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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第112章 正文完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1 MB · 上传时间:2024-06-04

第112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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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士顿,午后。

  阳光在窗外的河面上如碎金一样熠熠生辉,高大的梧桐树矗立在行道两旁,在夏风的轻风里微微晃动着。

  翡珊每天都会习惯性地穿过break area。

  走到陈浩京公司内部的茶水间,去买新鲜的松茸面包。

  这种面包,她之前从来不会吃。

  甚至嫌弃没时间给自己做早饭的陈浩京敷衍。

  陈浩京离开她去泰国,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慰问关心过任何。

  她突发奇想去看看他工作的地点看看。

  明知道对方不在写字楼里。

  她还是打扮了很久,去叶家在北美的分部。

  陈浩京的秘书接待了她。

  两人走到茶水间门口的时候。

  秘书试探性问她饿不饿。

  又走到一家店门口:“这是陈总最喜欢吃的面包。”

  他买了最贵的松茸口味,递给一旁拎着手袋心不在焉的翡珊:“尝尝。”

  翡珊没有将这个面包放在心上。

  她随手塞进包里,然后用不容置哙地语气说:“如果这段时间,叶家的人,派遣其他人空降,接替陈浩京的位置,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秘书慌忙应声:“会的,翡小姐,执行官更替是事关公司生死的大事,陈总的能力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如果总部真会派人过来,一定会提前一个月发邮件通知的。”

  她听完点头,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她现在都揣摩不透,陈浩京到底是自己父亲的人,还是已经死心塌地地跟了江衍鹤。

  但是她清楚一点,如果北美分部的人换了,一定会变天。

  自己早晚做好准备是没错的。

  晚上照例去夜店喝酒。

  周围座无虚席,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学生。

  翡珊很喜欢泡在这里。

  她之前就出尽了风头,况且这里面还有她的补习生。

  一个人,再怎么被夸耀着的风云人物,出场次数太多,也渐渐变得不稀罕起来。

  陈浩京不回来。

  最早她和一群沉溺在药物里的狐朋狗友一起喝酒。

  那些人都知道她的家世,从来不敢劝她沾药。

  不碰这些药物,交到的朋友,哪有交心的。

  青春的放纵,汗水的肆意挥洒,甚至醉醺醺的感觉,在二十八岁生日这天,都化作虚无。

  曾经她众星捧月,生日当天的玫瑰花,铺满酒店长廊。

  但是今天,她二十七岁的最后一晚。

  她在夜店出门的时候,崴到了脚,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司机深夜被打扰,似乎有点恼:“翡小姐,我前几天就被您解雇了。”

  翡珊受不了这种语气,负气挂断了电话。

  她这几天一直感到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喝多了酒。

  切面包的时候,随手拿着面包刀抹果酱,刀从颤抖的手上掉下来,离自己脚尖只差了一厘米的模样。

  翡珊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的心里发慌。

  江成炳给她的翡翠玉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个小小的角。

  她不记得自己摔过,好像帮她挡了煞。

  好像有些无法控制的事情,悄然发生了。

  今晚她喝了很多酒,坐出租车回家后。

  她在家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叶泽泷的电话。

  翡珊:“泷哥,陈浩京还在泰国吗?我联系不上Papa,给他打电话,也显示关机,我最近手头有些艰难.....”

  叶泽泷有些疑惑:“你没接到陈浩京的讣告吗,翡鸿被抓的当天,他就抢救不回来了。射中脑干,哪有什么生还的可能。”

  “陈浩京....他死了?”

  翡珊颤抖着,简直握不稳手机:“不是啊....怎么...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知道,他香港笼屋长大的,没什么亲属,到场的都是东大的同学。”

  “已经下葬了,我捡骨回了东京,葬在一个春天开满樱花的地方,你要是得空,可以过来看看,可能这个季节,没什么樱花了......”

