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了冰块孵额头, 再加上李秀娥熬了一锅药草水让杨秋瑾洗澡,杨秋瑾洗完后用酒精擦了擦后背和腋下,让自己滚烫的身体稍微降点温, 这才躺在炕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半梦半醒间, 她忽然听见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在意, 但那叩门声持续不停地敲着。
杨秋瑾一下清醒过来, 侧耳倾听了一下, 待听见那轻微的叩门声,心跳一下加快,整个人费力地从炕床上爬起来, 来到门后, 轻声问:“谁?”
“是我, 秋瑾, 我回来了。”门外陈胜青独有的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杨秋瑾激动起来, 刷得一下打开房门,看见日夜思想的男人就站在门外。
两个月没见, 男人比之前瘦了黑了许多, 下巴满是胡茬, 眼睛充着血,那是长期没休息好所致。
他身上穿着一件春军装,把那挺拔的身躯紧紧裹着,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他站在房间门口,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露出他那英挺冷硬的轮廓, 那双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目光是遮掩不住的温柔。
她在打量陈胜青的同时, 陈胜青也在看她,两个月不见,杨秋瑾的肚子比之前更大了,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像颗西瓜一样扣在她纤瘦的身子上,让她这个人孕味更重。
她穿着一套蓝底白花的春长碎裙睡觉,睡得脸泛红晕,裙摆有一侧挂拉在腰间,露出白玉一般的纤细双腿,浑身自带一股柔媚气息,她却像是没感觉似的,站在门口。
“胜青,你终于回来了。”看到男人安然无恙的回来,杨秋瑾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含着眼泪,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窄窄的腰身。
她这个动作正好嘞到陈胜青的伤口,为了不让她担心,陈胜青咬牙忍着痛,伸出大掌,同样搂着杨秋瑾的腰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他的气息充斥在杨秋瑾耳边,让她真真切切的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的男人是真的回来了,心里没由来的感到充实和满满的安全感,她抱了男人一会儿,松开他问:“你这次有没有受伤?怎么又在半夜回来。”
“因为想你和孩子,出完任务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在沙漠九死一生之时,陈胜青满脑子都是她,最想见的人也是她,他拼尽毕生所学的所有军事手段,让自己活着,就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孤独承受一切。
如今她人就在他的眼前,陈胜青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抬起来,扣在她的后脑勺,低头声说:“我真的很想你,也想亲你。”
他说完这句,低头吻在她的红唇上。
不同以往的温柔,这次他吻的力道重了些,带着久旱大地期逢狂风暴雨的渴望,一寸寸地热烈汲取。
他下巴的胡须在回来之前的前两天已经刮过了,但新长出来的青色胡须,还是摩挲着杨秋瑾光洁细腻的皮肤生疼。
然而这点疼痛,在男人充满阳刚的触碰之下,让杨秋瑾完全忽视,她双手无意识地揪住男人衣襟,呼吸紊乱地回应着男人。
两人深深吻在了一起,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激动,直到杨秋瑾呼吸困难,陈胜青这才停止亲吻。
他依然将她紧紧抱着,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膀锁骨位置,贪婪地闻着属于她的清甜气息,半天都不动一下。
杨秋瑾则伸手抱着他的后背,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她也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半响,昏暗的夜色,陈胜青在杨秋瑾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秋瑾,你知道吗?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你。”
突然起来的表白,让杨秋瑾心跳漏了一拍,而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无比骄傲道:“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或许两人一开始结婚,他对她没有什么感情,可现在两人已经携手并进十多年了,什么风雨也都经历过了,他要不喜欢自己,那才有鬼呢。
陈胜青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漆漆的夜色不断回荡,让人听见都觉得他心情颇好。
杨秋瑾松开他,秋水潋滟的眼睛,盯着他问:“你笑什么啊?”
“我笑终于等到了你这句话,这下纪明辰那老小子,拿什么跟我争。”陈胜青笑着说。
“你怎么还跟纪明辰较劲儿啊。”杨秋瑾半是无语,半是娇嗔,“咱们结婚都十多年了,纪明辰的事儿,你就不能放下?”
