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潮
平静的内心忽然激起波浪, 程纾手忙脚乱地留了句‘等会说’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随着电话挂断的同时,门外也响起一道陌生的中年女声:“吃饭了,小朋友都快出来吧。”
手指紧攥着手机抵在不断起伏的胸膛, 程纾张唇小口喘着气缓了几秒, 才拉开房门。
面对眼前实在不算熟的阿姨, 和往常一样,她撑着唇礼貌地笑着:“谢谢阿姨, 我马上过来。”
这位阿姨是小姨的下属, 据说当时遇到棘手的困难还是小姨帮忙解决的。
此时看到她出来, 又看了眼另一个刚打开的房门, 她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快去吧。”
程纾点头应着,关上房门刚走了两步垂下的手臂便被同样从房间出来的陈婧文紧紧抱着。
“吓死我了, 这个阿姨走路没声音的吗?”陈婧文捂着受惊的胸口,余光瞥见姐姐也明显被惊到脸色, 更加确定了自己想法:“看来是真的, 就连你也被吓到了。”
“啊?”程纾愣了会儿,反应过来顺着妹妹地话说:“是有点吓人。”
是铺了地毯的原因吗?可每次小姨和小姨夫走路就有声音啊。
正分着碗筷的师岚瞧见这边场景, 笑着温声催促道:“姐妹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吃饭。”
“来了。”两人挪蹭着刚坐下,师岚又将两碗特意盛好的汤放在她们面前, 叮嘱道:“其他可以不吃,但这个必须喝了,我特意炖了好久。”
师岚不善厨艺, 平日里家里饭菜多半由小姨夫完成。但恰恰相反, 师岚特别擅长煲各种营养滋补的汤, 并且找到自己这个长处之后,她经常没日没夜的研究。
两姐妹乖乖地点头, 其余大人还有的没落座她们也不好先动筷子,便盯着眼前各种采样发呆。
趁人不注意,程纾偷偷拿出手机,空荡的屏幕上已然出现几条未读消息。
C:【??】
C:【话都没说话就挂了?】
C:【看来只有我是单相思/哭】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耳尖逐渐泛红,程纾抬眸四处看了眼,指尖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
程纾:【刚刚有人敲门,现在要准备吃饭了。】
程纾:【陈惟朔,我很想你。】
消息发完之后,本就泛着红晕的颊边顿时更红了些。
偏偏这时,对面男人又发了条消息。
C:【不算,当面说。】
她张着快要失声的唇,感受着不断升温的颊边。
偏偏这时,一旁陈婧文忽然整个人倒在她身上,手背抵着她额间:“不烧啊。姐,你是不是难受,连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她合上手机放在一旁,慌乱中随手指了下头顶暖气:“被吹得有点热,等会儿就好了。”
说着,为了让这句话变得有可信度,她拿过身后冰凉的摆件抵在颊边,强制物理降温。
陈婧文嘟着嘴巴有气无力地‘哦’了声:“好累啊,好想回房间睡觉。”
汝城各个学校抓教育抓的很紧,多半都是从初二开始实行四节晚自习,更别说陈婧文现在高一阶段,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样压抑的氛围,若是和周围同学相处的很好那还行,最起码学生生活很有意思,可若是和同学相处的不好,除非想得开,要不然和身处阴暗的地域没什么区别。
想到妹妹最近的处境,她轻声问道:“明天不是放假了吗?”
“是啊,只放一天。”陈婧文掰着指头数:“之后再去学校上几天课,然后考试,考完试就放假了。”说到这,她整个人激动起来:“姐,我们寒假就放十五天,十五天!够干嘛啊。”
她们当时好像只放了七八天吧,现如今这样还是教育局勒令整改的。
“确实,这期间还要写作业。”程纾说着,声调不禁放的很轻:“文文,最近在学校是不是和朋友吵架了?”
