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 “礼物...不就……
今年都城的冬天好像比过去几年都要冷一些, 要下雪的天气预报反反复复出现了几次,都是只下了点雪子就潦草结束,南方城市, 想看一场雪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临近年底, 大家都开始忙了起来, 阮冉一连参加了好几个平台年末活动, 时不时就要出差去往别的城市。
温默一边带队比赛,一边又要作为导师辅导毕业生的毕业论文, 也是忙得抽不开身,好几天都睡在了学校的职工宿舍里。
郑蔚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情况下选择在年底辞去了工作, 一个人出国旅游,将北欧玩了一圈回来, 给阮冉和谢启安都带了礼物。
至于谢启安, 阮冉和他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 上一回互发信息还是在圣诞节的时候,谢启安给阮冉外卖送了一个圣诞节蛋糕。
彼此繁忙, 却又彼此牵挂, 成年人或许大多如此,在忙碌中思念。
今年过年有些早, 1月20日就是除夕, 距离除夕夜前一周,温默放了假,彻底清闲下来, 而阮冉也结束了最后一项官方活动, 从千里之外的帝都飞回了都城。
阮冉落地时是1月12日的下午,温默来机场接她。
都城比帝都暖和些,下了飞机, 阮冉被身上的羽绒服裹出了一身的汗,便将衣服脱了抱在怀里。
阮冉推着行李箱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温默。温默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见到她出来,他笑着朝她挥手。
一路上的疲惫在此刻顿时消散,阮冉小跑着冲向温默,温默张开双手上前几步,将她一把抱起。
近半个月没见,长久的思念之下是相见时的无言,只能用紧紧的拥抱诉说自己的心意。
“怎么不穿外套?”
温默抱着阮冉,发现她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她的身子单薄了许多。
阮冉松开温默,说:“我没看都城的天气,穿了件厚羽绒出来,热死了。”
“那也不能就穿一件毛衣。”温默把阮冉怀里的衣服拿出来给她重新穿上,没拉拉链,“都城还是冷的,别感冒了。”
阮冉看着他笑,不说话,两眼弯弯的,笑意盈盈。
温默弯唇,抬了下她的下巴,“笑什么?”
阮冉拉住温默的大衣,靠近一些,她贴着他,仰头说:“你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
“我不要说,我要你说。”
温默环住阮冉,将她搂住,低下头,唇贴在她的耳畔,“想你,想得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阮冉咯咯地笑起来,“你也太夸张了,我看你精神状态挺好的。”
温默笑而不语,他吻了吻阮冉的脸颊,松开她,“倒是你,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忙工作忘记吃饭了?”
自从阮冉调理身体以来,温默在饮食这块就很注意,他不再让阮冉刻意地去减肥,因为她本就很瘦了,再瘦下去只会影响身体,调理了一两个月,阮冉痛经的程度确实减轻了许多,可没想到半个月没顾到,她又把自己瘦了回去。
阮冉立刻解释:“我吃饭了的,你都不准我靠节食减肥我怎么还敢犯。就是最近太忙了,纯累的,每天要跑好多地方,十二个小时超长待机,就算是头牛也累瘦了。”
阮冉的辛苦温默看在眼里,年末的这几场品牌直播,她基本都是六个小时起步,说话说到嗓子都哑了,为此还去医院挂了几天吊瓶。
温默让她休息休息,她却说这都是工作,没办法。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在任何事上都是,温默明白,所以也无法多说什么。
温默心疼地摸了摸阮冉的头,柔声说:“那现在也忙完了,马上过年了,好好休息。”
“嗯!”