  “怎么可能呢,北美分部,他的位置没有换人啊。”

  翡珊跪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问道。

  “翡小姐,变天了。”

  叶泽泷无奈地说:“我之前就把这个地方交给江氏打理了,人员变动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不过你实在缺钱的话,我可以赔付你一部分陈浩京的死亡人身保险,算工伤,我抬个十倍人情价,八百万吧,你别着急回国,你父亲翡鸿被国内起诉要还很多钱,你会被限制人身自由的。”

  “钱我明天打到你卡上,一千万,另外你少和我弟弟那个无赖联系。”

  “陈浩京唯一的遗言是,希望江衍鹤别恨你,放下过去。”

  “以后捅什么篓子,没人庇护着你了,小珊,一切保重,万事顺遂。”

  翡珊难以置信地听着嘟嘟的忙音。

  她蜷缩在地上,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寒。

  “不会的,不会的。”

  手指甲陷入掌心中,今晚的酒意全有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呢。”

  她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想拿出床头,之前陈浩京让她戒掉的烟。

  烟盒掉在地上,她探身去拿。

  床上的枕头掉落下来。

  床头柜和地板的缝隙之间,有一张卡。

  上面贴了一张条:【密码,你的生日】

  这是陈浩京,为她们翡家,卖了半辈子的命,攒下的所有积蓄。

  在他离开的那天晚上。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一点都不剩,全部给她了。

  就放在她的枕头下。

  这几个月,她也换过被单,却根本没有发现过这张卡。

  这张卡一直静静地躺在缝隙连接处。

  就像陈浩京在翡鸿和江衍鹤的夹缝之间,深刻,厚重地关心着她。

  他一言不发,却给予了她所有的感情。

  在父亲遭逢牢狱之灾后,成为唯一可以给她傍身的大山。

  爱这个字眼,直到死。

  那个人也没有在她面前说出口过。

  她和他的相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尴尬。

  所以她在他面前乖张叛逆的那些年。

  他从未肖想过得到她,从未觉得和她般配。

  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沉默地看着她。

  看她从少女怀春,到现在明艳美丽,魅力四射。

  可她却没有一秒属于过他。

  陈浩京连翡珊说的,把初夜给了他,都不敢相信。

  不敢,或者说,不能。

  因为相信了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徒增得不到的痛苦。

  两人生活的这么多年,都像隔着不对等的天堑。

  他多肖想一点,都会被道德枷锁束缚。

  陷入自我唾弃的深渊。

  电话这头。

  “她哭了。”

  叶泽泷放下电话,对床上那个穿着病号服,闭目养神的人:“真不心软吗。”

  “随她去吧。”

  说话的人,正是被移到东京病房的陈浩京。

  他摘下眼罩,由于伤到了大脑,运动神经受损,大腿还是一片麻木。

  “连走路都要杵着拐杖过日子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耽误她的下半生。”

  陈浩京叹了一口气:“小姑娘,心性不稳定,过个两三年就把我忘了。”

  帮陈浩京换药的小护士进来了。

  人个子不高,脸也圆圆的。

  女生慌忙之间扎了几次针口,脸羞得通红,颇为不好意思地,一直用有些口音地大阪话鞠躬道歉。

  看上去十分可爱。

  待她端着护理的托盘走后。

  叶泽泷拿起水壶,帮老友随手插活的柑橘树换水。

  病房的空气中有一股酸涩的甜香。

  “我说,人小护士也挺不错的,估计是附近刚毕业出来实习的小女生,你看她脸红的,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陈浩京哑然失笑,“你别乱说,坏了别人小姑娘的名声,我都是一个等死的人了。”

  他有些惆怅,望着窗外:“等个半年我稍微能杵着拐杖走动了,我还是想到处走走,看看。之前太累了,这条烂命,终于属于自己了。”

  “真不打算和她找机会重逢吗。”叶泽泷放下水壶,问。

  “不了。”陈浩京坚定回绝。

  “你看别人小鹤,等了礼汀多少年,当时国内不是都从失踪案判定死亡了吗。你说这一年年的,翡珊怎么可能忘记你。”

  “不一样的。”

  陈浩京哀伤地看着窗外萧瑟的秋风:“虽然现在,他们并没有在一起,但是为了对方,宁愿赴死一样坚贞地信念,我从来没有在第二对人身上看到过。”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遇不到的。”

