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海魂衫 时间会抚平一切
大妈:“呸呸呸。”又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
看着大妈像是好人,陆文珺‘咒’陆文卉的时候,她还呸呸呸, 说别说不吉利的话。
实则,她拖着陆文卉不愿意让她离婚, 这才是最大的恶。
陆文珺:“我这人性子直, 说话就这样, 你也甭废话, 赶快帮他俩把婚离了, 你要是不愿意, 再拖三拖四, 我就找你们领导投诉你。”
提到投诉,大妈终于怕了, 骂骂咧咧地帮陆文卉和高泉办好离婚。
陆文卉出了民政局,拿着离婚证对着日光照了两下, 突然觉得有些眩晕,有些不真实感。
她真的离婚了?
旁边的高泉,看了一下离婚证,不屑地“切”了一声, 拔腿就走。
被沈劲拦住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高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忘了啥, 我啥也没忘啊。”
沈劲眉头一皱, 伸出手道:“五百块钱。”
高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不大想给。
沈劲懒得跟他废话, 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来你是记吃不记打,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手下微微用力,高泉就吃疼地叫出声,一张还算俊俏的脸皱成一团, 迭声道:“疼!疼疼疼!!”
沈劲嗤了一声,说:“前妹夫,我们本来打算今天就回去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我再这多留两天,找你好好交流交流啊。”
陆文珺在一旁听着十分满意,抓着沈劲不停看报纸的好处终于显现出来了,他现在说话还会用成语和歇后语了。
高泉不是个硬骨头,被沈劲‘教训’了两下,就老老实实地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拍到沈劲手里,心疼得犹如刀割:“给!”
沈劲接过五百块钱,就递给了陆文珺。
陆文珺握住陆文卉的手,将五百块钱放到她的掌心上:“这五百块钱你好好收着。”
“嗯……”陆文卉轻轻点头,眼睛瞬间湿润。
沈劲的手还搭在高泉的肩膀上呢,拍了拍:“前妹夫,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依旧算数,你跟文卉的缘分呢,就到这了,你以后也别想再去骚.扰她,你对文卉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在心里呢,你要是不信,就试试看,我保证……”
沈劲低声说了几句,高泉的脸色愈加苍白,最后惨白地像一张纸一样。
沈劲将手从他肩膀上挪开,用他的衣领擦了擦,漫不经心地道:“清楚了吗?”
高泉轻轻点头,颤着声道:“清、清楚了。”
“呵。”沈劲嗤笑一声,扭头跟陆文珺说,“咱们走吧。”
陆文珺点头:“嗯。”
沈劲和陆文珺走在前头,他们后面跟着四个小孩。
陆文卉走在最后,她最后又看了高泉一眼。
不是留恋他这个人,只是留恋她曾经的那段青春。
归途漫漫,一路无话。
陆文卉跟着陆文珺和沈劲下了火车,也是发出了跟陆文丽一样的疑问:“这就到海浪岛了吗?”
她环视了一圈江市,还以为江市就是海浪岛呢。
大宝嘻嘻一笑,说:“不是的,三姨,我们还得坐三个小时的船才能到海浪岛。”
“哦……”陆文卉眼里闪过几分好奇和害怕,“我还没坐过船呢。”
大丫指手画脚地跟她比划道:“坐船可好玩了,能看大海,看鱼,看鲸鱼和海鸥……”
陆文卉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余光瞥见陆文珺跟沈劲去港口买船票,连忙追上去,说:“让我来!”
她来姐姐和姐夫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好意思让他们出船票的钱,就连回程的火车票钱、在火车上买盒饭的钱,她也是抢着出。
但都被陆文珺制止了,说陆文卉手上就五百块钱,她跟沈劲有工作,能挣钱,不用替他们省这点小钱。
陆文卉还是觉得惴惴不安,这回买船票,又是抢着去付钱了。
陆文珺也看出来了,不让陆文卉付钱她就不会心安,索性就让她把船票买了。
陆文卉一走,大宝就问大丫说:“你好像很喜欢三姨?”
