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暴露全貌
秦昭序万万没想到, 温宁安答应得如此爽快利落,怕她对职责不够明晰,特地强调:“我的手骨折, 生活不方便,所谓照顾, 必须二十四小时陪我身边。”
温宁安若有所思, “你不用去西港上班?”
“居家办公。”
“要我照顾多久?”
“都说伤经动骨一百天, ”秦昭序眼神落在固定手臂的石膏, 估算道,“初步恢复, 至少三个月。”
温宁安顿口无言,他可真敢提要求啊。
“秦总, 我可能没空,”温宁安挥了挥手机, 屏幕停留在一封打开的邮件, 《一把雨伞给昨天》选角评委会通过了她的补面申请,“三月上旬,要去趟奥斯陆。”
秦昭序扫眼日期,宽容大方道:“距离面试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都归我。”
温宁安没提出异议, 秦昭序便当默认。自从毕业进西港,秦昭序从未享受过如此悠长的假期, 况且还能和温宁安一起。像是度蜜月。
度蜜月三个字, 顺理成章浮现心头,有点陌生, 又有点期待。
出院那天,碧空如洗, 风和日丽。
张清华开车,送秦昭序和温宁安回市郊别墅。伊布和积攒的公司文件,先一步抵达住所。
久违的前庭花园,一朵粉色山茶花飘落伊布头顶,它原地转圈,甩走花朵,然后从后边拱温宁安小腿,让陪它玩球。
手术后的伊布,体力大不如从前,温宁安掐点和伊布玩了一刻钟,蹲下抱住它,说了两句安抚的悄悄话。
伊布嘴里咬球,看看她,又看看屋内的秦昭序,不太情愿地摇尾巴离开。
秦昭序勾起嘴角,眉心舒展,恍然生出岁月静好之感。
他望着温宁安窈窕进屋的身影,心想,关系算复合了吗?
这个问题,从医院一直纠结到别墅,终于在晚餐后问出口。
温宁安帮萨摩耶的城堡犬舍铺垫枕,闻言回头,煞有其事道:“秦总,我在考虑。”
秦昭序无可奈何:“加快考虑速度,我心急。”
话虽如此,秦昭序心底其实没那么急,他了解温宁安有多容易心软,病房里红着眼睛扑到他怀里的模样,作不得假。关于复合,不能说稳操胜券,起码七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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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序的市郊别墅,鲜少邀客来访,一楼客房,象征性摆张床,至今没人住过。
温宁安当初与秦昭序的关系亲密,来别墅自然同睡主卧。
今非昔比,没有睡一起的理由,温宁安帮秦昭序床头柜放杯水,自觉下楼去客房。被秦昭序拦下。
“宁安,我还要洗澡和上药。”
“我知道,药膏棉签已经准备好,等你洗完我再过来。”温宁安指了指沙发,“换洗衣物在那边。”
“你让一个手伤病人独自进浴室?”
温宁安噎了下,秦昭序这家伙,住院时要面子,严辞拒绝护工帮忙,一回别墅就开始犯少爷病。
“秦总,难道要我伺候你洗澡?”
“伺候倒不必。”秦昭序伸手捏温宁安下巴,欣赏她不可言状的憋屈表情,心情甚好,“帮我脱衣服就行。”
石膏不能碰水,温宁安小心翼翼拿来一卷保鲜膜,她没经验,事先在网上搜一段教程视频,学习如何包石膏。
浴室寂静,唯有视频回音,温宁安认真看了两遍,心中默背流程和注意事项。
听到秦昭序笑出声。
温宁安抬头瞪他一眼,探手,由上至下解秦昭序衣扣。也不知他在防谁,最上方一粒扣子搭得严严实实,温宁安双放上去,指关节轻微擦碰他的喉结。
秦昭序敛目盯着温宁安,眼神幽深,然后微微抬起脖颈,方便温宁安解扣。
饱满突出的喉结,上下咽动。
衬衫褪去,秦昭序上半身□□,他常年打网球和拳击,肌肉坚实却不夸张。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程度浅,只是看着狰狞。大部分已经结痂,几处容易开裂的位置,渗出星点红血丝。
车辆撞击树干,秦昭序倾身护住她的场面犹在眼前。
温宁安呼吸慢半拍,“秦总,还疼吗?”
秦昭序嗓音低沉些,“如果我说疼,你预备怎么做?”
