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 “你是我既定的会……
前段时间太忙, 在追人这件事上温默没有时间和精力付出实质性行动，即便阮冉表示理解，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一些真心话总会通过玩笑的形式说出来, 温默知道阮冉在意, 同样的, 他也很在意。
给温惠准备的捧花和现场布置的花束是温默帮忙去订的, 订花的同时他还另外订了一束小捧花，他不知道阮冉喜欢什么花, 便把所有他觉得好看的花都放在里面，请店员帮忙搭配。
但好在最后的成品不错, 看阮冉的神情也是喜欢的样子。
“喜欢？”温默问。
阮冉抱着花，两只杏眼里头亮晶晶的, 闪耀着雀跃的情绪, 这种开心令她忍不住垫了下脚, 她扬唇，“嗯。”
“那就好。”温默说,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 就把每样都选了点，还怕你会不喜欢。”
“不会呀, 搭得很好看。”阮冉拨弄着里头的花, 鲜花都很新鲜，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其实喜欢的花也不是很固定, 以前最早的时候喜欢玫瑰, 后来又喜欢郁金香，洋桔梗也喜欢过一段时间，反正只要是好看的花我都挺喜欢的。”
温默弯唇, “那看来我选择混搭是个正确的决定？”
阮冉也笑了起来，将花抱得更紧，“非常正确。”
阮冉再次看向插在花中央的卡片，她问：“这个卡片上有字吗？”
“有。”
阮冉抬头，“我可以看看吗？”
温默说：“本来就是写给你的，你想看就看。”
阮冉将那张折叠的卡片翻开，上面是温默亲笔写下的一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温】
阮冉从小到大不是没收到过情书，见过肉麻的话比这多得多，可从前她心无波澜，现在却忍不住脸红心跳。
许是知道她会害羞，所以在她看完这句话后温默什么都没问，他只是默默陪在阮冉身旁，和她感受同样的心动与澎湃。
不知不觉间求婚仪式正式结束，顾则瑞请来了摄影师拍照录像，他招呼着温默和阮冉这两个爱情保安一块过去拍两张。
“你们俩这什么情况？”顾则瑞看见阮冉怀里的花，又震惊又懵，“温默，你背着我偷偷来波大的是吧？”
温默淡定得很，单手插兜，不以为意，“我怎么？”
顾则瑞一步迈到阮冉跟前，十分关切地问：“妹妹，你是不是受骗了？”
阮冉被吓得往后一仰，温默将人揽肩拉到身后，顾则瑞则被温惠一把抓着衣领揪了回去。
“你别吓到人家。”
见温默一副护犊子的模样，顾则瑞不问也明白了，他连声啧啧，调侃道：“温默你行啊，闷声干大事，不开花则已，一开花惊人，这么快就给我们找好嫂子了。”
嫂子这词听得阮冉一愣，她赶忙摆手，温惠贴心地替她向顾则瑞澄清：“别瞎喊，他们还没在一起呢。”
顾则瑞：“哎呀，花都送了，不是嫂子也是准嫂子了，提前喊喊练习练习。”
阮冉被这一声声嫂子又喊得面红耳赤，她算是知道温默为什么这么嫌弃这个妹婿了。
“来来来，一块拍照，都别站着了。”
顾则瑞张罗着在场的人一块上来拍照，还故意把阮冉和温默拉到一块站着，就差点让他俩抱着站了。
阮冉和温默胳膊靠着胳膊，挨得极近，阮冉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忍不住小声吐槽：“你这哥们儿，还真是个会来事的。”
温默轻哼，“他就这样，没分寸惯了。”
阮冉轻轻弯唇，有些感慨，“话虽这么说，但你的朋友其实都挺有意思的。”
温默还没来得问阮冉为何这么说，正前方的摄影师就发出了开拍的信号。
众人面向镜头，弯唇微笑。
男人身形高大，五官俊朗，女孩清丽可人，笑靥如花，她捧着一束粉白色的鲜花，站在男人身侧，他们互相靠近，像是依偎。
快门按下，时间定格，这是阮冉和温默的第一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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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是温惠和顾则瑞的二人世界，这是顾则瑞提前安排好的行程，所以温默也不打算久留，说自己学校还有事，得提前离开。
顺便的，他把阮冉也一块带上了。
温惠对此十分不满，“你自己回去就回去，带冉冉走干嘛，她又没事，让她在这多玩会儿嘛。”
温默看她一眼，没什么情绪的冷哼，“玩什么，电灯泡小游戏？还是你俩想提前体验一下带孩子的生活？”
“我……”温惠一下就哑巴了。
阮冉倒是特别认真地反驳温默的话，“我不是小孩子。”
她说得认真，语气严肃，像是在澄清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温默抿住唇，差点没憋住笑。
他抬手轻轻地在阮冉脑袋上轻抚了一下，然后对温惠和顾则瑞说：“你们俩玩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之后有空再聚。”
温默都要走了，阮冉就更不想自己留下来了，她和温惠顾则瑞也没有熟到可以肆无忌惮当灯泡的程度。
温默的车停在院外，他上了主驾驶，让阮冉坐副驾。
“你休息好了吗？”阮冉有些不放心地问，“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温默看向她，似笑非笑，“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行？”
