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惩治 打出来的老婆,揉出来的面……
“咔哒——”
门开了, 高泉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陆文卉和陆文珺夫妻俩的身上转了一圈,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道:“姐, 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高泉身量高挑, 有些清瘦,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戴着副金丝边眼镜, 为他增添了几分斯文与儒雅, 光看外表, 绝对想象不到他是个家暴男。
陆文珺死死咬着牙根:“怎么, 不欢迎我们吗?”
“怎么会。”高泉皮笑肉不笑地道,“就是好奇罢了, 是文卉叫你们来的吗?”
他看了陆文卉一眼,反光的镜片底下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狠。
他靠着陆文卉坐下, 手状似不经意地搭在陆文卉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耳垂,轻声道:“文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姐跟姐夫住的远, 让他们大老远过来, 多麻烦人家啊。”
不得不说, 高泉的声音很好听, 说话时犹如情人呢喃,带着几丝缠绵,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他和陆文卉的感情很好。
实则, 他的话在陆文卉听来,就像恶魔低语,带着几分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陆文卉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颤抖了一下,说:“别碰我!”
高泉被推开了,也不在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地喝完,然后才道:“姐,你们这次来兴城干嘛,探亲?游玩?要不要我陪着你们逛几天。”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在沈劲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又道:“对了,我听文卉说过,你生了一对双胞胎,人呢,没带过来吗?可惜了,真想看看我那两个小外甥,是不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陆文卉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低吼了一声:“高泉,我警告你,别想打大宝小宝的主意。”
高泉呵呵笑了一声,说:“你看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我就是问问而已,你这样,姐和姐夫还以为我俩闹矛盾了。”
他又冲陆文珺和沈劲笑了笑:“姐,姐夫,你们别见怪,文卉她工作没了,整天呆在家里,难免憋出毛病,有时候说话就不经过大脑,你们多包容包容。”
陆文卉心里泛过一阵凉意,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高泉每次动手打完她,如果有邻居或者其他人上门,他就会跟别人说,是她的问题,是她太任性,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拿来说,所以他才忍不住动了手。
陆文珺懒得跟他废话,抓过陆文卉的手,撸起她的袖子:“包容?你先跟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她指着高泉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还是个男人吗,打自己的老婆,你看看你都把她打成什么样了!”
陆文珺的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与高泉拼命。
高泉的目光只在陆文卉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就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恶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打出来的老婆,揉出来的面。”又道,“你这么凶,小心姐夫打你哦。”
“你他妈个王八蛋!”
陆文珺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给了高泉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把高泉的眼镜都给扇飞了,脸上也多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高泉吃惊地瞪着陆文珺:“你,你!”又道,“你怎么打人,信不信我去告公安。”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扇人巴掌,陆文珺的手也挺疼,她甩了甩手,冷着脸道:“去啊,你不是总跟公安说,你打文卉是家庭纠纷吗,那当姐姐的打妹夫,也算家庭纠纷,你看看公安管不管。”
高泉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更何况是陆文珺先动的手,他下意识就想给陆文珺好看,但目光触及到沈劲高大的身躯……
高泉咬了咬牙,忍了下来:“公安不管,那你也得讲讲道理,就算你是文卉的姐姐又怎么样,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你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
陆文珺冷笑一声:“今天我还就非管不可了。”又道,“她是你的老婆,还是你的出气筒,你打她比打仇人还狠,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她?”
高泉冷笑一声,不接话,直接道:“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陆文珺冷着脸道:“很简单,你们两个离婚,然后给文卉一笔赔偿,是你把她的工作弄丢的。”
“离婚?”高泉撇了撇嘴,“不可能。”
要他放过陆文卉这个沙包,怎么可能。
要真放她走了,以后他心情不好,找谁出气?
“赔偿?”高泉又撇了撇嘴,“更不可能。”
陆文卉想从他这里要走一毛钱,做梦!
“不肯离婚是吧,行。”陆文珺点了点头。
光是离婚,也太便宜这个王八蛋了!
