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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91章 归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91章 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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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哥哥在身边,证件遗失的事情,自己也不用害怕了。

  他陪她回到实习的地方,申报证件丢失。

  礼汀全程没有动过一个手指,他有条不紊地帮她准备好了各种证件的复印件,护照,brp,申根签。

  这几天是休息日,有值班的异国朋友。

  他用西语简单地和他们交谈几句,登上gov.uk给礼汀找prove your right to work。

  他帮礼汀申请了请的电子卡号,办好手续以后,带着礼汀回领事馆办理旅行证。

  江衍鹤在港岛入境处有认识的朋友,在传回资料补办过境签证。

  他语言切换流畅,和那些人的交流非常轻松。

  上午十点,顺利走完了所有流程。

  那人早上在警察局里把她亲得有点狠。

  来往看见有熟悉的面孔。

  礼汀嘴角有暧昧的淤红,是江衍鹤咬住啃噬她的唇弄出来的。

  她脸有点烧,不好意思和同事打招呼。

  一个人躲在室内观景池前面看金鱼游曳。

  她昨晚睡得并不太好,现在看起来有点呆滞,又乖乖的模样。

  回住的地方之前,他陪她去Mecadona采购了一些东西。

  路上遇到同样从领事馆出来,办理工商注册的国内同事。

  礼汀挑选的时候。

  同事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八卦,把她拉到一边:“这...这不是那个现在因为联姻问题,在网上搞得腥风血雨的江衍鹤吗?”

  礼汀这才注意到,即使在国外,他在人群中依然非常惹眼。

  之前在英国没发现,是因为那人每次来交报告,就关在家里门都不出地折腾她。

  礼汀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嗯。”

  “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之前买了一本国内的杂志,采访他的时候我蛮欣赏的。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男人随即笑了笑:“想不到富家公子哥也来这里旅游,我刚才在那,还以为撞上来度假的明星了。”

  “他.....是因为......”礼汀的脸微微有些红,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

  “汀汀。”

  江衍鹤手里拿着她爱吃的微涩生巧,视线下意识寻找他,瞧见不远处女生在和男人交谈的动静。

  他眸光下意识变暗了不少,整个人也充满警戒。

  礼汀也注意到了他沉郁的目光,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身体像过了电似的。

  那人的确很英俊,身上的气度远胜过下楼采购的明星。

  礼汀还来不及反应。

  江衍鹤就走过来,把她半依偎地搂进自己怀里,倨傲地伸出指尖:“我是她男朋友,先生幸会。”

  男同事没想到礼汀和他是一对。

  男人先是难以置信,接着语气有几分激动,拦着江衍鹤讲述了很久,他新开在巴塞罗那的旅游公司。

  那人神情淡淡的,但他简短的肯定,已经足够让男人兴奋了。

  送走同事,两人去结账。

  礼汀正在看江衍鹤购买的酒的标签,发现全是龙舌兰,那人看来真的吃醋地狠劲儿过不去,认定她在外面酗了酒。

  “好多酒。”礼汀脸很红:“喝完会坏掉的。”

  江衍鹤垂下头看她,他眼睛半眯着,似乎有点促狭。

  下一秒,那人手指凑近,一罐气泡饮料贴在她滚烫的脸上。

  礼汀被突如其来的水汽凉到,她忍不住小声啊地叫了出来,转身轻推了他一下:“别闹我。”

  “人都走了,脸还这么烫。”

  他喉结滚动,含混地笑出来:“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敢把我拉出来见人啊。”

  礼汀往他怀里躲了躲。

  明明是因为被他咬破了嘴角,害怕别人误会,怎么到他口中,就知道歪曲含义逗弄她。

  江衍鹤垂眼凑近看她,嘴角坏笑几乎刹不住。

  他揉了揉礼汀的头发:“我的衣服,穿着舒服吗。”

  黑毛衣的确很大,罩住到了女生大腿下一截,袖口还长出很多。

  饶是陌生人看了,都知道她穿着男友的衣服。

  小女孩还想伪装单身,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礼汀把头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了一点黑发和发红的耳朵尖。

  礼汀身上有一种生涩的甜美和珍贵的天真,他不想破坏这种清澈,只想柔和地宠溺着她。

  “不闹你了,回家吧。”

  回到两个人住的地方,刚进门,江衍鹤就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昨天晚上怎么过的。”

  他没有了早上在警局的质询和薄怒,嗅到她身上的血的味道:“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礼汀只是蜷在他怀里,她觉得很安心:“昨天我好怕,怕你和别人在一起,更怕再也看不见你。”