小宝说:“我也觉得,二姨来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热情地跟她介绍。”
大丫说:“那当然了,三姨人又温柔,对我们又好,还给我们买糖果和饼干吃。”
陆文丽就不一样了,她一来,就对大丫二丫眉高眼低的,大丫能喜欢她才怪。
二丫就在吃着陆文卉给她们买的橘饼,甜滋滋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道:“我也喜欢三姨。”
陆文珺经过他们四个身边,正好听见这句,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说:“我看你是喜欢三姨买的吃的吧。”
二丫搓了搓自个的小脸,嘻嘻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米牙,说:“都一样,都一样。”
坐上船,陆文卉果然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惊讶和赞叹不已:“这……这真是太美了。”
大丫说:“三姨,你住在我们家,天天都能看到海。”
大宝小嘴叭叭地说:“对,还能去赶海,三姨,你知道什么是赶海么,赶海就是去海边捡被海水冲上岸的小海鲜。”他举手道,“到时候我带你去赶海。”
小宝和大丫二丫也迭声道:“我们也带你去。”
“好。”陆文卉笑眯眯地应了。
沈劲跟陆文珺坐在离陆文卉和四个小孩大约一米远的船头,沈劲看到陆文卉跟孩子们说话,笑容满面的模样,忍不住道:“你有没有觉得,文卉比我们刚见到她的时候,开朗多了。”
陆文珺点点头,轻声道:“这是当然。”
离开高泉那个人渣,陆文卉的心情肯定畅快不少。
海浪岛天高海阔,跟兴城离的又远,她在这边呆一段时间,肯定能恢复到以前那样。
陆文卉现在见到男人就害怕的事,终究是陆文珺的一块心病。
沈劲也明白这一点,他握住陆文珺的手拍了拍:“没事,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陆文珺嗔他一眼,往他宽厚的肩膀上靠了靠。
从港口下船,到军属大院,还要经过一段路。
路上遇上不少熟面孔,跟沈劲和陆文珺打招呼,有些是军嫂,有些则是沈劲的战友。
面对军嫂的时候,陆文卉还能笑容腼腆地打个招呼。
可面对人高马大的军人的时候,陆文卉就下意识地躲到了陆文珺的身后,连看都不敢看人家。
陆文珺见状,心底默默叹一口气。
再见到人的时候,陆文珺就轻声跟陆文卉介绍:“……这是沈劲他们部队六团的君团长,别看他长又黑又壮,像头黑熊一样,人可好了,每回见到大宝他们,总是笑眯眯地请他们吃东西,他媳妇人也很好,家里的两个孩子大了,有些衣服不能穿了,就到处送人,我就饶了她两件不要的旧裤子,拆成布条给大宝他们纳鞋子。”
“……这个是三团的陈副营长,我听你姐夫说过,他打靶可是一把好手,几乎是十发十中,上了战场更是厉害,指哪打哪。”
“……这个是四团的孙连长,别看他个子不高,人很勇猛的,前年祁省发洪水,情况很危急,上头从我们这里调人去支援,孙连长刚好在此列,他去救援的时候,水淹到脖子了,他都不害怕,说一定要把人给救出来。”
在陆文珺的徐徐讲述下,那些外表看着高大健壮,或精瘦矮小的士兵们,在陆文卉的眼里,渐渐褪去神秘的面纱,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满腔热血,保家卫国的军人。
在迎面又走来人的时候,陆文卉渐渐地不再那么害怕,而是试探性地从陆文珺的身后探出头来,睁着眼睛打量人家。
等到了军属大院的时候,陆文卉已经敢朝人家轻轻点头打个招呼了。
陆文珺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过了大院门口严密的哨岗,陆文珺领着陆文卉走了一段路,到了自家的小院,指着二层小楼道:“到了,这就是我们家。”
陆文卉看着精致洋气的二层小楼,嘴巴微张。
她还以为,陆文珺和沈劲住的是跟她和高泉住的差不多的筒子楼,很是逼仄。
她来的时候还在想,姐跟姐夫要养四个孩子,家里肯定住不过来,到时候她要不要尽快找个地方搬出去呢。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宽敞的二层小楼,光看楼前面的小院,就知道里面的面积肯定不小。
陆文珺道:“文卉,别在那傻站着了,快进去吧。”
陆文卉愣愣地点了一下头,跟着四个小孩的屁股后面进去了。
陆文珺先领着陆文卉到院子里看了看,院里的花草道:“这些是我种的花,有茉莉、三角梅……”
又带着她在楼上转了一圈:“这是我跟你姐夫的房间,这是大宝小宝的房间,这是大丫二丫的房间。”
然后带她到一楼翟月兰曾经住过的客房:“这个是你住的房间,妈上回来我这的时候,住的就是这个房间,到时候我帮你换一下新的枕头被套,你安心地先在我这住一段时间。”
陆文卉感激地点点头,说:“好的,谢谢姐。”
大宝哒哒哒跑过来,说:“妈,我们出去玩了。”
陆文珺:“你们不是刚回家嘛,这么快就出去玩?”
