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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79章 归汀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79章 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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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至宸每年都要辗转去全球各地的拍卖会场,拍下最满意的翡翠玉石的原料,用来定制珠宝。

  因此他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周转。

  他像往年一样,在缅甸订购了玉石,在东海订购了水晶,在玉海的珍珠市场,准备进最好的一批货。

  往年,这些市场的价格都十分均衡。

  今年,玉石和水晶的价格都略有上涨。

  礼至宸一惯吝啬,订购的玉石和水晶成色,都略次于往年。

  但是在玉海打算订下平时一贯进货的珍珠时,一直合作的商家却为难的表示。

  今年有大客户,把周围海域的订单都包下来了。

  对方的生意十分系统化,直接和政府谈合作,进驻他们这里的工厂,从源头加工生产,开通多渠道销售,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和他合作了。

  礼至宸派秘书查清楚这件事,很快就得到了反馈。

  有能耐买下周围这一片海域的不是别人,是故交陈兮月名下的一个子公司。

  陈兮月生意的确做的很大。

  她之前偏向的都是玉石翡翠,名下的几个大型工厂,也都建在云南瑞丽。

  她手底下的玉石匠人俏色巧雕,这方面礼至宸是没办法和她抗衡。

  但是陈兮月翡翠琥珀生意做得好好的。

  现在怎么会对这边的珍珠感兴趣了。

  礼至宸之前一直做的生意,是海水珍珠。

  今年被逼无奈, 第一次转向淡水珍珠。

  礼锐颂想起锁在保险柜里的淡水金珠,想把这个信物拿出来。

  从而利用信物,和诸暨的淡水珍珠之王张希才打交道。

  因为,礼至宸在多年前,帮助过张希才落水的父亲张国珍,为此差点溺毙。

  张国珍说,万一有一天,你要转行做淡水珠的生意,就拿着这个信物来找我,我一定开一片市场给你。

  当时在玉海做海水珍珠生意,风生水起的礼至宸。

  他也是存在着未雨绸缪的心思的。

  他一直把那七颗色泽不一样的大珠子当保命符。

  但是珍珠却不翼而飞。

  不应该啊。

  保险柜的钥匙,一直牢牢地在他手里。

  还有一把钥匙,在姚世玫那里。

  为此他大发雷霆,觉得就是姚世玫拿走了。

  两人爆发了严重的矛盾,不死不休的那种。

  之前,礼锐颂在意大利腿断了,礼至宸对他不闻不问,态度冷漠。

  礼锐颂不是礼至宸的亲儿子,养了这么多年。

  这个寡情的男人,也没对他有多深的感情。

  礼锐颂打石膏休学在家,他更是对他视若空气,甚至经常和他发脾气。

  姚世玫本来就因为这些事,有责怪礼锐颂的意思。

  现在不分青红皂白,珍珠没了,姚世玫被男人辱骂败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海水珍珠的生意难以维系。

  由于没有淡水金珠,礼至宸现在没办法找张希才打交道,匆匆忙忙订购了一批成色比往年差很多的次品珍珠。

  姚世玫看不下去了,和他说,去求陈兮月啊,让他代理他们公司的业务。

  陈兮月生意做得这么大,不可能还计较十多年前的旧怨吧。

  再次见到礼至宸。

  陈兮月发现,对方沧桑了许多,可是眉眼那种利己凉薄的模样,还是没变。

  陈兮月还真的给礼至宸指出了一条明路。

  女人穿着雪貂皮革,神色寡淡:“我有个大客户,订金都是上亿元,能直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你需要吗?”

  礼至宸对陈兮月不计前嫌,还帮助他解决资金周转的事情,表示感激涕零。

  他忙搓着手问,这个客户有什么要求啊。

  “有,他说他女朋友长得很美,但是最近搬回家了,不爱笑,因为小时候家里的刻薄对待,没有安全感,也很爱哭。”

  礼至宸有点为难:“这......我能做些什么啊。”

  陈兮月抬头,给他指点迷津道:“你的翡翠啊,玉器啊珠宝啊,能让他的女朋友笑,他就会买下这些玉石,顺便支付尾款,但是你要是让他女朋友哭了,后果会很严重。他们不会支付尾款,而且你还要支付三分之一的定金做违约金。”

  礼至宸:“笑?多容易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不笑,他女朋友不会有什么面部障碍或者抑郁症之类的吧。”

  陈兮月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礼至宸果然对礼汀漠不关心:“她什么病都没有,唯一的缺点是害怕水。”