温默驾车带阮冉回了家。这个家倒不是他自己的家,而是姨妈秦昭月的家。
自从两人恋爱以来,秦昭月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请阮冉吃餐饭,虽说她们都熟了,可是如今的身份不一样,还是得正式地见一面的。
之前温默担心这样的见面太过正式会让阮冉有压力,所以一直没同意,拖了几个月,直到上周他才和阮冉提了一嘴,没曾想阮冉答应得很干脆,说自己回来就去拜访秦昭月。
给秦昭月和梁深的礼物阮冉一早就买好送去温默那里了,温默来接她时已经放到了车上。
虽然和秦昭月已经很熟悉了,可是这样的见面还是让阮冉有些紧张。
温默或许是看出了阮冉的紧张,他握住阮冉的手,安慰道:“别紧张,今天温惠他们也都在,就当普通的聚会一样。”
听到温惠也会来,阮冉确实放松了一些。温默和她继续聊着天,缓解她的心情,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抵达了秦昭月家。
秦昭月住在春和园,都城的一所高档小区,里面的每一户都是单独的大平层,温默带着阮冉坐电梯上了二十三楼,电梯门开,秦昭月家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热闹的交谈声。
听这声音,今天家里的人好像还不少。
阮冉在门前停住脚步,拉着温默小声询问:“你不是说只有温惠姐姐他们来了吗,怎么我听里面那么热闹啊,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温默笑了,调侃她道:“还有你害怕的社交场面?”
阮冉白他一眼,“这是普通的社交场面吗?”
温默拍拍阮冉,搂着她进去,“别担心,不会有其他人,都是你认识的。”
阮冉换鞋时还在琢磨这句话,心想自己也不怎么认识秦昭月这边的亲戚朋友,怎么会还有她认识的。
直到——
“舅舅。”
记忆中那个桀骜不驯的金发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拥有一头乖顺黑毛的乖乖仔,穿着乖巧的白色毛衣,乖巧又礼貌地和温默打招呼。
阮冉这才想起来,梁洋,那个曾经搭讪过她但没成功的普信男孩,是秦昭月的外孙。
和温默问候完,梁洋看到了温默身旁的阮冉,他的眼神和神色顿时有些尴尬不自在,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抠了抠毛衣边,然后不情不愿地喊了声:“舅...舅妈。”
噗。
阮冉差点笑了出来。
姐姐升级成舅妈,她要是梁洋她也会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阮冉憋着笑,朝梁洋挥了挥手,亲切地喊了声:“嗨,大外甥。”
梁洋一愣,脸瞬间羞红了,气鼓鼓地不说一句话,转身就回了里面。
阮冉笑得不行,却又不敢笑出声,捂着嘴笑到东倒西歪,惹得温默都忍不住想笑。
“差不多行了,有这么开心?”
阮冉点头,“开心啊,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温默点了点阮冉的额头,自己收敛了笑意,对她说:“收。”
阮冉立刻变脸,恢复冷静。这变脸速度看得温默都是一愣。
进屋,秦昭月已经闻声站了起来往玄关处走,两边就这样碰上,一场热闹的家常寒暄就此开始。
阮冉天生就长着一张甜甜的招人喜欢的脸,她又爱笑,嘴上也会来事,一边送礼物一边喊人,没一会儿就把屋里人的逗得喜笑颜开的,浑然没有进屋前的紧张局促。
第一轮寒暄结束,阮冉被拥着在沙发上坐下,她的右边坐着温默,左边坐着温惠,温惠旁边坐着顾则瑞,另一侧沙发则是其他长辈们。
这群人阮冉都认识,唯独其中一位气质出众的女人眼生,她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从她的长相外貌来看,阮冉大致猜出了她是谁。
“冉冉,跟你介绍一下。”秦昭月介绍着身旁的女人,“这是我女儿梁素晗,也就是温默的表姐,你也跟着叫表姐就行。”
果然如此,这就是那位神秘的表姐。
阮冉甜甜地喊人:“表姐好。”
梁素晗长相清冷卓越,纵使不说话面无表情也能引得人挪不开眼,听温默说她因为抑郁症在国外治疗了好多年,也是去年才刚回来的,细细一看,她确实有些病弱的样子,可眼睛里的精气神还在,不似一般抑郁症的死气沉沉。
梁素晗对阮冉笑了笑,她笑起来时竟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你好冉冉。”梁素晗从身旁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初次见面,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阮冉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看了眼温默,温默点了点头,她才道谢着收下。
阮冉对梁素晗的第一印象很好,就像对温惠一样,她几乎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或许也可能她就是纯颜控,对好看的女孩子根本讨厌不起来。
和自己意想中的大差不差,秦昭月家的家庭氛围确实很好,一家人没有太深的等级观念,梁素晗和秦昭月他们也是宛如朋友般的交流,唯一在这环境中待不住的好像也只有梁洋了。
刚开席吃饭,梁洋快速的扒拉了几口饭就要下桌,说是比赛要开始了,自己要去打游戏。
“打什么游戏,一回来就要打游戏,今天家里有客人呢,像什么样子!”