  “我在。”他安抚性地和她手指交握:“缠着,就离不开了。”

  她泪痕挂在睫毛上,依恋地看着他:“我没有去买醉喝酒,那个是我用来消毒的酒精,是一个女店长调好的酒,送我的,她让我取名,我说,叫颤栗。”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礼汀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我每次看到哥哥,都有一种灵魂震撼的感觉,心尖像被挠来一下,那种酒的味道也会引来舌头的颤栗。”

  “酒呢。”

  “后来我下山以后,在小巷子遇到了抢劫,酒瓶.....酒瓶....被摔碎了...我的腿也被尖锐的石头划伤了,所以我想到用酒精来消毒,真可惜呀。我其实很想让哥哥品尝一下那瓶酒,所带来灵魂颤栗的味道。”

  礼汀自责道:“我觉得好遗憾,都怪我。”

  “我更遗憾当时没陪着你。”江衍鹤怜惜地放缓语气,摩挲着她的后颈,让她神经舒缓下来。

  “所以剩下的酒被汀汀用来消毒了吗。”他顿了一下又问:“还疼不疼。”

  礼汀揉了揉眼睛:“嗯,我细心冲洗了伤口,已经不疼啦。”

  “就算现在我们一起去山上,也无法复刻当时酒精的甘与涩了。我没有好好珍惜那瓶酒。但我想我会一生记得昨夜颤栗的感觉。好冷,好疼。哥哥的衣服带给我的微温,是我在漫长的夜晚里唯一的慰藉。可是我......我却没办法让哥哥品尝到那杯酒的味道了。”

  女生想起昨天的事,还在小幅度地颤抖着:“哥哥,汀汀好笨。”

  她裙摆被卷起来,露出一截莹白的皮肤,大腿跟被衣服的褶皱压得泛起薄红。

  之前在意大利,纹的鹤的形状,却露出了雪白的翅膀。

  江衍鹤眼神掠过,揽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一点。

  “谁说我没办法品尝到那杯酒的味道?”他指腹摩挲着她受伤的位置,带来一阵沁凉的疼痛。

  他的触碰所带来的清凉感,就像昨天晚上清透破碎的白月亮。

  “不要....好奇怪。”

  礼汀感觉到疼和痒,他呼吸扑在她耳廓上,又很舒服。

  他眼神一暗,粗粝的舌细致地经过她玫红色的膝盖,唇瓣刮擦过她的伤口,绕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吻下去。

  “汀汀昨天就是用酒,给这里皮肤消毒的吗?”

  他喉结滚了滚,说话的语气晦涩又病态。

  礼汀大脑眩晕,全身都在发抖。

  他的触碰实在太暧昧也太鲜明,她眼睛很快就失去了焦距。

  颤栗,她在不断地颤栗。

  “汀汀抖得好厉害。”

  他一边作恶,一边弯唇执拗地笑:“有点甜,舌尖麻麻的,又有点涩,就像你的眼泪,是这个味道吗。”

  礼汀完全丧失了思辨的能力,正在结痂的皮肤很痒,被他触碰到伤疤的边缘,带来又疼又爽的感觉更是让人呼吸不畅。

  她眼神失去了焦距,就像小猫一样,细声细气地叫着,说着不要了。

  那个混蛋怎么会这样坏啊。

  记忆和味道都没办法复刻,除非尝到了。

  他怎么会想到在她身上去舔舐,品尝那瓶龙舌兰颤栗的味道。

  他是把她当成盛酒的容器吗。

  当时在外面,就是这种感觉吗?

  礼汀在不断颤栗着,就好像昨晚在街道,里被人拖行时的疼痛。

  酒瓶满地的碎片,寒冷的春夜湿雾,冗长的独处流浪记忆。

  一层一层的惊惧,害怕,慌张,疼痛,最后都在他的触碰下,变成悸动的感觉。

  那个人,在别人面前,永远被瞻仰的,不可一世的,就像领地的狼领袖一样的存在。

  但是在她面前,他永远像一只会舔舐小猫细软毛发的狗狗。

  他真的可以塑造出让她悸动的感觉。

  疯狂,颤栗,彻彻底底彼此拥有。

  他再臣服于她。

  他的爱隐晦,坚贞,赤忱。

  在地球的另一端,也要找到她。

  一切都隐藏在他锋利的外表之下。

  就像冰川下蔚蓝的海,她宛如细雪,可以自在逍遥地飘落在他周围。

  意大利纹的那只鹤,现在还栩栩如生。

  那人坏心眼地,让鹤的白皙羽毛变红了。

  鹤唳九天,是自由,也是烙印。

  他仿佛迷恋狠了那个形状,仿佛振翅欲飞的,是他本人。

  小猫没有忘记和孟丝玟说过的话。

  她想要有一个他的小孩。

  被翻来覆去地拥抱,她感觉呼吸间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和气味,不断地体验颤栗的感觉。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眼神迷离,小声哀求着往前挪动,被坏男人拖拽回来,锁在他和墙之间,他把她搂的紧紧的。

