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三人格89
【天啊,我一直以为斯温德勒是个好的！！！所以斯温德勒也是霸凌的其中一员，我的妈呀，想起这几天这俩人的相处简直细思极恐！】
【难怪白离当时说什么旁观者会变成包庇者，我一直以为只是对斯温德勒的提醒。现在想来,这些都是白离经历过的事情,她从一开始就十分了解斯温德勒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都是白离的回忆,是不是代表着……斯温德勒在很早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才会让白离对她的态度这样？那当时的白离呢？她当时可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就是说当时的白离可能真的把斯温德勒当成了唯一的救赎！】
【不要再分析了,我已经开始心碎了！现在看着白离的画面都觉得十分地孤单脆弱】
“白离……你怎么不说话了？”商鹤的声音犹犹豫豫地传出来。
商鹤和谢尔一直在意识空间里听着白离现场直播,这边听得正起劲呢，白离就不吭声了。
坏了,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我没事,”白离看了地上的斯温德勒一眼,“她在哭。”
“她在解释。”
白离的话很少，但商鹤大致能猜到斯温德勒在解释什么。
“所以……你原谅她了？”
“没有,”白离再次偏头凝视着斯温德勒，“她不是在跟我解释,她是在跟自己解释。”
“她乞求的也不是我的原谅和理解，她只是想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是逼不得已,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真的成为了他们其中一员。”
商鹤再次默然，一时间白离耳边只回荡着斯温德勒的抽泣声，直到那声音逐渐嘶哑、逐渐消失。
斯温德勒跪坐在地上哭了很久，膝盖都红了。
她踉跄地站起身来,还是那副涕泗横流的样子，捂着自己通红的膝盖,局促不安地站着。
“你会……原谅我吗？”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一样，要不是白离就在她旁边几乎听不出来。
白离没有回答，手上的机甲手环转了个圈。
“李典答应给你什么好处？”
“我……”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谎言，“……没有。”
斯温德勒耸拉着脑袋，嘴唇紧抿。
白离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让我去上机甲对战课的条件是四年的机甲维修费用，这次是什么？”
斯温德勒表情都木然了，错愕地看着白离，声音发紧：“你怎么知道……”
“他给了你多少？”
白离的目光像是洞悉了一切一样，这显得她一切的遮掩像个笑话。
“……两百万星币，还有三个S级的零件设备。”
斯温德勒窥了白离手上的机甲手环一眼，“只要我把你的手环交给他们。”
“但是他们说你手上有两台机甲，少一台不会怎么样的……”她急忙解释着。
下一秒，白离却将手上的机甲手环放在了斯温德勒旁边的桌子上。
“给我一百万星币，我还要S级以上的姿态感知设备。”
斯温德勒倏然抬起头来，却见白离三指已经将机甲手环推倒了她面前，竟是没有半分要和她开玩笑的意思！
“不……”
“星币打到这个账户，”白离打开斯温德勒旁边桌子上的光幕，输入了一串数字，“至于设备，找个机会放在天台。”
这下不仅斯温德勒，就连意识空间里的商鹤都是满脸问号，谢尔更是臭着一张脸环胸来回踱步，两人互相对视着，皆看到对方脸上表达着同一种意思——白离脑子有泡吧？！
“白离！你怎么不骂她？”谢尔实在忍不了了，几乎自己就要冲上光柱把白离顶下来。
商鹤拽着谢尔的衣服，“你还跟她谈什么交易，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大不了姿态感知设备我们不要了，找个低等级的装上就好。”
白离看着斯温德勒刻意回避的视线以及加速离开的步伐，缓缓说道：“她只是个假人，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拟的。就算她表现出痛觉悔恨，那也只是程序设定而已，我和她较什么劲？”
“这还直播着呢，这些歇斯底里质问、谩骂的行为可是会放在全联邦面前的，我还是给自己保持点尊严吧，之前看到的怜悯和嘲讽已经够多了。”
说着她调侃道：“再说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总得顾忌一下你们的面子。谢尔不是说要当联邦最强单兵？别到时候成名了还留个黑历史。”
谢尔听着白离轻松地语气，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我又不需要这种面子。”
“你不在意，我也要为其他人考虑，这不是还有没出现的小四呢。”她笑着说。
商鹤欲言又止，又听白离说道：“在这里跟他们打算什么？只不过是死几个虚拟人物而已。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通关副本，真正的李典可是在外面，比起赋予了李典记忆的虚拟体，我更想打真人。”
