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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35章 似鹤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35章 似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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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谢策清完全没有,等待她到周五的打算。

  周四黄昏时分,他自诩很难受。

  拦下从琴房出来的礼汀。

  女生练琴很辛苦,背脊以上都是汗水。

  为了散热,把头发用丝绸的飘带松松地绑到一侧,生成色绸缎在发端若隐若现。

  她没打耳洞,只虚坠了一个扇贝形状的耳夹。

  谢策清看到,她右侧耳背绒毛上,藏着一颗秀丽的小痣。

  看上去很适合被人舔咬的模样。

  他眼神一暗,撑手挡住去路。

  把女生罩在阴影里,约她去京官山香山寺。

  谢策清解释道,他此去几年,只愿她陪自己烧一柱祈福香。

  他好像喝醉了酒的样子,走路有点晃。

  礼汀见他神志不太清醒:“你要不先回去吧,我们明天机场见。”

  谢策清偏不,他执拗地把她堵在琴房出来的走廊上。

  “你不和我出去,我就不放手。”

  她被他蛮横地拉拽着,一路逼进车里。

  摔到副驾,落了锁。

  “你每次都醉酒驾驶,我不要和你出去。”

  礼汀温声却果断地拒绝他,试图用细瘦的手腕拧开车门。

  可惜徒劳无功。

  “我很讨厌你拒绝我,明白吗,你再拒绝我一次,我保不住在车上做出什么事来。”

  谢策清不容置喙地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因为对方满身酒气,看上去醉醺醺的。

  礼汀看着环山公路不安极了,山风呼啸。

  她凝视着远处的海景,直到想起那个人,才稍微多了一些安全感。

  谢策清看见女生白皙的脸在玻璃窗上明灭,和他一副疏远的样子。

  他痛苦极了:“你就这么不想上我的车吗,我马上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难道你一点挽留我的意思都没有吗。”

  她身上清浅的气味,似是一种从骨子里发出,让他烦躁到想得到她的挑衅。

  他看着对方洁白的锁骨,侧颈的脉搏,耳后的吻痣。

  还有充满性诱惑地,围在女生脖颈上的蕾丝缎带。

  礼汀不说话,也不回答。

  她拿起他放在车厢里,冰镇过的酒,径直往嘴里灌。

  “你搞什么?”

  谢策清吓了一跳,额角憋出了汗,在环山腰路上骤然急停。

  “礼汀,你够狠,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生气要用在让对方心疼的地方......你现在灌酒,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心疼吗。”

  酒液撒在了女生脖颈前。

  她露出浸着汗液白皙的侧颈,仿佛能从她皮肤里榨出鲜奶和糖。

  他眼神一暗,头埋下来,想舔走她身上的暗色酒渍。

  “不要。”

  山腰的路灯朦胧,礼汀靠在椅背上,似是融进黑暗里,五官没有丝毫的光晕,谢策清没办法看清她的表情。

  “如果你碰我的话,不止是不可能做情人,甚至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礼汀甚至没有动一下,她声音清冽又空灵:“你可以试试。”

  谢策清眼神变化莫测,还是收敛了动作,猛地一锤方向盘。

  “这不是我本意,我只是太痛苦了,觉得这一切变化来得让我招架不住。”

  “你让我觉得很陌生。”礼汀说。

  她的清冷和避忌,就像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到谢策清麻木不堪的胸口。

  他像受伤的兽一样地咆哮着,在喉咙里发出哀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前世作恶多端,现在才如此不幸。”

  礼汀沉默片刻,说:“我会在佛祖面前为你祈祷的。”

  刚进寺庙的山门,后山的晚香玉雪白一片,开得烈烈,香味弥漫。

  山崖前的祈愿树上飘着许多红色缎带,在夜风里飘飘摇摇。

  她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高考前。

  因为担忧着考试成绩,偷偷坐出租车来这里许愿。

  打车到这里,车费接近六十,让不怎么向礼至宸要钱的自己心疼得不行。

  那时候她不认识江衍鹤,不知道会遭遇海难,只希望能帮妈妈报仇,满脑子被恨意和痛苦覆盖。

  只希望能考一个,让自己和妈妈满意的分数。

  没有想过会遇到一个特别好的人。

  心里还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很坏,没有一个人值得相信。

  也不觉得爱情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爱和被爱,都不如自由和未来重要。

  直到遇见他。

  嗅着晚香玉浓烈地气味,她甜甜地给江衍鹤发消息:【你知道我在哪吗,有没有听到寺庙的鼓声。】

  那人几乎是秒回:【你和谁?】

  J:【听到了。】

  礼汀想了想:【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J:【你想告诉我吗?】

  山寺晚钟响起,周围惊起一叠飞鸟,没入天际。

  趁着钟声震耳欲聋。

  礼汀贴着手机屏幕,轻柔地笑了:【希望鸟鸟......我】

  此刻,夜色笼罩在江衍鹤身上。

  他依在明旭三十层的露台上,如同悬在半空看芸芸众生,漠然地观看远处来往的带状车流。

  他旁边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裙,手肘搭在玻璃上,弯腰站着。

  江衍鹤冷白手指在栏杆上叩了叩,漫不经心地埋头找打火机。

  女人见状,撩起卷曲的长发,挡住风。

  她恰到好处地迎合他,点了一支烟,似讨好又乖顺地递给他。

  他没接,眉眼冷冽。

  没什么情绪地对她说:“不用。”

