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礼尚往来
忙完公司内部事务,蒋柏图下午需要外出,去参加口腔医疗行业的交流会。出差陪同人选,他已经把陈佳弥放到第一位,并把更多日常事务决策权放手给了周助理。
下午的交流会上,宝斯医疗作为行业内的龙头企业,蒋柏图被邀请上台讲话。
陈佳弥坐在台下,面带笑意望着台上的意中人。他在台上讲的每一句话,都与她无关,她却莫名感到愉悦。
蒋柏图讲企业的社会责任,演讲真诚自信又风趣,似乎他对任何事情都能游刃有余,做什么都跟玩一样。
蒋柏图讲完话准备下台时,台下育恒医疗的老总方立德,发出了一声突兀的冷笑。
方立德是个中年男人,平日里是笑面虎做派,这时针锋相对地说:“蒋总,你们香港人来赚我们内地人的钱,是不是应该多多为内地做贡献呢?你们宝斯医疗现在可是行业老大啊!”
“你刚才说什么企业的社会责任,光开空头支票谁不会?你得有实际行动才行嘛!”方立德说,“前阵子救灾捐款名单上,我好像没看到你们宝斯,我很好奇你们宝斯,到底是在哪里体现了社会责任啊?”
育恒原本是这个行业的老大,前两年开始被宝斯赶超,方立德心里早就对宝斯有敌意,今日难得能见到宝斯的老板,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故意刁难的机会。
会场轻松氛围瞬间剑拔弩张,陈佳弥蓦地望向方立德,她隐隐有些担忧,再次望向台上的蒋柏图。
蒋柏图单手持话筒,淡然地看向方立德,稍一停顿便说:“方总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也很感谢方总承认我们宝斯医疗在业内的地位。”
他目光不经意掠过陈佳弥,没过多停留,随后扫视全场,目光又回到方立德脸上,说:“刚才方总提到捐款的事,我可以明确地回答方总,我们宝斯给灾区定向捐了五百现金和一百万物资。”
“不过我们宝斯做事向来低调,不像你们育恒,捐了两百万就恨不得天天拿来做文章。”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方立德,带着审视意味,眼见方立德气得脸都绿了,蒋柏图绅士一笑,接着说:“企业良心在于用心做实事,不在于作秀啊方总。”
见方立德气得已然说不上话,蒋柏图见发就收,笑吟吟地对他颔首说:“感谢方总的提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蒋柏图完胜。
方立德愤然离场。
于会长追出去劝方立德,并没能成功把人劝回来。
陈佳弥喜滋滋看着蒋柏图,等他走过来落座她身边,她体贴地拧开一瓶水递过去,蒋柏图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接过水来饮一口。
彼此之间没有一句话,但蒋柏图知道她在为他开心,而他因她雀跃的开心而开心。
活动安排了晚宴,陈佳弥坐在蒋柏图身边,同桌的老总们除了同行,还有口腔医疗器械厂商。
科创的李总也在,他很热情地给蒋柏图敬酒,见陈佳弥是蒋柏图身边的人,他一视同仁地想给陈佳弥敬酒。
“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蒋柏图举杯拦住李总,与他碰一碰杯,不紧不慢地饮一小口,算是回敬,也像在表达我替她喝的意思。
“噢!”李总愣了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他俩的关系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这样他更不可能强人所难了,于是谦和地附和,“酒精过敏,那确实不能喝。”
陈佳弥微笑着,悄悄看蒋柏图一眼,蒋柏图右手虚笼,大拇指与食指捏着高脚杯的跟,杯里的香槟还剩下许多。
这时于会长说起育恒,说这方总太小气,被蒋总怼两句就受不了,可谁让他先挑事呢你们说是不是?
