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商量……
林姝意以及她身边的保镖都联系不上了。
裴言礼意识到她可能遭遇不测, 立马联系了警方，以及林家。同时还联系家里帮忙找人。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范母店铺的时候，警方和林父林母也来了。
众人在铺子里发现了两名被迷晕的保镖以及范母, 三人虽身中迷药却并无大碍, 唯独林姝意不见踪影。
店铺内的地上有她摔碎屏幕的手机和一些她身上总是携带的小玩意儿。
姜莞在来的路上还稍微能忍住情绪，看到这些东西，她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裴言礼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和林父一起扶住姜莞，“阿姨，他们大概是担心被追踪定位才搜身将小姝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的，目前应该没打算对小姝做什么。”
姜莞一想到自家女儿和他们对上几次了，也几次坏了对方的事, 根本听不进去, 情绪甚至有些崩溃地喃喃着，“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他们杀了那么多人……”
林楮颤抖着唇安抚, “女儿不会有事的，你先冷静点。”
裴言礼：“那两兄弟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不会绕那么大个圈把人带走。阿姨，您得先镇静下来, 小姝还在等我们将她带回来。”
“对, 我女儿还在等我将她带回来。”
姜莞自我安慰的说着，可想到那些被两兄弟杀害的人, 她控制不住, 眼泪直掉。
林楮抱着她，那张威严的脸上眉头紧锁，眼睛甚至也是红的。
夫妻俩明显都很慌乱。
裴言礼深呼吸了一下, 调整好情绪，这个时候不能慌。
他家小姑娘在等救援。
他冷静下来，朝旁边的宋安如问道，“宋姨，这附近的监控调查出什么了吗？”
宋安如身边蹲在笔记本电脑前的小警员道，“这家店铺前门有监控，在林姝意进入店内到我们赶来期间，没有其他人出入过。后门的好几个监控都坏了，我查了一下坏之前最后的画面，是范江树用弹弓打的，人肯定是从后门被带走的。”
裴言礼：“能从周围的监控追踪到吗？”
“这条街道很老，很多人家没装监控，道路上的监控数量也相对较少，但经过排查，这期间东巷口有一辆面包车在巷口停了大概五分钟，车后半部分不在监控范围内。西巷口推出去了一个垃圾推车，车内有两个很大的黑色袋子。北巷口有个女人推着购物车出去，三者都有可能将人运出去。”
警方和裴林两家立刻安排人去追踪，裴言礼还有林父林母被警察带去了局里，在技术部等待确定是哪一方将人带走的，好及时营救。
公安局大厅，一名中年男人又吵又闹，“我是受害者，你们必须留多点人跟我回家保护我！才两个人根本不够！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就是刽子手！你们就是帮凶！”
旁边一名警察公事公办安抚道，“先生，我们警力紧张，特意留下两名保护你人身安全的警察武力值在局里都是佼佼者。”
男人完全听不进去，“两个人够吗？你们派了那么多警力保护那些受害者，该死的还不都死了。你们除了做白工还有什么用！”
裴言礼看向吵闹不停的人，问身边的警察，“这个人是乔孟？”
警察点点头。
旁边有名来公安局办事的人嘲讽道，“这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
乔孟一听这话直接炸了，“那是他妈勾引我！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那名警察皱眉道，“先生，请您不要乱说话污蔑付思嘉女士的清白。”
乔孟却越说越起劲，整个大厅里都萦绕着他的污言秽语，“谁叫她成天穿那么骚！明明是她勾引了我，还立牌坊！呸，还不是个二手货。”
在场的人都知道事情原委，作为女性，姜莞听不下去了，走到乔孟面前，抬手就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如果不是你这种人，那两个孩子和他们的母亲现在也是幸福生活在一起的！”
乔孟被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就要发作，可看到长相精致，身着旗袍婀娜多姿的姜莞，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侧脸，言语轻浮，“够劲儿啊小美人，打是情，骂是爱，你打我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林楮和裴言礼上前就要收拾他，刚才劝解他的警察冷着脸，抬脚就朝着他踢了过去，“你还是个人吗？！”
