty猫图案太可爱了,她忍不住,管它是一只还是一对,就全收入囊中了。
因为她更喜欢蓝色的那个,所以把粉色的收了起来。
韩娆抬头看了赵继川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猜测他应该也不喜欢粉色,于是用手指了指蓝色的那只,“要不然你用这个?但是我用过了。”
“嗯。”他轻哼一声,也不嫌弃,让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赵继川坐在沙发上喝水,韩娆进浴室洗澡。她习惯先刷牙,刷牙的时候站着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一脸得到过滋润的样子,脸色特别好,脸颊处带着淡粉色。
看着看着,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刚刚杀青的角色。
她虽然是个第三者,但是也和寻常女孩儿一样爱美,习惯随身携带一个小镜子,那个小镜子不是那个年代大陆流行的那种后面挂着一层美女的镜子,而是类似于现在的那种折叠镜,是她委托表哥从香港带回来的。
韩娆有些恍惚,直到口中的牙膏沫快要溢出来,她才大梦初醒一般。
原来她已经杀青了。
韩娆低头漱口,随意擦擦嘴巴,脱掉衣服准备洗澡,才想起自己忘了提前烧水。
她一抬头,忽然看到热水器上面红色的字体显示七十三度,便明白,赵继川已经帮她把水烧好了。
韩娆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感。
她推开浴室的门,看到赵继川还坐在沙发上
看手机。
她蹬掉拖鞋,一把扎进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赵继川,可以再做一次吗?”
她从来没提过这样的要求。
以前她爽归爽,但做几次都是听他的,或者两人一拍即合,她从来没像这样询问过他。
她唇畔还挂着水珠,垂眸看着他,风情万种。
赵继川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做。”她说着,就低下头去强吻他。
赵继川有些招架不住小狼一般的她,扣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膛,质问她:“到底怎么了?”
韩娆抿着唇摇头,而后哽咽着说:“我难受。”
她断断续续又说了一堆,他才渐渐反应过来,她说的都是拍戏的东西。
赵继川懂了她的需求,手隔着真丝睡裙握住她的盈盈细腰。
他声音沙哑地问她:“这样还难受吗?”
她摇摇头说不了。
赵继川似乎有些无奈,抱着她回到了床上,顺手拉开了窗帘,吻住她的唇瓣。
他一边挥洒着汗水,一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渐渐西沉。
最后把精疲力尽的她搂在怀里。
韩娆闭上了眼,她觉得杀青的过程就是饰演的角色抽离她灵魂的过程。
她本空虚,需要其他的东西来弥补,却还患得患失,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直到赵继川进来,她又感受到那股力量,那份悸动,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知道,她再次圆满了,严丝合缝的,像极了窗外的月亮。
韩娆累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赵继川故意逗她,用手去挑她的睫毛。
韩娆一把拍开他的手,轻轻地喘息着,靠在他的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儿。
室内很安静,空气中还夹杂着旖旎的味道。
她隐约能听清楚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赵继川摸了摸她的头发,问她要不要去洗个澡再睡,这样会舒服一些。
韩娆没动,连胳膊都没抬。
她真的太累的,往他怀里蹭了蹭,手揽住他的腰,一动不动,呼吸渐渐均匀。
过了一会儿,赵继川觉得她大概是睡着了,想抽出他的手,却被她紧紧攥住。
她说:“别走。”
赵继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似调侃:“睡着了也不让人走?还是压根没睡着?”
他和她挨得很近,听见她用气力答非所问地说:“赵继川,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轰”的一声,男人只觉得心里封印的那寸冰河坍塌了。
彻彻底底的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