“不能,一想到当初要不是阴差阳错,你差点就嫁给了纪明辰,我怎么也放不下。”他说着,又一把将杨秋瑾拉进怀里,低头狠狠吻她第二次。
杨秋瑾想挣扎,隔壁小房间忽然传来动静,杨秋瑾身体一僵,听到陈天佑似乎在翻身,说着梦话,说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而这个时候,陈胜青趁她愣神听动静的时候,把她整个人抱起来,送放在炕床上,欺压上身,继续刚才的事情。
杨秋瑾被他吻得眼神迷离,头发散乱,双手无力地垂在一遍,整个人散发出诱惑的气息。
陈胜青看得喉咙发紧,正打算做做夫妻之间的事情时,杨秋瑾纤白的手指低着他胸膛说:“别再亲我了,我感冒发烧了,小心把你也给传染上。”
难怪陈胜青感觉到她的体温比以前高了很多,他还以为她是见到他兴奋所致,没想到是感冒发烧了。
陈胜青赶紧伸手往她额头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高于平常的温度,他着急地给她找外衣披上,“发烧了怎么不去医院看病拿药,就这么干熬着,会烧坏脑子的,我不在家,你就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
他越说,心越痛。
杨秋瑾在他面前向来是一副泼辣爽利,从未生过病的样子,他从未想过,在他离开家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自认为坚强无比的女人,却如此不会照顾自己。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我这会儿比起之前已经退烧许多了。”杨秋瑾摁住他找衣服的手,轻声安慰他说:“你别着急,我现在是孕妇,哪怕是去医院,医生也不会给我用药,因为吃药,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医生也只会让我擦擦酒精,擦擦背,去去热,自己熬着把温度降下去,我们去了也没用。况且,妈给我熬了一锅老家的土方降温药水,让我洗了澡,许家的二丫头还专门跑了一趟天山,弄了许多冰块回来,让我敷额头降温......”
她絮絮叨叨,把这两个月的事情跟陈胜青说了一遍,末了感叹说:“那许家二丫头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摊到了许泰那对黑心的夫妇,小小年纪天天都在挨他们的打骂,饭都吃不饱。管理咱们军嫂的妇女主任范主任,去他们家说了好几回,让他们善待孩子,他们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过不了两天就原形毕露。每回我看见那孩子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挺不是个滋味,哪有这样当父母的,就算孩子再怎么不听话,也不能把孩子往死里揍啊,更何况许桃姐妹是那么的听话懂事......”
陈胜青默默听着,眼睛看向床头下放着的一个洗脸盆子,那里面有半盆水,还有一小块没有融化掉的冰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去找范主任,让她去找风纪组的人,去许家给许泰夫妻一个警告,有风纪组出手,那两个孩子应该会被优待。”
杨秋瑾点点头,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我们农场被人反水举报到首都去了,首都这两天会来一只革命小组,来革翟书记跟郑教授他们的命,你也知道,他们为了天山农场付出了多少,我不想让那些革命小组坏了他们的成果,决定破坏他们的车辆,扣下他们的工作证和证明,不知道这样可行不?”
“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这个险招。”陈胜青道:“你要是觉得你们农场不方便出手,我也可以让凌高盛的人出手。”
杨秋瑾惊讶:“你跟凌高盛有联络?哎,不是,让凌高盛那帮流匪出手,那性质后果,比我们农场出手更严重吧?”
“不一定。”陈胜青神秘一笑,“有时候适当利用恶人,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伸手摸着杨秋瑾的额头,感觉她的体温的确比他回来的时候下降了许多,在杨秋瑾一直强调自己扛得住,没什么大问题的情况下,就让杨秋瑾睡了。
等杨秋瑾睡着,他才慢慢脱下衣服,露出满是枪伤刀伤的前胸后背,拿起药膏慢慢的涂药。
第二天杨秋瑾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男人不在床边,好像昨晚看见他是她的错觉。
杨秋瑾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摸到自己额头不烫了,这才慢慢起身,换上一套军绿色的干部列宁服,下穿同色长裤,脚上穿着李秀娥给她做得平底黑色布鞋,坐在镜子前,把各种美白防晒护肤品抹在脸上,齐肩微翘的头发,用梳子蘸水稍微打湿一点,把头发理直,对着镜子仔细照了一番,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既精神又挺美的,看不出来昨晚生病的一点颓废样儿,这才走出房门。
