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狂野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周莉放假来找陈佳弥玩,李慕和心姐这天也回到了深圳,四个女人晚上出去吃饭,饭后心姐又讲起那间酒吧,说那间酒吧真的可以摸帅哥腹肌,问几个妹妹要不要去玩一把。
周莉和李慕兴致勃勃,陈佳弥昨晚在香港才去过酒吧,本没什么兴趣了,但又不愿意落单,就陪着大家一起去了。
没想到竟会遇到蒋心琪。
更没想到蒋心琪会和谷智一起来酒吧玩。
她想起那次陪蒋心琪一起选订公司的周年庆蛋糕,谷老板对蒋心琪有多么不耐烦。
蒋心琪与谷智面对面坐在情侣卡座上,谷智的鬓边的碎发长到了耳垂边,他偏着头,姿态散漫,眼皮耷拉着,像没睡醒,又好像是对什么都没兴趣,他是被迫坐在这里的一样。
左耳的耳钉在昏昧灯光下,闪过幽幽冷光。
这个谷智,身上有浓重的颓废艺术气息。
陈佳弥有些犹豫该不该过去打招呼,也许蒋心琪并不想让人知道她和谷智在交往呢,正如自己并不想公开与蒋柏图的关系一样。
台上几个秀色可餐的舞郎在跳舞,甩臀顶跨,舞姿妖娆性感。台下的女人们看得两眼含春,陈佳弥同周莉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两人相视一笑,垂目和尝一口酒。
那边蒋心琪与谷智并未向台上望,两人似乎在闹不愉快,彼此僵持对望,蒋心琪明显地怒目而视。过一阵子,谷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蒋心琪的脸色终于慢慢缓和,甚至有了点笑意。随后两人起身,一前一后离开酒吧。
陈佳弥见状,立即转开身,把脸躲到周莉身后。她刻意回避蒋心琪,而蒋心琪走在谷智身后,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谷智的背影,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坠入爱河的Margie,看起来好像有点卑微,豪门千金大小姐的气场消失不见,虽然谷智应该不会是坏人,但陈佳弥隐隐有点担心蒋心琪。
爱情,真是害人不浅啊。
她正感慨着,周莉扭头见她心不在焉,推推她的肩说:“五月,你想什么呢?”
“没事。”
陈佳弥回神,见李慕和心姐一脸狂热,对台上刚跳完舞的舞男吹口哨,很明显的调戏意味。
她觉得好笑,原来女人和男人在这方面也没差嘛,都是会对异性美好的肉.体垂涎的物种。
就像她对蒋柏图一样,也像蒋柏图对她一样。
舞男下台,驻点歌手上台唱抒情歌曲,心姐说要去后台找她喜欢的那个舞男,问她们仨去不去?
三个相对单纯的妹妹,整齐划一摇头拒绝。
心姐自己一个人去了,李慕去上洗手间,周莉跟陈佳弥讲她近期的感情状况,问她还记不记得陆超。
陈佳弥一脸茫然,完全想不起陆超是谁。
“就是我介绍过给你的那个,”周莉回忆道,“我前男友的表弟啊。”
陈佳弥恍然大悟地点头说:“噢,想起来了,是那个阳光大男孩!”
“嗯!”周莉有点苦恼地说,“他现在在追我,我好矛盾,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他。”
陈佳弥难得八卦,一脸吃瓜表情笑起来,“他是你前男友的表弟是不是?”
“对呀,所以我才矛盾嘛。”
“那如果抛开那层关系,你就会答应他了是吗?”
“其实我也不确定啦。”周莉犹豫,“我现在是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好像也没多大意思。”
“那就是你对他不够喜欢咯。”陈佳弥觉得恋爱可太有意思了。
“也许吧。”
为情所困的人,往往就是想得太多。
陈佳弥回想与蒋柏图最初纯粹的游戏,那时她什么都不想,唯一的念想就是想同他发生点什么。
最后也真的发生了。
她忽然好奇,不知道Margie和谷智是不是也在玩这种游戏。
到第二日上班,陈佳弥心里还记挂着蒋心琪,给蒋柏图送完咖啡时,她忽然有点想问问他是否知道蒋心琪的事。
咖啡端在手中,咖啡香萦绕在鼻尖,她将咖啡轻轻放到桌上,人站在桌旁欲言又止。
蒋柏图跷着二郎腿,身子歪向一边,低眼在看去年的财报,见陈佳弥迟迟不走,他仍然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漫不经心地问一句:“陈秘书,昨天跟朋友玩得可开心?”