  直到后来,她连睁开眼睛,都觉得没有精力了。

  她天衣无缝地扮演好了作恶的同谋。

  那人把她抱起来,要带她去浴室的时候。

  因为想要宝宝,和他存在一丝联系。

  礼汀唯一想到阻止他的行为,就是纵容。

  如果两人真的没有可能,至少还有维系的纽带。

  ......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

  失禁,再到后来,她嗓子哑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间,她窝在他怀里,做了恶梦。

  礼汀梦到江衍鹤消失了,她冒出来一阵一阵的冷汗。

  在他怀里恍恍惚惚的醒过来,礼汀尝试挪动,试探性地感觉到,她成功了。

  礼汀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耳际发红,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心想,眼前的这个人,终于有机会和她彻彻底底绑定一生。

  她呼吸出热气,和他的气味,在被窝里萦绕在一起,倒春寒天气的冰凉,就彻底成了春意。

  江衍鹤皮肤灼热,他很白,入眼很冷感,鲨鱼线和腹肌都充满男子力的青灰色,不像是有这么滚烫体温的人。

  他上半身裸着,荷尔蒙味道爆棚,眼睛无意识地眯着,妥帖乖顺的模样和身材带给礼汀的冲击力,形成了极强的反差感。

  他的领口有她昨天抓挠的浅红痕印。

  那人似乎也累了,从国内来这里十个小时,他一直殚精极虑。

  察觉到礼汀不安分,他下意识把圈住她的脊背,往胸前揽了揽,又沉沉睡着了。

  -

  国内网站上满天都是朱鄂被江衍鹤烽火戏诸侯以后。

  朱鄂在宴会结束后,怒摔媒体话筒的采访。

  这里的实习还有最后一周的时间,江衍鹤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她左右,对国内铺天盖地的报道只字不提。

  她上班。

  那人就窝在她的小房间里睡觉。

  这几天以来。

  礼汀依然每天穿梭穿过小广场和圣家堂去工作的地方,但是她感觉到了一种病态的快感。

  仿佛两人的身份出现了对换。

  江衍鹤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唯一的维系方式就是她。

  就好像她终于把那个人据为己有,两个人在一座孤岛上,周围危机四伏,但他们自成仙境。

  礼汀随便在什么地方窝着就能活下来,但是江衍鹤却能把她的世界搞得绚丽多彩。

  他在家里换了更亮的灯饰。

  江衍鹤换的灯,非常非常浪漫,夜里天花板上甚至出现了整个玫色星云。

  礼汀曾经在推特上看到一个科普:“寒冷的状态,等于面临危机,人类在很冷的时候是很感到幸福快乐的。因为寒冷是远古时代导致生物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人类经过数次进化以后,也会让人感到不安。寒冷是危险的状态,所以只要让自己热起来,就能恢复情绪和幸福感。”