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陈胜青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拎着几个饭盒,一个大的保温水盅走进来,“醒了?有没有感觉身体还是不舒服。”
男人带着清晨的朝气,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感觉到她的体温变得很正常,把手中的饭盒放在客厅里的桌子上说:“我去找纪明辰给你开了一副药性温和,不会伤着肚子里孩子的中药,在医院把药都熬好了,装在保温水盅里,你先喝一碗。”
他说着,大步走去厨房,拿一个小碗过来,打开保温水盅,往碗里倒满一碗药汁。
杨秋瑾一看那黑乎乎的药汁,散发出难闻的中药气味,苦着脸问:“我能不能不喝?中药也太苦了。”
“这药不苦,我放了糖。”陈胜青低声哄着她,把药稍微吹凉,端在她的面前,“你试试。”
杨秋瑾知道男人说一不二,他好心给自己弄药,她要不喝,男人肯定会生气,也就苦着脸,接过碗喝了一口,果然没自己想象中的苦。
她把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在小房间听到夫妻俩说话的刘秀娥,一面高兴儿子安全回家,一面低声嘟囔:“中药怎么能放糖呢,放糖不就让药性失效了吗。”
杨秋瑾听见,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她深知她的婆婆再怎么比其他旧时代的中老妇女开明,到底是从旧时代苦过来,没什么文化的人,婆婆从小所接受的思想教育就跟她们这一辈人不同,很多时候她说得话,也是条件反射的说出来,没有别的意思。
“妈,秋瑾如今的身子重,不能随便吃药,她感冒发烧硬抗也能好,但我见不得她受苦。这药是纪军医开得,中药很苦,如果不放药,秋瑾喝不下去,糖也不会对药性有任何的破坏成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胜青生怕杨秋瑾把他妈的话听进去心里不舒服,一面跟他妈做出解释,站在杨秋瑾这边,一面把提回来的饭盒打开说:“妈,今早不用做饭了,我在食堂打了早饭。”
他把饭盒一一打开,有两盒三鲜馄饨,一盒比脸还大的几个京酱肉包子,一大盒水煮鸡蛋,另外还有这个季节少见的水煮玉米,一盒葱花花卷。
食物都很清淡,又有许多花样,比起总喜欢做单一早饭的李秀娥,好了不知多少倍。
杨秋瑾不挑食,不过在看见这么多种类的早餐,还是睁大了眼睛,总算感觉肚子有饿了的感觉。
“妈,你还发着烧吗?”陈天佑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欢迎他爸回来,而是伸手去摸杨秋瑾的额头。
“不烧了,昨晚就退烧了,你爸一大早还给我弄了中药,让我喝下去,我现在完全没问题。”杨秋瑾吃着一碗三鲜馄饨说。
“那就好。”陈天佑松了一口,转身对陈胜青说:“爸,你回来了。”
陈胜青:......
他在客厅里忙活了半天,感情在这小子的眼里,就是个透明人。
一家人吃过早饭,杨秋瑾要去上班,陈胜青知道劝不动她在家休息,开着吉普车送她去养殖场。
两人刚到养殖场,就看养殖场乱成了一锅粥。
养殖场的工人本来都该在这个时候投放饲料、清理粪便、捡鸡鸭鹅蛋,把鸭鹅赶到水塘里去等等工作,此刻都围在厂门口,群情激奋的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杨秋瑾从吉普车下来问。
“哎呀,杨场长,你可算来了。”穿着碎花衣服的宋招娣,看见她来了,马上从人群里走出来说:“这一大早,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只戴着红袖箍的革命小组,一来就趾高气昂地要咱们停止生产,要接受他们的革命调查,这不咱们都不服,让他们走开,他们就拿着棍棒,准备跟咱们对打,要破坏咱们养殖场的生产设备呢。”
杨秋瑾一听,柳眉倒竖,“咱们厂里的设备,都是花了大价钱,从苏国引进的机器,要让他们都破坏了,那还得了!”
她抬脚往厂门口走,厂里的工人看见她来了,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给她让路。
杨秋瑾很快走到厂门口,门口果然站着十个戴着红袖箍,年纪在15-40岁不等的红袖兵。
杨秋瑾一看到其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就冷笑起来:“好久不见刘大宝,怎么,以前偷鸡摸狗的狗崽子,如今跟你爸的大舅联络上了,打算趁此机会挟私报复?”
那十个红袖兵,有四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身形高瘦的年轻人,正是之前一直搞破坏,偷走养殖场作物,后来又消失了两年之久的刘大宝。
刘大宝没想到杨秋瑾一语就猜中了他的来历目的,阴沉着脸道:“杨秋瑾,你别说那些有得没得,你就是个苏修份子,有人检举你们厂里违规使用苏国机械,你赶紧把场门打开,接受组织的调查?!”