  礼至宸眼珠一转:“懂了,您这是叫我少使用水滴状的构成元素吧,我会回去好好选择的。”

  第二天,礼至宸就签署了电子合同,订单是十亿,联系人是神秘人的秘书。

  合同签好后。

  三亿的定金已经打到了公账上。

  【如果礼先生没有让我老板的女朋友笑,会赔偿一亿的定金,请您认真阅读合同条约,一旦签字,不可撤销。】

  “我会尽量做到的。”

  【但是礼先生,您也不用紧张。她笑起来很美,而且她之前还对我笑过呢。况且我老板都这么有钱了,根本不会在意玉石和珍珠具体的市场价,就算你用几百万的翡翠让她笑起来,他也会支付尾款的。】

  如果真的能用几百万,换到三亿的定金,礼至宸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十个亿。

  对方不缺钱,他怎么可能不狠狠讹上几笔。

  礼至宸当即就命令京域的各大门店,调来放在橱窗里最好的翡翠玉石金器和珍珠,要给他最大的主顾一个满意的答卷。

  回到家,姚世玫听到有这种好事,也惊喜不已。

  她甚至拿出了之前拍卖的古玩玉雕,还有从方兰洲那里得到的钻石。

  反正以后十亿进账,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姚世玫拿起桌上一个方兰洲戴过的钻石,在手上把玩着。

  她也不戴,精明的脸上带着蔑视的神情:“我正好把那个狐狸精用的东西处理掉,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礼至宸:“我可没说要带你们一起去,你们就好好留在家里,把淡水金珠找出来。”

  姚世玫早就想培养礼锐颂,当礼至宸的接班人了。

  “你们约的什么时候啊,正巧小颂腿伤也复建地差不多了,这次我就把他带去见见世面。”

  礼至宸:“啧,带他去,只会给我闹心。淡水金珠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早点找出来,海水珍珠的生意我现在没办法做,淡水市场需要人情才能打进去,其他的质量又不好。”

  姚世玫咄咄逼人:“淡水金珠和两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啊,你会不会当别人的父亲啊,这么大的客户,不带着两个孩子去见见世面?”

  礼至宸心想也是,三亿已经到手了,多少类似的珠子会找不到?

  于是周五那场晚宴上,他和他的秘书周揽,姚世玫扶着儿子礼锐颂,以及最近心情郁郁寡欢的礼桃,都来了。

  晚宴是开设在江衍鹤的私人山庄里,山脚是梅林,入春后,隐约有白狐和刺猬出没,生态环境极好。

  走近庄园,小桥流水瀑布,汀兰草在岸边长势优美。

  这里雕梁画栋,沉香木和南洋珐琅壁画,清绿纸上的琉璃储画框,里面装裱的画是齐白石和郑板桥和李可染。

  礼至宸几乎把京域整个货舱都搬来了,可以说琳琅满目。

  他们在紧张的气氛里等待了很久。

  神秘的大佬带了朋友来,个个都是西装革履的青年才俊。

  礼至宸算不上挤进京圈,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算是他需要拉拢的类型。

  他们一行人做足了期待。

  甚至今天个个都穿着晚礼服,礼桃和李絮绝交以后,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今天却穿了正式的低胸收腰礼服裙。

  礼锐颂和礼桃看见霍鸿羽他们一行人走进门。

  坐在暗光里的贵宾席的那一刻。

  礼汀的心凉了半截,脸色煞白,对姚世兰说:“妈,我不想留在这里这里,我想回去。”

  等候的人是顾坚白和霍鸿羽。

  礼桃猜测道,原来背后的神秘人是江衍鹤。

  礼桃今天穿得暴露,浓妆艳抹,只能更加惹人发笑罢了

  姚世兰鲜少参加高端奢侈品拍卖,今天从驶入山庄的那一刻。

  她就认定这场玉雕翡翠产出,是单独为他们举办的。

  她正兀自沉溺于提升自我价值的快乐里。

  姚世兰:“你这个倒霉孩子,大学说傍到了富二代,结果呢,礼锐颂和我说,完全是你自己贴上去的,人家都不带理你。今天是我们的主场,为什么不肯好好表现自己?”

  礼桃:“富二代……富二代……妈,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我就是你联姻的工具吗?”