  澄黄明净的小房间,充足的食物,和睡醒就能被他搂紧怀抱的亲密恋人。

  流浪小猫终于安心了下来。

  她不再一个人躲在漆黑的房间里患得患失。

  这几天过得很温馨,礼汀之前很喜欢吃一种叫Farggi Born的冰淇淋。

  她曾经和他聊天时也提到过这家店,但是江衍鹤到来以后,她就不吃了。

  那人见买回来的冰淇淋没有动,捕捉到了她举止的异常,只是笑着揉她的头发。

  第二天,餐桌上就没有了甜奶油的点心和冰淇淋。

  礼汀虽然对他很敏锐察觉自己的喜好变化,微微的吃惊。

  虽然吃不到冰淇淋有点失落,心里更多的,是被他关心的喜悦。

  临走那天。

  礼汀下班之前。

  窗外开始下雨,春雨虽然和煦,但绵密悠长。

  礼汀在雨声中陷入惆怅。

  她还是喜欢吃冰淇淋的,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怀上宝宝。

  她前段时间满脑子都是得到江衍鹤,没有看什么育儿手册,不知道吃不健康的冷饮是不是对胚胎的形成不太好。

  马上就要离开西班牙了,想到以后可能再也吃不到这个味道的冰淇淋,她还是有点难过。

  她其实知道江衍鹤在她身边这段时间,经常从夜里起来工作。

  在她面前,那人依然伪装地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因为不想要她担心。

  他只想让礼汀好好的,不要遇到丝毫的危险,竭力营造一个安稳的环境,让她可以安心的待在里面。

  外面的世界太大了,也很坏。

  可是,有他在一切都会好。

  他一次次地救下她特别多次,但他也害怕有一天,她走远了,他羽翼伸得再长也没有办法保护她。

  到时候,汀汀被欺负了,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应该怎么办呢。

  下班的时候,江衍鹤来接她。

  两人约好不直接回去,去威尼斯绕一圈度假。

  礼汀想多和他相处一会儿,他也不愿意她回国面对腥风血雨。

  那人在家里收拾她的行李,出门的时候有点急,只带了一把伞。

  他开车把礼汀送回了家。

  小猫在副驾驶上闷闷的,垂着眼睛,看他贴心地准备好了各种路上必需品。

  礼汀摁下车窗。

  看那人撑着黑伞站在面前,叮嘱他道:“你有没有买硫糖铝呀,万一路上你胃疼怎么办。”

  他似乎微弯着嘴角,笑道:“我不是还有你吗,小乖给我亲一口,就不疼了。”

  窗外的雨歪斜的跌在她脸上,在她白净脸上的浅浅绒毛上留下一截窄窄的印痕。

  她静了几秒:“亲一百次都可以,可是你疼的话,我会难过的。”

  他俯下身,把她圈在伞下,吻了吻她的眼睫:“我都听你的。”

  被他灼热的唇瓣一烫。

  礼汀满心都是要好好照顾他的身体,她很乖地回家自己收拾行李,不想让他太累,以至于完全忘记自己想要买冰淇淋的纠结了。

  回到家,礼汀下了一些视频在去威尼斯的路上看。

  她又更了一些日常,三言两语的,这次在西班牙被抢让她深切的明白了安全意识的重要性。

  本来江衍鹤想带她回科莫的别墅小住几天,但礼汀很快要回牛津了。

  她把江衍鹤的毛衣和自己的衣服,一一收拾进了行李箱。

  她在自己的plog上做了一个遗失证件后补办的流程。

  那天这个难熬的夜,不仅给了她深切依恋江衍鹤,还让她明白过来,在异国他乡没有联络方式究竟多难熬。

  中途江衍鹤上楼拿行李,两人又亲吻了很久很久。

  待他提着行李箱离开后,礼汀又开始揣测怎么解决手机被盗的问题。

  哥哥给了她很多钱,这些都可以发挥到实际上。

  礼汀没有什么朋友和人脉,她在很火的视频网站选中了一位很出名的研发博主,叫“天才葵”。

  加上天才葵的联系方式了以后。

  礼汀礼貌描述了她的构想。

  她想要做一个APP,类似于求生软件。

  这种软件可以和运动手环连在一起。

  任何女生和没有武器保护自己的人,在遇到危险时,都可以通过手环,把自己现在的定位快速地发给绑定的亲人和家人。

  哥哥的发信器很好用,但是这种精密仪器价格太贵了。

  礼汀希望所有女生,不要遇到这种生命危险。

  既然她有钱,就拿来做研发基金吧。

  她不喜欢那些奢靡的钻石珠宝,她也并不自我标榜有什么大爱。

  能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人的爱。

  礼汀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能帮助到别人,她也会感觉到幸福的。

  天才葵听完她的构想,也表示非常赞成。

  他想等礼汀回国的时候和他见一面,坐下来和他的团队探讨一下具体的细节。

  礼汀很爽快,在天才葵还没有提到定金之前,先给他转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定金。

  礼汀告诉他:“我知道很多软件,都是需要会员充值之类的才能用。我想把这个软件做成免费的,人人都能注册,和自己的亲人绑定,外出可以发送实时位置,就算手机被夺走关机了,只要运动手环在,就能迅速和亲人联系上。”

  天才葵回复道:“嗯,您太善良了,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个想法的呢。如果这个软件我做出来了,可以用你的故事为蓝本,写一段小视频,宣传给大家用。”

  礼汀想了很久,在屏幕上敲:“是羁绊吧,是他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羁绊,他让我觉得,活着很好。”

  本来只是公式化地接下工作。

  天才葵忽然对了这个神秘又脆弱,善良,不差钱的甲方产生了兴趣。

  但礼汀没说两句,就急匆匆地告诉他:“我要去赶飞机,因为之前护照和brp丢失了,这次到机场,需要提供的文件有点多,等回国再详谈吧。”