陈婧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扁着嘴巴看向她,委屈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哭出来似的:“不是和朋友,也没有被欺负。”小姑娘撅着嘴巴:“姐,你别问了,等我想说自然会第一个告诉你。”
青春期的女生心底总惯于埋藏各种秘密。
程纾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此时也没有过多追问,和往常一样和妹妹闲聊着。
陈婧文变脸极快,瞧着她不问立马嘻嘻哈哈地笑着,还招手让剩余两位在厨房忙碌的叔叔阿姨过来吃放。
这顿饭吃了好久,刚开始餐桌上的叔叔阿姨和往常一样做样子夸赞她们姐妹二人,把小姨和小姨夫夫妇二人哄得特高兴。而之后酒过三巡,一行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那般,开始说着商业场上的事情。
其中说的最兴的是两人对面一位穿着得体的叔叔,堆满褶子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阿谀奉承:“还是意弘哥和师岚姐在这方面教的好,不然我们也走不到现如今的位置。”
无论何时,师岚总是最优雅的存在,尽管酒精已经冲击大脑,但端庄二字仿若刻在骨子里那般。
她优雅地抬了下酒杯,唇角撑起完美的弧度:“生意上都是共赢,无非是在资源上多多分享。”
“师岚姐说的是。”那人也随着举起酒杯:“我干了,您随意。”
一桌几乎都是大人,此时几乎黏在一起的程纾和陈婧文几乎呆滞地看着这个场面。
那可是高度数白酒啊……
“为什么我觉得好尴尬。”趁人不注意,陈婧文覆在她耳边轻声吐槽:“好烦啊,想回房间休息。”
视线落在妹妹身前几乎没动的汤,程纾抿了下唇,叮嘱着:“多少垫垫肚子,最起码把汤喝了。”
陈婧文也知道这一点,如果汤没喝完,那以师岚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餐桌的。
她无助的叹着气,认命点头。
桌上几人端着酒杯稍抿了口,陈意弘瞧着那人喝完酒后泛着异常地红晕,不禁说道:“可别那样喝,这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咱这是在家里,快到年关闲着没事聚一下,可别喝出什么。”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期间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那位喝多的叔叔忽然说:“中京的陈正青知道吗?他们好像也打算竞标。”
其中一人不解地问:“陈正青?有点耳熟,但他好像不是中京的吧?”
“政府的。”叔叔说:“中京是他太太孙家的,两家联姻,但听说夫妻关系并不好,也是各玩各的。据说管孩子管的忒严,最后孩子受不了还是跟孩子姥爷长大的。”
尽管是大人,在面对这些八卦时也止不住好奇心。更别说这件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根本不算秘密,两口子野心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想在官场上做大,另一个则是想把公司扩大恨不得一手遮天。但观点不合,导致两人渐行渐远。
其中一位阿姨问:“孩子是不是也长大了?”
“都十几年了。”那位叔叔说着,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正在小口喝汤的程纾身上:“跟纾纾差不多大。”他像是说到了兴头,放下手上东西,问:“纾纾啊,叔叔刚刚说的人你认识吗?跟你一样大,好像叫陈……”
话未说完,一旁坐在主位上的陈意弘忽然打断:“别跟孩子说这些。”
那人也意识到了什么,打着哈哈:“瞧我,说着说着也忘了。”
今日饭局在场的大多都是合作很久的朋友,师岚见状也温笑着圆场,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姐妹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随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面前汤喝完,之后又随便吃了点东西垫着肚子,起身的时候简单和长辈们说了一身便离开了餐桌。
回房间的时候,指尖刚抵在门把手上,身后的衣摆忽然被人扯了下。
陈婧文佯装可怜地眨着大眼睛:“姐,我能拿着平板去你房间看电视吗?”
“行啊。”程纾爽快地应下,推开门站在一旁等着妹妹回自己房间拿平板。
起初她还以为陈婧文是想借此机会跟她说些什么,可没想到,从进来到现在,时间足足过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小姑娘真就如她所说,躺在床上捧着平板乖乖地追剧。
程纾坐在书桌前,张唇想着要说些什么,可在喉咙口不断酝酿的话语,说出来就完全变了:“文文,你饿吗?”