  “还不是你爸礼至宸不争气,挤不进人家的圈子,只能在外面晃悠。我可要看看,今天着贵公子到底是谁——”

  礼桃尴尬地提了提露胸裙,她嘴角的肌肉不断抽搐着:“行,那你们好好接待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江衍鹤和礼汀来得很晚。

  窗外雪下得簌簌落落。

  外面覆盖着雪,明晦天气里,山庄别墅光线很暗,却犹似他那年落雪天,在叠翠山上隔岸相望。

  明明是一句话就能互相解释清楚的误会,夜夜在身体上较劲。

  在车里,礼汀缩在角落里,她明明喜欢他用温热的臂弯圈着自己,想要把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说不清是发生了什么。

  反正换气的时候,纤弱的人被热风呛到,然后咳嗽起来了。

  礼汀终于心安理得地滚到了他的怀里,发丝黏着他的薄唇。

  她脸颊滚烫,咳嗽的时候,浸出一点细碎的眼泪,耳廓和脖颈都在烧。

  白皙的皮肤带着性晕的红,把之前三两点玫红衬托得格外惹眼。

  她喘着气,咬了一口他喉结的雪山尖顶:“你不是不准我出门吗。”

  “今天是例外。”他吻她染着水光的唇:“你当初不是想要礼至宸给你道歉?满足你。”

  只要不诱发危险的情人生气和嫉妒,他都是宠溺绅士的。

  她那些隐秘的小心思,他都可以驾轻就熟地拿捏着,宠溺着她,维持之前暧昧说话的模样。

  很快,推拒成了一种欲情故纵。

  她知道那个人又要索取奖励了。

  礼汀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很脆弱纯洁的模样,很适合被人染上糜烂的红。

  她呼吸间喘出荡漾的碎吟:“他们....等我们很久了,不可以再继续了。”

  “让他们等。”

  他用粗糙的薄茧摩挲她蝴蝶骨的皮肤,很轻又很湿地,轻嘬她敞开的背脊。

  下滑,琐碎,轻柔。

  外面霜寒低冻,车里却堕入湿润迷离的春情。

  -

  姚世玫并没有认出礼汀。

  她在展览厅下面走来走去,终于看到江衍鹤抱着礼汀走进灯光里。

  “来了来了,我倒要看看,十亿换她一笑的美人,究竟有多倾国倾城。”

  姚世玫不经意回头往后望。

  看见她儿子礼锐颂神情专注地,痴迷地看着灯光下的人。

  礼锐颂的眼神带着侵略和进攻,但是却在看见江衍鹤的一瞬间,被灼伤一样地瞥开了。

  脸皮下的筋肉不断抽搐着,他再也不敢招惹他丝毫。

  澄澈的光线洒在展示台上。

  礼汀被江衍鹤抱着坐了上去,她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

  嗓音清淡,干净之中带着微冷:“久等了。”

  她的眼尾带着薄薄的红,在光线都聚焦在她身上的时刻,她的五官更为糜丽。

  虽然清丽纯洁,举手投足都带着秾艳的魅惑。

  那一刻,姚世玫脸颊像窗户纸一样地煞白。

  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

  第一次见到方兰洲的样子。

  对方在陌生男人的怀里喝酒,鲜少欢欣。

  方兰洲从来不是借酒消愁的人,她喝酒是为了陪酒,帮助礼至宸开拓商场。

  但是礼至宸却没有领她一丝一毫的情。

  他说方兰洲心里记挂着别的男人。

  方兰洲对他好,只是愧疚,想要补偿。

  姚世玫逐渐将意识收回。

  “我一直都想解开恋人的心结。”江衍鹤抵住唇角咳嗽了一下,他望着身侧的礼汀。

  确认对方眼瞳里只有他,他坐到她身旁,沉静地看着作见证的朋友。

  江衍鹤伸手触碰她的手指:“自从我买下岚颐院,陪她住进去,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她怕我担心,没有告诉我。今天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她选选配饰。让她高兴一点。”

  礼汀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也不好过。

  她手指用力地和他交握:“哥哥。”

  他把他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江衍鹤:“我没有选用别家的奢侈品装饰,因为我认定,由她父亲亲手打造她喜欢的配饰,她会更高兴,只要她喜欢这些配饰,别说十亿,就算几十亿,也千金不换。”

  礼汀居然有这种价值?

  早知道,他就应该好好对对她了。

  礼至宸也傻眼了,他对这个女儿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

  或者说,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公司唯一起死回生的渠道。

  他唯一的希冀。

  居然是让礼汀笑起来。

  礼至宸思绪混乱。

  礼桃也傻眼了,她一直都知道,礼汀的骨子里就是淡薄疏离的,一副事不关己的通透。

  怎么会对他们这一家仇人露出笑容。

  “小汀!好....好久不见。”

  姚世兰心下凉了半截:“我真的没想到,你有能耐攀上江衍鹤。”

  “我....我不想要看见他们.....”