秦昭月开口责骂,顿时有了长辈数落调皮小孩的样子,倒是梁素晗这个亲妈八风不动地坐着,事不关己地吃着饭。
梁洋十分不乐意,和秦昭月解释道这个赛季的比赛有多么重要,但秦昭月显然是听不懂的,不准梁洋回房,几乎都快要吵起来了。
阮冉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场面,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管,再往饭桌上一看,除了秦昭月,其他人都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她拉拉温默的衣袖,不放心道:“你要不要管一管,梁洋不是最听你的话了吗?”
记得上回梁洋在温默面前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怎么今天温默反而不管了。
温默给阮冉夹了菜,拍了拍她的手,十分淡定道:“不用我们管。”
阮冉有些懵,但很快,她就知道温默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坐着。”
一道没什么情绪起伏,冷冷的,淡淡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瞬间让梁洋停住下桌的动作。
梁洋看向自己的亲妈梁素晗,做最后挣扎,“妈……”
哒的一声轻响,是梁素晗的筷子打到碗边的声音。
梁素晗头也没抬,继续夹菜,依旧是那冷淡的语气:“坐着,别让我说第三遍。”
事不过三警告让梁洋瞬间失去反抗的力气,乖乖地坐回来,两手捧着饭碗,瞬间又变成了一个乖宝宝。
阮冉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才是真正的血脉压制,难怪温默他们都不管。
“冉冉,这汤好喝,你尝尝。”
阮冉回神,就看见梁素晗跟变了个人一样,笑着给她递过来一碗热汤,全然没有了刚才那个压迫感满满的母亲模样,这哪还看得出是个当妈的,明明就是温柔大姐姐。
阮冉笑着接过了汤,说了声谢谢。
她小声和温默说:“你表姐真牛,这气场,无敌。”
温默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你不怕你妈?”
“我……”
阮冉一噎,瞬间哑然。
“也是。”
温默笑了。
-
晚上秦昭月亲自和叶清打了招呼,留阮冉在家住一晚,叶清同意地很干脆,阮冉第一次拥有了在外过夜的机会。
秦昭月家很大,四百多平的面积,光卧房就有五个,平时基本都能住下。
但由于今天多了个阮冉,这房间就不太好分配。
秦昭月夫妻俩和梁素晗梁洋就各占去了三间,剩下的两间若是温惠和顾则瑞睡一起,那阮冉就要和温默住一间,温惠和顾则瑞是订了婚的,但阮冉和温默还没有,考虑到晚上和叶清的那通电话,秦昭月也不好将阮冉和温默安排到一起,于是两对情侣只好拆开各自睡了。
面对这个房间分配阮冉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毕竟她这也是第一次上男方家里过夜,还没结婚就睡一块,确实不太妥当。
晚上,众人各自洗漱好回了房,温惠躺在床上边敷面膜边看剧,阮冉洗了澡,从另一侧上床。
“姐姐,你们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啊?”阮冉问。
温惠说:“下个月14号,温默没跟你说啊?”
“他应该说了,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没记住。”阮冉算了算,反应过来,“那不就是情人节?”