“……”
话出口的那刻,她自己也觉得有点无语。
陈婧文无所事事地翻了个身:“吃饱了,不饿、”
程纾也知道陈婧文没打算现在跟她说,便也放弃了继续询问。
闲坐着没事儿,她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余光瞥了眼左上角显示的时间,这才意识到刚刚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现在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左右。
牙齿紧紧咬着唇瓣,指尖点开熟悉的对话框,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仍在专心追剧的妹妹,默默松了口气,又发着消息。
程纾:【你到了吗?】
消息发过等了将近两分钟,抵在桌面的手机稍稍振了下。
C:【还挺心有灵犀。】
程纾无声地弯唇笑了笑:【刚下车吗?】
夜晚的居民楼格外静,道路两旁只有极少穿着厚重随意溜达的行人。寒风瑟瑟,吹动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极静的深冬,听起来莫名像婴儿的啼哭声。
而在这寒冷夜晚的昏黄路灯下,男人只身站在道路一侧,姿态闲散,颀长的身形被扫射的光影拉的很长。
寒霜包裹的黑夜,此刻的他格外惹眼。
手机微弱的光线照着男人清隽地面庞,陈惟朔仰头朝上吐了口白气,低眸瞧着女孩发来的消息,平缓的唇角不由得上扬:【猜这么准啊。】
消息发完后,不等女孩回复,他又问:【现在在忙吗?】
程纾:【没,刚吃完饭。】
C:【要见一面吗?】
C:【图片】
程纾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惊讶地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望着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她小声‘啊’了声,久久不能回神。
这道不算低的声音无疑惹来了陈婧文的注意。
平板上的电视剧暂停,陈婧文不解地回头问:“姐,你怎么了?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吗?”
“啊?”程纾反应过来,快速地指了下屏幕:“同学发的恶搞,不小心点开了。”
陈婧文听到不免为她打抱不平:“最讨厌这种人了,老是在大半夜发这种,万一对方有心脏病还要被吓死。”
小孩子也只是吐槽几句,便继续专心追着剧。
瞧着妹妹没再往这边看,指尖覆在跳动极快的胸膛,她慢吞吞拿起手机,视线再次落在屏幕上对方刚发过来的图片,随着指尖轻触,那张图片也被放大。
四周昏暗的环境仅从图片便展现地淋漓尽致,可望着这十分眼熟的街道,没看一眼,她的心跳就快一分,直到视线落在图片角落下的便利店门牌。
那一瞬,浑身宛如触电般地酥麻。
他在小区门口等她。
她下意识舔舐着唇角,指尖发颤地回着消息:【你现在在楼下吗?】
C:【嗯,要下来吗?】
不到一秒,对面又再次传来一条消息。
C:【不行的话,你告诉我哪栋楼,窗边远远看一眼就行。】
悬跳的心几乎快要跳到心口,程纾余光瞥了眼仍在追剧的妹妹,想了想,回道:【等一下。】
发完之后,她悄悄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强忍着镇定叫了声妹妹:“文文,我下楼买点东西,你要什么吗?我给你带。”
“我不要。”陈婧文说完,又问:“买什么呀?家里不是都有吗?”