温默指的不行是身体素质，可落在阮冉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阮冉不受控制地视线向下，往某处瞟了一眼，随即立刻眼神慌张，支支吾吾起来。
“没没没有啊，你怎么会不行呢，你可太...太行了吧！”
温默眼睛一眯，俯身凑近，阮冉往后一靠，抵在了车门上。
“你干什么？”阮冉紧张道。
温默盯着她，一眨不眨，颇有些玩味的语气道：“阮冉，你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没想什么啊。”
阮冉觉得自己都快烧起来了，她根本不敢去看温默的眼睛，满脑子都是把那有颜色的想法压下去。
一声低低的轻笑，让耳朵都不禁酥麻，阮冉下意识屏住呼吸。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温默拖腔带调，音量压低，使得声音有种别样的性感，“我们应该还没到达可以讨论这个问题的程度。”
阮冉受不了了，她一把将温默推开，打断他的施法。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满脑子想些乱七八糟的，再说了，你都说我是成年人了，我就算是想了又能怎么样！”
阮冉破罐子破摔，十分霸道地仰头挺胸，“怎么不能讨论？你没上过生理课吗？正常的对身体的探讨研究是一件非常科学的事情！”
阮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一急就容易胡乱说一通。
温默略一勾唇，顺着她的话接上一句：“那你的三围是……”
“啊闭嘴！”
温默耸肩，“你还说可以正常讨论。”
阮冉：“……”
算了，在这种事情上她还是斗不过温默的。
-
离开民宿进入城市主干道，阮冉却发现这不是去都城大学的路，也不是回别墅的路。
“你不是要回学校吗？”阮冉问。
温默说：“回学校只是应付他们的说法，我不说学校有事他们不可能会放我走。”
“那你现在是？”
温默看向阮冉一眼，“带你去玩儿。”
这突如其来的约会行程让阮冉没有一点准备，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甚至因为不想抢风头都没化妆，只抹了点隔离做打底，口红都是涂的裸色。
阮冉急了，“那你怎么都不跟我提前说啊，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玩？”
温默认真地看了看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了？你这样很好啊。”
阮冉差点一下子没提上来气，“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出门玩要梳妆打扮的啊？”
温默张了张嘴，他还真不知道。
阮冉这下子忽然有些相信温默没谈过恋爱了，她灵机一动，借此试探了一下。
阮冉说：“难道你以前跟女朋友约会她们都是素颜来的吗？”
温默开着车，一时没说话。
安静的这几秒里，阮冉莫名感到一阵紧张，她虽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却又有些害怕知道。
她本不想对温默过去的感情生活探究太多，所以她心里也早已默认温默是谈过恋爱的，可经过温惠那么一说，她却又不可避免地在意起来。
“阮冉，你是不是一直默认我以前有过好几段感情？”
没过多久，温默开口问出这个问题。
阮冉如实回答：“不然呢，你都这个岁数了，谈过很正常啊。”
“那...”温默顿了顿，语气有些不太自然，“没谈过就是不正常？”
阮冉微微一愣。
她好像忽然明白温默从来不跟她说自己的感情经历的原因了。
难道是因为温默真的没谈过恋爱，他觉得自己这个年龄没谈恋爱会让人觉得不正常，所以才从来不说的？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阮冉想听温默说真话，所以她就不能表现得对这事很在意。
因此，阮冉说：“那也不是吧，谈不谈恋爱都是自己的决定，如果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也不用因为想有段感情经历而勉强自己去谈恋爱。”
说完，阮冉觉得自己讲得可太好了。
她都这样说了，温默应该放心了吧。
果不其然，当车停在红灯前，温默侧头看了她一眼后，终于吐露心声。
“阮冉，可能你会觉得我是在骗你，但是我确实...一直都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在喜欢上你之前。”
即便是基本确定的答案，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阮冉还是有不小的震撼。
“为什么没有呢？你应该遇见过不少女生，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吗？”阮冉十分好奇。
温默轻扯嘴角，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下，他回忆起自己过去三十年的生活，只用了一个词概括，那就是无聊。