  电脑这边的工科男生不擅长挽留,他通过礼汀的登陆端口,找到了她平时发照片的地方。

  心脏有很细微的触动,像是被人击中柔软的地方,和爱情没有关系。

  从她资助小朋友上学,翻译传播女性意识觉醒的书籍,再到联系他研发保护女性的软件。

  天才葵很好奇这个人背后的羁绊,到底是谁。

  但是偶然闪过的念头,就像潮湿春夜里的夜露,迅速蒸发了。

  他很快就沉浸在编程的乐趣中。

  他和礼汀约好的档期,是在八个月以后。

  此刻的天才葵甚至完全没有想过。

  八个月以后,他尝试把这个软件交给这位甲方的时候。

  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至少,她失踪了。

  而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终于浮出水面。

  那人悲伤到足以令全世界心碎。

  原来他们两个人的爱情,那么深刻。

  这些都是后话。

  同一时间的巴塞罗那,年轻的恋人正在策划一场旅行。

  此刻,礼汀所有的行李,都被江衍鹤拿到了楼下。

  天色已经晚了,房间里音乐流淌着,她刚洗完澡,空气里弥漫着泡泡浴的香气。

  女生安恬地等他来叫自己离开。

  礼汀用毛巾擦拭着微湿的头发,上面染着水珠,丝绸般的黑发看起来闪闪亮亮的。

  她缓慢地等待头发晾干。

  夜幕中的巴塞罗那,车流缓缓徜徉,远处海港传来船笛的声音。

  洗澡的时候看的电影《江边旅馆》。

  诗句般的聊天和对话都让她感觉很舒服。

  雅凛和英珠在傍晚找饭店的时候贴在一起走路,就好像两只流浪的小黑猫。

  礼汀把洪尚秀的另一部《独自在海边的夜晚》也下载到了平板里,准备在飞机上看。

  门铃声响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出门放行李的江衍鹤。

  她赤着脚,在深蓝色的夜幕里,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今夜,少女是他的情人最后的行李。

  礼汀搂着他的脖颈,被他抱到楼下,放在副驾上。

  这一周多以来的亲昵让她变得很黏人,仿佛两人从未分离。

  女生呀总是越宠越可爱的。

  那人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

  礼汀瞧着他,好帅,越看越喜欢。

  看着就入了迷,眷恋地亲了他一口。

  她的嘴唇粉粉的,像很软的糖,很乖地印在那人英俊的侧脸上,还有淡淡的唇彩香味。

  那人抬起眼睫瞧她,倏地笑了,很温柔地帮她把挡住眼睛的碎发抚开,被她偷亲的人似乎心情很好。

  他伸出手臂,很用力地搂紧了她。

  跑车的空间不大,又开了暖气的空调,让他觉得很躁热。

  礼汀的头发已经干了,只有发尾有些浸润,垂下来的发丝有种毛绒绒的可爱。

  江衍鹤撩起她的头发,吻她雪白的脖颈,牙齿叼起来,用舌尖抵了着舔舐了一下。

  露天停车场周围有断断续续的聊天声。

  礼汀被他弄得小声喘着,慌忙把他往外推了推:“哥哥...有人....”

  下一秒,江衍鹤解开了他自己的开全带,倾身用指腹玩她刚才捣蛋的粉色嘴唇。

  礼汀张嘴呼吸着,热气传到他的修长骨节上。

  那人手指捻起水红舌尖的时候,他眼神晦暗,喉结滚了一下:“我们是不是没有在车里尝试过。”

  礼汀慌了。

  车窗上泛起的薄薄春雾,完全不能遮掩他嚣张的举动,她脸很烫。

  窗外的夜色就像变得粘稠的油漆,把他们彻底包围起来。

  礼汀对他向来没有什么拒绝的能力,她被他的指腹弄得好润。

  接下来被他抱到腿上,他从后面亲她的耳廓。

  她被他刺激,掉落了好多生理性眼泪。

  细白的手垂下来,双腿也垂坠下来,仰起头,背脊被拉成反过来的弓。

  两人的体型差很大。

  礼汀就那么一小点,宛如一个散着黑发的白皙娃娃一样,一下一下被上了发条。

  她仿佛全身都被他肆虐着,囚困着,享用着。

  结束的时候,礼汀靠在他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

  她实在是太累了,干什么都没有力气。

  那人借口说今天忘记买药了,让小猫乖乖待着,等他下车买药。

  礼汀有点恼,下午明明提醒过他,他也不长记性。

  她现在好想黏着他,被他抱着,不想他离开自己。

  再次回到车里的江衍鹤,身上有一点寒气。

  礼汀睡得迷迷糊糊的,刚想挣扎,就被人禁锢住了。

  她很黏地把脸颊往他脖颈的地方蹭了蹭:“哥哥...好冷...你贴紧我一点。”