他的力道很重，乔孟在地上滚了一圈，他当即捂着肚子大叫道，“哎哟，警察打人了，警察打死人了……”
他的动静特别大，以至于办公室里很多警察都闻声跑出来。乔孟见状闹得更起劲了，“我要告你们，这里的监控肯定拍下刚才你们打我的视频了！我要告你们！”
严阎一看到闹事的又是乔孟，他脑袋都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再看始作俑者是队里刚来不久的何林，有些意外。他上前拉过何林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姜莞担心小警察因为帮她被指责，上前解释道，“乔孟对我实施了不堪的言语侮辱，即将对我动手时，这位警察正当防卫，轻轻踹了他一脚。如果乔孟要告，我会让我们公司的律师跟进这件事情。”
严阎很疑惑，到底是多不堪的话，让平日里从不发脾气的老好人何林都直接动手了。他给旁边一名警察使了个眼色，让他将乔孟扶走安抚。
几人一起去了办公室，姜莞问，“严警官，我女儿的下落查到了吗？”
“林太太先别着急。”严阎指了下技术人员面前的电脑，“我们发现垃圾车在巷口拐角路过监控盲区后，再次出现的时候车上少了一条黑色袋子。初步判断，您女儿应该就被装在那个袋子里的。我们控制了开面包车，推垃圾车以及那个推购物车的人。经过当场排查，开面包车和拖行李箱的人没问题，但那名清洁工当天在家休息没上班，监控里那名清洁工应该是付家兄弟假扮的。只是他将您女儿抛下后离开了，后面的踪迹追踪不到。”
姜莞一听到追踪不到四个字，崩不住哭了，“所以我女儿去哪里了！”
“您先听我说完。”严阎继续道，“那处监控死角在可操作时间里路过了不少人，只是能带走装了人的垃圾袋的却只有五个拖行李箱的。我们的人已经去追踪这五个人了。”
既然是拖着行李箱的，很大可能会去远地方，飞机和高铁都会安检，行李箱装着人的话肯定会被检查出来。对方很有可能坐黑车，要是出城了，人便更难找到了。警方立马通知交管局检查出城道路的车，担心人手不够裴言礼还找爷爷借了很多警卫员帮忙。
“你们也看看这五个人，试试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技术人员将五人路过那段死角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裴言礼看完后，视线落在那个一脸悠然自得的外国人身上，“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技术人员道，“他在街口找了一位路人问附近的一家餐厅位置，那位路人给他指路后，他才去的西巷口。监控也拍到了他进餐厅，出餐厅的画面。”
裴言礼凑近道，“能调出来这人在绑架发生前后时间里的踪迹吗？”
技术人员顺手调了出来，那名外国人在林姝意发生绑架前，就已经在那条街附近闲逛了。
那几条街错综复杂，不说外国人，本地人都很容易在里面走丢。
技术人员是外地人，不太清楚，严阎却立马发现了问题，能对那几条街那么熟悉的情况下像是卡着点去问路人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严阎立刻道，“把这人的动向调出来。”
技术人员操作了好一会，“这人最后消失在红光小区附近。”
何林听到他们得出的结论，眼里闪过片刻慌张，去了卫生间。
裴言礼安抚好林父林母，跟着警察一起去了那名外国人消失的地方。该地方附近有两个小区，全是云京有些老旧，且纳入拆迁范围的。
小区里的住户几乎都是外地租客，大部分房子被隔成数个小间租给不同的人，有的一套房子甚至能住二十多个人。
鱼龙混杂，要排查起来特别困难。
警方暂时严控进出口，然后开始逐一排查。
裴言礼跟着一名警察在凌晨六点的时候排查到了一间居民楼内的指甲店。
两人敲了很久门，都没人来开，倒是美甲店隔壁的房间被打开了，一名老年人探了个头出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婆婆您好，我是警察。”警察将自己证件递给老婆婆看，“请问这里住的什么人？”
老婆婆吓了一跳，没了刚才的气焰，碎碎念道，“一个年轻女性，一个人开美甲店。翘得很哟，直接找她做美甲他都不做，必须要网上预约了才行。”
裴言礼打量着这家店，窗户上点缀着氛围小灯，从外面往里看，借着微光能发现室内用于做美甲的区域很小，根据排查楼下同户型的房子来看，这套有120平，他问，“这套房全被这家店租下来了？”
老婆婆：“是啊。”
裴言礼：“婆婆，可以冒昧地问一下这套房租下来需要多少钱吗？”
老婆婆：“这房子是我的，一个平方300，一个月房租三万六。”
裴言礼：“这家店除了做美甲还做什么，您知道吗？”
老婆婆：“好像就做美甲勒。”
在红光小区附近，小点的店铺都用不了三万六。虽说很多店铺都在居民楼租房，可都是为了便宜，这家店用于美甲的区域差不多十个平方，这家店太奇怪了。