大宝叉着腰道:“我答应了给山根和国庆带兴城的好玩的,现在要拿去给他们呢。”
小宝点点头,说:“我也是。”
虽然在兴城没呆几天,但最后一天的时候,陆文珺还是抽空带着大宝他们逛了逛,四个小孩没少买东西。
陆文珺:“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啊。”
大宝摆摆手,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一阵风似的卷出家门。
小宝他们跟在大宝的屁股后面,也一溜烟地跑了。
沈劲也道:“那我也去部队一趟,看看有什么公务需要处理。”
陆文珺“嗯”了一声,扭头跟陆文卉说:“还好你过来陪我了,你姐夫一天有半天的时间呆在部队,四个小孩也是不到饭点不回家,我一个人也不知道找谁说话。”
陆文卉笑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陆文珺是在安慰她。
便道:“姐,我们去买菜吧,等会姐夫和大宝他们一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成。”陆文珺应了一声。
带着陆文卉去了副食厂,跟她介绍:“我们平时买菜就在这里买,我跟你说过的,这边盛产海鲜,所以海鲜卖的便宜,肉啊蔬菜那些,卖的就比内陆要贵一些……”
陆文卉一边听,一边记下来。
考虑到陆文卉是第一次来,陆文珺就挑了几样应季的海鲜,肉和蔬菜没买多少。
回到家,陆文珺将买的海胆、螃蟹、皮皮虾放到水池里洗洗刷刷。
陆文卉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活蹦乱跳的海鲜,螃蟹刚挥舞了一下钳子,她就吓得后退了一步。
陆文珺见状,笑道:“你在这边住,就要习惯吃海鲜,这边的渔民,基本一日三餐吃的都是海鲜。”
陆文卉轻轻点头,不过看到那些张牙舞爪的海鲜,也还是很害怕。
陆文珺不勉强她,别说陆文卉了,她自己刚来海浪岛的时候,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的。
这些海鲜都很新鲜,清蒸就好,可以保留海鲜的原滋原味。
所以除了海胆拿来做了海胆蒸蛋,螃蟹和皮皮虾都拿来清蒸了。
然后又做了一道红烧排骨,一道手撕包菜,外加一锅紫菜蛋花汤,就算齐活了。
菜刚端上桌,大宝他们和沈劲就回来了。
陆文卉忍不住笑道:“他们回来的真巧。”
“可不是。”陆文珺一边盛汤一边跟她吐槽,“我跟你姐夫经常说,他们都是循着味回来的。”
陆文卉噗嗤一笑,说:“姐,我帮你盛汤。”
陆文珺隔开她的动作,说:“不用,你帮我领着大宝他们去洗手就成了。”
陆文卉听话地领着大宝他们去院子里洗手。
四个小孩在外头玩了一圈,手脏兮兮的。
陆文卉在医院工作过,会七步洗手法,她很温柔耐心地挨个抓过四个小孩的手,教他们怎样把手洗得更干净:“第一步先洗手掌,然后洗背侧指缝,手心对手背沿指缝相互揉搓,双手交换进行……”
大宝他们张着耳朵听着,二丫忍不住跟大丫说:“三姨懂得好多啊。”
大丫点点头,说:“是啊。”
洗完手就开始吃饭了,陆文珺拿了一只螃蟹,教陆文卉怎么剥:“剥螃蟹也是有技巧的,这个凸起来的地方,就是它的肚脐眼,对准肚脐眼一剥,螃蟹的盖和蟹身就分离了……”
陆文卉学的很认真,不一会,就能自己上手剥螃蟹和皮皮虾了。
她先帮四个小孩剥了几只皮皮虾,然后才给自己剥了一只螃蟹,按照陆文珺教的法子,去掉那些不能吃的蟹心啊蟹腮啥的,剩下蟹肉,她轻轻一咬,忍不住瞪大眼睛:“好甜!”
“是吧。”陆文珺也咬了一口螃蟹,“吃螃蟹就是吃的这股鲜甜味。”
陆文卉连连点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海鲜了。”
她以前在兴城的时候,别说吃这么新鲜大个的螃蟹了,买都买不着。
她忍不住为自己之前对海浪岛狭隘的想法感到羞愧,这哪里是什么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嘛,分明就是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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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陆文卉就在海浪岛住了一个多月。
马上就要开学了,陆文珺这几天都忙着备课。
没有陆文珺带着,陆文卉也不敢乱跑,这几天都在家呆着,帮着陆文珺做一些缝缝补补的活。
陆文珺打算趁着开学前,给四个小孩各做一套新衣服。
四个小孩一听要做新衣服了,可高兴了。
大宝说:“妈,你要给我们做什么衣服啊?”
陆文珺也在想这个问题,四个小孩这几年渐渐长大了,以前那些旧衣服就有些过时,也不符合他们的身量了。
她想了想,道:“给你们做四条海魂衫吧。”
“海魂衫?”小宝歪了歪头,问,“那是什么呀?”