一到公司,称呼就自动切换为公事公办的陈秘书。
陈佳弥定定看他。
今日多云天气,玻璃墙透进来的光线有点阴,蒋柏图的面孔浸在阴凉里波澜不惊,他情绪稳定,依然不抬眼看她,只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的下一页。
可陈佳弥硬是觉得他语气里酸溜溜的,静了片刻,她回答说:“昨晚我们去酒吧喝酒了。”
“又去酒吧?”蒋柏图终于抬眼望她,那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点波动,“前晚在香港没看够?”
他刻意不讲出那个名词,但陈佳弥知道那个名词是男人,她坦荡地说:“不一样的,深圳这边那个酒吧里有舞男跳舞,还可以摸腹肌。”
不知怎么回事,她这两天总想惹一惹蒋柏图,很想看上位者的矜贵男人吃醋,不知道蒋柏图吃起醋来会是什么样子。
然而,激将无效。
蒋柏图依然波澜不惊,甚至饶有兴致地跟她探讨,问她摸了没。
陈佳弥有一瞬的尴尬,避重就轻地微笑,转而像忽然想起某事,转移话题:“噢对了,昨晚Margie也在那间酒吧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跟谁?”蒋柏图有一丝讶异,问她。
“你应该不认识。”陈佳弥双手交叠在身前,做出迎宾小姐的标准站姿,“之前店庆订蛋糕,我陪Margie去选蛋糕时见过他,是那家蛋糕店的老板,看上去很年轻,应该跟我差不多年纪。”
蒋柏图合上文件,沉吟一会,并没有就这个话题与她展开讨论,而是将文件放到桌上,起身走进后面的那道暗门旁。他打开门,站在门口,回头向陈佳弥示意,“陈秘书,进来一下。”
陈佳弥莫名其妙,却也没多问,就顺从地走进那道门。
房内窗帘半闭,床上床品整整齐齐,衣柜边光线被挡,有点幽暗。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陈佳弥毫无防备,正想问进来做什么,蒋柏图二话不说地搂住她的腰,强势吻过来。
这里可是办公室!
陈佳弥慌张地睁大双眼,一声声呜咽被堵在喉咙里,双手推他,人却被抱得更紧,眼睛也被蒋柏图用手盖住。
她妥协了,自觉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抱上蒋柏图的脖子,乖顺地迎合他的吻。
蒋柏图掐着她的腰,一步步将她往床边推,强势得让人无法抵抗,陈佳弥的脚后碰到了床尾板,她以为自己就要被推倒在床上时,蒋柏图却忽然停住。
她脸颊绯红,气喘吁吁地望着他。
蒋柏图一寸寸地打量陈佳弥,见她唇瓣的口红变得残败,他忽然理智归位。片刻后他扯起嘴角轻佻地笑一下,带着她的手放在他腹肌上,方才说:“酒吧的男人,腹肌有我的好摸吗?”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指尖能感受到一块块腹肌的形状,陈佳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在吃醋!
原来蒋柏图吃起醋来,是这么狂野的!