  那人单手揉着她的发丝,让她在自己身上坐好。

  下一秒,礼汀被江衍鹤揉进怀里,黑暗里,那人似乎倾身埋了下来。

  她以为那人垂头亲她,小小地吞咽了一下。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很凉又凌冽的感觉。

  礼汀揉着眼睛,还没等看清她的表情。

  那人掐着她的下颌,唇覆盖上了她的唇,冰淇淋的味道,黏糊糊的味道,被他渡到她的嘴里。

  巧克力和抹茶味是她最喜欢的Farggi搭配。

  好喜欢,在嘴里的黏黏腻腻的甜香味被彻底抿下去以后。

  礼汀下意识去舔他的嘴唇,像眼睛湿漉漉的小狗。

  江衍鹤圈了圈她的后腰,很宠溺地地喂给她温热的冰淇淋。

  礼汀好眷念这个味道,反复地舔他,亲他。

  两人好黏,一个蛋卷甜筒都要喂来喂去的分食,不爱吃的奶制品都变得好香甜。

  就像两个逃课出来,在奶茶店里坐着写作业的小情侣。

  礼汀:“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他的薄唇上还染着抹茶的香味,被小猫磨磨蹭蹭地舔干净,她一边很乖地吻他,一边问他。

  “汀汀喜欢一个东西,眼睛那么亮,全神贯注的,我怎么发现不了呢。”

  在她蜷在他怀里睡着之前,那人很温柔地对她说:“睡吧,到了我叫你。”

  那人今天对时间并没有什么概念。

  他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私人飞机。

  当然,临走之前,也不需要固定的登机时间。

  当天夜里,两人就来到了意大利的国境。

  国内的事情太冗杂了。

  江衍鹤想带她回科莫,等待国内把材料寄来,再回英国。

  第二天两人出门,来到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

  礼汀还有点疲倦,穿着白色的长裙,还腻在他怀里,垂下来的手腕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吻痕。

  这里的咖啡店很多,建筑非常精美,游览的游客也来来往往。

  她在他怀里经过古典的钟楼,肃穆的教堂和斑驳的图书馆。

  周围文艺复兴时就存在的街景,仿佛存在上千年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证他们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就像小猫在科莫湖说的一样。

  圣地巡礼的意义,总是因为特定的氛围和事件,才让景物变得特殊。

  圣马可教堂的浮雕天使神像栩栩如生,这里圣徒马可的陵墓修筑地大气恢弘。

  拜占庭风格的圆尖顶建筑宛如鸟笼状,很有paradise的震撼感。

  马可多年前著下《马可福音》,作为信徒,弘扬教义。

  这里毗邻威尼斯大运河,石柱上刻着圣狄奥多,宛如白鸥羽毛一样雪白。

  烛火长久不熄,耶和华的神像前,鲜花和新鲜的枝,茎,叶铺饰点缀。

  拿破仑在入侵意大利以后,曾经盛赞圣马可广场的美丽。

  志得意满的君主,把这里广场边的行政官邸大楼改建程自己的行宫,修建翼楼做舞厅。

  礼汀就在江衍鹤怀里,看着这些人造的奇景。

  她上一次和江衍鹤拥抱在一起游览的金阁寺,礼汀还记得那天,也是冬季的天气。

  他是她心里火烧不灭的金阁,他是她当信徒写下教义歌颂的神迹,他的温热的臂弯也是让她安居的小小行宫。

  他所在的地方,就是她的paradise。

  这里确实有一些旅游过度化的印痕,过多的游客涌入这里,威尼斯的水质变得很差。

  礼汀在小广场太阳下喂了一会儿鸽子,江衍鹤去帮她买咖啡。

  她远远地看见那人英俊挺拔的影子,消失在河道畔,心里有很奇怪的空落落感觉。

  哥哥太英俊了。

  他站在古城的水边,就像被绑在海边岩石上,被波塞冬下达惩罚命令的安德洛墨达。

  礼汀就是觉得很心悸,奇怪。

  难道是之前在巴塞罗那就下决心要给江衍鹤求婚,所以近乡情怯吗。

  可能是紧张吧,对于两人要步入下一段关系的紧张。

  教堂的白鸽飞向水色的天空。

  今天,女生要做勇敢的珀尔修斯,她要杀死水怪刻托,救出漂亮的安德洛墨达,然后和他结婚。

  上次两人在意大利国境的时候。

  江衍鹤提到求婚。

  礼汀说以后求婚,是自己主动,她要成为和他缔结契约的主宰。

  自从礼汀经历了巴塞罗那遇上抢劫的事,在那个潮湿冰凉的春夜,女生只有他的毛衣取暖。

  礼汀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有多需要他。

  她也深深意识到了,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刻,他会跨过地球万里,来找到她,给她抚慰和温暖。