谢尔闻言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行，那咱快点出去，这鬼地方真是一刻也不稀得多待。”
“还要等机甲修好，等到时候出副本，没有设备零件可就没那么好修了。”她的进度应该算是慢的，说不定出去时各军校生都已经开始混战了。
商鹤也赞同地点点头，“对，副本中的机甲总归靠不住，还是自己的机甲好。”
上次机甲频频消失给商鹤留下的心理阴影依旧存在，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用自己的机甲。
谢尔说：“那你还要星币做什么？”
白离：“【燎原】里面各副本的货币不是能流通？我想看看这些钱能不能带到下一个副本去。”
谢尔：“你不是有星卡？对啊，你还找她要什么设备，我不信你十四岁的时候没存款。”
白离：“我的星卡时不时换个储藏位置，你认为我记得在哪？”白离不是没有想过直接用现有的钱，但她回去翻找过记忆中的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星卡，再多的地方她也记不住了。
商鹤：“你怎么像某只啮齿动物屯粮一样？”
白离：“……”她就恨这个好习惯没有带到T712星，被谢尔发现的所有的家产，不然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富婆了，那还有提尔瑞斯的这些事儿？
……
第二天白离没有一早就去教室。
想也知道，李典那群人拿到她的机甲手环之后立刻就会找她的麻烦，没有修好机甲之前白离不想提前离开副本。
大中午的阳光刺眼，星河的设施算是白律星预备学校里最烂的一个，冷气也没有全方面覆盖，走在玻璃栈道内就像是暴露在灼热的阳光之下。不过得益于这一点，中午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人会往这里走。
白离悠哉悠哉地走在栈道上，避开所有的教室。她衣襟上的几枚扣子扣的极其随便，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商鹤问：“万一斯温德勒没有遵守约定怎么办？”
白离的目光看向下方来往的学生，语气散漫：“这里遍地都是预备生，想找个机甲手环还不好找？”
“实在不行直接抢。”
商鹤瞬间想到乱扔香蕉皮的顾风耀，突然觉得那人还行——至少和白离比起来。
“唉。”白离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姿态感知设备不能直接拿别人的，要像关节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拆下来就方便多了。”
一整套的姿态感知设备遍布机甲全身，有些机甲师为了防止这种设备掉落或是毁坏，一般都会将这些设备分散地镶嵌进各个钢铁材料中，拆卸极其不易。
“要像关节那样，一拧一撬，整个都下来了。”谢尔同样在旁边附和到，最后也发出了一声叹息。
商鹤：！！！
这些机甲单兵就是这么想着拿别人的零件的？！他起码还知道等价交换，这俩人直接抢！
不行，回去要把机甲再改改，免得有其他流氓觊觎他的机甲！
斯温德勒是个胆小的，也有可能是为了守住心中自以为的底线，白离到天台的时候就发现机甲设备已经被装好挂在门把上了。
几分钟过后，转账信息也发了过来。
白离放出机甲，将设备全部倾倒出来。
“李典倒挺大方，是3S级的姿态感知设备。”
“大方有什么用？”商鹤说道：“斯温德勒是A级，S级的设备尚且还可以装在机甲上，3S级的设备却完全用不了。”
谢尔说：“还以为他对手下的人有多好，原来尽送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他最不喜欢别人风头比他还盛，当然也不会诚心为人谋划。”白离接着询问商鹤：“3S级的设备，那台机甲能用吗？”
“什么那台机甲，它有名字，叫白榆！”
谢尔：“我看它也不白……”
“你懂什么？”商鹤说：“白离的机甲当然要和她姓，等改天有时间我给你做个姓谢的3S级机甲。”
谢尔两眼放光，立即点头。
商鹤继续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关键设备，白榆是2S级，能用。”
“不过……”商鹤一下子躲在椅子后面，“这次我可不出去了，姿态感知设备你应该能自己装，不会的我远程指导。”
“万一李典上来了……还是里面比较安全。”
白离倒也没为难他。
李典真有可能今天就找到这个位置，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一定更加迫切地想要给她点教训，把昨天落的面子挣回来。
斯温德勒既然能做出出卖她的事，人为财死，难保不会再次蒙了眼。
不出所料，下午六点半，天台紧闭的大门就被大力敲响了。
机甲的姿态感知设备已经被安了上去，白离将机甲收起来。
看向天边完全落下的夕阳，以及接连亮起的霓虹灯——一切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副本中的时间比回忆中的时间早很多天，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和记忆重合。
外面照旧传来女孩怯弱颤抖的声音：“白离，我是斯温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