  空气中,甜涩的柑橘香缓缓弥漫。

  叶泽泷突然想起。

  很多年以前,陈浩京在意大利,阿玛尔菲的翡家庄园。

  他每年都会给自己寄很多的新鲜柠檬,橄榄油,还有个大饱满的柑橘。

  整个小城都散发着甜甜的柑橘味。

  就像现在萦绕在他周围的气息一样。

  十年稍纵即逝,不过睁开双眼做场梦。

  -

  那场枪击案,直到最后。

  江衍鹤也没有听到她叫哥哥,也没有听见她亲口承认对方是汀汀。

  莫浠和霍鸿羽他们的小型直升机,停在私人码头的停机坪上。

  当天,渐渐地,泰国受气旋影响,开始疾风骤雨。

  穿着白衣的救护医生,抬着陈浩京的担架离开。

  礼汀知道,如果对方出事,江衍鹤一生也不会安心的。

  确认了江衍鹤的安全。

  她就打算跟着医护人员,上陈浩京的救护车。

  她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面对就哥哥醒来以后的样子。

  四年的分离,之前在肯辛顿宫殿的湖畔上羞耻的回忆,以及这半年来,他偏执的守护。

  没办法开口。

  她远远的,看着莫浠随着Phallus和齐涉坐车去警局,霍鸿羽和随行的人扶着昏迷的江衍鹤上飞机。

  礼汀揉着酸胀的眼睛看了很久。

  旁边的医护人员过来帮她的脖颈消毒:“小姐,你流了很多血。”

  礼汀满身都是拖着江衍鹤上岸的污水。

  她脖颈的刀痕被震裂了,血线在她衣服上滚,她脑袋有些眩晕,一阵一阵。

  看着直升机远去,她终于安心。

  她咬住嘴唇,倔强地医护人员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医护人员一边帮她止血,一边心疼地和她聊天:“不麻烦,还好你们即使帮他做了心肺复苏,不然这个人可能就就不回来了。”

  江衍鹤已经被岸上的人发现,和她就没有关系了。

  礼汀只想做一尾安静的鱼,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医院刚做完换心手术的染染,还需要人照顾。

  哥哥身边还有好多人,他很强大,似乎不需要自己。

  -

  江衍鹤回国到京域治疗枪伤的时候。

  礼汀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她还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提着大袋的营养品,去医院看染染。

  没什么很大的轰动,一切都悄无声息。

  还是老样子。

  她顶着绝美的脸,穿行在海鲜的小摊,想着晚上给染染煲营养粥。

  台风天安静地在家里,开着小小的夜灯,翻译一些国内没有普及的书。

  甚至她依旧裹着小毯子,睡在客厅里,可是她再也听不到隔壁细微的动静。

  也没有人,在夜色里,偷偷来看她,只为了和她勾一勾尾指。

  媒体没有报道关于他的消息,滔天的新闻也被压下来了。

  热带气旋过去以后。

  Castiel来找她,要求带她和康复了的染染去英国。

  王妃很清楚,眼前这个小孩的分量。

  他们当即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夸耀了自己儿子几年来在战争国家做出的贡献,慈善小学,物品捐赠。

  在得知这个孩子只有出生证明,并没有户籍以后。

  他们当即声泪俱下地宣布要领养这个孩子,作为和平的象征。

  礼汀后知后觉被Castiel告知了这一切。

  染染自己也哭闹着接受采访,表示自己很喜欢王妃奶奶。

  小孩子苦怕了,在医院里呆了很久,回到英国就像自由的小鸟归巢。

  礼汀揉了揉染染的头发,说怎样都好,只要宝宝开心,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所以还一个人执着地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只为了隔壁那扇永远也不会推开的窗户吗。

  一段时间以后。

  泰国,三宝佛节,曼谷突然热闹起来,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那天晚上,旁边幽蓝的窗帘一直在摇曳。

  难道是他回来了吗。

  同样摇摇晃晃的,还有她的那颗心,在不断地砰砰跳动。

  身上的血液也在汩汩流动,就像为了欢迎那个人形成的永不停歇的诗行,日复一日,没有共震地孤单轰鸣着。

  是期待的落空,是预计的失望。

  他没有回来。

  礼汀站在窗户边,看着下面人头攒动。

  过尽千帆皆不是。

  她突然意识到,可能江衍鹤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七月十五日,夜晚。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到相册里有他的照片。

  尝试着把手机格式化以后,启用iCloud备份。

  她找到了九年前,他在大学生联赛上打球的照片。

  那个人穿着篮球服,额发湿润,用漂亮的幅度投出三分。

  密码是他的生日。

  原来自己已经喜欢他快要十年了。

  她重新恢复数据后,之前没有用过的app都出现在了主屏幕上。

  包括许久没有用过的微信。

  顶栏突然弹出来很多消息,是孟丝玟和何玲芸发给自己的。

  她们说江衍鹤这么久没有消息。

  是因为遭受枪伤后,现在病危,正在京域温莱私人医院抢救。

  孟丝玟联系不上她,真的很着急,接连不断地给她发消息。

  “小汀,他病危通知书,这两周连续不断地发,人怕是快撑不下去了。”