“嗯……”程纾抿唇想了想,半天才憋出一句:“就你爱吃的那种锅巴,叫什么来着,我突然想吃了。”
“卡奇的板栗锅巴是不是!”陈婧文说着舔着唇角便也要起身:“我也想吃了,正好我跟你一起。”
眼瞧着妹妹就要掀开被子,程纾立马伸手阻止,可许是过于紧张,语气很是磕绊:“不、不用了,你看电视吧,我正好散散步,几分钟就回来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陈婧文也没再坚持,捧着平板嘿嘿笑了两声:“姐,那我就在家等着啦。”
程纾:“好。”
拉开卧室门,嘈杂的声音伴着酒气瞬间涌来,怕气味涌进卧室,程纾立马将房门关上。
吃饭的地方和厨房相邻,与玄关客厅中间正好被一块收纳的隔板挡住,趁着那边没人注意,她蹑手蹑脚地来到玄关处,换好鞋随便披了件棉服外套便直接出门了。
打开玄关门的那刻,冷热交替,她没忍住打着寒颤,默默紧了紧身上衣服上前摁了下电梯。
等电梯的间隙,她拿出手机再次回着消息。
程纾:【我出来了,等我。】
C:【等你。】
当时买房的时候小姨为图方便,特意买了临街的,从单元门出去后走不了几分钟溜达着便出去了。
推开单元门那刻,真真寒风瞬间袭卷而来,怕冷的她下意识将手完全缩进袖子里,就这样走了两步,再快到一处交叉路口时,前面忽然站着一道修长的人影。
幽暗的黑夜,这一幕莫名有点像新闻播的各种刑事案件。
迈出的脚步明显顿在原地,程纾半眯着眼想要看的更真切。
树枝随着寒风摇曳,黄昏婆娑光影透过枝干洒下变得斑驳。
男人微弓着背懒懒地斜靠在一旁栏杆上,垂下的发梢仍有几根不听话似的随着微风乱飘,指尖夹着的猩红时而忽闪。
他眼皮微垂,淡然的模样好似对四周所有事物都不敢兴趣。那种尽显的恣意,好似把闲散二字刻在了骨子里那般。
因害怕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从而转变成另一种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
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程纾张着发紧的喉咙,想要开口唤他,可嘴巴就像黏住了那般死活张不开。
两人距离并不远,凛冽的寒风不断吹拂,她慢慢挪动着脚步,没走几步,男人像是察觉到了那般,微耷的眼皮忽然抬眸朝这边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错,男人平缓的唇角上扬,眼眸中带着明显笑意歪头朝她挑眉。
如带着丝丝电流那般,惹得她长睫忍不住轻颤。女孩弯着眉眼,不禁加快了步伐朝男人走去。
望着女孩走来的身影,陈惟朔大步上前,张开手臂紧紧将女孩抱在怀里。
那一瞬,程纾只觉得周遭视线变得昏暗,紧接着,整个人随着惯力跌入熟悉的怀抱,鼻息间涌入熟悉的气息,耳边则回响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抵在腰后的手掌暗暗加紧力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在身体那般。
纤细地指尖紧紧攀附着男人臂膀,程纾快要喘不过气那般,小声唤着:“陈惟朔……”
男人声音很哑,轻轻地应着:“嗯。”
似有若无地呼气喷洒落在颈窝,男人俯身扯下领口故意在她脖颈间轻轻蹭着,阵阵酥麻感从脚尖传来,惹的她发痒,险些让她没站稳。
白皙的面色被红晕占满,程纾下意识侧着头躲闪,却不曾想身体被眼前男人劳劳禁锢,动弹不得。
悬跳的心不断加速,她声音也随着发颤:“……太紧了,我快呼吸不了了。”
“现在呢。”抵在腰窝的指腹细细摩挲着,陈惟朔缓缓抬眸,对着女孩泛着星光的水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纾纾。”
无尽的夜里,男人低哑的嗓音显得很蛊。
他俯身拉紧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问:“接吻吗?”