陆文珺比划道:“就是跟你们爸穿的海军服差不多的,蓝白条纹,带海军领的……你们觉得咋样?”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小孩穿的海魂衫,是仿海军服款式的,上衣做的都是那种带海军领的,下身的话,大宝小宝就做白色的裤子,大丫二丫就做成连衣裙好了。
大宝小宝一听是跟沈劲的军服差不多款式的,欢呼一声差点蹦起来:“好,这个好,我要穿海魂衫。”
大丫和二丫也很是期待,带着海军领的海魂衫连衣裙呢,会是怎样的呢?
陆文珺画了样子,裁好布料,一点一点将衣服缝好,即便她手脚麻利,又有陆文卉在一旁帮着打下手,做四套衣服,还是花了她三四天的功夫。
可再多的辛苦也是值得的,四个小孩拿到海魂衫,穿在身上,简直美的不行。
大宝和小宝上半身是蓝白色的海魂衫,带着同色系的海军领,下半身是一条短至膝盖的白色裤子。
显得格外精神,他们跑来跑去,那蓝色的条纹就像涌动的海浪,白色的部分则如同翻卷的浪花。
大丫和二丫穿的则是纯白色的,带海军领,领子边是蓝色的连衣裙。
陆文珺给她俩都扎了小辫子,海军领的设计,衬得她俩的脖子像天鹅一样修长,裙子的下摆随着她们的走动显得格外的灵动轻巧。
二丫摸着裙子,十分珍惜地道:“这也太好看了。”
“是啊。”大宝说,“我都不舍得穿出去了。”
小宝说:“你不穿是对的,这衣服是白色的,你天天在外面野,估计没几天就弄脏了。”
大宝哼了一声,说:“弄脏怕啥,咱家有洗衣机。”
陆文珺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很是满意,不过:“我看上面还有点线头,你们先脱下来,我帮你们剪了。”
大宝上楼把衣服换下来,递给陆文珺,催促道:“妈,你剪快点,我还要出去显摆……不是,给山根和国庆他们看呢。”
陆文珺一边剪线头,一边斜他一眼:“等上学了,你天天都能穿,还怕没地方显摆。”
“这倒是哦。”大宝挠了挠头。
可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去显摆了,就道:“妈,你剪线头要多久啊?”
“半个钟吧,剪的细一点。”陆文珺道。
大宝:“那行吧,我们先出去了。”又道,“等我们回来,你一定要把线头剪好啊。”
陆文珺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
陆文卉接过陆文珺手里的衣服,说:“姐,我帮你剪吧,两个人动作快。”
陆文珺道:“行。”又道,“你帮我剪大丫二丫的裙子。”
陆文卉应了下来,拿过大丫二丫的裙子,细细地将线头剪掉。
陆文珺剪了一会线头,看陆文卉还在剪,她心中一动,忍不住问:“文卉,你在家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想不想出去工作?”
陆文卉动作一停,怔愣道:“姐,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没,就是怕你在家里呆着无聊。”陆文珺道。
陆文卉抿了抿嘴,道:“想是想的……可是……不知道哪个单位会要我。”
陆文珺明白了,转过话头,没再提起这事,而是跟陆文卉唠起了家常。
九月十一号,开学有一段时间了。
陆文珺下班回家,看到家里空空如也,她忍不住问在客厅里喝茶看报纸的沈劲:“他们人呢?”
奇怪了,家里除了沈劲,四个小孩都不在,就连陆文卉也不见人影。
沈劲将报纸放下,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才道:“大宝他们带着文卉去赶海了,说是不到晚上不回来,还叫你不用买菜了,今天就吃他们赶海捡到的小海鲜。”
陆文珺乐了,说:“咱家这几个崽子可真会吹牛,万一没捡到海鲜,晚上喝西北风啊?”
“管他呢,反正他们兴致高涨得很。”沈劲说,“总不能扫他们的兴吧,要是菜不够,大不了,咱们再去隔壁要点。”
提起隔壁,陆文珺突然想起来,拉着沈劲说:“反正咱俩在家也没事干,去看看我干儿子去。”
“你干儿子?”沈劲愣了一下,“我咋不知道你啥时候有了个干儿子?”
陆文珺翻白眼道:“皮皮啊。”
“赖皮皮啊?”沈劲道,“那不是赖师长和岑兰的儿子嘛,咋成了你的干儿子了。”
陆文珺道:“我跟岑兰关系好,她生孩子的时候我又出了大力,所以她让我当她儿子的干妈,成了吧?”
沈劲撇撇嘴,说:“我不也出力了,咋没见她喊我做她儿子的干爸。”
陆文珺斜他一眼:“你还缺儿子啊,你不都有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