  “你知道,他在等你的那几年里,经常胃出血,本来身体就不好。”

  “这次伤口被污水感染了,真的很严重。”

  “现在就吊着一口气吧,可能为了见你最后一面,如果你能看到的话,求你,回来看看他。”

  “小汀,我宁愿你没看见,也不敢相信你会这么狠心,你改名换姓的这些年,我也很想你呀。”

  礼汀如遭雷击。

  从未想过他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她反反复复看了这几条讯息很多遍。

  每看一次,都宛如被利剑刺入胸膛,把心脏活生生剖出来。

  然后心跳停止,在烈日下炙烤,看它溃烂腐坏,陷入无止境的悔恨和煎熬。

  “上次,我看他去度假,身边站着很高挑的模特,好像并不缺我。”

  礼汀脸色苍白,咬着嘴唇,继续敲打着手机屏幕。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我以为他会来泰国找我的......”

  她字还没打完。

  孟丝玟就打电话过来了。

  “宝宝。”

  电话那天孟丝玟沉默了很久,询问她的意见:“你还想见他吗。现在他在医院的情况也不太稳定,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礼汀觉得很冷,紧紧地裹着小毯子,浑身也在发抖。

  什么叫最后一面。

  万一,江衍鹤真的没有了,她和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羁绊呢。

  好冷,真的好冷。

  明明窗外暑气上浮,这年的酷热夏季才刚刚开始。

  “江家的大哥二哥都回来了,白天都在这里照顾着,下午他心跳停了一次,我是真的熬不住,才给你发消息的。”

  “我想他吊着一口气,是因为还没有和你告别。”

  孟丝玟试探性地说:“汀汀你真的要来,就晚上过来吧,病房人少,我和霍鸿羽等你,你悄悄见他一面。”

  电话这头,礼汀并没有哭。

  她第一次没有哭,很坚强地坐起来收拾东西。

  她这一生,一直在告别。

  和妈妈告别,和父爱告别。

  长大后,她好努力地接近,终于得到了一个好爱的人,难道也只能选择告别吗。

  不要。

  再也不要逃了,只想回到他的身边。

  他追了自己那么多次,也到自己努力的时候了。

  礼汀回国,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

  因为她出发地早,飞机落地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

  她回了学校旁边双清路的那栋老房子。

  礼汀谎称钥匙掉了,找来锁匠开了锁,很轻松就进来了。

  房间一尘不染,干净地像是昨天还有人住过。

  唯一凌乱的是床。

  上面还蜷着一件属于哥哥的黑色背心。

  上面残留着江衍鹤的气味。

  很淡的银色山泉和荷尔蒙的味道,晕染着微微的汗水。

  这间房子,他应该经常来,就是他遗落在这里的。

  “原来哥哥,经常来这里怀念自己。”礼汀想着。

  昨天晚上,她一夜都没有睡觉,早上赶飞机的时候依然担忧着。

  终于在到家以后,抱着他的衣服,痴迷地嗅了好久,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好想一辈子都陪着他,蜷在他臂弯里睡觉。

  黑色长发搭在他胸前,就像占据束缚他的网,真的很幸福。

  可是醒来以后,心脏却莫名其妙开始一阵难耐的隐痛。

  如果这种很细小很浅的幸福感,突然从身体里抽离而去了。

  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路灯的光线昏黄,从学校旁边的中关村成府路,再到王庄,街边的十字路口。

  两人不知道走过多少次。

  礼汀突然觉得愧疚又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走后,哥哥走过这些路的时候,想起之前的回忆,会不会想起她。

  会不会觉得只剩一个人的寂寥。

  以前,她在电影里看过一句话。

  “男主到达伊瓜苏瀑布,觉得非常难过,因为他始终觉得,站在瀑布下的是两个人。”