  礼汀往江衍鹤怀里躲,她战栗着拉动江衍鹤的衣角。

  “就是他们把我赶出去的。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

  礼至宸欲言又止。

  他心里一个劲儿地后悔,为什么他当时没有盘问陈兮月到底是谁。

  但他根本不知道礼汀害怕水,也不在乎她性格如何。

  就算是知道是礼汀,他也没办做出让她满意的商品。

  和田玉,天然翡翠,琳琅满目的商品,并没有让她开怀片刻。

  礼汀巴掌大的小脸,并没有鲜明的五官和棱角,散落的发丝衬托得她皮肤雪白。

  江衍鹤撩起少女漆黑的乌木发丝。

  他心疼地看着礼汀的眼睛,躲在他怀里的人,漂亮清透的黑眼珠里满是惊慌。

  他正襟坐好:“礼先生,你说,我女朋友这么害怕你们,你们是不是应该付点责任。”

  他把她揽得很紧,努力扶持住对方颤栗的肩膀,很温柔地说:“别怕,我们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汀汀以后再也不会梦魇了。”

  “她是装的!”

  坐在角落里的礼桃色厉内荏:“江衍鹤,她最会用这种手段,让你可怜她了。”

  “你闭嘴!”

  礼锐颂说:“礼桃,分明就是你这么多年太过分,高中校园暴力她,把她孤立起来,她可不是装的。”

  “别吵了。”

  礼汀茫然地看着礼桃所在的方向,她很脆弱地在他怀里撑起身,就像碧蓝里的月色,虚幻,轻盈,美得易碎。

  “我很喜欢爸爸的七颗淡水金珠,但是被礼桃扔在意大利的斯里兰卡岛上了。”

  当时礼桃为了面子。

  李絮看不上那几枚淡水金珠,她的确把那七颗珠子随意丢在海滩上。

  礼汀怅惘地说:“爸爸和姚阿姨明明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从来没有珍惜过,可是我想要一点点的关怀,都得不到呢。”

  “什么?”

  “那几颗我救命的淡水金珠,居然罪魁祸首是你。礼桃,是你偷得珠子?”

  礼至宸咬着后槽牙,起身走到礼桃的位置前,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这个不孝女,养你就是养白眼狼。”

  “明明是礼锐颂怂恿我偷的!”

  礼桃捂着脸咆哮了起来,“礼锐颂,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江衍鹤吻了一下礼汀的鼻尖,伸手把她眼尾的濡湿拂去,滚烫的手指贴着她下眼睑,很舒服。

  他沉声开口,宛如溶液落入沸水,人群恢复寂静:“你们家事,留在家里解决不好吗,”

  “我再说一下今天的目的,是让我女朋友开心。你们再这样胡闹下去,我看你们是不想继续交易了。”

  “都是你怂恿我的,你才是白眼狼。”礼桃恼怒至极,她抓起桌上一个玉石砚台,向礼锐颂砸去。

  礼锐颂腿伤刚好,试图接住的时候,被绊倒在地。

  云石发出清脆的声音,咣啷一声脆响,跌落到地上摔成两半。

  “凡事别甩锅在我身上!”礼锐颂不甘示弱,用展示台上的珍珠,向礼桃砸去。

  “住手,你们这两个逆子,发什么癫?”

  礼至宸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现在急火攻心,差点气疯。

  “礼锐颂!我现在罚你滚出我们礼家。”

  珍珠滚了满地都是,一件件陈列在展柜的玉石和翡翠,都被破坏掉。

  “滚出去?怎么可能。”

  礼锐颂拿着金榔头,狰狞地说:“反正你们一家从来没把我当过一个人看,是不是打算以后继承权全给礼桃不会给我,我非要哄她偷出淡水金珠,让她犯错,这样,谁也别想要照这个家产。”

  “停下来,停下来。”

  姚世兰浑身想被巨大的石快压住,喘不过起来,她哆哆嗦嗦地哭叫起来:“救命啊,别砸了。

  江衍鹤主持公道:“如果你们没有让她笑的话,我会收回定金,并通知你多付出1/3作为补偿,因为今天你们让她哭了。”