高泉有些讶异,没想到陆文珺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
他正想问陆文珺搞什么阴谋诡计呢,一个巴掌就甩到了他脸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被踹了一脚。
陆文珺吹了吹手,摩拳擦掌道:“文卉,你在旁边替我数着,他对你动了多少次手,打了你多少下,今天我全部帮你讨回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高泉“啊”了一声,就朝陆文珺冲了过去,还大骂道:“我打死你这个臭婊子。”
沈劲哪是吃干饭的,高泉才冲到一半,就被他拽住了。
沈劲握住高泉的腕骨,手掌微微用力一捏:“妹夫,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沈劲的力气跟陆文珺的力气,那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陆文珺打了高泉两个巴掌,外加踹了一脚,高泉顶多感觉吃疼,侮辱性比较大罢了。
可沈劲这一捏,高泉只觉得被他捏过的地方钻心的疼,就像被火烧一样。
他哪还有心思找陆文珺的麻烦,躺在地上,握住自己的手腕,叫的比杀猪还惨。
他嚎了几声,突然想到什么,冷笑道:“我们这隔音差,你等着吧,过一会邻居就来看我们家发生什么事了,你赶紧想想怎么跟人家解释吧。”
陆文珺笑眯眯地道:“解释什么,你忘记了,你经常动手打文卉,邻居们都是知道的,谁会上门看热闹,都习以为常了,顶多以为你动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自个了,才叫的这么惨。”
这都是高泉自己种下的因果。
高泉明显没想到这一茬,他脸色发白,又想到什么,颤着声道:“姐夫是军人吧,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我告部队,让部队处分你。”
“哟。”沈劲挑了挑眉道,“你还知道我是部队的啊。”又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部队的,也应该知道我有几分‘真功夫’,信不信,我揍你一顿,你觉得全身都疼,疼的要命,像骨折了一样,可皮肤表面一点伤痕也没有,去医院拍片都检查不出来。”
这下,高泉脸白的跟死人一样了。
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不由得不相信沈劲的话。
沈劲笑了笑,蹲下身子,大手握住高泉的膝盖骨:“听说,你还经常踹文卉是吧……”
说完,微微用力。
高泉瞬间觉得膝盖骨传来钻心的疼痛,冷汗直冒。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手腕疼,还是膝盖更疼了。
他躺在地上,微微颤抖,看着沈劲高大的身躯,头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眼看着,沈劲将手移向他的另一个膝盖骨……
高泉颤着声道:“姐夫,姐夫,停停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劲不为所动,宽大的手掌已经放在他的膝盖骨上,漫不经心地道:“是吗,错哪了。”
高泉痛哭流涕,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在忏悔,当然,前者可能性更大:“我、我错在不应该对文卉动手,不应该打她。”
沈劲继续用力:“还有呢?”
高泉忍着疼痛,绞尽脑汁地想,“错在不应该弄黄她的工作……”
沈劲继续:“还有呢?”
“什么?还有?”高泉实在想不出来了,他痛哭流涕地道,“姐夫,我真的想不出来,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失手……”
陆文珺冷着脸,指着陆文卉道:“一时失手,能把人给打成这样?”
高泉卡壳了,目光闪烁地道:“我就是情绪不太稳定,真的是一时失手,我平时不这样的……”
陆文珺冷笑道:“情绪不稳定是吧?”又道,“我建议你明天去你上班的地方,扇你顶头上司两巴掌,然后问问他能不能原谅你的情绪不稳定。”
情绪不稳定是面对所有人都不稳定,只对弱者不稳定,那叫欺软怕硬。
而高泉,就是典型。
他敢对他的顶头上司,能决定他升职加薪的领导情绪不稳定,扇人家两巴掌吗?
他不敢,他只敢对陆文卉这个柔弱的女人动手。
见‘糊弄’不了陆文珺,沈劲也不听他解释,高泉也是疼的很了,脏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陆文卉,陆文珺,你们这两个臭婊子,小贱人……”
陆文珺双手环胸,抬抬下巴,对沈劲说:“动手。”
沈劲乐了,说:“你还真会使唤人。”
说完,拇指和食指搭在高泉的脸颊上,只听“咔哒——”一声,高泉的下巴干脆利落地被卸了下来。
高泉只觉得下巴一阵巨疼,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却又无法合上。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和痛苦,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唔……唔……”
沈劲用高泉的衣服擦了擦手,说:“你骂的太难听了,我不想听,但是跟你说,让你别骂了,你肯定不会听,没办法,我只能卸了你的下巴。”
高泉疯狂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乞求:他听,他听的啊!!