“对呀。”温惠敷着面膜,不好大笑,“我们刚好也是在情人节在一起的,当个纪念啦。”
“挺好的,这样以后恋爱纪念日和结婚纪念日是同一天,也省事了。”
“是啊是啊,到时候你来给我当伴娘。”
“好呀。”
聊了会儿天,温惠询问阮冉最近身体怎么样,上一回来月经痛得还厉不厉害,阮冉一五一十地说了,虽然还是痛的,但比以前确实好多了,温惠嘱咐她还是要继续调理和保暖。
时间已经不早,温惠熄了灯,两人准备入睡。
阮冉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悄悄看了眼时间。
23:20.
现在是1月12日的23点20分,距离温默的生日还有四十分钟。
阮冉本来还有一些工作要完成才能回来,但她为了赶上给温默过生日,将那些事情都推掉了,因为她记得她答应过温默,她一定会给他过生日的。
阮冉本想在温默生日的第一分第一秒给他送出祝福,可眼下这个情况,她只能用发信息的方式祝他生日快乐了。
寂静的房间里,温惠时不时翻身换姿势,阮冉也因为认床久久没有睡意,心里又惦记着给温默发生日祝福的事,所以格外清醒。
距离零点还有五六分钟的时候,身旁的温惠又动了动。
“冉冉,你睡了吗?”
阮冉扭头看去,“没有,你还没睡吗?”
温惠坐起来,抓了把头发,她问阮冉:“你想不想我哥?”
阮冉没明白温惠的意思。
温惠提议:“要不,我让我哥过来陪你,我去那个房间睡,怎么样?”
阮冉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答应得太快会不会显得她太急不可耐了?
见阮冉不说话,温惠终于道出了实情:“哎呀,其实是我睡不着,我跟顾则瑞在一块习惯了,没他陪着我怎么都睡不了,我想过去跟他一块睡。”
“这样啊……”
温惠俯下身,趴在阮冉旁边,轻声说:“你跟我哥应该也那个过了吧?”
阮冉的脸倏地就红了,幸好没开灯,不至于让温惠看到。
阮冉的沉默等同于默认,温惠拍了拍她,笑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关系的,你看你跟我哥也这么久没见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把他给叫过来啊。”
礼节上想要阻止,可内心本意却怎么都说不出拒绝,阮冉就这样看着温惠出了房门,去往温默和顾则瑞的房间。
嘭嘭嘭。
莫名其妙的,在等待温默过来的时间里阮冉止不住地紧张,紧张到心跳都加快了。
有脚步声慢慢靠近,阮冉几乎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那是温默的脚步声,她立刻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睡。
有人进来了,他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心脏跳动得快要蹦出来。
他一步步靠近,停在床边,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柔软的床垫下陷,热源从后靠近。
她被从后拥住,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抱入怀中。
没有被子的阻隔,他们紧紧相贴。
阮冉在黑暗中睁开眼,感受到温默落在耳后的呼吸。
“冉冉。”
温默低声唤她的名字。
阮冉再也忍不住,翻过身去,钻入他的怀中,抱紧他,她搂住他的脖子,仰头,与他低下头来的动作互相迎合,双唇紧贴深吻。
浴火一点即燃,瞬间蔓延,阮冉趴到温默的身上,吻着他,他的手指撩拨着向上,令她几乎要失去理智完全沉沦其中。
但是阮冉还没忘,马上要到零点了,她要和他说生日快乐。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阮冉看向手机,上面显示时间00:00.
“温默,生日快乐。”
温默停下动作,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还记得。”他笑了声,“我都忘了。”
“男朋友的生日,怎么会不记得。”阮冉说了一遍他说过的话。
温默吻着她的唇角,笑着说:“谢谢你。”
阮冉撑着温默的胸膛起来,她挣扎着想往另一侧爬,“等一下,我有礼物要给你。”
温默却按着她的腰将她拽回来,搂着翻了个身,变成他在上的姿势。
他握着阮冉的手撑在枕头两侧,十指紧扣,手往上一提,阮冉被迫举起双手,也被迫挺起了胸膛。
“礼物....”夜色的月光之下,他用直白露骨的眼神描绘临摹着身下诱人的身体,哑声低语,“不就在这儿么?”
一点酸胀的疼,酥麻到骨子里,令阮冉失去最后的理智,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