  这时候,礼锐颂发现。

  礼汀在榔头的脆响里,已经被江衍鹤抹掉眼泪。

  她扇动着睫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砸碎玉石的动作。

  她没有流眼泪了,眼尾红红的,就像梦幻泡影塑的蜃楼,遥远,虚妄。

  不属于自己的礼汀更美了。

  青涩和欲望的结合体,就像一把小勾子一样抓挠着他的心。

  礼锐颂想:她一定不是因为江衍鹤收住眼泪,而是自己。

  那一瞬间,他坠入进那条狂想和病态的河流里。

  如果毁灭这些翡翠珍珠,不属于自己的继承品,能让她开心的话。

  那就让我陷入疯狂吧。

  可是疯的何止礼锐颂。

  礼至宸露出病态狂热的笑容。

  因为淡水金珠没有了,他知道淡水金珠的路彻底走不成了。

  如果把这些翡翠玉石弄碎,能让礼汀开心。

  从而保住定金,得到尾款,他愿意效仿。

  礼至宸狠狠踏碎地上的珍珠,然后虔诚地伏低在礼汀的脚边:“小汀,你想不想亲自动手,如果这个能弥补爸爸的过失的话,这个翡翠七位数,你随便砸。来.....往这里砸。”

  礼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一张非常摄人心魄的脸,就像方兰洲年轻的时候,出现在大银幕里一样漂亮。

  礼汀声音像雪溶,她缓慢摇头:“这些翡翠都不属于我,让阿姨砸吧,她有经验。当年也是这样,用她那双手,把花园里妈妈的兰草连根拔起。”

  姚世玫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凝结住了:“不——不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礼汀天真又不解地追问:“姚阿姨,当年你也这样摧毁别人的心爱之物,为什么换到自己手上,一点小磕碰都受不了呢。”

  “你砸不砸?”

  礼锐颂没好地问,嘴上挂着邪笑:“妈,你舍不得的话,我愿意为你效劳。”

  礼至宸撇开叫嚣着的礼锐颂和姚世玫,他还记得那三亿的定金。

  他仰起头看向礼汀:

  “这些都是你妈妈方兰洲留下来的钻石。给你,爸爸都给你,求你,笑一笑吧,当年抛弃你妈妈是我不对,这么久以来疏忽对你的照顾是我的错。爸爸知错了,不需要尾款了,给你…….全都给你!不要让我赔偿保证金就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想的只有保证金?”

  江衍鹤眼眶有点红,他的眼里阴戾,可怕,一改之前的礼遇态度,我本来只想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心情,帮她消除梦魇,你们就当着我的面,轮番指责她的不是,还渴望得到保证金?”

  暴戾的火从他理智里烧起来,遮天蔽日:“我要你们按照合同的条约赔我一亿,一分都不能少。”

  “带我走吧。”

  礼汀眼睫扑棱,伸出手指,触碰他额角的碎发,她的眼里容不下其他人:“他们不可能让我笑的,我不想看见他们。”

  江衍鹤抱着她,往门口走。

  礼汀担忧地看着,崩裂的玉石碎屑弹射江衍鹤的脚边,有点害怕那些碎末割伤他。

  她撑起身,咬着他的耳廓,黏糊糊又湿润地说:“哥哥,亲情和友情,我都没有。我只有你了,你不可以辜负我,一点点也不可以哦。”

  两人相携的身影宛如树缠藤,并蒂生长在一起。

  暧昧地,旁若无人地,往门口走。

  他眉眼的阴戾还没消散,身形线条流畅笔直。

  闻言,怜爱地拖着她的身体,弯唇笑:“乖,睡会吧,睁开眼睛就看不到这些人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江衍鹤的脖颈,被她的发丝扫得很痒。

  他心尖颤抖,宛如触电般地,一阵微凉的酥麻从皮肤接触的地方潺潺流淌出来。

  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是她完全属于自己的喜悦。

  话音刚落,追出来和媒体交涉善后的霍鸿羽忽然发现。

  伏在江衍鹤肩头,礼汀嘴角挂了一点上扬的笑意。

  “小汀笑了?”他跟着嘴角上扬,心里像浸蜜一样甜。

  看见两人就消失在庄园拐角的电梯口。

  霍鸿羽:“礼至宸,你没有能耐让她笑。按照合同,不仅要退回三亿,还要交出剩下的保证金一亿元。所以,赔偿金什么时候打进来?”

  闻言,所有的礼家人,血液冻住了。

  “啊啊啊啊——”

  礼至宸崩溃的抓着头发,跪在原地:“兰洲,你来带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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