然而,沈劲仿佛没看见似的,扭头看向陆文珺:“说吧,还想揍他哪儿。”
他转动手腕关节,活动活动筋骨,说:“反正咱们这次要住个七八天,时间多得是,咱慢慢来,不着急。”
什么?!
高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努力蠕动着身躯,朝着大门的方向爬去。
沈劲冷笑一声,抓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妹夫,别走啊,不想跟姐夫我叙叙旧吗?”
高泉又是一个哀嚎,胳膊传来的疼痛,让他一个下巴被卸的人都忍不住痛呼出声。
沈劲的手又移向他的另一只胳膊:“帮你也‘揉揉’这只手,总得要对称嘛。”
陆文卉颤抖着唇,深呼吸一口气,道:“够了!”
陆文珺和沈劲停下动作齐齐望向她。
沈劲挑了挑眉,道:“文卉,这家伙打了你那么多次,又打了你那么多下,我对他动手的这几下,估计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你在旁边看着,姐夫今天就帮你讨个道理回来。”
陆文卉嘴唇微微颤抖,勉强勾了勾嘴角笑道:“谢谢姐夫,但不用了。”
沈劲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文卉看向陆文珺:“姐,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也谢谢你们为我出气,”
高泉被揍时,陆文卉就在一旁看着。
她看着被卸了下巴,口水流了一滩,浸湿衣领,在地上蠕动的像只虫子的高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的嘴脸,从未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丝解气,这个长期折磨她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是解气过后,她又陷入了迷茫。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姐跟姐夫为她出气,就算把高泉打的生不如死,她也回不去以前被高泉殴打的那些日日夜夜,她身上的伤痕也不会消失。
她现在只想离婚,只想离开高泉这个恶心的男人,给识人不清的自己做一个了结。
陆文卉深吸一口气,说:“高泉,我们离婚吧。”
高泉怔愣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呜呜咽咽。
可惜他下巴被卸了,说话压根就听不清晰,反倒是口水乱流。
沈劲听着心烦,随手一摁,就把他下巴合上了。
高泉大口喘着粗气,试探性地发出几下声音:“啊……啊……”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他才道,“文卉,都是我的错,你别提离婚啊。”
迫于沈劲的威慑,高泉不敢像第一次提离婚的时候,说的那么笃定,他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好声好气地对陆文卉道:“我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对你动手了,咱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恰好打在了陆文珺扇过的地方,疼得他呲牙咧嘴,却又不得不朝着陆文卉讨好地笑笑。
他脸上笑着,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狠,连带着整个面部都扭曲了。
“不——”陆文珺刚想替陆文卉拒绝,就被沈劲制止住了。
他低声道:“行了,听听文卉咋说。”
陆文珺翻了个白眼:“说啥?”
沈劲:“这毕竟是文卉的婚姻,她才是跟高泉结婚的人,同不同意离婚,还是得她说了算。”
陆文珺继续翻白眼。
陆文卉要是不同意离婚,今天她就是拽,也得把她拽走。
不过,沈劲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陆文珺气呼呼地双手环胸,盯着陆文卉,听听她咋说的,要是说的让她不满意……
还好,陆文卉没有让她失望。
陆文卉鼓足勇气,坚定地道:“高泉,我们两个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这婚必须离,我不想永远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说出来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她无数次在梦里预演过她跟高泉说离婚的场景,可是她不敢,她怕高泉的拳头,她懦弱,她胆小……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姐姐和姐夫撑腰。
陆文卉看了陆文珺和沈劲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
陆文珺松了一口气,给了陆文卉一个赞许的眼神:“还行,没算包子到底。”
陆文卉勾起嘴角笑了笑,却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陆文珺抬起下巴,对高泉说道:“你听到了没,文卉说,跟你离婚,你俩没孩子,就把财产分割一下就行了。”
翟月兰一直觉得,陆文卉跟高泉结婚两三年了,都没生孩子,是个遗憾。
没想到,现在倒成了一件幸事。
没有孩子,意味着孩子不会拥有高泉这样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父亲,也意味着孩子不会出生在一个破碎的家庭。
高泉还是不想离婚,不想放弃陆文卉这样一个沙包是其一,其二嘛,就是不想陆文卉分走他的财产了。
高泉阴恻恻地道:“文卉,你想清楚,男人二婚不愁嫁,女人可就不一定了,再说了,我工作好,这么年轻就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了,领导对我也是青睐有加,以后升职加薪不是梦想。你呢,你现在没工作了,就是一个手心朝上,等着我从指缝里漏点生活费给你的女人,你仔细想想,离开我之后,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吗?”