“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刚刚结束中考，因为他们的离开，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从前我可以视他们为依靠，可从那天起，我便成了这个家中的依靠。我的爷爷奶奶和外公都去世得早，外婆身体不好，一直是我姨妈在照顾，虽然我姨妈后来也接过了我和温惠的抚养权，但那时他们的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想让我和温惠再加重他们的负担。”
“因此，努力学习，努力赚钱就成了我那时心中唯一的目标，我要靠自己把我和妹妹养大。”
阮冉其实能猜到温默从前过得并不轻松，可她一直以为他们有姨妈的帮扶，但没想到这么多年温默都是靠的自己。
“所以，你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感情生活？”阮冉给出答案。
温默沉吟片刻，他说，“与其说没有时间，不如说我是根本没考虑过我需要拥有一段感情。”
阮冉不解，“可是，爱情是人与生俱来会拥有的一种欲望啊。”
温默自嘲地笑了下，“很可惜，我从前就是没有。”
“那个时候，我每天需要面对的问题和困境都非常多，又因为男孩子与生俱来的自尊心作祟，我从来不要任何人的帮助。倔强，孤傲，一身傲骨，想着用自己的双手去打破这一片天地，那样的情况下，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喜欢上一个人，要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我甚至会觉得，爱情于我而言是一种累赘。”
听到这，阮冉想到一句话：“女人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
温默笑了起来，“虽然这话有些糙，但是道理差不多。将时间和精力分配在恋爱上，确实会让我更感到焦虑。”
阮冉懂了，一个人在专注一样事情的时候，确实很难再把时间和精力分配到别的事上，况且温默又是这样一个做事认真的人，按照他以前那样的教学精神，他有时间谈女朋友才怪呢。
“所以，你现在有时间和精力了？”阮冉问，“还是说，你现在钱赚够了？”
绿灯亮起，跟着车流车身缓缓启动，温默向左打方向盘，转向灯的声音滴答滴答响起。
“钱是永远赚不够的，阮冉，我不是一个圣人，对我而言事业仍然很重要。”
温默不想编造谎话骗阮冉，他说得很明白，不给阮冉任何的幻想。
阮冉当然清楚，自己没有那个在短时间内就能改变他人的能力，从这次开学就能看出来，温默在工作时确实不会分心于其他的事情。
道理她都清楚，可难免的，心往地下沉了一沉。
女孩子总是感性且需要浪漫的，太过现实和理性的东西她们不想去过多的思考，更何况是阮冉这样依旧对爱情抱有童话般幻想的人。
转过弯后，温默却将车停靠在了路边，阮冉抬眸往窗外看了眼，发现并没有到达目的地。
“可是，人这一生中不可能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温默接上了刚才说到一半的话。
阮冉转过头，望向他。
“阮冉，如果我是在前些年喜欢上的你，我或许也不会想要开启一段恋爱，更不会和你表白，因为那时的我，仍旧是一无所有。”
温默注视着阮冉，他剖开了自己的全部，连最后一点因自尊心想要坚守的东西都全部让她知晓。
他是那样的真挚，让人无比动容。
“我关心的，是我的经济状况和生活条件是不是足以让我给我喜欢的人一个依靠，这很现实，也是在我这个年纪必须要考虑的。因为这样，我才不会在我喜欢上你的时候自卑于...我配不上你。”
“说句很俗的话，我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多一天或晚一天都不行。”
“当我拥有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任何事物的底气时，我才能给出你承诺，而不是面对虚无缥缈的未来给不了你一个保证。”温默垂下眼，好似轻轻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庆幸，我在这个时间遇见你。”
指甲轻轻抠进掌肉里，阮冉努力消化着温默的这段话，可难免的还是会会错意。
“那如果你现在遇见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同样很好的女孩，你也会喜欢上她的，不是吗？”
闻言，温默一愣，随即忽的笑了，他好像有些无奈又无语，忍不住抬手揉了下阮冉的头，把她的头发都弄乱了。
阮冉骂骂咧咧地整理自己的头发，温默又气又想笑。
“你以为喜欢上一个人是件很容易的是吗？同样很好是什么意思？是那个人和你一模一样，从外在到内里都一样吗？”
阮冉脱口而出：“这世上哪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对啊，所以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喜欢上除你之外的其他人。”
阮冉整理头发的手僵住。
阮冉垂下手，被伸过来的那只大手接住，五指收拢，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阮冉，你是我既定的会爱上的人，在对的时间和对的地点，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其他人，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与生俱来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