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人格
严归看着对面正转着自己手腕的白离，言语之间尽是轻蔑：“这轮比赛过后，我要让你们班沦为全校的笑柄。”
说完他双手竖起大拇指举起放在面前，之后一百八十度向下转！
这像是一声号令，他后面的E班同学大声带领周围观众喊着严归的名字。
“严归！严归！”
“班长，弄死她！”
“给她点颜色看看！”
“艹！当我们班没人了是吗？”方信越看越生气，抢进几步大声喊起来：“白离！白离！白离！C班的都在哪呢？”
夏逸尘也跟着喊，脸都红了。
“班……班长！加油！”不知是不是最近白离威慑力太足，有些同学开始喊起来。
“班长加油！”
“班长，你才是最强的！”
有一就有二，最后在场的C班学生全都跟着喊起来了，方信与夏逸尘的队伍逐渐壮大，只是依然盖不过其他人。
一场机甲对战，台上的人还没开始，台下的人就已经开始小学生式对战了——还是以C班处于弱势的情况。
这也助长了严归的气焰，他轻笑一声，高傲地话语传出：“听到了吗？打败你是众望所归。”
“你可以求我让你几招。”毕竟他很享受高高在上俯视弱者的感觉。
“又不是喊得大声就能赢，”白离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而且，你好像也就只有这一个优势而已。”
说完她侧身看向自己班的同学，抬起手朝着C班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停止。随后将机甲音量开到最大：“等我把他打趴下再喊，别等下没力气了。”
严归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严厉地瞪着白离，像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很好，他成功被激怒了！
比试台的光幕开始倒数，严归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几乎是光幕一显示比赛开始他就立马冲了上去！
白离赶紧闪身后退！
严归确实很厉害，毕竟不是每个班级都像来锦一样选最摆的人当班长，E班的班长是开学第一天在训练场实打实选出来的。
据说他的精神力虽然到达不了S级，但也是超A级实力！
他势头很猛，狮子似的飞扑上来，几次刀刃都差点碰到白离的机甲，最后一刀划过机甲，瞬间闪烁出巨大的火花。
方信和夏逸尘面色紧绷，心坎突突地跳起来。
比起他们，其他人就淡定多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胜负已定的比赛。
“严归太猛了，就是这样，把她揍飞！”
“C班的就是垃圾！班长，让她这星期都上不了比试台！”
然而驾驶舱里的严归并没有别人想得气定神闲。
在最后一刀完全没有按照他预想的砍在白离机甲上的时候，他就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劣势。
——所有的招式基本都被白离挡了回来！
严归咬着牙撑着，定睛看着前面的人。
——这种情况只在他与S级的兄长对战时产生过！
严归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手下得越来越狠，像是要进入狂暴化。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句话——
——白离只是一个被S班淘汰的废物，不可能比他强！
机甲的蓝色眼睛都有些红，白离看着对方的刀砍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裂痕皱了皱眉。
——未免太狠了，只是个比赛而已。
白离快速挥动麒麟刺，边阻挡对方的招式，边趁机给上一刀。
严归受不住了，额上和鼻尖都沁出一粒一粒的汗珠，速度慢下来，双腿逐渐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
白离立刻收回刀，踢着他即将弯曲的膝盖就是不让他倒地。
——这是他上午用在别人身上的招式！
“白离！你怎么那么卑鄙！”下面E班的同学忍不住说着。
“是吗？你们不是经常用这招吗？我以为你们很喜欢呢。”说话间，白离猛踢向严归膝盖，让其跪倒在地上。
她将麒麟刺放在严归的脖颈间，言语中带着嘲讽：“兄弟你认真打好不好，千万不要让着我，我可怕别人说我胜之不武。”
严归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的面色通红。
“看来接下来，你的操作要沦为全校的笑柄了，”白离伸出脚踩在他的头上，笑吟吟看着他，“感觉如何？”
“白离！白离！白离！”这次不待方信提醒，C班的同学大声呐喊出来。
观众台的其他人先是诧异，忙看前面。随后面面相觑，像是被触碰到开关一样，也跟着喊起白离的名字。
白离则是对下面喊的是谁的名字不甚在意——这些人喊的不是“白离”，而是比赛的获胜者。
论坛上的帖子已经被刷新无数次了，下面全是在场同学发的白离的对战视频。
【我宣布，白离这个人我粉了！简直帅炸了！她以后就是我的神！！！】
【为同学出气的班长我也想要！】
【我就是一个班长，说实话我都不敢为班上的同学做到这个地步。】
【兄弟，你火了！趁着现在没人骂你，赶快把帖子删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这条对战的视频被同学频繁转载。