温宁安弯下身,在腰际伤口旁,嘴唇轻贴一下处完好的皮肉。从秦昭序的角度俯视,她的动作,格外惹遐想。
秦昭序另只没受伤的手,按捺不住地插入她的后脑勺发丝。想让她沿腹沟,往下亲,浇灭他身体窜出的火。
可是温宁安方才的吻,虔诚真挚,还有抹不去的心疼,秦昭序忽然就舍不得破坏氛围。
手腕力道放轻,按压的动作,变为抚摸。
温宁安没搞懂,为何心血来潮亲秦昭序,她只是遵从内心想法,做出动作,仅此而已。既然秦昭序没多问,她也不费神找理由。
蜻蜓点水吻过,秦昭序小腹明显绷起一瞬。温宁安当没看见,动手解皮带扣,秦昭序两侧人鱼线没入腰裤,她分神地想,三十一岁的男人,工作繁忙,身材保持不错。
曾经看到过一个理论,金字塔顶尖的精英,天生比寻常人自律,且拥有更多精力,无论体能或思维,总处在非常活跃的状态。秦昭序的生活习惯,其实很符合这条理论的刻板印象。
温宁安但凡陷入思考,手部动作无意识变慢。
她慢条斯理抽出皮带,搁到浴室边柜,接着去碰秦昭序裤子拉链。
拉链下到一半,温宁安手忽然停住。她对伤患没有杂念,但眼前……,实在令人难以忽略。
秦昭序指腹摸过鼻尖,莞尔一笑,“抱歉,正常生/理/反应,不是故意对你耍流氓。”
温宁安懵然天真地仰面,“秦总,你要禁欲。”
“我伤的是手臂,不是下面,禁哪门子欲。”秦昭序不动声色挪开眼神,这个角度再看下去,他真的会出丑。
温宁安手部动作继续,下拉到底。
手指贴在内裤边缘那刻,秦昭序忍不住制止:“宁安,可以了,出去吧。”
对于秦昭序情动的模样,温宁安再熟悉不过,这会儿他什么都不能做,估计心里憋屈。温宁安就爱看秦总吃瘪。
秦昭序陡然眯起眼,“还不出去,真想留下伺候我洗澡?”
温宁安意味深长,“秦总,你现在身体虚,不可以放纵。”
她忽略了一件事,秦昭序这人,也许会稍微尴尬一时半刻,但他的耻感,最多维持伊布接一轮球的功夫。
“行。”秦昭序唇角勾起,手搭在腰前裤子边缘,作势要脱,“既然宁安不放心,那就看着我洗。”
温宁安眼睛都看直了。
他怎么好意思的!
秦昭序脑子里肯定都是废料,不然怎么会......温宁安往下看一眼......怎么会......再看一眼......
秦昭序靠近一步,“宁安,要不要碰我?”
“不要。”
温宁安闪身出浴室,砰得合上玻璃门。
企图溜入二楼主卧的伊布,猛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和它主人温宁安大眼瞪小眼,气氛尤其诡异。
温宁安仿佛亏心事被发现一样,抱着伊布坐沙发。
秦昭序洗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听到水声停止,温宁安脑袋控制不住地想奇怪事。咦,他好快啊。
浴室门开,水汽氤氲,秦昭序只穿一条睡裤出现。
伊布听到声音,在温宁安怀里回头,猝不及防看见满身伤口的秦昭序,咻地跳下沙发,伸着脖子跑到秦昭序脚边。
“宁安,我洗完了,帮我上药。”
“等我先洗个手。”
温宁安帮秦昭序涂药膏,伊布跟个雕塑似的,坐在旁边围观。它只以为秦昭序手臂有问题,没想到还有多处隐藏伤口。
药水蜇人,饶是秦昭序,也禁不住皱起眉,“嘶”地一声。
温宁安捏棉棒的手立刻抬起,“我弄疼你了?”
伊布也如惊弓之鸟,原地立起,漫无目的转个圈,又一屁股坐下。
一人一狗,不愧是共同长大的玩伴,行为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涂完药膏,收拾药箱,温宁安打算带伊布下楼。秦昭序单手揽住她肩膀,将她按坐床沿,提着药箱柄,“你睡这间。”
客卧住宿条件不如主卧,甚为房主的秦昭序,让温宁安睡二楼。
伊布一反常态,不粘温宁安,屁股摇摇摆摆随秦昭序下楼,他们的相处,很久没像这般和谐过。
秦昭序住院,积攒下一堆工作,他的岗位,很难有真正意义上的休假。
夜色深浓月亮不肯露面的夜晚,秦昭序独坐客厅,石膏臂固在胸前,另只手翻文件批阅。
伊布鬼鬼祟祟从沙发背后端量秦昭序,它的体型,毫无疑问被逮个正着。
秦昭序笑问:“伊布,怎么了?”
伊布凑近膝盖边,嗅闻他的衣角。
秦昭序了然,摸一摸萨摩耶的头,“是药膏味,不太好闻。”
伊布无病呻吟呜咽一瞬,掉头回小窝。秦昭序没在意,继续低头看文件。西港集团下属的科研团队,申报H系列新型钢种开发项目,等待总经理立项审批。
秦昭序正在看前期调研报告和实施方案,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就看到伊布,咬着它的拔萝卜玩具,倒退走路,慢慢地、慢慢挪到茶几边。
秦昭序愕然,恍惚回到江澜邸某个加班深夜,他工作,萨摩耶陪在旁边拔萝卜。
老天待他可真不薄。
“秦昭序,你笑什么?”温宁安洗过澡,披睡袍下楼。
秦昭序心情不错,“宁安,你也来陪我?”
温宁安:......
哐当,水杯磕碰茶几木面,温宁安道:“给你倒的水,你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