  而现在,她走过来时的路,发现“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

  才觉得酸涩地难过,很闷,呼吸不畅。

  哥哥在这里熬了四年,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

  明明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礼汀依然觉得没有着落。

  路灯明亮整齐,一行行蜿蜒到远方。

  京域是全国首都,万家灯火。

  可是为自己亮着的那盏,濒临熄灭了,显得异常冷清。

  医院并不远,她给孟丝玟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了。

  对方几乎喜极而泣,告诉她。

  他们在楼下吃个便饭,江衍鹤还在病房里。

  礼汀在花园里发了一小会呆。

  她抱着纤瘦的肩胛骨,在楼下徘徊了很久。

  她不知道怎么见他,有些胆怯了起来。

  鼓足勇气上楼,站在电梯口,她犹豫了一瞬间。

  忽然想到自己没有带花,就这样孑然一身地,可能他不会喜欢。

  思考了一会,心想要不要去买花,就在这时候。

  她看见不少护士在走廊里行色匆匆地经过。

  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江衍鹤那间房里进进出出。

  他们冷着脸,显出一些夜间工作的疲惫。

  无疑更让礼汀害怕了。

  这里是贵宾区,独立病房的家属们穿着非富即贵。

  三三两两地,在走廊窃窃私语。

  “听说,那里住的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唯一持股人,在泰国受了枪伤,已经奄奄一息了。”

  “是哇,很久不见好,听别人说是伤口感染了。”

  “你说年纪轻轻,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我家那口子还能来给我端点汤水。听说这人啊,婚都没结,对象逃婚了,平白熬了四五年,我经常看见他的助理来替他拿药。”

  听到这里,女生捏紧裙摆,虽然看起来清冷易碎的样子。

  想见他的欲望,把她烧灼地浑身难受。

  一路上的焦虑和难过,让她心里堵得慌也闷地慌。

  全世界最爱她的那个人,马上就会消失掉的这种恐惧,就像海平面下的阴影,让她感觉到透不过气来。

  人非要失去才知道多爱对方吗。

  如果那天是为了照顾染染,那染染去英国以后。

  自己还在泰国苦苦地煎熬大半个月,等他来找自己,就完全是调皮和任性了。

  因为总觉得他会来,所以一直等。

  等到他病危的消息,让自己抑制不住想哭。

  “自尊总是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待查岗的护士走掉以后,她径直往江衍鹤所在的病房走过去。

  她微微推开门,空调将她白色的裙角,微微卷起来。

  果然,和孟丝玟说得一模一样。

  里面没有人,只有可调节式的幽暗灯光。

  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就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他脸色苍白,呼吸器罩着高挺的鼻梁,眉头微蹙,显得不太安稳的模样。

  上一次看见他,他英隽倨傲,漆黑的瞳孔在寺庙的红烛折射下,显得很明晰通透,无所顾忌又肆意的感觉。

  难道真是那天太过桀骜肆意,倒插檀香,才会招致不幸。

  礼汀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地一声,在路上憋了一路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麻木地跪倒在他的床边。

  男人的左手有很多的针孔,白皙的指骨微微泛红。

  “哥哥。”

  她艰涩地叫着他,嗅着他身上带着药味的好闻又清冽的气息。

  “对不起,汀汀来晚了。”

  对方依然一动不动,眼睫下面浮着一点清灰。

  他的呼吸因为鼻翼套着呼吸罩,在空旷安静地病房显得有些急促。

  礼汀像一只即将失去主人的小猫。

  双手拢住他的手指,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在他的衣袖上蹭着眼泪,有些磕磕绊绊地道歉。

  “是汀汀任性,在泰国等你好久.....你老是不来看我,我一直等,等得好煎熬。”

  “你不来找我,我就主动来找你了,为什么你不肯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就说你是笨蛋,明明没有防弹衣,偏偏说自己有。”

  “你赔我江衍鹤,你赔我....你赔我....”

  “你不是很强大吗,不是面对那么多持枪的人都不怕吗,不是在我面前飙车让我看你怎么摆脱他们吗。”

  “以后怎么办,我没有你怎么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京域过得好好的,才能安心地做别的事。可是你不在了,我.......”

  她不说话了,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嘴唇彻底失去血色,好像刚才那几句话,已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

  “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也没什么意思。”

  她颤抖着戴着眼泪的睫毛,俯身,避开了呼吸器,

  在那人冷白的额角,留下一个吻。

  “哥哥在泰国,也这样亲我,偷偷的,我都知道...”