也许是白离这次的对战给了学生一个警告，每次遇到C班的同学，他们赛前都不敢随意放狠话，就算是赢了，之后也会把对手从地上拉起来。
——生怕对方去跟白离告状。
有些班长也本着“你打我们班学生可以，侮辱他们就是不行”的由头给自己班同学报仇。
一时间，提尔瑞斯的校赛变得十分礼貌，比赛前双方还鞠个躬。
……
也不知道是谁把视频传到老师那去的，星期四的时候白离就被叫到办公室了。
被一群老师像参观猴子一样围着。
最后提议让白离再去做一次精神力检测。
医生拿着报告不停喃喃自语：“没道理啊，”他看着白离，“你怎么又S级了？”
这下轮到白离糊涂了。
谢尔能升级她知道，但她为啥也能升级啊？！
因为这次只有白离测精神力，医生没有把她交给助手，而是自己亲自上阵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又是开学那一套，血压心电图什么的全来一遍。
看着报告上各个数值处于正常阈值，这把医生搞不会了。
他开始检查精神力测试仪器，一边喃喃道：“没道理啊，这是上个月刚换的新仪器。”
“你先回去吧。”医生头也不抬在光脑上输入着什么。
白离无意中看到一眼，发现这医生好像正在跟校园仪器的购买者口吐芬芳。
＊
白离回到宿舍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
打开光脑就开始搜索历史中精神力升级的实例。
意料之中的，大部分帖子都是类似于——
【从B级到A级，我都做了什么……】
【集美们，我终于从S突破2S了，首页放军校录取通知书】
【据说白家白星竹将要升级4S……】
全是在自己等级基础上再升一级，没有一个例子是A级升S级的！
准确来说是从B级升到A级之后再升S级！
——她好像……创造历史了？
＊
谢尔发现今天的白离怪怪的，从进来开始就一声不吭坐在桌子上。
“你怎么了？”
白离低着头闷声开口：“我升级了。”
谢尔有些愕然，但很快又沉静下来，语气中隐隐带着喜悦：“这是好事啊！”
“联邦没有一个人可以连升两级的。”
“所以你是第一人，不，第二人。”谢尔显出非常得意的模样，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到：“第一人是我！”
白离没听谢尔的话，仍旧低声说着：“但怎么会有人连升两级呢？”
“你放松点，说不定你是基因突变。而且你生在白家，B级精神力才不正常。”
白离依旧没有回话，整个空间都变得寂静诡异。
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谢尔等了许久，终于听到白离开口道：
“我在想，我的精神力是不是之前一直被压制住了，所以没有释放出来。”
……
就白离这次的精神力报告，林云森又一次召开会议。
此时楚淮拿着报告单，语气欣然：“我就说，白离精神力不可能这么低，肯定是机器出问题了。”
关赫也难得帮白离说话：“怪不得上次实力那么强，连我都败在她的手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关赫莫名有点尴尬。
“关老师，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她爆发得太突然了，前期被我压制，连招式都是现学的。只是在后期才爆发，实力太不稳定了。”关赫说着，“不过现在想来，前期也许也是在探寻我的实力？”
“这学生小心思挺多。”说话的人语气不见一点贬低的意思。
“我看过那孩子的机甲对战，实力不错，在学习上也很有天赋，几乎一点就通。”艾然道，“只是……如果她是S级，之前用A级机甲怎么没有自爆？”
关赫转着手上的笔，看了楚淮一眼：“人家用的可不是普通A级机甲，那是星烁。”
所有人惊讶看向楚淮，他气定神闲继续喝茶。
艾然了然，笑了笑：“难怪不会机甲自爆，当时设计星烁的机甲师虽然将星烁设为A级机甲，但可容纳S级的精神力，还真是阴错阳差。”
林云森看着前方大屏幕上白离的比赛视频，忽然开口：“星烁很适合白离，用过星烁的前几届学生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将星烁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撮着底下的纸张——那是白离的资料。
“也许是因为她是S级？”关赫问着。
林云森摇头，“不，即使是S级学生，也不能跟星烁完美配合。”
艾然笑脸盈盈开口：“这样看来，星烁就像是为白离量身定做的一样。”
“既然这样，”林云森看向楚淮，“你将另一台星烁给白离吧。”
楚淮点点头，“好。”
之前招白离进军校的时候，他就准备把那台星烁给白离来着。
“既然她是S级，之前的分班可能需要改一下。”林云森沉声开口，“转入S班，划入精英队。”
没有人对林云森的话有歧义。
倒是楚淮反驳道：“不行，她有实力担任先锋官，科尔森也是先锋官。”
还是那个理由，白离打败了科尔森。
“楚老师，先锋官已经选完了，白离要是上去，必须就要有一个学生下来，这样对比赛筛选出来的各先锋官都不公平，”艾然说着，“让她在精英队吧，如果她实力确实强，后面将她升为先锋官也可以。”
这样想来不会有人有歧义。
楚淮只能作罢，不管怎么说，白离是S级已经是个很好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