陈佳弥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也压不住了,还偏要拿话刺激他,她扬起秀气的一张脸,笑吟吟地评价道:“不相上下。”
话不中听,蒋柏图立即黑脸,低头又来惩罚她,把陈佳弥吻得快要断气时,听见外边有人进来,是周助理的声音。
“Leo,你在吗?”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两人都顿住。
陈佳弥有种偷情的羞耻与心虚,她不敢出声,只好用嘴型问:“怎么办?”看到蒋柏图嘴唇上的口红,她更慌了,连忙伸手帮他擦,一边低声说,“口红全沾你嘴上了。”
蒋柏图抿了抿嘴唇,他莫名想笑,撇头看向那扇门,又镇定自若地给周助理回应:“在,等一下。”
周助理未察觉异样,应了他一声好。
蒋柏图放开她,进洗手间照了照镜子,嘴角还残留一点她的口红。
他用大拇指指腹抹一下,抹不干净,索性拿毛巾洗了把脸,转头看见陈佳弥自觉躲到衣柜那边去了,他一时既好笑又无奈。
陈佳弥一脸无辜,乖乖的,像只稚嫩的鹌鹑。
他隔空对陈佳弥挑了挑眉,没有话,随后若无其事地开门出去。
看见周助理站在那边候着,他朝周助理抬了抬下巴,语气干练:“Sam,什么事?”
周助理拿着文件走过来,等蒋柏图坐下,他隔着办公桌落座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北京店的设计方案出来,我拿上来给你看一下。”
蒋柏图接过文件,翻开浏览,周助理忽然问:“陈秘书呢?我进来没看到她。”
“她出去办事了。”蒋柏图漫不经心地应一句,低下眼认真地看方案,让周助理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们的对话陈佳弥隐约听见一点,隔着门,声音传递得不真切,她背靠着衣柜门,站得百无聊赖,只希望周助理快点走。
指尖按在衣柜门沿边,生怕弄出声响,陈佳弥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里挂着蒋柏图的几套衣服,她随手抓住一件衬衫的袖子,指腹摩挲着衣料,又把袖子拉到鼻子下边轻嗅。
衬衫上好闻的香味,正是蒋柏图身上常有的那种气息。
忍不住多吸几口,忽然又觉得这行为有点变态,她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逗笑了。
周助理还没走,陈佳弥不敢笑出声,拿衬衫袖子掩着嘴,想到刚才险些败露的偷情,更是笑得肩膀发颤。
哐啷一声响——
木质连带衬衫被扯了下来,砸在衣柜隔板上。
陈佳弥心想完蛋,她一时如惊弓之鸟,屏息静气不敢动弹,只希望周助理什么也听不到。
然而周助理耳朵灵得很,听到这声异响,他立即望向那扇暗门,“Leo,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蒋柏图回头望一眼那门,垂下眼睫,处变不惊地收回目光。
“……刚才忘了关窗。”他放下设计稿件,人往椅背一靠,清了清喉咙,下逐客令道,“Sam,你先去忙,回头我们再讨论。”
“Ok,那我先下去。”
周助理离开,办公室的门一关上,蒋柏图即刻起身走向后面,他迫切想知道那声响是怎么回事。
进门看到陈佳弥抱毫发无损,他松了一口气。
“刚才怎么回事?你撞到了?”
“没有,是这件衣服掉下来了。”陈佳弥抱着掉下来的那件衬衫,衬衫袖子上不知几时染上了口红的颜色,她卖乖地笑,把衬衫袖子上沾的口红展示给他看,“不好意思啊Leo,弄脏了你的衣服。”
蒋柏图拎起那袖子看,盯着她的没了口红却依然粉嘟嘟的唇,几分好笑地打趣她:“你拿我的衣服来擦嘴吗?”
想否认,又觉得刚才自己闻衬衫的行为,并不比擦嘴光明。
顿了顿,陈佳弥忽然把右手放到蒋柏图心脏位置,有点讨好的意味说:“Leo,我昨晚没有摸别人的腹肌。”
蒋柏图垂眸望她那只在他胸口不安分的手,捉住她手腕,玩味一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
“不是。”陈佳弥狡黠地纠正道,“是不稀罕。”
感觉无法反驳,可这回答他不满意,蒋柏图漆黑眼眸盯着她,神色危险,随后低头,拦腰吻住她。
惩罚性的,恶狠狠地吻。
过后他问:“你的意思是,稀罕了就真要去摸?”
陈佳弥不敢再惹他了,这次奉承地回答说:“怎么可能稀罕嘛,谁能跟你比呀!是不是?”
这个回答,蒋柏图满意了,他嘴角带着笑看她,却还是交代一句:“以后别去酒吧了。”
陈佳弥挑衅地笑笑,不回答。