旁边的警察问道，“老婆婆，您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情？”老婆婆想了好一会儿，有些咋呼道，“也不知道在这里来做美甲的小姑娘都吃了些什么，个子都老高了。有时候还会有男的来做，都长的好高！”
裴言礼和警察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两兄弟的伪装技术。两人合力撞开了门，身后的老婆婆“哎哟！怎么一言不合就撞门！撞坏了怎么办啊！”
裴言礼：“婆婆，一切损失我赔。”
老婆婆见他长得好看，还要赔钱，便不多说什么了。
美甲店内还有一道门，可是里面依旧没有人，墙上倒是有很多纸贴过后残留的印记，裴言礼在客厅里的一张桌子上发现了几张画。
他疾步走上前，拿起画仔细看了看，可以很肯定这些画都是林姝意画的。
只是林姝意平日里练习人像速写，每张图上只画一个人物。这几张画每张上面却都有四个人，且站位看起来很熟悉。
他忽然就想到了两人前几天一起看的一部新上映的冷门电影。那部电影主要围绕缉毒警察展开的，警方里出了一名叛徒，导致一次行动失败而引起的蝴蝶效应。电影最后一幕定格的画像是四名光荣牺牲的警察合照，那四个人的站位就和林姝意画的这些画一模一样。
裴言礼意识到林姝意想表达的意思，起身就要离开。
警察见他要走，好奇问，“你发现什么了？”
裴言礼不动声色道，“我熬不住了，叫保镖来替我。”
“行，你快回去休息会儿吧。”
裴言礼离开了小区，找了处绝对安全的地方给宋安如打去了电话，“宋姨，小姝留下了一些东西，暗示局里有人和付家两兄弟是同伙。麻烦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这人找出来，趁其不备检查他的通讯设备，应该就能知道那两兄弟在哪里。”
宋安如：“好。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
不到一个小时，宋安如便将和付家兄弟联系的人揪出来了。审讯室里，她看向一脸不甘的人，情绪复杂，“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局您不就是因为查到我以前是付思嘉的学生才怀疑上我的吗。”何林苦笑道，“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帮她复仇而已。”
宋安如：“所以你考进局里来就是为了给那两兄弟当眼线？”
“我当时被校园霸凌，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她是一个很温柔负责的老师，不该是这种下场。”何林知道手机被技术人员拿去分析，付野兄弟两人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面上有些绝望，“如果不是付老师，我早就死了。既然因为她的缘故还活着，那理应为她做点事情。付野两兄弟是被我拉入伙的，他们原本没打算做什么，都是我鼓动的。”
“事情具体怎么样，查过再说。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吧。”
“……”
*
裴言礼和在外排查的警察第一批赶去了两兄弟所在小区。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栋楼下。
8楼的位置，林姝意被绑着，嘴上贴着胶带坐在窗户上，她的身后，付野一只手拉着绳子固定着她，一只手上拿了个扩音器。
看到警车到来的时候他脸上也未见慌张，“联系不上何林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果然暴露了啊。狙击手也不用费心瞄我，你们开枪，我哥也会开枪。”
付野说着晃了晃林姝意，笑着道，“她立马就会死，还会摔下来惨死。”
此刻太阳已经出来了，借着阳光，林姝意一眼就从人群里看到了裴言礼，两人离得不算远，她勉强能看清他脸上恐惧却又强装镇定的神色，她朝他笑了笑，示意别担心。
裴言礼对上她的笑，挤压了快一天的情绪此刻几乎快崩溃，眼眶瞬间就红了。
付野眼里没什么情绪，声音却带着往日里的开朗，“顺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小区里被我藏了很多炸弹。”
围观者听到这话，全都开始往外跑，付野按下按钮引爆了小区大门口的一颗炸弹，慢条斯理警告道，“不想死的都别动，谁动……炸谁。不要侥幸，我弄的炸弹很多。”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步伐，被迫看着这一幕“大戏”，裴言礼压抑着情绪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商量，先把她拉进去。”
“都可以商量？”付野点头，“行。一个小时内把乔孟送上来，否则我让整个小区的人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