高泉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的,他也是很笃定,陆文卉离不开他。
毕竟,陆文卉没工作啊。
陆文珺和沈劲再能为她撑腰,能养她一辈子吗?
没想到,陆文卉冷着脸道:“离。”
她之前的表情一直是有些怯懦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猛地冷下脸,看起来就跟陆文珺有些相似,也多了几分原先没有的神采飞扬。
高泉愣了愣,说:“我再说一遍,我工作好,我前途无量,以后说不定能当上厂长,那你以后就是厂长夫人了。”
陆文卉冷笑着反问道:“厂长夫人?”
“对。”高泉以为她被‘厂长夫人’这个名头诱.惑到了,循循善诱道,“你要是当了厂长夫人,出门别人都会高看你一眼,对了,你还能收到我或者别人送给你的贵重的礼物,漂亮的衣服,精致的首饰,这些都是你的。”
“只要,你不跟我离婚。”高泉将眼镜重新戴在了鼻梁上,带着蛛网纹的破碎镜片掩盖住了他眼底算计的光芒。
陆文卉嗤了一声,道:“恐怕我没当上厂长夫人之前,就已经被你打死了。”
高泉动了动嘴唇,说:“文卉,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他轻声道,“我不是已经跟你保证过了,我以后不会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写保证书。”
要说之前,陆文卉还有微微的一丝不舍,这下她是彻底头脑冷静了,冷着脸道:“保证书?那玩意你都写了多少封了,可是有用吗,你还不是一样对我动手?”
高泉看了陆文珺和沈劲一眼,说:“那就让姐姐跟姐夫,做保证书的见证人。”又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姐姐和姐夫吧。”
陆文珺拳头又硬了。
她盯着陆文卉,这丫头要是敢说不离,她保证敲醒她的脑袋。
还好,陆文卉还是清醒的,她坚定地道:“谁来做见证人都没用,我就要跟你离婚。”
她抿着嘴道:“我们现在就上民政局扯离婚证。”
见怎么说陆文卉都不听,咬死了要离婚。
高泉眼珠子转了转,用起了缓兵之计:“现在都多晚了,人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肯定已经下班了,这样吧,咱们明天再去。”
“不行,现在就去……”陆文卉说着,却是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擦黑了,确实如高泉所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估计已经下班了。
陆文珺扯了扯嘴角,打断了陆文卉的话:“行,明天就明天,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民政局见。我知道你家的住址,文卉也知道你在哪上班,你要是敢不来……”她冷笑了一声,意思很明显,让高泉看着办。
高泉只得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陆文珺继续道:“婚可以明天再离,财产你们今天总得分割了吧?”她看向陆文卉,“他有多少存款?”
这个,陆文卉倒是清楚的,甚至还知道高泉藏钱的地方。
毕竟高泉一直都没对她设防。
试想一下,谁会对自己手里的沙包设防呢。
陆文卉也是正经初中毕业的,脑子挺灵,稍微一算,就算出了高泉有多少钱:“他手里头大概有六百来块的存款,房子……老家有一套。”
老家那套房是乡下的自建房,基本可以不算,高泉自己是没房子的,他在等单位分房,所以一直带着陆文卉租房子住。
沈劲明白了,手放在高泉的肩膀,轻轻一用力:“前妹夫,你打算给文卉多少补偿?”
高泉脸色发白,他没想到陆文卉对他的钱财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说了个数字:“一……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