瞳孔微颤,程纾微张着唇还没说话,耳边再次响起男人低哑的嗓音:“不说话就是默许。”
随着尾音还未落下的瞬间,湿漉泛凉的触感完全覆上唇瓣,唇舌交战,舌尖顺着空隙溜进口腔,好似要全然占满那般。
无形的欲望在寒冷的黑夜中不断蔓延,男人身体像是行走的火炉,再这寒冬不断升温。
程纾被迫仰着头,垂下的指尖紧紧攀附着男人精瘦的腰腹。
这道吻很深,就好像要将她整个人侵占那般。不知何时,两人身上的外套拉链被随着拉开,隔着内里的单薄衣物,两人肌肤紧贴,感受着对方身体明显地变化。
男人带着薄茧地手涌进衣物在里面缓缓游走,随着触碰到某一处的瞬间,程纾发软的身子随着猛地一颤。
“啊……”程纾忍不住喘了声,异样的声音连自己都有点不适应。身上几乎红透了,趁着空隙,她眨着眼染着氤氲的眼眸:“别摸那里,痒……”
发软的嗓音宛如带着某种情愫那般,像是幻成了无形的催情剂。
陈惟朔动作微顿,宽大的手掌紧紧握着女孩纤细地腰窝,连带着吻也随着更加深入。
过了好久动作才放缓了不少,唇角细细啃咬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弥漫在夜里,深夜的寒冷让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变得更加亲密。
隐隐察觉到指腹衣物手感不对,陈惟朔眉心微蹙,本就低哑的嗓音在此刻更是哑的吓人:“穿的睡衣?”
男人每说一句话,随着起伏的胸膛内发出的颤音,震得耳朵生疼。
唇瓣相贴,随着说话的张合似有若无地磨蹭着。程纾暗暗吞咽着,怕再发出那种难以言喻的声音,闷闷地‘嗯’了声。
可随着尾音落下,男人抵在腰窝地手稍稍用力,将她放在一旁花坛的台阶上。紧接着,半敞的领口传来阵阵寒风,湿润地触感覆在锁骨四周,舌尖挂蹭着骨头凸起的形状,密密麻麻的啃咬如无数蚂蚁般,惹得人头皮发麻。
程纾强忍着身体莫名涌来地不适感,长睫遮住泛着氤氲的双眸,她小幅度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小声呜咽道:“别……会被发现的……”
话落的瞬间,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程纾整个人像是僵滞住了那般,潮红的颊边瞬间变得爆红。
“陈、陈惟朔……”
埋在颈窝地男人闷哼声,听着女孩叫着他名字,牙齿落在凸起的锁骨上,直到一排牙印留下才缓缓松口。
陈惟朔缓缓抬眸,指尖擦去女孩唇角残留的水渍,漆黑的眼眸带着没发泄完的欲|望:“这么放心我,直接穿睡衣下来?”
女孩神色迷离,指尖紧紧攥着男人肩膀的衣角,感受着腰腹间异物整个人如被按了暂停键那般。
许是掺杂着某种情愫,轻柔的嗓音比以往还要勾人:“换衣服太明显了。”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埋没在黑夜,宛如寂静的山顶回响着钟鼓声。
眸光闪烁,程纾小幅度挣扎着身体,颤着声磕绊道:“陈惟朔……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你……”
发颤的嗓音像是快哭出来那般,可尽管这样,后半句她仍是无法完全说出来。
太羞耻了。
眸色发暗,陈惟朔不以为然,反而将怀中女孩抱的更紧:“别动了,缓一会儿。”
话落,为了防止怀里胆大的女孩再次做出什么动作,他俯身喘着粗气沉声叮嘱着:“再动,一会儿真控制不了了。”
此话一出,程纾不禁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微颤的瞳孔却早已暴露了她。
他怎么说出这种话啊……
陈惟朔低眸不禁轻笑,另一只手替她细细整理着微敞的领口,只是在看清睡衣上的花纹时,本就带着欲|望的眸色更加发沉。
“视频那天穿的也是这件睡衣?”
“嗯。”程纾低声应着,下一秒,却莫名觉得那种异样感更加强烈。
她睁大带着水雾的眼眸:“你、你怎么这样啊。”
陈惟朔不禁也有些尴尬,怎么自制力妹妹碰到她就控制不住,先前穿的厚还能遮挡,可现在……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声,手掌将女孩脑袋完全按在自己怀里:“正常生理反应,别看了。”
听着这句话,程纾也不敢在做些什么。
直到那种异样感逐渐消失,她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随后,脑海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陈惟朔。”
“嗯?”