“组织,调查?你算什么东西,代表谁的组织,有什么资格来调查养殖场?”杨秋瑾一脸轻蔑,“我杨秋瑾成分背景那是组织层层审核过的,我丈夫是边防部军官,我作为他的妻子,一个军嫂,我的成分又红又专,怎么到你的嘴里就成了苏修?我场里的器械是经过农场审批,再往阿瓦兵团层层审批后购买的,什么时候用苏国机械生产劳动,在你们嘴里就成了调查斗人的理由?要按你们这个逻辑,那我国军队现在使用的大部分枪械,都是从苏国引进学习使用的,你们被军人用苏制枪械保护,你们是不是也是苏修,也需要调查?还有我们边疆现在大部分的农用器械也全从苏国进口,你们吃了苏国器械种植的粮食食物,你们是不是根深蒂固的苏修份子?!我看最应该调查的是你们这帮吃饱了没事做的激进份子!”
她一番话,怼的刘大宝哑口无言。
然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杨秋瑾夫妇弄死了他爸和他大伯爷爷,他的母亲和刘家人也被杨秋瑾操作着赶出了农场,到现在还在老家被人排挤,苦苦谋生挣扎。
刘大宝新仇加旧恨,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才解气,他双目喷火道:“杨秋瑾,废话不要多说,你就是苏修份子,我代表组织来审查你,你赶紧打开场门!”
“呸,你代表?你他妈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组织?”杨秋瑾怒从心来,她毫不客气地朝刘大宝脸上吐了一口:“一个从前在我们养殖场偷东西的阿猫阿狗,如今穿上一件绿皮衣,戴上红袖箍,就要来革我们养殖场的命,这年头像你这样招摇撞骗的假革命多得去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一个解放帽都戴歪的人,心里完全没有对我们伟大领袖半分尊重,就你这样的人,还敢冒充革命小组来搞事!”
她转头大喊:“范祟,牛大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帮闹事的混子都给我抓起来,给我关到小黑屋去,把他们往死里揍,直到他们说出是谁居心叵测的指使他们搞破坏为止!”
范祟和场里保卫科副科长牛大力,都是身形高大,体魄强健的打架好手,他们一招手,保卫科十多个同样身手矫健的职工站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掰着手指噼里啪啦的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刘大宝一下慌了神,大声道:“你们不要乱来,我们中的聂同志真的是从首都下来的革命小组,你们要乱来,后果自负。”
牛大力等人犹豫了一下,“真的假的?有工作证吗?”
“有,我有证件。”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同志,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近到咫尺的范祟手里。
范祟反手拿给杨秋瑾,“杨场长,你看看。”
杨秋瑾接过来一看,塑料壳包得工作证上,的确摁得有首都总革委会的公章。
杨秋瑾挑了挑眉头,随手把工作证扔回那个名叫聂明红的女人手里,“工作证连个照片都没有,谁知道你们是捡了别人的工作证来冒充别人,还是盖得假公章公报私仇,你们要拿不出其他的证明,证明你们革命小组的身份,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们还有介绍信!”另一个头发油腻腻,穿着干部列宁服,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一个中年男人,态度傲慢,很不爽地从随身带得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介绍信递给杨秋瑾:“你仔细看看,别在这里把自己太当回事儿,我们首都下来的革命小组,分成了两部分人来对你们农场和养殖场彻查,你要敢阻拦我们的公务,后果自负!”
杨秋瑾拿过介绍信,刚要查看,忽然看见陈胜青站在人群中对她眨了眨眼。
她福灵心至,装作没拿稳,哎呀一声,手中的介绍信就落到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三条影子忽然冲了过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闪电带着黑豹、黑虎两条狗,你一口我一口,将那介绍信撕得粉碎。
同时闪电吃进了一部分重要的盖章位置,而后三条狗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又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子。
“哎?这哪来的狗!我们的介绍信啊!”中年男人惊呼着过去抢救介绍信碎片,想将碎片拼接起来,却发现少了最重要的盖章部位。
杨秋瑾忍着笑,一脸懊恼的说:“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位同志,那是我们养殖场养来看家,对付野狼猛兽的狗,它们平时就喜欢撕咬地上的东西,都怪我没拿好文件。”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中年男人怒瞪杨秋瑾,“你先是怀疑我们的工作证,现在又指挥你们场里的狗咬坏我们的介绍信,吞掉了最重要的部分,你到底是何居心!你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