  就在这一瞬间。

  胆怯的小猫正准备退开。

  对方一把扯下呼吸器,翻身将她摁倒在病床上。

  他沾着她泪痕的手指,死死掐住她的下颌,他的呼吸有些急躁,全身都在束缚她,把她困得很紧。

  礼汀没反应过来这一茬,蜷缩着身体想躲。

  看见她有些惊慌地想要眯起眼睛。

  “怎么这么不乖啊。”男人带着轻微消毒水味道的手指,强迫她不许转脸。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语气,眼神晦暗难明:“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谁。”

  “哥哥。”

  她紧张极了,心脏跳的好快,拼命想要蹭进被单和颈窝里,把脸埋住。

  “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抵在她头顶,弯出点薄薄的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危险蒙戾。

  “是不是很渴望我去泰国看你,嗯?是不是。”

  “那些晚上,守在客厅等我,睡袍下面都是湿的。”

  “觉得我不知道?我一碰你就在抖。”

  他说完,礼汀浑身已经红透了,从白皙的脖颈到脊背。

  她从来没有这么羞恼过,只有在他面前。

  原来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根本没睡,他知道她在钓自己,他偏偏不满足她。

  看她病态地捡走他抛下的长烟蒂,猜她会舔走尾指间的血痕。

  他明明胜她百筹,能蛊惑她所有朋友,联合她们,精心设下一个圈套。

  让自闭地一个人闷在泰国的小猫,学会主动。

  “开窍了,终于主动回来看我了,是不是很希望我死,我死了谁伺候你?”

  他作弄了一番。

  礼汀很快就不行了。

  他的手指上沾着她的水儿,很满意她在他怀里浑身滚烫颤抖的模样。

  他们在一起的有个冬天,她去双清路做小饼干的那个落雪天气。

  那时候他总是很暴力,从来不肯抚慰她,会掐她的脖子问她爽不爽。

  会从后面捞起她满眼泪痕的脸,很混蛋地问她最爱的人是谁。

  他一直都是那么强势,极端的一个人,偏偏收敛了所有的刺,小心翼翼地舔舐她的泪痕。

  其实这一切他根本不会满足,他更热衷于,操控她的全部感官。

  热衷于小猫一捣蛋,就露出败兴又冷漠的样子,看她茫然哭着道歉,看她眼睛泛起朦胧的雾气,又慢慢哄她。

  今晚也是,他对阔张没有兴趣,狠狠地教训了不听话的小猫。

  让她又疼又爽地在他怀里失去了意识。

  “舌头伸出来。”

  他眼睛漆黑,用骨节玩着,热气缭在她耳畔问她:“所以离开我的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其他的男人?”

  她昏昏沉沉地,很乖地舔他的手,不做回答。

  “问你话呢,他也让你这么爽吗。”

  “哥哥,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答案吗?”

  男人冷硬的轮廓,在灯光的晕染下有些柔和。

  她抱紧他的身体,感受对方的肌肉弧线,之前凛然肆意的腰腹肌理,现在侧边有一道弹孔穿刺的疤痕。

  礼汀有些心疼,又爬起来,啵啵地吻在他下颌。

  丝毫不顾及这里是医院。

  反正这家医院是哥哥一个人的,有什么好害羞。

  男人的语调低沉又模糊,带着微微的恳切。

  “我更想知道,你只告诉祁弥的,一直隐瞒我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快嫉妒疯了,很讨厌你和别的男人,有共同秘密的感觉。”

  他伤口被礼汀触摸,没忍住哼了一声,性感又撩人。

  她钻进被窝,很仔细地去观察了对方开始结痂的创口,看上去有些骇人。

  可是这是他守护她的勋章。

  她轻轻地印下一吻,眼睛有点湿。

  “那我讲了哦。”

  她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哥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那次海难的真相。其实不管救我的是谁,我都会找你报恩。”

  江衍鹤拢了拢她海藻般的长发,把她束进怀里.

  他半张脸藏匿在黑暗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听她继续说。

  礼汀像是被鼓励。

  她微微弯着嘴角,莹白的手指在对方胸膛上打圈。

  “其实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恩人,从来没有报完恩离开的念头。事实上我想尽了所有办法接近你......很坏吧,我见到你第一眼,就想,如果你是我的就好了,我近乎病态地喜欢着你......那次海难真的太好了。”

  “这就是汀汀让我坚持活下去的理由吗。”

  他眼神一暗,呼吸沉下来,手下对她的拘束更用力:“你做到了。”

  他想到她让他翻来覆去揣测心意那么久,就很想更坏的手段对她。

  吻铺天盖地又缱绻暧昧地落下来。

  同龄小姑娘还在暗恋的时候。

  她就满脑子独占他了。

  报恩是幌子,想要把他彻彻底底据为己有,才是真相。

  似鹤,归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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