  女生再也不想把他让给别人了。

  上次在国内,江衍鹤生日,她已经订做了戒指送给他。

  这次不能送戒指了。

  礼汀准备好了定情信物。

  虽然她每次选购礼物,都失败透顶,但这次,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她甜甜地傻笑,准备等哥哥买咖啡回来,和他一起搭上轮船,在水城的大街小巷水道里游览,给他求婚。

  这里的叹息桥举世闻名。

  传说,在Ponte dei Sospiri下接吻的情侣,爱情能成为永恒。

  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在巴塞罗那有叹息桥Ponto del Bisbe,英国读研的牛津小镇也有叹息桥。

  但是礼汀却独想回到两人生活了很久的意大利,在贡多拉凤尾船上看着泛红的夕阳定下终身。

  那一定很美,就像两人在海里拥吻那晚浪潮里的红色山茶花。

  今天好像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上船的时候。

  礼汀很乖地把脑袋耷拉在江衍鹤怀里。

  她看到旅客上下的地方,聚集了一大帮拉着宣传标语的人。

  礼汀恶补了一段时间的意大利语以后,现在,她能认识很多词汇。

  临到近了才发现是当地的居民,在反对旅游过度化。

  远道而来的游客谁也没有想到,遥远的旅行地点,也是这些人赖以生存的故乡。

  威尼斯人日常的生活,在过度商业化的过程中,也存在被打扰的弊端。

  当地的人聚集起来,喊着响亮的口号。

  “威尼斯在过度旅行的压力下已经不堪重负,这座城市正在死去。”1

  大部分本地人已经搬走了,墙面也变得斑驳疮遗。

  这个从文艺复兴开始辉煌的城市。

  现在已经过度旅游化,水质变得浑绿,连买火车票的机器都在提示着小心扒手。

  威尼斯就像一团非常好吃的蛋糕,布拉诺和玻璃岛的五彩缤纷,美到举世闻名。

  当地的环境和生态,却慢慢被破坏,宛如精美的蛋糕在回家路上,摔到一团破碎。

  这群人看上去气势汹汹。

  礼汀虽然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有点害怕。

  毕竟在异国他乡,面对完全不熟悉的环境。

  她的心上涌起了一股阴霾。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总觉得心脏有点悸动,非常不安。

  两人这辆贡多拉,只搭载了他们两个人。

  江衍鹤似乎也心不在焉的。

  他在船尾抽烟,寂寥的东方朦胧新月在他身后成为陪衬。

  眼前,西方夕阳的光影搭在他的面孔上,那人有种窒息的,近乎神迹一样的美。

  礼汀的魂魄都被勾引走了。

  “江衍鹤。”礼汀叫他的声音充满迷恋。

  贡多拉已经来到了古老的楼宇之间,她不再害怕了。

  她的脸灼烧得绯红,支支吾吾地想要开口说话,那人掐灭了烟,骤然拢近了她的背脊。

  “哥哥真好看。”她说不出求婚的祈使句,像小狗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只敢和他兜圈子。

  江衍鹤无声地笑着看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是礼汀却感觉那人揽着她的手指,有点迫近的威压。

  威尼斯的波光粼粼的水中夕阳,把倾倒的城市烧的绯红。

  他置身在船尾,宛如懒散地靠在他的神殿里。

  “哥哥.....”她眼睛一瞬不瞬地欣赏着剪影轮廓。

  察觉到那人的目光,似乎往她身后右边看了去。

  她的心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坏男人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一副散漫的,不专心的样子。

  礼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和醋劲儿。

  她凑近他,咬他的锋利的喉结。

  那人闷哼一声,说乖,马上就到叹息桥了。

  趁着他不注意,她偷偷从包里摸出来雪白的头纱,往自己头上一别。

  那人不知道多想看她穿婚纱的样子。

  之前呀,每次和他打电话的时候,江衍鹤都会提到:“我好想和汀汀结婚啊。”

  还好现在的天色没有完全晦暗下来,昏暗的环境下,好适合给他惊喜。

  礼汀嘴角缓缓地上扬,哥哥注意到了一定会非常吃惊的。

  小猫很软地蹭着他,她用双臂环住他,绕到他冷白的脖颈后,给他戴上了锁骨链。

  链条上是一块妈妈留下的的水蓝色的玻钻。

  像湖泊,是水,是汀汀。

  这就是她准备了好久的求婚信物。

  小猫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

  她在船只马上要驶到叹息桥的时候,迅速地把雪白的头纱夹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哥哥.....”