“你不是说当面给我奖励吗?是什么?”
陈惟朔挑眉笑问:“想知道?”
程纾乖乖地眨着眼睛,慢吞吞点头:“想。”
“手给我。”
说着,不等她反应,垂下的手指已经被男人握在掌心。
紧接着,男人带着她的手掌顺着衣物直接伸进衣服内,指尖触碰着滚烫肌肤,滑过腰腹上明显的腹肌。
本就泛红的颊边瞬间变得更红,程纾惊地长大唇,可喉咙像是被遏制住了般,怎么也说不出话。
“摸到的还满意?。”陈惟朔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没关系,不用这个表情,我男的让你吃点豆腐没什么。”
“……”
“你、你……我、不是……”程纾支支吾吾半天,怎么也想不出他是怎么佯装受害者说出这句话的。
“该你了。”陈惟朔扬着眉梢:“当面说想我。”
悬跳地心猛地颤了下,程纾抬眸望着眼前路灯下的男人,紧抿着唇。
他说:“别反悔。”
“没想反悔。”说话的间隙,程纾暗暗将抵在男人衣服里的指尖抽了出来,为了防止刚刚的情况发生,趁男人不注意的间隙往旁边跳了两步,随着微风飘过,她说:“陈惟朔,我很想你。”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垂着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脚往小区外走去。
站在原地的男人愣了秒,随后勾着唇角无声地笑了笑,迈着长腿追上了女孩步伐。
望着女孩漫着潮红的颊边,他微扬止不住上扬,打趣道:“亲都亲了,怎么这么害羞?”
程纾害羞地撇着唇角,语气娇嗔:“你别说了呀。”
知道女孩脸皮薄,能当面说出这一句已经迈出很大一步。
陈惟朔闷声笑着也没继续。
为了圆谎,两人只能结伴一起去便利店买陈婧文要的东西。
但许是天意故意想让他们二人多待一会儿,门口的便利店竟然已经售罄,没办法,两人只能溜达着去前面不远处的超市看看。
深夜的路边很静,两人迎着寒风,指尖紧紧相扣。
程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没带行李箱回来吗?”
“带了。”陈惟朔上前拉开玻璃门:“让司机先送回家了。”
果然,人与人世界的参差。
程纾慢吞吞地点头:“这样啊。”
“嗯。”陈惟朔耸肩应着,推着购物车示意女孩挽着自己:“我跟姥爷住。”
对于他的家事,学校里几乎没人知道,唯一知道的也是家里很富,父母也很要强。
程纾眉眼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弯着眼眸无声地笑了声:“我跟小姨住。”
摆满零食的货架旁,两人相识一笑。
从超市出来后时间已经很晚,等不及的陈婧文已经打了一个电话,还以为她出什么事嚷嚷着要下来找她。
怕惊动楼上吃饭的一群人,程纾不得不加快脚步。
种满绿植地单元门前,程纾站在不算高的台阶上,冲着眼前男人小幅度挥着手:“你快回去吧,我也上去了。”
陈惟朔张开双臂,侧头看她的模样和刚刚楼下时碰见的一模一样:“不抱一下?”
时间真的不算早了,程纾也怕刚刚的事情重现,顶着殷红的颊边摇头:“下次再抱。”
话落,不给男人反应几乎,转头就要走。
可没走两步,她像是后悔了那般,又转过身奔向台阶下的男人。
塑料袋子碰撞发出的沙沙声似乎为她的脚步伴奏,她冲上前紧紧抱了下男人,踮着脚尖轻声在耳边说道:“陈惟朔,晚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等陈惟朔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已经完全消失在眼前。
他垂眸望了眼还残留着女孩体香的臂膀,扯唇不争气地笑了声。
也得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