接着他表明态度说:“我不怕得罪人啊,今日这个事,我是站蒋总这边的。”
蒋柏图一只手随意放桌上,嘴角淡淡一抹笑,并不想就此事再发表任何言论。
晚宴结束,蒋柏图让全叔先送陈佳弥。
到地方下车,陈佳弥忽然想起什么,手扶着车门,探头对车里的蒋柏图说:“Leo,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蒋柏图倾身过来,看着她问:“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陈佳弥神秘一笑,“我上去拿一下,很快的。”
蒋柏图没多问,他也忽然想起什么要紧的,让陈佳弥等等。
他下车绕到车尾,从车尾箱拿出一个毛绒公仔来——是在香港送给陈佳弥的那只猪公仔。
真没想到他会记着这个,陈佳弥惊喜之余,抱过猪公仔,笑说:“我昨天还在想,下次要记得拿过来深圳呢。”
蒋柏图微微一笑,“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嗯!”陈佳弥抱着猪公仔,甜滋滋地走向小区大门。
蒋柏图看她离去的背影,觉得那曼妙身姿像夜色中的精灵,有着调皮的灵性,等她的身影离开他的视野,他才收回眼,上车坐着等。
全叔很懂事,不敢多嘴过问老板的事,坐在驾驶座上待命,妥帖得像个透明人,蒋柏图淡淡地看他一眼,也没说话。
陈佳弥没让他等太久,她回到出租屋放下毛绒公仔,拿了东西就急匆匆地返回,站在车门旁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蒋柏图,“Leo,这个,你回家再看吧。”
一刹那间,蒋柏图想起她之前送的那张夜光明信片,那时她也是让他回家再看,他了然地看着她,夜色中陈佳弥眼眸温柔。
他接过来放在膝上,答应她说好。
陈佳弥心满意足地替他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车开走,她才回家。
到楼上,进家门,看见李慕拿着指甲剪从房间出来,陈佳弥同她打招呼:“慕慕,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李慕坐到客厅沙发上剪指甲,“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陪老板出去参加活动。”陈佳弥看了看心姐紧闭的房门,随口问一句,“心姐还没回来呀?”
“没呢。”李慕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哎你知不知道,心姐最近好像跟一个有钱佬好上了。”
“有钱佬?是年纪很大的意思吗?”陈佳弥放下包,去阳台收衣服。
“是年纪大,”李慕撇撇嘴说,“而且应该是有老婆的。”
陈佳弥若有所思地看李慕,“你怎么知道她跟人好了?”
“有一次我看到她上了那个老男人的车,开一辆宝马,是新车牌都还没上的那种。”李慕猜测道,“那车应该是从心姐手上买的。”
“那就是心姐的客户咯。”陈佳弥不自觉地想为心姐辩解,“也许人家只是在工作,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呢。”
“那就不知道了。”李慕啧啧嘴,低头剪脚指甲,不再讲八卦。
陈佳弥收好衣服,沉默地看李慕一眼,忽然觉得李慕这个人,太爱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了,她心想一定要把自己的事捂紧才行,免得被她背后拿去讲。
去卫生间洗脸,照着镜子,陈佳弥冷不丁就想到,今早在办公室与蒋柏图亲热,险些被发现的情景,她脸一热,兀自发笑。
而蒋柏图,此刻只对那只盒子里的东西感兴趣。
回家途中,那个盒子没离开过他的手,他轻轻摩挲着盒面,隐隐期待着她给他惊喜,心情几分喜悦,嘴角忍不住就扬起来。
很想立即看看这份礼物,但他压下想立即拆包装的冲动。
到家上楼,在过道上遇到蒋心琪,蒋心琪盯着他手中的盒子,“什么来的?”
“收到的礼物。”蒋柏图心情极好。
蒋心琪轻轻地撇一撇嘴,又忽然笑了笑,“二哥,你真的有在跟女孩子约会吗?还是因为不想见爹地同妈咪介绍的人,所以讲大话,随便拉一个人来做挡箭牌?”
“你少管闲事。”蒋柏图想起陈佳弥通报的消息,决定还是提醒亲妹妹一句,“琪琪,你在外面交朋友,记住要带眼识人,小心被人骗。”
蒋心琪觉得她二哥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她不敢问,几分心虚,却很嘴硬,“我又不是傻的,谁可以骗到我喔?”
蒋心琪是成年人,蒋柏图并不想对她管束太多,尤其感情事,外人是插不得手的,他只尽做兄长的引导责任,点到即止即可,所以最后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是这样最好。”
他捧着那只盒回房间,落座沙发,将盒子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再揭开那个明显是鞋盒的包装盒。
是他送的二十四份生日礼物中的一份。
盒子里边用锦布打底,整齐摆放一叠小信封,并用丝带缠绕固定起来,旁边放一朵不带花枝的紫色玫瑰花,花下压一张单独的不带信封的明信片。
蒋柏图捻起玫瑰花短短的柄,将花送到鼻子轻嗅,闻到了独特的玫瑰花香,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神情也变得柔和,眼里带着他自己未觉察的笑意。
放下花朵,拿起明信片阅读上面的字迹,他的笑意更甚至。
陈佳弥写道——
致我亲爱又敬爱的蒋老板:
自收到你送的二十四份生日礼物那天起,
我就在想或许我应该补送二十九份生日礼物给你。
可是,给你挑礼物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恶!你根本就不缺物质上的东西嘛!
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写信最有意义,也最能表达我想对你说的话。
好啦,现在你可以看信了。
要按信封上标注的顺序看哦~
——来自每日在你身边晃悠的美女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