  礼汀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哭腔。

  流浪的小猫在妈妈去世的那么多年里,终于找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江衍鹤。”

  礼汀眼睛里满是夕阳细碎澄澈的光,她的头纱在落霞里就像被镀上了一层绯红,像少女害羞的脸,又像那种中式婚礼的庄重。

  “想嫁给你。”

  看着那人漆黑的目光定格在她的发梢上,显然注意到了她戴的头纱。

  礼汀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声音都颤栗起来:“哥哥,我好爱好爱你,我们订婚吧,好不好。”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人沉郁地说了一声小心。

  他似乎想说什么。

  他甚至对她很柔和地弯起了唇角。

  但下一瞬,那人迅速地把她搂进怀里,随着远处的一声消音下的枪声。

  “砰——”

  他翻转身体,挡住了枪口对礼汀的袭击。

  血液呈喷溅状,洒落到女生的脸上。

  那人把她保护得很妥帖,在江衍鹤后背被击中的瞬间,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压在了她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

  贡多拉摇摇晃晃地驶进叹息桥。

  那人扑向她的一瞬间,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那个关于恋人在叹息桥下接吻,就能得到永恒的古老传说,以一种晦暗的色调,发生在了这对情人身上。

  “你被枪击中了?”

  礼汀小小声叫起来:“哥哥?”

  江衍鹤肩头的血,迅速染红了他衬衣的衣襟下方。

  “别怕......汀汀...我没事。”

  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

  礼汀从他视网膜最后成相得景色里,看到了自己戴着头纱的模样。

  她小小的脸,静白而甜美。

  那人嘴角是上扬的,应该是很喜欢吧。

  他曾经那么多次,那么多次想要和他的汀汀结婚,想要听见她肯定的说好。

  今天他的小猫终于鼓足勇气主动了。

  可是闭上眼睛的那人,为什么不肯给出肯定的回答呢。

  哥哥是个混蛋混蛋。

  “哥哥.....你喜欢吗....头纱我准备了好久...想要戴给你看....”

  礼汀被那人压着,那人压覆在她身上,仿佛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都要竭力保护她的安危。

  她的眼泪不停往外涌,她全身颤抖着:“哥哥....哥哥....你醒醒,你看我一眼。”

  “你不喜欢汀汀了吗,你不是想要听我的回答吗......汀汀今天是不是很美.....”

  那人的血温热的,滴落到她锁骨上,粘稠,却往她心脏处奔涌,仿佛他全身的血液,来自她跳动的心脏。

  颤栗,悸动,到疼痛的温热、

  礼汀泪眼模糊地看着威尼斯的天空,此刻已经没有白鸽了。

  只有惨淡昏暗的血红夕阳,还有在水巷中觅食的落单乌鸦。

  是上天在惩罚她吗。

  那人是圣马可教堂前自由飞翔的白鸽,而她是一只羽毛丑丑的乌鸦,只能蜷在夜幕中的小巷里,在疼痛的渔船上过完一个又一个的不眠之夜。

  就像那首歌里所唱,“所以是时间不对,还是我不值得。教堂的白鸽不会亲吻乌鸦,就像我配不上心口上的他。”

  心脏好疼。

  如果她不在叹息桥下求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洁白的头纱已经被血和泪痕弄湿了。

  锁骨链上的小小宝石琥珀,也没有得到主人的肯定。

  他会喜欢上这条细链,彻底成为她的所有物吗。

  那个人那么想和她结婚的。

  那么那么想。

  可惜,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在叹息桥下,讲出那句我愿意。

  叹息桥下,空余叹息。

  “哥哥,如果.....如果你活着,安然无恙的话,你会答应汀汀吗。”

  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她哆哆嗦嗦地抚摸他的脉搏,一边小小声地哭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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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出自电影《威尼斯人》,这里是引用。

  威尼斯的生态恶化,和旅游过度,值得警惕。

  但这次江衍鹤被狙击,和以上无关。

  也不是江衍鹤和陈浩京说得开枪的伏笔。

  Phallus从医院出来那章提到过,他在德国有党羽。

  凶手下一章会讲。

  江衍鹤很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危险,他想把礼汀往当地旅游过度化反对游客上引导,不让他的汀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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