  手机屏幕摁亮,映照出他优越的下颌线。

  一阵寺庙的撞钟声,轰然响起来,缭绕不断。

  抬手看表,果然是京官山寺庙晚钟的时间。

  女人呼出白雾,透过烟雾,她看到身侧的人,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微的幅度。

  那种漫不经心又从心底里愉悦地笑。

  英俊到蛊惑众生的地步。

  “得偿所愿了?”她试探性地问他。

  “也不算。”

  江衍鹤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脸,倦怠地看向远处京官山。

  突然浮出一个恶劣地笑容:“毕竟是骗来的。”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长段交涉后,总伴随着江衍鹤的静默。

  他微垂着眼,观赏眼前的女人狂热又渴求地讲出她的利用价值。

  做出恭顺又讨好的姿势。

  “我可以叫你主人吗?”她问。

  她心跳几乎到让自己战栗的程度。

  她以为,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称呼什么,一定会说随你。

  但江衍鹤冷冽地,没有丝毫笑意地,说:“不可以。”

  “为什么?”她微微扬起下巴,不甘心地追问:“这只是一个称呼。”

  “因为很厌恶养狗。”

  他垂眼卷起左侧袖口,露出一小节锋利的腕骨:“手腕,小时候被狗咬过。”

  所以不想用手接近,任何活着的生命体。

  直到最后,他也没去扶她。

  淡淡道:“还会有用到你的时候。”

  她持之以恒地努力。

  终于等到了他短暂的抚慰,她心跳到几乎快把胸腔撕裂。

  他说:“你疼得有价值,你父母也演得很卖力,至少我很满意。”

  女人欣喜若狂,激动地表达着她的虔诚:“能让您高兴,我觉得一切都值得,而且我只是说了个谎而已,并没有受伤,多亏了您。”

  “什么叫说谎?”

  那人尾音懒倦,似是不悦,但没心思观赏着她的表情。

  “不不不,是我说错话了,不是说谎,是事实,谢策清就是对不起我,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她慌忙解释道,就像死刑犯把头套进绳索一样,艰难地用这句话换来一线生机:“求您,别因为我说的话,感到生气。”

  “我不喜欢用父母威胁任何人,但你必须对我忠诚。”

  他的眼神黑又沉,被威胁似地盯着,像猎人挑拣猎物。

  她甚至忍不住想要跪下去。

  “我一定会的,我用生命发誓,您已经给我的家人和我用不尽的财富了,我会替您好好看着谢策清。”

  她心口一窒,急忙起誓道。

  听完,腥红的烟头被他抬手摁灭。

  他不着痕迹地删掉女人搭乘内部电梯上来,一直呆到到现在的映像录屏。

  江衍鹤走近办公室,在沙发上,随手抓了一件衣服披着。

  他似是施舍地,轻描淡写:“想去捉奸吗,一起。”

  -

  “你和谁发消息啊。”

  谢策清从晚香玉之中穿出来,他身上蹭了浓烈的花粉。

  礼汀鼻尖有些痒,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要躲我。”

  谢策清刚烧完一支香,准备找她和自己一起祈愿,就看见女生对他颇为避忌的样子。

  “花太香了,熏得我头晕。”

  礼汀靠着檐下廊柱站着,她感觉到自己处以一种不适的,类似酩酊的眩晕中,于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谢策清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和做了约定,不再靠近眼前的人,不告诉她真相的。

  但是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对她动心。

  他对她的感情,被金钱买下、被交易困顿、被旧情牵绊。

  难道只能就这样一辈子待在永不见天日的角落里吗?

  礼汀并没有因为他的靠近睁开眼睛。

  她鼻翼微动,轻轻地呼吸着。

  他靠近她,怕把她碰碎了、深深迷恋般嗅了一口气:“我遇到了点麻烦,你能不能稍微等我几年,等我把那摊破事解决了,就回来找你,这件事闹得很大,我没办法待在国内了。”

  他做了错事,还和人有不可以与人言明的协议。

  谢策清咬紧牙关,愤恨地攥紧拳头。

  心里涌现出一定要亲手毁掉那个桎梏住他的条约的打算。

  但他现在不能违背。

  谢策清离她很近,他只是渴慕地看着她的睡颜。甚至能越过晚香玉,嗅到她漆黑的发丝的幽深香味。

  他像被对方控制心神的一般,完全丧失思维能力,还想继续顺着对方的脖颈,继续吻下去。

  但他没有再深入。

  因为他发现了她脖颈间有很多淤青和红印。

  像是其他的男人,狠狠地亲过,咬过的痕迹。

  在雪白的皮肤上,嚣张又肆意。

  “谁,谁对你做的这种事,那次你去医院看我的时候,不是已经没有痕迹了吗?”

  “你说啊,到底是谁,你以为我是为了谁煎熬吗,我从未解释,但我都是为了你!”

  “我会弄死他的,谁对你做了这种不好的事,你告诉我啊!”

  他眼睛瞬间充血,疯狂地想要伸出手拉拽礼汀脖子上的缎带。

  “你走开。”礼汀从小憩中吓醒,挣扎着说不要。

  脖颈的缎带被人束缚住拉拽着,简直要接近窒息。

  “砰——”地一声。

  谢策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打到在地,他狼狈地滚到在石阶前。

  江衍鹤,来了。

  礼汀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忽然被一个熟悉地怀抱,揽紧。

  那人的手指冰凉,稳又冷冽地扣紧她的双腿,把她抱在怀里。

  仿佛怀里是世界上最爱慕和珍惜的情人,也是最怜惜的一只笼罩中雀。

  “她是我的,麻烦你离她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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